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本座是世界上最美麗、最絕色的白雪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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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軟又拿雪覆鏡面,竟又出來不同景象,像是連環畫,畫面精緻,極富童趣。

  秦弦和秦明月也被吸引過來,跟著她一起玩雪玩鏡子。

  在秦弦又將一層雪覆上鏡面時,鏡中忽然響動一聲,「嘩」一聲,圓形鏡子竟從周邊展開,跳出一圈細閃金鈴鐺,叮鈴鈴響徹院中,清脆悅耳。

  「有點像撥浪鼓。」秦明月睜大眼睛,「好漂亮啊。」

  她作為公主,見過的好東西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如此精巧漂亮又別出心裁的撥浪鼓。

  溫軟也很驚訝,她亮著眼睛不住地轉動波浪鏡——聲音悅耳,珠玉滿鏡,簡直是對眼睛和耳朵的盛情款待!

  「他不會將這種東西隨身帶著。」溫意臉色複雜。

  李驚蟄微微點頭:「皇夫智多近妖,在將黛王女提前送走時,恐怕就料到王今日會出宮。」

  所以後面的刺殺,調虎離山,送東西,都順理成章。

  「他竟能料到自己的東西會被搶?」青玉面露驚訝。

  「……王搶驛站搶上了癮,且黛王女那邊與永安侯府也有聯繫,恐怕皇夫比我們想像中要更了解王。」李驚蟄對於小主子是個強盜這一點,起初也十分震驚。

  但上了賊船了,沒法兒再下。

  她也沒搶普通百姓,甚至還開善堂開私塾救濟萬民,遇險更能將百姓護至身後,心……還是好的。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溫軟手上的波浪鏡上。

  「先下毒,再給驚喜……這是打一巴掌給顆棗嗎?」青玉面露疑惑,「可今日那群刺客都是步步殺招,他究竟是想殺小郡主,還是——」

  「方才若反應不及,我們都會死在乾元宮。」秦九州打斷她的話,「人都斷氣了,還能有看到驚喜的機會?」

  皇夫心思再難測,想殺溫軟這點也毋庸置疑。

  畢竟若他接近女帝的目的不純,那有大周支持的溫軟簡直就是最大的絆腳石。

  溫意摸了摸溫軟的頭髮,眼眸微暗:「我與他,不死不休。」

  她素來溫柔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狠色。

  氣氛寂靜片刻後,眾人忽然察覺到不對——他們聊了這麼久,卻一直沒聽到胖墩的聲音。

  以王的德行,此時早該跳起腳罵豎賊倒反天罡,然後繼續甩出毒計以牙還牙了,那是半點不帶消停的。

  眾人目光下移,便看到花圃邊。

  溫軟正與秦弦蹲在那裡玩雪玩波浪鏡,正臉對上鏡面時,胖臉甚至眉梢微挑,邪魅而笑。

  秦弦也立刻昂頭挺胸,擺起姿勢。

  「追雪,去盛一桶雪提進偏殿。」秦九州吩咐完,俯身撈起胖墩,「進偏殿玩。」

  溫軟正樂著,懶得罵他。

  餘光瞥見正殿內皇夫心腹的屍體,她才想起正事,立刻吩咐:「追風,三日後你進正殿給他化成骨,送截指頭給豎賊,叫他贖人。」

  心腹沒什麼好搶的財寶,但他的屍體落在王手裡,那將處處是寶。

  追風立刻意會:「價由皇夫定,單看手下人在他眼裡值多少錢,若給的少,便即刻鞭屍,再令其魂飛魄散。」

  死士不怕死,但怕不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難說。

  正如當初的廢太子一樣,即便為了穩住人心,這血皇夫也得出。

  溫軟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追風,最得本座之心。」

  秦九州冷笑一聲,抱著她大步進門。

  「本座還沒交代完呢!」溫軟拍了他一下,「你怎麼回事?一點眼色都沒有,多跟人家追風學學。」

  秦九州停下腳步。

  溫軟繼續吩咐:「再去買十億紙錢,明日本座要早起做法,驅除螻毒,詛咒豎賊。」

  「是!」追風立刻下去辦了。

  「小秦,進。」

  秦九州面無表情地抱著她進偏殿。

  溫軟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慈愛了許多:「你比追風能力更強,本座卻只重用追風,你可知為何?」

  秦九州瞥她一眼,沒說話。

  「因為本座心疼你啊。」一句話叫秦九州腳步驟止。

  溫軟趴在他耳邊,做賊似的悄悄哄:「只有你才是本座真正的嫡系,這大冷天的,那些活兒也不好干,本座怎捨得你去做?你乖,聽話嗷。」

  秦九州將她放在軟榻上,臉色淡淡,哄人誰不會?腦血栓也就剩這張嘴還算利索了。

  這樣想著,他唇角卻不自覺挑起了一點。

  總算不是個沒良心的胖墩。

  他站在一旁,習慣性倒好果茶,端起水果餵了起來。

  軟榻上,胖墩接茶張嘴,得意而享受地嘆著氣。

  萬人迷是這樣的,總要被爭來搶去、爭風吃醋,單是端平一碗水,王都費盡了力氣。

  她跟秦弦一起玩波浪鏡玩到了天黑。

  翌日,天蒙蒙亮時,青玉進門準備叫人——今兒上朝前,得先開壇做法,時間緊張得很。

  「小郡主,該起了——」她走進內殿,正要往床前去,卻猛然被妝檯前的胖影嚇得驟然驚退,後背撞去柱子上,差點尖叫出聲。

  ——外頭天還未大亮,內室門窗緊閉,光線昏暗,只有妝檯旁點亮了一盞宮燈,隱隱照出銅鏡前攬鏡自照,宛若鬼魅的紅衣胖影。

  「……」

  青玉閉了閉眼,緊緊攥拳才忍住到嘴邊的髒話。

  王演鬼是真有一手啊。

  「魔鏡魔鏡,快告訴本座,誰才是世界上最美麗、最絕色、最惡毒、最精明的王呀?」滿是稚嫩童真的奶音輕輕響起。

  青玉並不覺得可愛。

  她只覺得詭異。

  「啊,是本座嗎?」銅鏡前,手握波浪鏡的胖墩勾起蘭花指,滿臉不可置信,訝異而驚喜地問,「天吶,真的是本座嗎?」

  「本座……」胖臉十分感動,眼中已帶淚花,「本座真是……受之無愧吶!」

  青玉:「……」

  她轉頭著半坐在床上打哈欠的溫意,輕聲問:「王女,小郡主何時起的?」

  「不知道。」溫意搖了搖頭,滿臉無奈,「我被吵醒時,她就已經坐在那兒了。」

  她膽兒不算小,但誰頂得住一睜眼就是鏡前的昏暗紅影啊?

  沒尖叫出聲得多虧她對那詭異童音足夠熟悉。

  溫意想說什麼,張嘴又打了個哈欠。

  青玉嘴角一抽,忽然很慶幸最近不用自己侍寢。

  「是嗎?全世界都愛本座?哎呀……」胖墩在與波浪鏡熱聊,說起這個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其實……人之常情啦,世間萬物,哪怕是墳里的厲鬼,誰能不愛本座呢?」

  青玉一言難盡地走上前:「小郡主——」

  「住口!」

  溫軟皺眉轉過頭,滿臉嚴肅:「沒見本座在議事?以後長點眼色,還有,誰許你稱本座小郡主?」

  青玉一愣:「那奴婢該稱您什麼?」

  「本座……」

  銅鏡中的胖臉倏然一變,邪魅而輕柔:「本座當然是世界上最美麗、最絕色的白雪大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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