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以後,本座便是上書房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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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九州神色更冷三分:「你在諷刺誰?」

  他當然知道秦溫軟不是個尊師重道的好東西,但那又如何?

  姓沈的也配明嘲暗諷她?

  「……」

  沈太傅咬了咬牙,臉綠了。

  「王爺、王爺還是快進去看看吧。」孟學士捂著老臉,一臉羞憤,「這簡直——」斯文掃地啊!!

  秦九州涼涼掃過沈太傅,這才轉身準備進去。

  但門先一步開了。

  屈沁打開門站去一邊,露出了裡面景象——書堂內的座位上,一群小豆丁或坐或站,十分規矩,還都有志一同地拿著紙筆在奮筆疾書,小臉嚴肅。

  而上首,溫軟盤腿坐在桌上,一手拿戒尺,一手揮斥方遒,胖臉同樣嚴肅。

  但在看向外頭時,又含著嚴厲:「在裡頭交頭接耳,影響同窗,站去外邊也不消停!你們嘴是閉不住麼?家裡把你們送來學堂,就是叫你們聊天說笑,荒度光陰的?簡直胡鬧!」

  「……」

  沈太傅等人胸口起伏加快許多,神情悲憤。

  孟學士猛地轉頭看向秦九州,帶著股告狀的意味。

  秦九州果然動了:「你——」

  「想聽課就進來,站在外面造什麼么蛾子?」溫軟不耐地打斷他,「你不學,別人還要學呢!」

  說罷,她掃過沈太傅等人,大發慈悲:「看在小秦你求情的份上,本座今兒也饒他們一回……還不進來?」尾音猛然上揚嚴厲。

  紈絝們無精打采,太傅學士們腳步踉蹌。

  只有秦弦立刻跑去後面,趕雞一樣趕著所有人:「還不快走?沒點勤學樣兒!」

  他撿了根小樹枝,誰走慢了抽誰。

  紈絝們敢怒不敢言,被小樹枝抽中還要嚇一跳,連忙走的更快。

  進去後,秦弦激動道:「妹妹,我就知道你舍不——」

  「上課的時候稱植物!」

  秦弦腦袋耷拉下來:「王。」

  「嗯,回你的座位去,站著聽。」

  秦弦乖乖走了。

  紈絝們已經被打服了,也一聲不敢吭地站回了座位,王沒發話都不敢落座。

  秦九州沉默一瞬,皺眉掃過孟學士幾人:「你們還不回座位?」

  在孟學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暴力鎮壓了所有人回去,然後自己坐在了最前。

  溫軟這才收回嚴厲的目光:「剛才講到哪兒了?」

  秦明月悄悄翻了個白眼:「若遇偷竊,該當如何。」

  「對。」溫軟沉吟著掃過下首,「下面,本座點一位同學來回答這個問題。」

  所有人頓時一個激靈。

  「小沈。」

  在旁人同情又慶幸的目光下,沈太傅深呼吸一口氣,起身回答:「應當捉拿竊賊,報官查辦。」

  「砰——」

  戒尺抽中講台,嚴厲無比。

  「回答錯誤,罰站一炷香。」

  錯了?

  沈太傅愣在原地,懷疑起自己。

  「明月。」

  秦明月起身:「應當誅殺竊賊!」

  「罰站一炷香!」

  秦明月也愣住了。

  溫軟又陸續點了幾個人,沒有一個中意的回答。

  這頓時激怒了她:「教了你們這麼長時間,一點東西都沒進腦子,心都放哪兒去了?!脖上頂個腦,就真當這頭鬼斧神工成奇蹟了是吧!就這種學習態度,怎麼能學壞?」

  「你們真是本座帶過最差的一屆!!」

  溫軟罵罵咧咧了老半天,才喝了口水。

  「小秦,你來告訴他們正確答案!」

  正在孟學士幾人思考小秦叫的是秦弦,還是另幾位龍子鳳孫時,前方的秦九州面無表情地開口:「應當磋磨竊賊,叫他後悔終身,然後策反其去別家偷雞摸狗,為自己攬錢,物盡其用後鳥盡弓藏,將其滅口。」


  孟學士:「……」

  啥玩意兒?

