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工作的時候稱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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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軟仰天長笑,胸腔中的得意滿到幾乎快溢出來。

  太子神色驚怒,眼中既有對落於人手的憤怒與恐懼,又含著面對癲子的驚恐與呆滯,連酒都被嚇醒了一半。

  怎麼會有人笑得這麼奇怪?

  ……這是在笑吧?

  太子直面溫軟,眼睜睜看著她本十分軟糯漂亮的小臉在一聲聲的「桀桀桀」中變得五官扭曲,昏暗的暗巷透出些許天光灑下,正映照在她側臉,配合那詭異難聽的笑聲活像是瘋鬼從墳里爬出來了。

  秦九州到底生了個什麼東西?!

  太子心中幾欲崩潰。

  「妹妹,你沒事吧?」秦弦面露擔憂,還伸手摸了摸溫軟的額頭。

  溫軟一把拍下他的手:「工作的時候稱植物!」

  秦弦不懂:「妹妹?」

  「稱本座為王!」溫軟厲聲強調。

  在這種主角落入階下囚的時刻,正該襯托出她的強大危險,體現眾生皆臣服她腳下的霸氣為王!還妹妹?妹你妹啊!

  不懂規矩!

  「哦,王。」

  太子愣了好半會兒,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

  秦弦怎會稱呼溫軟為妹妹?

  難道溫軟看似痴傻地轉移話題,實則是在掩蓋他們的真實關係?

  太子因烈酒而遲緩的腦子緩緩動著。

  很快就回憶起自慶隆帝見溫軟的第一面起,就對她有著超乎尋常的寵愛,若說是因為肖似元後的那張臉也不盡然——秦九州更像元後,慶隆帝該打罵也毫不含糊,更對他厭煩失望透頂;坤儀宮的皇后身上流著與元後一樣的血,也不耽誤慶隆帝奪她宮權,罵她蠢笨。

  除非,溫軟是慶隆帝的親生女兒。

  叫秦九州認下……或許是因為溫軟與他母家有關係,或許是因溫軟的生母身份有異,叫慶隆帝不敢認。

  對秦九州近日來的寬容,便可算是他的補償了。

  分析到這一點,太子心中驚疑不定,掀起滔天巨浪。

  聰明人一般不會理解蠢東西的腦迴路,正如太子陰謀詭計猜了十八遍,卻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秦弦只是單純想叫妹妹而已。

  等他回過神時,自己已經到了又一條暗巷。

  青玉正在一處小門外候著,身邊還站著一個小廝,見狀忙喊:「在這邊,小郡主。」

  「住口!」溫軟小聲呵斥,「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來幹什麼嗎?」

  青玉誠實道:「奴婢真不知道。」

  光讓她擱這等著了,也不說等什麼,就讓她等。

  溫軟輕笑一聲,抬手掀起馬車簾,露出裡面渾身癱軟的太子,聲音寵溺:「當然是發賣太子,為你報仇。」

  青玉定睛看去,腦子空白一瞬,差點軟倒在地。

  「太、太子?」

  「不必謝本座。」溫軟下巴微抬,唇邊揚起標誌性的邪魅笑容,「你是本座的人,太子敢害你驚馬,便要做好承擔本座震怒的準備。」

  青玉張了張嘴,半晌卻啞言,喉頭艱澀。

  除了驚恐之外,她心中更多的是感動。

  她一個丫鬟,驚了馬也無事,竟能被小郡主放在心上,甚至不惜得罪太子為她報仇……這該是何等義氣?

  青玉眼睛微紅,咬牙在心裡下定決心。

  以後,小郡主就是她永遠的神!

  儘管溫軟用同樣的話術,再次對她身邊的小廝說了一遍——這正是驚馬那日駕車的馬夫。

  此刻,車夫眼睛跟青玉一樣紅,恨不得立刻為溫軟撞死以表忠心。

  只有太子滿眼驚恐。

  發賣什麼?

  誰又害得誰驚馬?!

  她到底在說什麼玩意兒?!

