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哪來的髒東西?本座超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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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軍營前。

  守門和巡邏的小兵們都一臉好奇地看著外頭的人。

  他們已經知道王的母親是夏國王女了,但看到難免好奇,還有王女帶的那群人是誰?

  大大小小髒髒兮兮的,總不能都是來給王添亂的吧?

  那可不行。

  心裡這樣想,他們面上卻十分恭敬:「王女見諒,軍營並非閒雜之地,未經王……未經二殿下許可,我等不能叫您入內。」

  好險,差點把王禿嚕出來了。

  可不能叫王女誤會,以致她們母女不和啊。

  溫意含笑點頭:「無妨,我稍等等就好。」

  守門小兵忙躬身道謝,同時吩咐:「椅子呢?都沒長眼色嗎?!」

  「在搬了在搬了。」遠處有人滿頭大汗地徒手扛了三把椅子過來,又快速數了數,回頭喊,「兄弟們,還差三百八十七把椅子!」

  「好嘞!」

  李驚蟄忙道:「我等只是侍衛,不敢勞煩閣下。」

  「沒事沒事,大伙兒一路過來辛苦了,都坐下歇歇腳。」守門小兵十分熱情,親自搬著椅子放去溫意面前,「王女請坐。」

  溫意道了聲謝,坐下後,一言難盡的看了眼腳邊蹲著的髒弦。

  一群豆丁也就算了,還搞這麼滿身黑灰的埋汰德性……他們真的很像窮親戚上門打秋風啊。

  不久之後,近四百把椅子被送來營外。

  一群人整整齊齊坐下,放眼望去,壯觀得很。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洪亮的行禮聲:「屬下等見過白雪大王——」

  「妹妹來了?!」秦弦嗖一下蹦了起來。

  看到遠處那手握紅纓槍的金玉墩影,他瞬間亮了眼睛,高高擺手:「妹妹!我在這裡!!」

  他撒丫子就衝著胖墩狂奔而去。

  溫軟剛跟追雪說完話,轉頭就見一個黑炭煤球朝自己而來,想也沒想就一巴掌抽了過去:「哪來的髒東西?!本座超度了你!」

  「啪——」

  秦弦腦瓜子挨了一下,踉蹌著撲向一邊的秦九州。

  秦九州立刻拽過身邊人擋在眼前。

  「砰!」

  秦弦撞進了面無表情的二皇子懷裡。

  「哎呦喂——」

  他揉著腦袋抬起頭:「二皇兄?怎麼是你啊,我妹妹呢?哎呦你胸膛怎麼這麼硬,撞的我頭好疼啊,還有你頭髮咋白了……」

  他嘟嘟囔囔退開一步,露出了二皇子胸膛及以下沾滿的黑灰,髒的跟鍋底灰似的。

  二皇子卻是一臉恍惚愣怔,像是在神遊,連人都是被宣平侯拽著出來迎接王的母親的。

  「秦弦?」溫軟擰眉看著他,「你掏茅房去了,這麼髒?」

  「沒有。」秦弦委屈巴巴,抹了把黑灰臉,動情道,「我聽乾娘說妹妹一路就是這樣過來的,我、我怎能叫妹妹一個人丟臉?所以我把自己弄的比你還髒。」

  在白雪大王驟然黑沉的胖臉下,他繼續動情訴說:「這樣,更丟人的就是我,別人就不會關注妹妹你了。」

  「……」

  「……」

  周圍鴉雀無聲。

  弦出發點是好的,但問題是他就不應該出發!

  王藏了一路的埋汰嘴臉,好不容易被英姿颯爽蓋過了,又被一句話禿嚕出來黑歷史。

  還是在滿軍將士面前。

  眾人齊齊面露不忍,連給弦燒什麼紙都盤算的差不多了。

  而秦弦叭叭完,還在一臉討好地等待表揚。

  妹妹這還不被他給迷死?

  「砰!!」

  「啊啊啊——」

  眼見著紅纓槍抽來,秦弦嚇得高高蹦起,轉身就跑。

  「死東西!回來!本座打不斷你那雙狗腿!!」奶音破防到厲吼,狂奔著就追弦而去。

  「妹妹,本是同根生!你別煎我啊啊——」

  「煎你?本座煎不死你個狗東西!」


  反了,都反了啊!

  前有逆徒無生,後有找死秦弦,這是要生生把王逼上絕路啊!!!

  鯊嘍!

  通通鯊嘍!

  眾人連忙一路跟去了外頭。

  「嗬。」一見外頭的陣勢,溫軟驚的都忘了揍秦弦,「好多人啊。」

  秦弦一溜煙跑去溫意身後藏起來,黑灰臉更加委屈。

  「寶寶!」

  溫軟臉色緩和下來,招招手:「小意啊,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好,好……」溫意緊緊抱住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見整整齊齊,胖墩亮麗,她難得看秦九州順眼了不少。

  她身後,青玉激動得雙手捧心,眼睛泛紅!

  「我說六皇兄為何一路過的如此粗糙。」秦明月意味不明道,「原來是偷聽到軟軟丟臉的事了啊……真是難為你一片心意了。」

  謝雲歸秒懂:「對啊,秦弦不說,我們還不知道呢。」

  「哎呦,那六殿下可比我們關心王多了啊……唉,琦遠不如六殿下。」

  你一句我一句,秦弦毒打就快近。

  溫軟緊緊攥拳,怒極反笑,凌厲的眼神一掃而過,一群人瞬間噤聲。

  她狠狠瞪了眼秦弦,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清心咒,這才看向面前一堆——

  溫意青玉以及她的驚蟄團伙。

  隨行保護的追月玄影等人以及路上偶遇的上官秉德。

  上書房以秦弦這個死東西為首的一群大小不一的豆丁。

  以及……

  她愣了一下:「秋娘?」

  「哎呦,奴家打扮成這副模樣,郡主也認得出來?」秋娘頓時笑了,蠟黃的臉沒了往日艷麗風采,反而極為樸實,「奴家聽說六殿下在集結人馬趕赴西南,與姐妹們商量了一下……我們承了您救命之恩,又白吃白住這麼久,卻幫不到您什麼,實在過意不去。」

  「對,我們都很擔心郡主,也想來西南幫您和將士們。」

  「在京城時,追月姑娘叫我們跟著府醫打下手,莫大夫與兩位禪師閒暇也曾教過我們醫術,別的不說,我們給軍醫打打下手是沒問題的。」

  一群模樣普通的女子連忙開口,唯恐王覺得自己沒用。

  見溫軟一時沒說話,秋娘貼心道:「郡主不必為難,軍中若需要人手,我們便留下,若不需要,我們便去城內善恩堂幫忙,左右都是能找著活計的。」

  王琦隨口道:「其實你們在京城善恩堂也能幫到王的,一路跑這麼遠,可累得很。」

  「王公子是為了什麼甘願顛簸一路,我們便也為此顛簸。」秋娘轉頭看他,「再者,誰說商女心中便不能有家國大義?」

  「對!王與將士們在邊境保我們平安,我們難道連為他們顛簸千里的勇氣都沒有嗎?小看誰呢!」

  「當我們只會躲在富貴窩裡唱曲兒嗎?我們唱得了曲,也耐得住邊境苦寒,更不怕上戰場!」

  她們七嘴八舌的說著,直叫門外的苗副將等人心中酸澀,紅了眼睛。

  他們保家衛國無悔,可這份付出能被老百姓惦記在心,這比打了勝仗還叫他們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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