第485章 怎麼齊國的俘虜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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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寧看著墩拿在手裡摸來摸去的令牌,心中悵然。

  皇夫當初的目標其實並不只是翻案,而是顛覆溫氏江山,乃至在溫軟出現之前,他都在為此布局謀劃。

  但計劃到底趕不上變化。

  皇夫很清楚,他若執意奪位,勢必要對上占有欲強的發癲墩。

  雖然承認退縮有點慫,但他的確是退了一步,換了目標,因為知道自己很可能贏不了,也有些不願再與墩為敵。

  從前他一心報仇,恨過枕邊的溫璇,恨過流著先帝血的溫意,也恨過溫軟,午夜夢回時想起當初慘死在他眼前的親人,他甚至想過與溫家人同歸於盡。

  後來在溫意連一聲父君都不願叫時,他雖不願承認,但的確有過後悔。

  再後來相處日深,或許是血脈親緣之故,雖然挨打挨罵,還整日被氣的心口發疼,但他的確對墩心軟了。

  見胖墩還在捧著令牌不住的夸皇夫,嘴裡還連連說他手太松、太大方,真信了鬼話的姜寧忙安撫:「您是皇夫唯一的……親人,他的東西早晚都是您的,您無需覺得受之有愧。」

  皇夫無意與旁人生兒育女,胖墩就是唯一的後人了,提前送遺產很正常。

  「本座當然受之無愧。」

  溫軟覺得她不會說話,但也沒呵斥,捧著令牌心肝寶貝的叫著。

  「不是還有溫黛嗎?」追風笑了笑,「聽聞她被趙持信擄走,不知所蹤,或許還活著,算來她還是鄔氏嫡系的血脈呢。」

  姜寧微頓。

  猶豫一瞬,想到現在的形勢,她也沒再瞞著:「溫黛不是鄔氏血脈。」

  「是麼?」追風眼眸微深。

  「她的確是馬奴之女。」姜寧道,「只是那馬奴與鄔家無關而已。」

  先帝雖然人品一言難盡,但又不是蠢貨,逃出一個鄔雲棲都是全靠心臟長偏,哪兒還能再叫鄔家男丁逃脫?

  皇夫當初頂替了王女府馬奴的弟弟身份,才能進得了王女府。

  而在溫璇有孕時,恰好馬奴的妻子也懷孕了,皇夫這才生出換女的念頭。

  ——溫意這個真正的皇室血脈未必甘心受他掌控,一旦真的起衝突,殺不殺親女他都勢必後悔,索性將溫意養在外面,正好以假王女的把柄拿捏溫黛,作為傀儡。

  若一旦奪位失敗,也能藉此留條後路。

  這回連胖墩都很詫異:「那小馬他們知道嗎?」

  「不知。」擔心她誤會,姜寧解釋,「他們夫妻一心要生兒子,連奶都不給女兒喂,若非皇夫出手,溫黛早就餓死了,這些年叫她享了本不屬於自己的富貴,皇夫可不欠她。」

  想起溫黛曾用自己無法生育來威脅皇夫,姜寧就覺得可笑。

  一個與鄔家毫無血脈關係的人,管她能不能生。

  都交代完後,姜寧便拱手準備告退。

  「小姜等等。」胖墩忙喊住她。

  「王有何吩咐?」

  「小皇要回永州吶?」

  「是。」

  「那他還經商不?年紀輕輕就荒度光陰算怎麼回事,本座可看不上他們這些紈絝毛病。」

  「……經。」

  王眼睛一亮:「那盈利?」

  「屬下會回稟皇夫,將盈利送入烏金錢莊。」

  「好孩子。」溫軟拉著她的手連聲夸著,「雖然小皇不見本座,但他的錢錢送來,宛如陪在本座身邊吶。」

  「……是。」

  姜寧覺得皇夫不會拒絕,便直接答應下來。

  當初刺殺的事,王好像沒計較,也不知道心裡怎麼想,還記不記仇,但王身邊的人是記著仇的,反正皇夫現在不準備死,不如先拿錢買王高興。

  離開時,追風親自送她出去。

  等離開王的視線老遠之後,姜寧才從腰間拿出一個玉佩:「這是皇夫藏在京郊的五千私兵,煩勞大人將調動的玉佩交給太上皇。」

  追風秒懂。

  鬼面騎只認皇帝不認人,現在太上皇身邊除了龍鱗衛再無倚仗,這私兵便是給她的底牌了。

  雖然私兵的存在不能瞞著王,但若讓王轉交……別說私兵,玉佩都得扣下姓軟。


  皇夫用心良苦。

  「姜侍衛放心。」他接過玉佩。

  送走姜寧後他也沒耽擱,轉身就去了壽安宮。

  「他走了?」溫璇看著玉佩,忽然問。

  追風微微低頭:「皇夫昨夜便已離京。」

  溫璇不知在想什麼,只應了一聲。

  追風小心地將玉佩放下,拱手告退。

  出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溫璇還坐在高椅上,紋絲不動。

  若非小藍說起,他都不知年輕時的溫璇也有為鄔雲棲豁出身家性命的時候,人人都道當初的夏國女帝與皇夫因利而聚,如今又因利而散,倒忘了他們還是相伴三十年的患難夫妻。

  那日皇夫身份敗露,帶兵上殿,已是犯了大忌,本該必死無疑。

  那時的女帝卻還能說得出恕他無罪。

  這是一個帝王最大的寬容了。

  可惜,隔著血海深仇,是場孽緣。

  追風感嘆著回到無極宮時,幾位重臣正好來稟報政事。

  「王。」兵部尚書拱手道,「方才西南傳來線報,大周二皇子已攻下齊國西綏郡。」

  在場無人動容,甚至覺得軟小二有點廢。

  倒是王誇獎了一句孺子可教:「小二如此英勇,無生逆徒沒給他拖後腿幫豎齊吧?」

  追雪回:「無生禪師一直在救治傷兵,安置俘虜,無暇給二皇子洗腦添亂。」

  「俘虜?」

  兵部尚書面露疑惑:「怎麼齊國的俘虜還活著嗎?」

  追雪點頭:「被二皇子安排去開墾荒田了。」

  兵部尚書幾人面面相覷,隱隱覺得不太對。

  寧跪觀音裙,莫見皇子臣。

  這他們都是聽過一耳朵的。

  可善良慈悲的金玉小觀音在東南車輪平放。

  心狠手辣罵名滿天下的無恥二皇子在西南開墾荒田。

  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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