  「追雪,把他弄下車。」溫軟有條不紊地吩咐,「青玉,去敲門,告訴老鴇,有上等貨色送來了。」

  追雪利落地拽著太子的腿將他拽下馬車,太子的頭在馬車沿和地上連撞兩下,撞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青玉猶豫一下,去敲門了。


  只有秦弦一臉懵逼:「老、老鴇?妹妹……不,王,你要把太子賣去青樓?」

  面對溫軟「不然呢」的眼神,他結結巴巴:「士可殺,不可辱啊……要不,要不還是殺了他吧?」

  太子剛緩過來,還沒等高興,聽到最後一句話又是眼前一黑。

  然後就聽到溫軟堪比活閻王的聲音響起:「怎麼能獎勵他?」

  她冷笑一聲,奶音十足霸氣睥睨:「敢動本座的人,本座上窮碧落下黃泉,定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輩子都浸泡在悔恨的苦海之中!」

  「……」

  小廝猛地吸了吸鼻子,轉過頭去擦眼淚。

  地上的太子努力睜大眼睛,想與溫軟對視,表現自己的無辜冤枉。

  若說是因為那夜派殺手去暗殺秦九州,他或許還能安慰自己一點,起碼死也死的明白,可特麼驚馬?驚馬?!

  他什麼時候去針對過一個小丫鬟?慶隆帝生溫軟時忘給腦子了麼,稍微動一下不大的腦子會死嗎?!

  太子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去了。

  秦弦有些猶豫:「可發賣青樓……實在非君子所為。」

  「我們是君子嗎?啊?」溫軟拽下他衣領點著他腦袋,恨鐵不成鋼,「我們是小人!陰險毒辣,齷齪卑劣,骯髒下流才是我們的行事宗旨!」

  「直接殺了他,那我們跟那群善良純潔的好人有什麼區別?」

  秦弦一臉懵懂恍惚,被她拽去了樹後藏著。

  他若有所思,心中漸漸悟了。

  所以現在是在偷雞摸狗,需要躲藏在陰暗角落,圍觀太子墮落,並發出奸計得逞的嘲笑聲?

  那邊,追雪在跟老鴇講價:「一千兩。」

  老鴇瞥了太子一眼,佯裝嫌棄:「你這貨看著不新鮮,一千兩太多了,我最多給五百兩。」

  追雪:「兩千兩。」

  老鴇指著太子:「這一臉酒囊飯袋樣兒,老娘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個銀槍蠟像頭,虛得可以……六百兩,不能再多了!」

  太子目眥欲裂,眼神淬了毒一般。

  追雪:「三千兩。」

  老鴇冷笑一聲:「不行!就他這一臉虛樣兒,也就一張臉能攬客了……」她一咬牙,「給你七百兩,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能給你這麼高價?」

  追雪:「四千兩。」

  老鴇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終於怒了,叉起腰破口大罵:「你還來勁兒了是吧!老娘給你臉了?當你這是金窩裡下的蛋呢,也不看看他這孬樣兒配不配四千兩!我呸!」

  太子額角暴出青筋。

  他堂堂東宮太子,萬金都配得!

  若非被軟筋散控制,他一定將這個膽敢侮辱他的賤婦剝皮抽筋!

  追雪:「五千兩。」

  「……」

  老鴇表情扭曲,胸膛氣得劇烈起伏,牙根咬得咯吱響。

  不要臉的東西,誰家砍價這麼砍的!

  若非看追雪是個高手,她早就使喚打手來搶人了。

  但這麼好的貨色,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片刻後,她深呼吸一口氣,不甘心地瞥了太子一眼,臉沉了半晌才咬牙點頭。

  錢沒了,就叫他翻倍掙回來!

  「成交!」

  聞言,太子顧不得憤怒屈辱,眼神驚慌至極,額角的冷汗大顆大顆滴落——若今日被這麼賣去青樓,就算後頭被救出,也會成為他此生揮之不去的污點,甚至史書留名!

  他心跳的快蹦出胸膛,滿眼都是絕望的恐懼,使盡渾身解數不斷運氣,血脈強行逆轉之下,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眼角充血,用盡最後的力氣朝溫軟氣若遊絲地喊:「本是……同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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