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做小人,安入我反派軍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無生看著溫軟,有些傻眼。

  「師父……」

  「別說話!」低沉的奶音中滿是衝動與克制,「本座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一句……本座不愛聽的話。」

  話落,她猛然收緊手中的黃金鎖鏈。

  以黃金的質地,根本制不住內功深厚的人,但無生慈悲善良有素質,且聽話。

  擔心溫軟用力過猛摔著,一見她使力,無生縱然無奈,還是主動向前走去。

  「師父。」他溫聲解釋,「我不是逃跑,是前幾日寺中的確有事,我的請假條也是您批准的啊……」

  「放肆!」

  奶音嚴厲訓斥:「本座批過請假條?本座怎麼不知?護國寺住持乃是本座,無塵有事,首先稟報的是本座,需要你越俎代庖?逆徒,你是想造反嗎?!」

  「?」

  無生有些錯愕:「可明明是師父您叫我回寺處理的……」

  一邊解釋,他一邊忙從袖裡拿出請假條:「您看……哎——」

  請假條被劈手奪過,薄薄一張紙,瞬時就在胖手下化為飛灰。

  「好你個無生,居然還敢防著本座?」溫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怒從心起,「本座教你無惡不作,欺上瞞下,是叫你忤逆師父、欺瞞師父的?無生,你大逆不道!」

  「……」

  無生只覺自己從頭到腳都黑透了。

  ——他根本沒想過在這種事上防著溫軟,是她說回來要靠請假條在她那裡銷假啊!

  怎麼轉眼就不認帳了?!

  他剛張嘴,胖手在他眼前一揮。

  無生張口無聲。

  眾人都愣了下,秦九州看向隊伍角落裡的莫大夫:「你又研製新藥了?」

  莫大夫欣然點頭。

  溫軟臉色深沉,目光中卻透出一絲邪魅的得意。

  啞的那兩天,王思考了許多哲學問題。

  也深深知道了有口不能言的憋屈與憤怒。

  小莫察言觀色,為王分憂,立刻就研製出了能叫人暫時不能發聲的藥,藉此博得王歡心,從而一躍成為太醫院院判。

  ——以他如今的醫術來說,也當得起這個職位了。

  太醫院無一合之敵。

  秦九州也沒再說什麼——無論無生怎麼想,都不能叫他真站去對手陣營,只是將他帶回去,而沒有絲毫懲戒,秦溫軟已經相當疼愛這個徒弟了。

  他正要放下帘子,忽地眼神一厲,倏而抬頭。

  驛站二樓處的窗邊,站著一個男人,似乎是溫黛身邊的心腹,那個叫殘刃的。

  可此人的氣息有那麼凌厲外放麼?

  秦九州面露思索。

  此時,無生已經被鎖走了。

  驛站外的夏使頓時一急:「等等!無生禪師答應了要給王女治病的啊!」

  「她也配?」青玉笑了聲,翻了個白眼就跟著馬車離開。

  「你——」夏使齊齊怒了。

  「都退下。」殘刃下了樓,客氣說道,「食言而肥非君子所為,無生禪師是郡主您親自教導出的徒弟,您也不想看他成為言而無信的小人吧?」

  「呵。」

  「不做小人,安入我反派軍團?」

  殘刃皺起眉頭。

  看著已漸行漸遠的幾輛馬車,他不甘地掃視周圍百姓一眼,狀似無意道:「宸安郡主這種慈悲為懷的大善人,怎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小觀音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一個大娘立刻回懟,「你少管!」

  「就是!無生禪師一定是做了什麼,惹了小觀音生氣,沒見那小臉都氣鼓了?嗐……禪師可一定得好好哄哄啊。」

  自從夏國使團入京後,給溫軟做宣傳的就不止一個二皇子了。

  滿朝文武都在使勁兒。

  文官在悄摸摸寫頌文宣傳王的善名,武將與不差錢的勛貴世家直接真金白銀出手,以溫軟的名義施粥送糧,現在不敢說滿京,但至少有多半人受過恩惠,還已經蔓延去了直隸周邊,金玉小觀音的名號響徹大周。


  僅憑方才那點動靜,壓根兒不帶動搖民心的。

  但殘刃等人聽著周圍一句句仿若眼瞎耳聾的話,卻氣得額角青筋差點都跳出來。

  國宴刺殺使臣,挑起夏倭對立,扣下傳話夏使,給夏國王女下絕嗣藥,現在又教唆弟子食言而肥,這也叫小觀音?!

  觀音菩薩怎麼不降雷劈死這個敗壞自己名聲的歹毒東西呢?!

  「不行!無生一定得回來!」殘刃眼底一狠。

  「別做多餘的事。」

  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殘刃連忙進門,拱手道:「皇夫,可王女的身體……」

  「無妨,即便她生不了,本君也能扶她登基。」

  此話落,殘刃心下驟喜,立刻謝恩抬頭,卻見皇夫的眼神還追隨著那輛已經快消失不見的馬車,眸光難辨。

  ……

  夜色已深,溫軟決定先回秦王府暫住。

  她站在王府門前,管家激動不已:「小郡主!」

  「多年不見,您一切可好?」他握著溫軟雙手,心疼地打量著那張胖臉,兩眼泛淚,「奴才怎瞧著您愈發消瘦了?」

  宮裡到底是怎麼伺候的?

  「人之常情。」溫軟沉穩地嘆了口氣,「最近兩國來使,本座操勞國事,夜裡竟不得安寢,不自覺便又比黃花還瘦了。」

  管家抹了抹淚:「奴才這就叫膳房去做好吃的,蒸一大籠饅頭,給您補補!」

  溫軟繼續沉穩點頭。

  轉頭看到無生即將進門,胖臉又頓時一變:「逆徒,你還敢回來?!」

  無生:「……」

  「是本座太過溺愛,竟放縱你至此!」溫軟語氣嚴厲,站在門口張嘴就叭叭起來,將無生從頭到腳都批評了一遍。

  無生無奈地閉目默念佛經。

  「還敢閉眼?誰教你的逃避責任?本座教的?本座是教你逃避對別人的責任!」

  溫軟冷哼一聲,餘光掃過時忽然發現什麼,抬手拿走無生腰間的大荷包。

  打開一看,是個瞧著年代頗為久遠的木魚,只打眼一掃就覺出禪意。

  是好東西!

  「這不是本座丟失多年的木魚嗎?怎到了你手裡?」溫軟頓時輕斥,「逆徒,不像話。」

  她警惕地看了無生一眼,抱緊木魚迅速離開。

  一連串熟練絲滑且理直氣壯的操作看的溫意目瞪口呆。

  「禪師別生氣,寶寶她、她應該是太喜歡這木魚了,您開個價,我買下來吧……」她轉頭去看無生,卻怔了一下。

  ——無生正看著前方燈火下,腳步雀躍在敲木魚的胖墩身影,唇邊掛笑,眼底儘是溫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