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小秦比王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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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大將軍征戰多年,既能做出深入齊軍腹地之舉,定然有後手,怎會被輕易暗算重傷?」

  秦九州一句話直擊重點。

  追風低聲開口:「大將軍得到線報,上言齊軍內亂,腹地已空,他當即便準備趁機強攻,自己率先鋒軍先行一步,隨後叫馮副將帶三萬兵馬跟上,卻不想線報為假,正中了齊軍的埋伏。」

  「若馮副將能帶兵及時趕到,也不至於損失慘重,可偏偏……他繞了遠路,等趕到時,大將軍已身中數刀,只剩最後一口氣撐著了。」

  「馮副將為何繞遠路?」

  追風遲疑一瞬:「他說是因為接到了西南大將軍的傳信,叫他繞路去齊軍側方圍攻,但經由查證,那傳信的小兵……查無此人,當初傳信時只有他與自己的親信在場,其親信的話自不能信,而唯一能為他證明清白的大將軍,此刻還在昏迷,生死不知。」

  「有內鬼。」

  秦九州臉色愈發凝重。

  西南大將軍駐守西南多年,經驗無數,能偽造出叫他深信不疑的線報,再誤導馮副將,必定有西南軍中之人相助。

  且此人很可能還居高位。

  「內鬼?追風思索著,「王爺覺得馮副將是清白的?」

  「不一定。」秦九州道,「本王未知西南全貌,如何妄下評斷?現在最重要的是西南戰事與大將軍的安危……從西南到京城,哪怕八百里加急都要大半月,只怕——」

  「那還等什麼?!」

  急迫的奶音嚇得兩人齊齊一個激靈。

  正說事的兩人並未看到溫軟醒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猛然就被嚇得心臟直跳。

  轉過頭,正見溫軟眼睛睜大,炯炯有神:「快叫無生先行一步,趕去西南救人,本座隨後就到!」

  說罷,她一把掀翻被子起身:「小秦,更衣!」

  秦九州還沒反對那句「隨後就到」,就被這句吩咐打斷。

  「你衣裳不是好好穿著呢?」他問。

  「放肆!這是昨日的衣裳,今日的王是新日的王,能穿舊衣裳嗎?!」溫軟罵完,又擺手,「罷了,為了西南將士,本座可以忍耐,你的帳來日再算。」

  她抬腳跳下地。

  秦九州連忙隔空抱住她:「先穿鞋。」

  他將胖墩放在床邊,與追風撿起被扔在地上的珍珠金絲小鞋子,蹲在地上一左一右給她穿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沒幹過這種活兒,加上王的鞋都是遠超常人的精緻繁瑣,兩人折騰了好半晌,才給王的腳塞進鞋裡。

  「快點的!」溫軟不耐地拍床催促,「一個個的,就是不如我小意青玉手腳麻利!」

  「人追月也整天練功辦差呢,怎麼就能比你們機靈,能照顧好王?多想想自己的問題,有沒有努力?在沒在奔跑?對王用不用心?怎麼別人能做到的事,你們就是做不到?這究竟是忠心的敗壞,還是懶惰的助長?可長點心吧!」

  她不斷催促,嘴裡還叭叭不停。

  秦九州和追風不過給王穿了個鞋,穿的額間都浮起薄汗,不知是急的還是被氣的。

  半晌後,王的腳終於徹底進鞋。

  兩人手忙腳亂地弄好系帶,學著之前的樣子打了個醜醜的蝴蝶結,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秦九州一邊叫追風準備馬車,一邊俯身抱墩。

  溫軟抬手,「啪」一聲給他手拍了下去。

  「三歲小孩都知道碰過腳要洗手!」她胖臉嚴厲,「虧你敢還說自己遺傳了本座的潔癖?夢裡遺傳的?洗手去!」小秦比王還裝。

  秦九州被支使著洗了三遍手,才被允許抱王。

  王的潔癖總是時有時無,地上的雪泥說抓就抓,還能進去滾一圈, 自己的腳泛著奶香,非說腳比手還髒。

  但秦九州的潔癖在溫軟這裡還真沒犯過,甚至曾一度叫他以為自己潔癖消失了。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能把滿身髒的溫軟夾咯吱窩裡夾進門,半點不嫌髒。

  出門時,追雨正帶著軍醫匆匆走來。

  見到秦九州與溫軟好端端站著,還沒等追雨鬆口氣,就被吩咐:「追雨你快去護國寺通知無生,叫他先趕去西南救……他叫啥來著?」


  溫軟卡了一下,便繼續吩咐:「去救小西南,多派點人明暗兩邊護送無生。」

  追雨也知道了西南的事,沒耽擱就應聲離開。

  秦九州道:「無生武功獨步天下,除非軍隊齊上,否則誰也奈何不了他。」

  「本座還能不知?」溫軟嘆了口氣,「可自家孩子,就算再有本事,做長輩的也難免擔心。」

  秦九州微微點頭。

  離了白雪大王,誰還拿一把年紀鬍子花白的無生當孩子啊。

  馬車出神機營之際,後方安遠將軍的聲音傳來:「王與王爺也要回京嗎?正好我們一道啊。」西南的事,就沒有不急的人。

  他身邊,面白無須的關忻對著窗後的溫軟拱手行禮:「奴才參見郡主,給王爺請安,昨夜知曉郡主來營,因夜色已深,不好叨擾,耽擱至如今才來請安,望郡主見諒。」

  「小關啊。」溫軟表情瞬間和藹下來,「最近辛不辛苦?神機營如何啊?」

  「回郡主,奴才為君分憂,算不得辛苦,神機營有安遠將軍操持,一切都好。」

  安遠將軍嗤笑一聲,懶得搭理他,轉身上馬。

  溫軟又親切地慰問了關忻一番後,才與他告辭離開。

  「這小關,看起來與小安關係不太好啊?」馬車裡,溫軟一邊被餵飯,一邊眯起眼睛,嘴都塞滿了還在強行口齒清晰的裝邪魅。

  秦九州給她擦了擦嘴,又餵了一口菜,道:「關忻是父皇心腹,坐鎮神機營的目的便是監督武將,暗中挑撥對立。」說到這裡,他低頭看了胖墩一眼,「上位者,最忌手下團結一心,權柄合併。」

  白雪大王應當深有體會。

  果然,王深沉點頭:「的確如此,慶隆倒得本座三分真傳了。」

  只是火候掌握的不太好——怎麼能叫旁人都看清這點呢?

  王的猜忌潤物細無聲,誰也看不透,屬下渾然不知自己在閻王殿門口走了一關,還對王忠心耿耿,可慶隆的手段就差遠了,連小秦都能看破他的謀算。

  年輕人還得再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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