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本座要駕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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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九州抬眼看他:「自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二皇子眸光微深,並未佯裝不解,只溫聲道:「既如此,今夜宸安在我府中遭遇什麼,自也與人無尤,畢竟……先前她技不如人罷了。」

  「沒傷我秦王府一根頭髮絲兒,我們若叫技不如人,那你叫什麼?」秦九州嗤笑,「蠢笨如豬嗎?」

  二皇子府的人臉上頓時浮起憤懣。

  二皇子卻並未生氣:「既如此,今夜便到此為止吧。」

  「沒完。」

  「?」

  二皇子面露疑惑,心中隱隱湧起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滔天火光驟起,竟從二皇子府四角漸漸逼近中心,已有包圍之勢。

  二皇子臉色驟變:「快救火!快!」

  屋頂上的暗衛頓時散了個乾淨,跑去救火。

  二皇子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府邸,竟罕見怒吼:「秦溫軟,火若燒去你身上,你是何感受?!房子是無辜的,你有怨沖我來啊!」

  怒吼淹沒在一片狗叫聲中。

  ——墩領著咪咪,又跟群狗罵起來了。

  二皇子咬牙切齒,閉了閉眼。

  追風笑了一下:「二殿下使計揚我們小郡主善名時,屢屢想置我們小郡主於死地時,怎未想過這個道理呢?正如您所說,有仇報仇,與人無尤。」

  受著去吧。

  溫軟的弱點很明顯,她愛裝,愛錢,愛惡名,無論攻擊哪一點都能叫她怒火攻心。

  二皇子也一樣,他愛萬物。

  殺不了他,那就放把火,總有他心疼的地方。

  正在此時,小藍遠遠飛回來了:「王!王!沒找到糖人葫蘆啊!小二這狗東西,藏的太深啦!」

  二皇子磨了磨牙,抬頭看向小藍:「糖人葫蘆?你倒是忠心得很。」他不知是褒是貶的說完,又皺起眉,「小藍,你裹成這副鬼樣子做什麼?還能透氣嗎?」

  「啊——」小藍尖叫一聲,瞪大了綠豆眼,「本座改頭換面,謹慎至此,你怎麼發現的?」

  狗東西有點眼力見兒啊。

  二皇子看了眼它,又瞥向一身是黑,顯然也做了偽裝的胖墩,沉默一瞬,再次懷疑起自己——跟一個智障如此計較,真的值得嗎?

  可這智障是個身懷絕世武功,坐擁無數追隨者,破壞力巨大,且時刻想著為非作歹、不干人事的智障。

  殺傷力太大了。

  若大周當真交於她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先前他也想過將秦溫軟送去夏國,眼不見心不煩,卻到底過不去心裡那關——夏國的人也是人,且那日在乾元宮,秦溫軟想要出征倭國,聽她言下之意,必是要將其滅國才罷休。

  倭國自作自受,無關緊要。

  可秦溫軟這個歹毒東西,要了倭夏,難道還會放過大周這塊已經快到手的子民和地?

  若等她占據三國之廣的勢力與兵馬,一統天下……便再不是空話。

  只需想想那一幕,二皇子就連覺都睡不踏實了。

  所以他與夏國皇夫聯手了一回,遺憾的是並未傷到秦溫軟分毫。

  「糖人葫蘆沒找到?」溫軟一抬手,咪咪頓時住口,對面的群狗也連忙閉嘴,不敢再惹,腿依舊顫抖不已。

  沒了他們張嘴,後花園頓時一片清淨。

  所有人長長出了一口氣,此刻終於有些共情心疼萬物的二皇子——他們也心疼自己的耳朵。

  「想吃糖人葫蘆?」二皇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溫軟。

  溫軟頓時負手,深沉而不經意道:「其實你的糖人葫蘆很一般,但勝在有新意,對本座孝順,若你誠心上供,本座也不是不能給你個盡孝的機會。」

  見人不說話,她補充:「二啊,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若不努力,如何能被本座看在眼裡?」

  二皇子依舊不語。

  「你告訴本座在哪兒買的也行,交代清楚,本座今夜放你一馬。」

  王已經放低姿態至此。

  二皇子眯眼看著她,生出冷笑。

  該死的歹毒東西,嘴皮子磨破他都沒考慮再給她糖人葫蘆,更別說求人還敢如此居高臨下?


  「天黑了。」他輕笑開口,在溫軟的疑惑浮上胖臉時,聲音驀然一沉,「做夢去吧!」

  「你——姓二的!」

  溫軟本想開罵,可看到姓二的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她忍了忍,將髒話咽了回去。

  不能破防。

  王也不是很想吃。

  「哈,你不會以為本座是真想吃你那甜掉牙的糖人葫蘆吧?不過給你一個盡孝的機會罷了。」胖臉扯出冷笑,「其實你那糖人葫蘆真挺一般的,哈哈哈,你不會以為本座真想吃吧?」

  「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當真吧?」

  「哈哈哈笑死,你真的很裝。」

  「噗嗤——」追風連忙捂住嘴。

  努力憋回笑意。

  二皇子嘴角猛抽,像是想笑,可笑出來又不合適。

  他要跟秦溫軟兵戎相見,一笑就成過家家了。

  秦九州低頭輕咳一聲,俯身抱起胖墩:「夜深了,該回了。」

  在溫軟開口前,他補充:「美容覺,你的絕色容貌不能有絲毫損傷。」

  溫軟閉嘴了。

  臨走前,她冷笑著掃過二皇子:「等著,今兒這事,沒完!」

  「咪咪,走!」

  咪咪最後朝著群狗怒吼一聲,嚇得人家尾巴緊夾,這才轉過身,步履輕盈而優雅地跟著離開了。

  二皇子終於鬆了口氣,掃過滿院狼藉,忍怒問:「火勢如何了?」

  說話間,他腿稍微動了一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會他聽到狗叫,便以為是自己人,雖聽到拐角處明顯的腳步聲,卻並未設防——他以為秦溫軟團伙已經被定住了。

  沒防備就被直接創了兩回。

  咬的傷倒是疼得一般,被撞的大腿卻跟斷了似的,只稍一動作就疼得要死。

  秦溫軟那智障腦瓜是鐵做的麼?!

  他咬牙切齒。

  此時回宮的馬車上,秦九州臉色陰沉:「把本王支開,就為了先帶人去裝一回?」

  溫軟閉目,深沉不語。

  沒眼色的不孝子,遇到危險就想自己衝上去,你衝上去了,王還怎麼裝逼?

  今日這樣帶著咪咪晚來一刻鐘,正正好。

  她睜開眼,準備先安撫安撫有功之臣,但剛一轉頭,腦瓜子就一陣眩暈,眼冒金花:「怎麼回事?青玉!本座的頭……」

  她驚恐地抱著腦瓜子,一雙眼珠子跟痴呆了似的,直往上翻。

  秦九州臉色一變,忙幫著給她扶腦瓜:「怎麼了?頭疼?」

  「本、本座的頭!本座要駕崩了嗎?啊啊啊——」

  驚恐的尖叫聲穿透馬車,響徹方圓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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