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惡人使盡手段,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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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軟為了找視覺盲區挑釁太子,特意離秦九州遠了些,直接叫他失去了再提一回後衣領避開壽康郡主的機會。

  「砰——」

  壽康郡主撞去溫軟身上,沒撞動。

  她眼中浮起不可置信,若非懷裡觸感柔軟,她幾乎以為自己撞的是石頭,她咬牙又拽了溫軟一把,借著身高壓制將她拽得一起摔去地上,疼得她臉色白了一瞬。

  還沒等反應過來,她就猛地被秦九州扯開。

  「怎麼樣,沒事吧?」秦九州緊張地看向溫軟。

  溫軟一臉驚恐,想動卻動彈不了,甚至感覺到自己一身牛勁兒在快速消失。

  怎麼回事,被暗算了?!

  她眼神慌亂起來,餘光忽地瞄到壽康郡主腰間荷包上灑的白粉,腦中頓時電閃雷鳴。

  軟筋散!

  天殺的秦弦,在王府時拽了她香囊一把,扯出了軟筋散,被壽康郡主一撞,粉末正飛進她鼻子裡!

  溫軟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一生兢兢業業作惡多端,為什麼要懲罰她碰上這種豬隊友!

  「妹妹被傷得翻白眼了,快,太醫!」秦弦驚恐呼叫太醫。

  太醫在方才溫軟被秦九州勒脖子時已經被傳召來了,聞言連忙上前。

  秦九州將溫軟放去側方的椅子上,而後偏過頭,冷煞陰戾的目光掃過壽康郡主。

  皇長孫暗叫一聲不好,立刻撲上前想拉走壽康郡主。

  「砰——」

  秦九州動作比他更快,一掌直接拍了過去,正中皇長孫後背,打得他撲倒在地,嘴裡噴出一口血。

  太子臉色驟變。

  見壽康郡主嚇傻了一樣站在一邊,咬牙怒道:「還不扶你哥哥起來?!」

  壽康郡主這才回過神,哆嗦著手去扶皇長孫。

  太子眼神怨毒地看向秦九州,但還不等他說什麼,秦九州冰冷刺骨的聲音便響起:「你最好祈禱溫軟沒事……否則今日你父女三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乾元宮!」

  他聲音冷厲駭人,眼底充斥著若隱若現的赤紅,俊美的面容上仿佛覆上一層寒霜,一眼看去叫人肝膽俱裂。

  太子被他震得一時啞言。

  「行了。」慶隆帝聲音沉著,「先叫太醫診脈。」

  太醫已經診了有一會兒了,聞言不由得看向太子。

  太子心中一跳。

  下一瞬就聽太醫開口:「稟皇上,宸安郡主中了軟筋散,正與太子身上的同處一源……微臣這就調配解藥。」

  這話一出,太子就察覺到殿內懷疑的目光盡數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忙解釋:「父皇,兒臣當真不知為何溫軟會中軟筋散,兒臣的軟筋散本就是她——」

  他話音戛然而止。

  沒人會信這種話了。

  果然,慶隆帝冷笑一聲:「你的軟筋散都是軟軟下的是麼?且說她有沒有那個本事給你下藥,就算下了,她得有多蠢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叫自己也中了毒?!」

  太子張了張嘴,百口莫辯。

  溫軟氣得又翻白眼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不是她蠢!是豬隊友害死人啊!

  天殺的秦弦,以後再跟他一起行動她就是狗!

  身邊,秦九州打從聽到軟筋散後就冷靜下來了,還多了一絲詭異的沉默。

  只有秦弦還沒意識到,又是擔心溫軟,又是怒視壽康郡主,忽地,他眼神落在前者腰間荷包上的白粉上,立刻大驚:「那是什麼?」

  壽康郡主低頭看去,面露疑惑。

  太醫上前沾了一點,仔細分辨後,道:「是軟筋散。」

  壽康郡主反應過來,驚慌抬頭:「不……」

  「你敢毒害妹妹!」秦弦怒目而視,「她才三歲啊!連骨頭都沒長好,你怎忍心給她下這種傷身體的毒?!」

  太子眼神陰冷地快要吃人。

  你也知道這毒傷身體啊!

  「不、這不是我的……」百口莫辯的成了壽康郡主,她連忙擺手搖頭。


  但沒人信她了,甚至連慶隆帝心裡都在猜疑今日是否是太子為了嫁禍秦九州而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只有溫軟沉默地看著秦弦,眼神複雜。

  惡人使盡手段,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他可真能耐啊。

  半個時辰後,她的毒終於解了。

  但由於那軟筋散的配方效用遠超市面上的軟筋散,她跟太子一樣只有眼睛和嘴能動,身上依舊癱軟。

  溫軟:「……」

  兩泡眼淚默默流了下來,那渾身瀰漫的憂傷叫人瞧著都心裡一疼。

  「乖乖別哭。」昌平昌公主心疼極了,給她擦著眼淚,「姑祖母在這兒呢,以後誰敢欺負軟軟,姑祖母給你出氣!」

  她說干就干,回過頭就對慶隆帝請求重懲壽康郡主。

  慶隆帝也心疼溫軟,只是外臣猶在,他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便只沉聲開口:「壽康戕害姐妹,罰抄宮規百遍,禁足三月,皇后賜教導嬤嬤嚴糾其過;太子……行為不檢,誣陷兄長,擼去身上所有差事,本季不得入朝聽政。」

  太子不可置信,心頭猛跳。

  他總管戶部,素來實權與油水並重,這也是他能坐穩太子之位的底氣所在。

  慶隆帝一句話……全沒了。

  若當真是自己錯誣秦九州,他也便認了這一局的慘敗,可偏偏這整件事裡,最無辜的是他啊!

  被賣去青樓的是他,丟人現眼的是他,名聲盡毀的也是他!

  為何現在被誤解嚴懲的還是他?!

  難道溫軟真是慶隆帝親生的?

  ……

  離開乾元宮時,太子這邊損傷慘重——重傷的兒子,呆滯的妻子,受驚的女兒和癱著的他。

  他眼神如淬毒的冰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研磨出來:「大皇兄竟有如此本事,從前竟是本宮小看你了。」

  溫軟人癱在秦九州懷裡,嘴卻硬得很:「呵,他要沒本事,你現在還在冷宮跟野狗搶吃的呢,怎麼,翅膀硬了就不記得誰是爹了?」

  太子一滯,眼神驟然陰冷如風暴堆積,又是難堪又是憤怒。

  這是他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過去,秦九州竟還說與溫軟知曉?他還告訴過誰?!

  太子的殺意從未有如此刻這般強烈。

  皇長孫輕咳一聲,捂著劇痛的胸口冷笑:「人在做,天在看,作惡者終有報應,惡毒狠辣之人註定為天不容,難有善終……溫軟,你說對嗎?」

  他目光中帶著篤定,看向溫軟,卻驀然一愣。

  溫軟正閉起眼,滿臉享受,仿佛在聆聽仙音:「對,再多來幾句。」

  皇長孫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不斷回想方才自己的話。

  他有在夸溫軟嗎?

  「怎麼不說話,這就沒詞兒了?」溫軟面露不滿,嫌棄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虧懷仁還誇你敏慧好學,你配嗎你?」

  「……」

  皇長孫捂著心口喘氣,一時想不開,急火攻心之下竟又噴出一口血。

  「曜哥兒!」

  太子妃目露驚慌,忙扶著他喊:「快,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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