  這種不堪入耳的東西也敢給三歲小孩講?

  秦王心眼壞到骨子裡了啊!

  但溫軟緊皺的眉頭終於鬆了,滿意地看了秦九州一眼:「很好,不枉本座教你成人。」

  「砰!」戒尺又抽在講台上,「都好好給本座向小秦學習,不懂的,不會的,就要主動請教師兄,而不是鏽了腦子、閉緊嘴巴,當個木頭!」

  「須知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這堂課上,溫軟對秦九州極度誇獎,十分看重,引得一屋子小豆丁羨慕地看向秦九州。

  他們也好想被王誇獎啊。

  一堂長達一個時辰的課終於上完,所有人起立彎腰,感謝王的教導與栽培。

  只有孟學士幾人精神恍惚,幾近崩潰:「禮崩樂壞、禮崩樂壞啊……」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下課不許交頭接耳!」

  溫軟厲聲呵斥完,道:「以後,本座便是上書房房主!每日來給你們授課,稍後照雲會把房規發給你們……都給本座嚴格遵守!聽到了嗎?!」尾音猛然高昂嚴厲。

  「聽到了!」一群小豆丁中氣十足地應答。

  孟學士捂著心口急促呼吸。

  他身旁的沈太傅內心悔恨,咬牙切齒,有種跟虛假營銷的王懷仁同歸於盡的衝動。

  整整一個時辰,一半是罵罵咧咧,戒尺伺候,一半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僅存的一點閒暇,還要歌頌讚美王的英明神武與絕美容貌。

  作為堂內最有文化的人之一,他飽受摧殘之餘,還要被批評胸無點墨,車軲轆話,不敬師父。

  想到這裡,沈太傅臉色鐵青。

  早知……早知宸安郡主是個這樣式兒的貨色,打死他都不會拜師!

  友盡!

  他要割袍斷義!!

  該死的王懷仁!明天參不死他個王八蛋!

  「不能再叫宸安郡主誤人子弟,為禍上書房了!」孟學士緩過氣來,抓緊同僚的手,「我們去乾元宮,上告御前!」

  一群老頭子嘀嘀咕咕又義憤填膺半晌,終於打好了腹稿,疾步往乾元宮衝去。

  這邊,溫軟坐著小秦版人肉椅子,回了乾元宮。

  「怎麼,求見本座可有何事稟報?」溫軟走去龍椅上,極其自然地落座。

  ——龍椅本該在慶隆帝搬家時就帶走的,溫軟也給了他時間收拾自己的行李。

  但最後他只被允許收拾了一堆奏摺離開,剩下什麼都沒能帶走。

  包括私庫。

  秦九州頓了頓,說不出自己關心則亂的事實,索性轉移話題:「朝堂有重變。」

  他順口就將西南戰事與倭國來犯的消息說了。

  「等等,倭國?」

  「倭國?!!」

  陡然尖利暴怒的聲音刺得殿內人差點捂住耳朵,有些懷疑人生。

  ……不是還沒唱歌嗎?

  她已經進化到無需哼唱就能荼毒人耳的境界了??

  「放肆!」溫軟氣得直拍桌子,又踩著龍椅踏上御案,又蹦又跳又狂踹,跟瘋了一樣,「放肆!你們都放肆!」

  眾人愣愣看著她,滿臉茫然,又很懵逼。

  怎麼忽然就瘋了?

  「小小鼠國!它已有取死之道!!本座要鯊了它們!全豆沙嘍!!!」

  「砰——」最後一腳落下,早被她一掌拍到裂縫的御案終於承受不住如此重量,「砰」地一聲,四裂開來。

  「啊啊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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