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齊國來使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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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你先唾罵本君,本君豈會燒你羽毛?」

  正如溫軟被小藍造謠掉糞坑一樣,此刻的皇夫即使再氣再急,第一時間選擇的,也還是澄清。

  丟不起這個臉!

  「啊啊啊啊啊——」小藍的哭聲瞬間更加悽厲,「你說什麼都有理,你都對行了吧!本座……那日之後,本座有多煎熬,每天躲在被窩裡不見天日不敢見人的日子,你……何曾知曉!」

  小藍那還沒核桃仁大的腦子其實根本不會栽贓陷害。

  但它聽過的話太雜了。

  想到哪句用哪句,覺得什麼更慘就說什麼。

  叫人愈發深想。

  「你——」皇夫臉色鐵青。

  他忙看向溫軟:「那日你也在,你說,本君除去隔空燒掉它半邊羽毛,可曾再動它一根手指頭?!」

  「嗯?」

  溫軟費解的歪了歪頭:「老賊,你到底在氣什麼?小藍說的不是實話嗎?」

  「……」

  皇夫眼前一陣發黑:「秦溫軟!」

  但這回他是真冤枉了胖墩。

  一個四歲的寶寶,壓根兒就沒聽懂小藍的言外之意。

  當然小藍自己應該也沒懂。

  「啊啊啊啊……本座不活了!不活了!」小藍又開始在溫軟手裡撲騰起來。

  「不活了?」皇夫氣得腦子發蒙,聲音狠厲,「本君成全你!」

  他抬手就轟向小藍的頭,招式迅猛而凌厲。

  小藍眼睛一睜,這回真嚇著了,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王——」

  溫軟快速收回了小藍,與上前搶奪鸚鵡的皇夫過起招來。

  手心手背雖然都是肉,但小藍是手心,皇夫是腳背啊。

  旁邊,眾人看得滿臉震撼。

  「被小郡主糟蹋成那樣都沒動氣動怒,始終從容不迫的皇夫……」追風有些敬佩,「就這麼被小藍氣的丟了腦子。」

  追雨倒有些同情皇夫:「換誰誰不瘋?」

  小藍這嘴也該收拾收拾了。

  「不過皇夫早就知道小藍說話這麼全乎嗎?」玄影捂著心口,齜牙咧嘴,「我要是早知道,就不攔著小藍出來了……白挨一頓揍。」

  最終,小藍始終被王穩穩護著,沒傷著半點。

  皇夫也沒傷著,但氣了個半死。

  他被內侍扶著坐去石凳上,閉眼捂著心口,不斷做著深呼吸。

  若忽略手上跳動的青筋,他整個人瞧著已經平和下來了。

  皇夫統御六宮,封個口不難,這污名在宮人中並未流傳開來,甚至得益於他的鐵腕手段,即便是無極宮今日在場的宮人,都沒人敢談論半個字。

  而秦九州等人更沒說過什麼,連沒腦子的秦弦都被堵了嘴。

  但誰也封不了禮部尚書的口。

  晚宴開始之前,六部九卿都知道了。

  他們看向皇夫的眼神隱晦複雜而充滿鄙夷。

  皇夫鐵青著臉去扶女帝:「陛下,臣……」

  「無礙。」女帝扯出一抹笑意,「朕知道你。」

  皇夫的野心毋庸置疑,但同樣,他是個人也毋庸置疑。

  溫軟……玩的太髒了。

  女帝一腔憤怒再次朝著大周和秦九州而去——四歲小兒,一張白紙,她能懂什麼?

  人再壞,難道還能生來就壞嗎?

  一定是大周沒教過她好的!

  秦九州自然也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那冷沉的視線,但他百口莫辯。

  說秦溫軟打從認祖歸宗時就這麼壞,誰會信?

