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那老狗賊怎麼還不來殺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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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國皇宮,艷陽高照。

  一青衣內侍匆匆走進了御書房外的一處小花園,彎腰輕聲稟報:「皇夫,意王女回國了。」

  涼亭內,皇夫正在煮茶,一襲熱烈如火的紅衣平鋪於石凳地磚上,映襯著若隱若現的陽光,仿佛要燒灼了般,連懷中的小貓毛髮都更顯三分純白。

  聽到內侍的話,他只是輕輕撫摸著小貓,從喉間溢出一個字:「嗯?」

  內侍忙將腰彎的更低:「宸安郡主也在,還有大周秦王與六皇子、五公主,以及幾個大周世家子弟,年紀都還小。」

  皇夫微怔後,驀然輕笑。

  「本君究竟給了她多大的自信,能叫她帶如此之多的累贅前來?」說罷,他聲音更輕,「亦或者,她認為自己拖著累贅,還能將本君踩在腳下?」

  「皇夫說笑了。」內侍諂媚地低聲恭維,「連女帝與丞相都奈何不了您,更遑論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

  皇夫不置可否。

  見茶煮沸了,他輕拍了拍懷中的小貓。

  小貓輕叫一聲,眨了眨碧綠色的圓瞳後,就哧溜一下躥了出去,直奔御書房,撓起了門。

  皇夫饒有興趣地看著它。

  悠悠品完一杯茶後,他才吩咐:「既然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叫她醒醒腦子。」

  「安然無恙走來京都,才有面見本君的資格。」

  「是。」

  內侍彎著的腰就沒抬起過,再次深深一禮後,規規矩矩的後退,直到出了涼亭,才轉身匆匆離開。

  不久,御書房的門開了。

  老態龍鐘的趙丞相大步走了出來,急呼呼的小貓正撞去了他腿上,卻並未多做停留,而是徑直躥進了御書房。

  趙丞相看到皇夫,拱手一禮。

  「本君煮了茶,丞相可要一品?」

  「老臣恐沒空閒。」趙丞相輕拂了拂袖,「黛王女割讓邊境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朝堂民間怒火不息,皇夫有幸被連累,不必上朝煩心,老臣卻是沒工夫的。」

  這話譏諷意味十足,皇夫卻依舊含笑:「丞相乃國之柱石,自是能者多勞。」

  趙丞相眼神微冷,再次拱手後,轉身離開。

  「丞相也太沒規矩了些!」皇夫身側的侍衛皺起眉,「您乃陛下的皇夫,一國之父,他一介臣下,怎敢口出狂言,對您不敬?」

  「喬一。」皇夫聲音警告。

  喬一低了低頭:「屬下只是為您不平。」

  「本君大勢已去,不過口角之爭罷了,還能真與他計較不成?」

  「可——」喬一還想說什麼,餘光看到女帝抱著小貓出來,忙行禮,「參見陛下。」

  女帝也快到知天命之年,但因保養得宜的緣故,瞧來不過三十出頭,端美明麗,一雙凌厲的鳳眼更氣勢十足。

  「怎麼吵起來了?」她走上前。

  皇夫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他並未起身,而是握住女帝的手,拉著她坐來了自己身邊。

  「方才丞相似有不滿,喬一為我鳴不平罷了。」他笑了笑,「也無怪丞相動怒,黛兒做出這種事,便是我再疼愛她,也不敢說她做得對。」

  提起此事,女帝眉眼都沉凝三分:「區區倭國,竟就叫她怕成這樣,還膽敢割讓邊境……這江山,瞧來倒已成她囊中之物了。」

  喬一臉色微變。

  皇夫溫聲安撫:「她並非皇室血脈,江山怎能交託她手?或許她自己心中也清楚,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立些功勞,好不被陛下廢棄。」

  「她自幼受皇室與陛下教導長大,又怎會不明是非?不過是太怕了,一時才走了歪路。」

  他聲音溫柔,循循善誘,又不動聲色的曉之以情,沒多久就叫女帝臉色緩和下來。

  到底是自小疼到大的孩子,說沒感情是假話,可正因有感情,才愛之深,責之切。

  她不能接受在自己膝前長大的孩子是個目光短淺,無知重利之輩。

  「幸而那一紙契約並未釀成惡果。」女帝摸了摸懷中的小貓,「大周攻勢迅猛,倭國如今只剩兩城殘存,不過苟延殘喘罷了……聽說那戰列艦,是宸安郡主拿出來的?」


  皇夫回想一番:「大周傳出的消息的確如此,具體卻不知了。」

  「就算戰列艦一事存疑,至少十日連攻三城的消息不是作假。」女帝聲音難得帶了些欣賞,「那孩子跟著意兒在民間長大,未想竟有如此天資。」

  若能在夏國皇室長大,被她親手教養,那如今的成就絕對遠不止於此。

  女帝有些可惜,可一想到溫軟身上的異國血脈,又有些膈應。

  「意兒快回來了,也帶著那孩子呢。」皇夫笑道,「你若有心,只管接進宮撫養就是。」

  「可惜她有一半大周血脈,實在叫人不喜。」女帝嘆了口氣,「可恨我夏國皇室一代只有一女,竟是生生斷了傳承。」

  溫黛曾想借秦九州的種,以此引來外力,助她坐穩位置,最好再斗趙丞相。

  可女帝卻並不喜異國血脈。

  否則,夏國以後究竟姓溫,還是姓秦呢?

  「可大周的下一代,也只有她一人。」皇夫握住女帝的手,與她一起撫摸著小貓,「前些日子,大周皇帝曾當庭暗示其為繼承人,只要大周其餘皇子生不出兒子,更甚至斷其宗室傳承,那大周江山……」

  就會成為夏國江山。

  女帝眸光微動。

  皇夫見狀,抬手倒了一杯茶:「這是我剛煮好的,陛下嘗嘗如何。」

  女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入口微甘,後味清甜。

  她眼中浮起笑意:「你為我煮了半輩子茶,這般滋味,我早離不得了。」

  皇夫笑容更深,為她添滿茶杯。

  同一時間,夏國另一頭。

  溫軟已經帶著大伙兒狂奔了一小半的路程。

  「奇怪……」

  路邊茶棚里,溫軟一邊警惕地盯著往來的行人,一邊喃喃自語:「本座都走了大半路了,那老狗賊怎麼還不來殺本座?難道他死了?」

  「咳咳咳……」

  溫意被嗆的咳嗽不斷,好半晌才停了下來:「寶寶,我們……走的太快了,等他收到消息再下達命令,至少也得幾天後了。」

  墩可是帶著他們一路狂奔,拉磨的驢都沒他們能動彈。

  從邊境到京都整整半個月的路程,他們跑了一小半也才過去五天!咪咪都累的吐舌頭了!

  就連武功最高的秦九州都面如土色,大逆不道想弒父的念頭若隱若現,只恨自己沒在大周京城時,給慶隆帝一點人生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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