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見過不帶刺的玫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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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別怕。」追風笑容深深,「你們先進驛站躲避一二,等——」

  他還沒說完,眾人驚恐的目光就齊齊落在了遠處的天空——漫天箭羽再度齊刷刷射來,不同的是,這次的箭羽上,染了火。

  「快撤!」殘刃嘶吼著。

  無論夏使還是大周這邊的人,俱都驚恐不已。

  「快跑——」

  「別往屋裡跑,會起火!」

  漫天箭羽速度極快,壓根兒就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快速飛落而下。

  多數人驚恐萬分,眼底已存絕望。

  火光烈烈,箭鋒寒芒,眨眼即至。

  已有人忍不住閉上眼睛,抱頭等死。

  千鈞一髮之際,漫天箭羽被一道金光橫掃而過,眨眼變成兩截,在距眾人一尺之遙時失去衝力,落在了地上。

  「阿彌陀佛。」夏使的馬車頂,不知何時站去上頭的胖墩一手握法器,一手豎於胸前,胖臉深沉而悲憫,「善哉,善哉。」

  緊接著,法器收入懷裡,小木魚被敲了起來。

  同時響起的還有奶音往生咒,聲音極低,卻不知怎的,總能響在每個人耳邊。

  「死的……不是只有夏國人嗎?」追月問,「小郡主在超度什麼?」

  這個秦明月有經驗:「地上滿是死了的箭羽。」

  「……」

  眾人無語,無生狂喜。

  「師父大善,大善啊!」一把年紀的老頭子,手都激動到顫抖,眼角也泛起淚花。

  甭管她是不是想在人前裝逼,但自發救了百姓是事實,願意超度箭羽也是事實!

  阿彌陀佛啊!

  「小觀音救苦救難,謝小觀音救草民一命!謝小觀音!」有人痛哭流涕,激動道謝。

  其餘人哭著附和。

  臨近死亡的絕望,他們才體會過,便顯得當下這條活生生的命更為可貴。

  馬車頂,胖臉黑了個透頂,氣急敗壞地掃過那群不知好歹的路人,恨不得一人給一腦瓜子清醒清醒。

  被王救了命,就不知道說點好聽的?

  一群蠢貨!

  「沒眼色的東西!」她氣得狠狠跺腳。

  可腳下不是硬邦邦的地磚,是木頭做的馬車頂。

  「砰——」

  胖臉大驚失色:「啊啊啊——」

  高深莫測的胖墩瞬間被破頂的馬車淹沒。

  帥沒過三秒。

  秦九州連忙上前救墩。

  史官趁機奮筆疾書。

  「不是,你們倒是救救火啊!」殘刃忍不住吼,「箭沒了,但火燒起來了!」

  漫天的箭羽只有一半落在了地上,剩下一半正好燒中夏國幾輛馬車,以及驛站。

  火勢蔓延的厲害,眨眼間便激起滔滔烈火,嗆的一眾人喉間難受,偏偏此時又不知從何出來一夥刺客,招式狠辣地攻向所有人。

  「追月,快去調人!」追風將青玉與秦弦護在身後,厲聲開口。

  追月應了聲,腳步一轉,立刻往外攻擊,拼力殺出重圍。

  幸而今日溫軟為了在夏國面前裝,帶出來的不是絕色就是精銳,雖刺客眾多,但都還能應對,無生甚至有餘力將百姓護得死死的。

  遠處,破頂的馬車被秦九州拆開,露出裡面陰沉可怖的胖臉。

  秦九州二話不說將人抱出來:「知道你氣,但等回去再氣。」

  溫軟從滔天怒火中回過神,才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多了不少刺客,殺小夏的人也就算了,還奔著王的人殺。

  簡直膽大包天!

  「豎賊敢爾!」奶音怒吼一聲,立刻從秦九州懷裡跳下,一根銀針幹掉一個刺客後,反手奪過對方長劍就衝進了包圍圈。

  溫軟用過法器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但這回只是擊落箭羽,淺淺一層內力便足夠,她受到的反噬便微乎其微,對敵過招也基本不受影響。

  秦九州緊跟著她,見狀放心了些。

  可周圍若只是刺客還好應對,偏偏火勢滔天,濃煙遍布。


  溫軟氣得猛攻,在秦九州一個轉身間,就閃沒了人影。

  與她交手的人武功本平常,可不知怎的,身手卻越來越快,招式越來越厲。

  溫軟眼眸微眯,立刻察覺到這人是想引開她,但無妨,王手上有系統,系統有保命符。

  她一邊跟著刺客離開,一邊灑下藥粉。

  小藍聞著味兒,很快就跟著飛來了。

  「天吶!王!」它驚訝極了,張嘴就罵刺客,「天殺的狗東西,竟敢刺殺吾王?幾個祖宗啊,在下頭腿跪爛了才給你個不孝子孫跪來一條狗命吧?!告兒你,吾王下頭也有人!等吾王開壇做法,叫你下輩子投成糞坑裡的老蛆!吃屎去吧狗賊!」

  它尖嘴叭叭個不停,罵得刺客心神不穩,青筋暴跳。

  溫軟見勢正好,立刻跳起來,提劍刺去:「呔!」

  「噗嗤——」

  正中刺客腹部。

  胖臉面無表情,拳頭緊攥。

  是豎賊長得太高,還敢躲避,可不是王矮的刺不中心口!

  刺客強忍劇痛,咬牙退後離開長劍,同時對一側拱手:「主上,人帶來了。」

  溫軟抬眸看去。

  長街角落,槐樹下的紅衣男子轉過身來,一雙昳麗含情的桃花眼笑看過來,從上到下打量著她,表情有些複雜,又帶著新奇。

  溫軟愣了一下。

  好美。

  竟然比王家的大美人還美!

  這是王的,王的!!

  雙手蠢蠢欲動,在即將強搶良家美男的前一瞬,她想起刺客的稱呼,怒火頓時蓋過美色:「豎子!誰借你的狗膽,竟敢刺殺本座的人?你是活膩了麼!」

  她提起劍,準備幹仗。

  皇夫眉梢微挑,輕笑:「喜怒不形於色才是為人之道,你脾氣如此暴躁,恐——」

  「說什麼呢蠢貨!竟膽敢質疑吾王?」小藍撲扇著翅膀狂罵,「狗東西,你見過不帶刺的玫瑰嗎?!」

  「……」

  皇夫笑容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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