  「都愣著做什麼?」溫軟皺眉一掃他們,「百官都到齊了,還涌這干甚?排列整齊,隨本座一起進殿。」

  女帝因身體欠佳,得以逃過一劫。

  此刻她一看人手一根木棍的智障模樣,立刻掙開皇夫的手,走去一邊。

  溫軟身著金紅色繡龍紋鳳鑲金嵌玉的月華錦衣,頭戴珍珠寶石王冠,負手威嚴的站在最前。


  這一身是青玉連夜趕製出來的。

  王的月華錦本已經被禍禍完了,但存在皇夫那的還有很多。

  還都是王最喜歡的金紅色!

  她興奮的搬來好多,晚上都抱著睡覺了。

  而此時,皇夫一襲月白錦衣,手握木棍,雖依舊風華絕代,宛如謫仙,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皇夫老了。

  六部九卿等重臣跟著手握木棍,站在後方,排成兩列,目光嚴肅而死寂。

  「白雪大王駕到——,陛下駕到——,皇夫駕到——,意王女到——」

  內侍一聲通傳,叫滿殿百官紛紛起身行禮。

  白雪大王的名號,早就隨著周齊交戰而傳遍天下,百官雖不知為何通傳聲的排序如此怪異,但提前被內侍訓練過的規矩,叫他們立刻張口按順序拜見了。

  一片山呼萬歲中,溫軟威嚴走來,坐去了龍椅上。

  女帝付出了五十萬兩連帶金銀珠寶無數,終於得了最邊上窄窄的一點位置。

  「眾卿平身。」奶音威嚴肅穆。

  百官俱是一愣,但還是謝恩起身。

  一抬頭,他們嚇了一跳。

  皇夫與六部九卿等重臣並未入座,反而手握木棍,滿臉視死如歸的站在龍椅兩側,聲音整齊劃一:「白雪大王傾城絕色,魅力無邊,千秋萬代,一統天下——」

  就算皇夫沒張嘴,一群重臣的聲音也依舊迴蕩四方,餘音不絕。

  文武百官:「……」

  他們沒事兒吧?

  有病嗎?

  「嗯,很好。」溫軟斜了皇夫一眼,還是沒立刻發作,「都落座吧。」

  「多謝王恩典!」

  眼見著蒼老許多的重臣們滿眼熱淚的落座,眾人臉色不一,各自交換著視線。

  溫黛今日也撐著病體到了,看著溫意母女與女帝皇夫一同出現,她嫉妒的滿眼通紅,心臟如螞蟻啃噬般,密密麻麻的疼著。

  這本該是她的殊榮,她的地位!

  「大周的規矩怎如此之差?」她忍不住刺道,「龍椅只有帝王可坐,溫軟年紀再小,也不該如此狂悖,瞧來倒叫人質疑教養。」

  頓了頓,她忽然笑了:「也不對,被上不得台面的鄉野村婦養大,哪會懂什麼教養?能坐來這富麗堂皇的宮宴,怕是都激動到忘了自己是誰吧。」

  殿內霎時一靜。

  溫意俯首看她:「馬奴之女都能爬進富麗堂皇的宮宴,瞧著偷來的規矩教養也不過如此,不學也罷。」

  溫黛臉色驟僵,隨即黑沉一片。

  她紅著眼眶看向女帝與皇夫,可這兩人卻半個眼神都沒給她,而是緊張的盯向胖墩。

  被罵到臉上了,墩能這麼好脾氣?

  可他們只看到墩滿臉微笑,意味深長。

  女帝心中忽然不安起來。

  下一瞬,就聽內侍來報:「啟稟陛下,齊國來使求見——」

  「齊國?」女帝面露疑惑,「請。」

  「是。」

  沒多久,一身形利落的男子就大步進殿,抱拳行禮:「在下齊國臨江王麾下都尉黃濉,拜見陛下——」

  聽到臨江王,溫黛心中忽然一突。

  「使者請起。」女帝道,「不知使者遠赴我夏國京都,竟未能遠迎,當真失禮。」

  「不敢當陛下盛情迎接。」黃濉微微躬身,「在下快馬加鞭趕來,只是奉王爺之命,為貴國黛王女送來一物。」

  女帝微皺起眉,不動聲色的掃過臉色發白的溫黛。

  「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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