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無論天塌地陷,王總會救你出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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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溫軟?」

  秦九州眉頭緊皺:「你怎會來這裡?其他人呢?」

  溫軟聽到秦聲,瞬覺回到人間,但依然驚魂未定,頻頻朝後看去,眼神驚恐萬狀。

  玄易等人也十分詫異:「小郡主不是在圍城奔跑嗎?怎會在深夜來神機營?」

  一邊說著,他一邊擺手,叫弓箭手與其餘戒備的兵士們退下。

  後者紛紛聽令,只是心裡卻有些不解——宸安郡主是一個人……不,扛著個掛件來的?

  那方才怎不招呼一聲,還反覆繞著林間跑,試圖營造出自己人很多的假象?

  而且……她可真有一把子力氣啊。

  四周靜默著,誰也沒說話,包括還在探查身後敵情的胖墩。

  此時,一道虛弱的呼喊聲響起:「王、王爺……」

  秦九州低頭看去——墩頭頂,另一具被扛起的身體艱難地、緩緩地抬起臉,露出發青的額頭,蒼白的面容,以及微弱的呼吸與沙啞的求救:「救、命……」

  秦九州雙眸微睜。

  其餘人也都震驚了。

  這是鴻臚寺少卿吧?他咋成這樣了??

  秦九州瞥了還在往後瞄鬼的胖墩一眼,上前想將追風放下來,但追風的身體被死死按住,根本摳不開。

  甚至因為他在使勁兒摳,胖手按的更緊了。

  追風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當場去了。

  「秦溫軟。」秦九州勉力溫和著聲音,「沒事了……先把追風放下來。」

  溫軟反應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沒、沒事了?」她一雙大眼睛咕嚕咕嚕轉著,十分警惕。

  還試探地戳了戳玄易的手和追雨的肚子。

  確認沒冷沒僵,都是活人,她才長長鬆了口氣,手腳也跟著鬆懈下來。

  「砰——」

  追風掉在地上,緩緩轉身坐起時,嚇得胖墩往後一蹦:「追風,你咋了?誰打的你?難道是那死鬼?不應該啊,本座跑的那麼快,他還能追上?」

  追風:「……」

  「不可能!」胖手在空中狠狠一揮,「絕對不可能!」

  那死鬼怎麼可能追得上輕功無雙的白雪大王?

  白雪大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曾與死鬼擦肩而過?!

  這絕對不可能!!

  「對。」追風抹了把臉,堅強笑道,「不過是路上撞到了樹,沒什麼大礙,還得多謝小郡主救屬下一命。」

  「哦……本座就知道。」溫軟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差點擔心死本座。」

  追風深呼一口氣,繼續微笑。

  無論天塌地陷,王總會救你出水火。

  但水火怎麼來的,你別管。

  秦九州輕咳一聲:「追雨扶追風進去吧,玄易去拿些傷藥過來,其餘人都回去歇息。」

  他俯身抱起胖墩,轉身離開。

  剩下的兵士們面面相覷,按規矩,神機營不許無關之人踏入,何況還是女眷,還是孩子……可饒是他們整日在這林間練兵不問世事,也隱隱聽說了金玉小觀音人不如其號,且異常兇殘惡毒的消息。

  墩不可露相。

  尤其方才扛著追風,一步三拐,愣是虛張聲勢,營造出身邊無數追隨者的腦子和實力,就足夠大家相信這消息並非空穴來風了。

  見領頭的玄易對此不置一詞,眾人也便當沒這回事。

  只有角落裡兩個身影悄悄隱藏於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秦九州一路抱著溫軟回小院,一邊問:「你怎麼來這兒了?其他人呢?」

  「本座來監督你有沒有好好幹活。」溫軟肅著胖臉,「本座是那種鋪張浪費的人麼?不過出行而已,只要追風一人便足矣……嗯,他路上走累了,本座心疼他,便抱著他趕路了,你明白吧?」

  「明白。」秦九州微微點頭。

  白雪大王素來傲慢清冷又高貴,干自己的事,從來不會向手下解釋過多,除非心虛。

  剛才那德性,一看就是被嚇過來的。

  而能嚇到王的東西?


  秦九州輕笑一聲。

  「砰——」一巴掌拍上了他後腦勺。

  「還笑?交代你的事完成了麼?」溫軟恨鐵不成鋼,「看看人家追風,任務領完都能跟著本座出第二任務了,你呢?還笑的出來?給本座長長臉行嗎?!」

  說著,她竟哽咽起來:「本座有多想能像別人家的長輩一樣,提起子孫就滿臉自豪,恨不得說個三天三夜!可你……人人都看不起你,偏偏你也最不爭氣!」

  「……」

  秦九州咬牙切齒,直想給她嘴堵上。

  後頭取藥來的玄易聽到這話,不由問追風:「除了廢太子那堆腦子有點病的人,誰還敢看不起王爺?」

  「小郡主開玩笑呢。」追風拿過他手裡的藥就給自己敷了起來。

  玄易再次看向前方。

  剛才哽咽的快哭出來的胖墩已經滿臉嚴肅,奶音正色:「說正事,神機營如何了?」

  秦九州進門將她放在首位坐下:「夜色已深,你先睡吧,等醒來——」

  「砰——」

  剛坐下的胖墩跟被針扎了一樣,立刻拍案而起。

  秦九州被墩頭撞到下巴,整個人差點向後飛走。

  追雨忙扶住他:「王爺,您沒事吧?」

  秦九州捂著咬到的舌頭與隱隱作痛的下巴,擺了擺手。

  剛才穩住胖墩追風而身形不動的人,因沒有防備,險些被迫咬舌自盡。

  「睡?」奶音怒極反笑,「本座睡不著!」

  「天下尚未一統,百姓尚未安居,天道尚未俯首,你叫本座如何睡得著?!本座白日裡才教過你的話,這就忘了?人生僅有三萬天啊三萬天!不抓緊時間向前奔跑,你等黃花菜涼滿地傷呢!」

  「可現在是深夜——」

  「深夜又如何?本座給你這雙眼睛是讓你只會眨眼不會看的?睜開眼睛奔跑啊智障!」

  「……」

  玄易睜大眼睛:「百姓安居……小郡主竟有如此操守品行嗎?」也不像啊。

  他可是從打劫廢太子一路跟過來的人,不說了解王十分,七八分總是有的,一統天下尚能理解,可百姓安居?王不是那人。

  追風淡淡開口,無聲說了兩個字:裝逼。

  王已經徹底沉迷在百姓的歡呼聲中不可自拔了。

  只要歡呼聲夠大,王會主動為民解憂,叫人人安居,好心無旁騖的讚頌王之英姿。

  而上首,秦九州終於覺察出不對勁,難以置信地看向原地奔跑的胖墩:「你說……你什麼意思?大家連覺都不能睡了?」

  「睡覺?」奶音更難以置信。

  她頓時停止奔跑,跳去桌上直視秦九州:「本座都陪你們在熬,在奔跑!在超越時間!你還要睡覺?天下一統了麼,完成王的任務了麼,突破自我了麼?一個都沒有!」

  「你這個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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