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原來是太子傳的謠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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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初露時,平陽城外。

  一座華麗而空曠的秦王府別院一角,皇長孫悠悠轉醒。

  睜開眼的瞬間,他迷茫了一瞬,眼前不再是跑得快吐的馬車車廂……難道到地方了?

  這是哪裡?

  誰綁他來的?溫軟?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與渾身無力的身體,他思索之餘,心中無比後悔。

  這些日子的刺殺都是衝著父王去的,原以為自己在外家養傷,不會有事,誰能想到這只是聲東擊西。

  那群人真正的目標,竟然是他!

  正當皇長孫咬緊牙關,運足內力,想要衝破軟筋散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大力推開,卻無人進來。

  一陣濃煙迅速自外而入,嗆得皇長孫呼吸都微弱起來——他被迷癱了,別說咳嗽,連發出聲音都困難。

  濃煙也是會欺軟怕硬的,爭前恐後地往他鼻子裡鑽。

  不過片刻間,皇長孫眼睛通紅,生不如死。

  一刻鐘後,一個高大的身影步入房間,四處巡視一圈,對外冷酷點頭:「小郡主,安全。」

  溫軟這才嚴肅地進門。

  她身著小鎧甲,握緊紅纓槍,連頭上都帶著鐵帽,一路延伸至側臉頸間,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合格的反派,就要避免開門殺等一系列可能威脅自身安全的可能,尤其是見為了謀殺反派而詭計多端的主角團,一定要預判他們的預判,防範再三!

  青玉秦弦等人面無表情地身著鎧甲跟了進來。

  雖然不知道在他們的王府,他們的地盤,四周全是他們的人,為什麼還要穿成這德行,還用濃煙預防不存在的人,但聽話就是了。

  小郡主又不是第一天發癲了。

  追雪上前,給皇長孫嘴裡塞了顆藥,後者終於能發出聲音,立刻將遲來的咳嗽補上,咳得肺都快嘔出來了。

  溫軟目露嫌棄。

  「溫、溫軟?」皇長孫堪堪止住喉間的癢意,警惕地看向她,「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不明顯嗎?」

  見溫軟唇邊泛起詭異的微笑,皇長孫愣了一瞬,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你……」他臉色慘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是皇長孫,你若將我賣去青樓,皇祖父不會放過你!我是在平陽吧?一旦此事事發,你這回決逃不過皇祖父的盛怒!」

  溫軟一愣,忽然面露思索。

  青玉都不忍心看皇長孫了。

  本來只是嚴刑逼供,生生被他自己玩成了地獄闖關。

  她輕咳一聲:「小郡主,還是先問消息吧,發賣的事不急。」

  見溫軟深沉點頭,她當即問皇長孫:「太子的把柄都有什麼,在哪裡?他暗地裡的勢力又有哪些,以及,他的底牌是什麼?」

  皇長孫死死盯著溫軟,不語。

  青玉繼續微笑:「你也不想被賣去青樓,子承父業掛牌接客吧?」

  「……」

  皇長孫臉色猛然鐵青。

  但出乎意料的,即便被威脅至此,清白岌岌可危,他竟還是緊咬牙關。

  「嘴可真硬啊。」溫軟眯起眼睛,忽地高深莫測的笑了,「本座就喜歡硬骨頭。」

  硬骨頭瀕臨絕望的哀嚎,最是美味。

  「我有你的把柄。」皇長孫聲音沙啞地開口。

  眾人臉色都是一滯。

  小郡主的把柄?那可太多了。

  皇長孫有哪個?

  溫軟渾然沒有自知之明,邪魅一笑:「說來聽聽。」

  她從來沒助人為樂,濟世救人過,何來把柄?

  天真。

  皇長孫抬眸,直直看向她:「我知道你的身世,倘若我今日死在這裡,或被賣去青樓,你是皇祖父親生女兒的消息便會傳遍大周。」

  溫軟:「?」

  其餘人:「……」

  只有秦九州不可置信過後,臉色猛然泛青。


  皇長孫還在嘚吧嘚吧:「皇祖父既然將你記在秦王叔名下,想來你生母的身份必然見不得人,我雖不知其深意,但揭露個真相還是輕而易舉的。」

  他語氣篤定地說完,果然,對面再無一人開口。

  他們怕了!

  皇長孫立刻在心裡盤算起該如何利用這個把柄,叫自己脫離溫軟的掌控,再順勢反坑一把。

  青玉瞥了眼額角青筋暴跳的秦九州,語氣複雜地問:「皇長孫……沒有與永安侯夫人聊過天嗎?」

  但凡通一下情報,都說不出這麼腦殘的話。

  皇長孫冷笑:「惜卿姑母不過是皇祖父的障眼法罷了,我父王早已看透你們的算計了!」

  「……」

  原來是太子傳的謠言啊。

  「追雨。」秦九州咬牙切齒,「傳信京城,將太子並非皇家血統的消息傳出去……出重金,請漱石操刀!」

  以為就他太子長了張破嘴麼?!

  見追雨領命出門,皇長孫臉色驟變:「你敢?!」

  「原來太子不是父皇的親兒子啊。」秦弦一臉恍惚,又憤懣不已,「馮貴妃竟敢混淆皇家血脈,我一定要傳信給母后,滅了她!」

  皇長孫死死瞪著眼,氣得口齒不清。

  而秦弦拉著溫軟的手,已經激動道:「妹妹,你真的是妹妹啊——」

  「砰——」

  話未說完,腦瓜子就挨了一下。

  「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你的腦子呢?!」秦九州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秦溫軟是本王女兒,滴血驗過親,如假包換!再叫本王聽到一句白痴話,廢了你的武功!」

  秦弦被嚇著了,委委屈屈地往溫軟身邊靠近了點。

  秦九州冷瞥他一眼,低頭看向溫軟。

  溫軟臉色深沉,滿眼思索。

  秦九州心裡一個咯噔:「你在想什麼?」

  沉默半晌,在他克制不住心中警惕與戒備時,才聽溫軟的聲音響起:「追雪,廢了這龜孫的武功。」

  追雪點頭上前。

  秦九州猛地鬆了口氣。

  溫軟滿眼寵溺地看了他一眼:「別怕,你才是本座唯一的崽。」

  她還不知道他?

  若換做剛進京時,慶隆親生女兒這個身份或許還能打動她,但現在她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想要皇位也能自己搶,需要靠慶隆施捨?

  更別說現在無生之亂未平,正是重用小秦的時候。

  可不能寒了他的心。

  那邊,皇長孫一身武功已被盡廢。

  他疼得額間沁出冷汗,眼底的怨毒幾乎快溢出來了。

  可形勢比人強,追雪只需略施手段,他就扛不住了。

  「還不說?」溫軟眼風一厲。

  「……你過來細聽。」皇長孫掃過她身後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咬牙切齒。

  誰家嚴刑逼供,還是撬太子這等人物的秘辛,會帶一堆人來當聽眾啊!

  秦溫軟有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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