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這破皇宮,他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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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本座如此縝密的安排,竟也能被他破局!」溫軟眯起眼睛,「本座從前倒小看了他的腦子。」

  白照雲差點被她逗得笑出聲。

  就這堆細作數量,二皇子是得有多瞎才能察覺不到?

  她輕咳一聲,問這群人:「你們是怎麼被發現的?」

  為首之人垂頭喪氣:「二皇子的心腹拿了一箱黃金與一隻豬崽叫我們選,若選黃金,則豬崽死,若選豬崽,則黃金溶。」

  「……你選了黃金?」白照雲嘴角抽搐。

  「是。」

  第二人答:「二皇子在清查廢太子餘黨時,找到個被藏起來的幼童,屬下剛準備滅口,他們就大喊細作,將屬下抓了起來。」

  「幼童……被放走了?」

  「是。」

  剩下人被揪出來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根源只有一個——因為過於惡毒。

  白照雲想起自家清查細作時的手段,心中竟有一絲詭異的感慨——小郡主與二皇子,腦迴路在某種角度還真是該死的相似。

  見溫軟還在罵罵咧咧,白照雲說了句公道話:「二皇子能放回細作,當得慈悲心腸了。」

  「嗯?你在說什麼蠢話!」溫軟又咒罵一句,「姓二的若當真慈悲心腸,就該收容本座的細作,給他們機密消息、財富資源,而不是把人趕回來!」

  說到這裡,她連連冷笑:「他如此惡毒,跟本座有什麼區別?!」

  「名門正派心胸狹隘至此,當真叫人笑掉大牙!」

  「……」

  白照雲被噴了一臉,心神恍惚不已。

  每當她以為小郡主足夠無恥惡毒時,她總能再次刷新她的認知。

  「行了,你們下去領獎吧。」溫軟面對那一堆細作,緩和了臉色,「任務沒完成,獎金減半,去掃茅房半月,以及——」

  她狠狠一拍凹下的龍椅:「謹記今日教訓,以後當細作,藏起自己的惡毒……算了,照雲你去統一培訓培訓演技。」

  論演技,這才是祖師爺。

  白照雲沉默著應了。

  臨走前,她想起秦九州再三囑咐別叫溫軟作妖,便低聲對她道:「夏國您已有應對,但倭國呢?他們擅樂,據聞還曾自封天下第一樂,列國皆不敵……如此猖狂,簡直是沒將您如同仙樂的歌聲放在眼裡。」

  溫軟眼睛眯起:「螻島在挑釁本座。」

  「正是如此。」白照雲提議,「追風安排的樂隊還在,不如這幾日您多預演準備,屆時狠狠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溫軟眼睛一亮。

  在滿朝文武與兩國使臣面前展示自己如同天籟的動聽嗓音?

  能裝把大的!

  「照雲,言之有理。」她勉強沉穩地說完,立刻狂奔而出,「來人,快傳本座的御用樂隊!」

  殿內,青玉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照云:「你活膩了嗎?」

  想死別拉著大伙兒啊!

  白照雲遲疑著搖搖頭:「叫小郡主唱歌作樂……總比放她偷雞摸狗,殺人放火好吧?」

  青玉沉默了。

  反正就是總得有人受罪。

  外頭,仿佛被鬼啃過的破鑼嗓子已經尖叫嘶吼起來,對著太陽歌頌大山的子孫,還屢屢試圖飆高音。

  在這道閻羅嗓音的帶領下,樂隊也越跑越偏,逐漸變得詭異而悽厲,有種廢太子即將破棺而出,狂奔來皇宮掐死慶隆帝的破碎美感。

  這回的嗩吶是真能送走人了。

  青玉痛苦地閉上眼睛,扶著御案搖搖欲墜。

  追雪神情放空,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再不見平素的冷酷。

  哀樂響了大半夜,鬧得整個皇宮雞犬不寧,如同鬼宮,往日偏遠而備受歧視的冷宮成了最受歡迎之處,人畜皆擠來了這邊。

  翌日,溫軟帶著慶隆帝上朝。

  上首的慶隆帝眼底發青,下首,百官臉色頹廢又憔悴。

  溫軟見狀,立刻板起臉訓斥:「昨夜都幹什麼去了?一個個的不像話!明知今日要上朝,為何不早早休息?帶著個大黑眼圈上朝,還敢頹廢給本座看?」


  「再有下次,叫你們祖宗上來回話!本座倒要問問他們怎麼教孩子的!」

  百官臉綠了。

  祖宗若真能上來,他們哭死在皇陵也得求先祖爺出墳,帶走宸安郡主這個惡毒智障的紅蛋!

  「回郡主。」孟學士咬牙切齒,「臣等在徹夜學習軟字,無暇安睡。」

  後槽牙差點被他咬碎了。

  別人只是學習軟字,可他們還要發愁上書房一眾學子的教育問題。

  大家也極其不理解,怎麼能有人如此堅持不懈的誤人子弟啊?!

  等這批學子出師,誰還有臉見同僚?

  上首,溫軟被提醒,才想起此事:「哦,對……今兒還有隨堂測是吧,那從你開始吧。」

  孟學士閉了閉眼。

  能站上金鑾殿的沒有蠢人,加之軟字也與大周的文字有相似之處,文官學的很是得心應手。

  武將也勉強能認些字了。

  本以為有武將的襯托,文人們應當不會艱難,但挨罵最狠的卻是他們——

  「這是什麼字?蛇蠍美人?本座這一橫是這麼寫的麼?不用心的老頭子,敢咒本座變醜,回去抄一百遍!」

  「本座原文是豆沙嘍,你寫的什麼?誰允許你擅自改動順序的?回去抄一千遍!」

  「愣什麼,這麼簡單的字你還要思考?一看就沒認真學!」

  「砰——」戒尺抽動御案的嚴厲聲響嚇得老頭子們一抖。

  最後,文官們或多或少都挨了罰,御史台尤其是重災區,除了梁御史,幾乎個個都領了抄書的罰,以及紅牌警告——再有下回,直接請祖宗!

  武將衣角微髒。

  慶隆帝沉默地看著百官漸漸被溫軟震懾,聊起政事時,溫軟的話更要比他有用點……而面前御案上,他面前的奏摺也少之又少。

  秦溫軟的奏摺多的能埋了她。

  倒不是百官分不清輕重——政事本不多,奏摺也就那麼點,秦溫軟面前的全是昨晚以及當堂交上來的作業。

  午時下朝,百官四散奔逃。

  慶隆帝剛要走,就聽溫軟又在集合樂隊,準備排練了。

  「還唱?!!」

  慶隆帝腳步虛浮,立刻緊緊抓住王福的手,咬牙切齒:「去,收拾東西!我們出宮!」

  這破皇宮,他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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