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種髒活兒,不能就他一個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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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風咯吱窩夾著溫軟,無聲無息地運著輕功落在了太子更衣處的樹上。

  溫軟一臉恍惚,張大的嘴還沒收回來。

  輕功也太爽了,她要!

  「太子就在那兒。」追風壓低聲音,「他喝多了,反應不會太靈敏。」

  溫軟回過神,正見下頭腳步踉蹌的太子走進一間房。

  她振奮起來:「追風,就是現在!」

  追風認命地閉上眼睛,抬手便是一記袖箭射出,精準無誤地穿過薄窗,刺入裡間。

  「砰——」

  剛解開腰帶的太子為躲袖箭匆忙側身,未想袖箭直接刺裂了恭桶,頓時發生一陣巨響,以及……一陣不可言說的味道。

  他臉色微青。

  溫軟給了追風一肘子,追風捏起嗓子,咬牙喊:「有刺客,快保護太子——」

  守在外頭的小廝神色一慌,匆忙準備進去。

  又幾記袖箭以刁鑽的角度射入裡間,太子雖酒醉,但實力仍不可小覷,遊刃有餘地躲閃,但也不可避免地……叫地上的黃白之物隨著腳下與衣擺翻轉,四處飄舞。

  「嘔——」

  「砰——」

  就在太子被刁鑽的袖箭暗算地滑倒在地時,小廝也推開了門:「太子殿下,您沒事……吧?」

  他神色震驚地看著衣衫不整地倒在……一片黃白之物間的太子,腦子一片空白。

  太子……在吃什麼?

  還是在沐浴?

  「奴才該死!奴才什麼也沒看到!」小廝驚慌轉身,就要離開。

  雖然……嘔……很不理解,但他尊重每一種……嘔……特殊的癖好!

  不等他離開,聽到動靜衝進來的府衛們也驚呆住了,搖搖欲吐之餘,腦中只剩下一句話——完犢子,撞見太子的秘辛,要被滅口了。

  嘔……

  外頭,溫軟扒開樹葉,神色激動:「追風,幹得漂亮——唔!」

  嘴又被捂住了。

  追風咬牙切齒:「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他對太子的仇恨由來已久,恨不得對方死上千八百遍解氣,但這回看到太子陰沉如墨的臉,還有一身狼狽,他罕見地沒有幸災樂禍。

  用這種手段……贏了也很難有成就感。

  甚至還有一絲丟臉。

  見太子臉色鐵青地被扶起身,滿屋人嘔吐不止,他立刻夾著溫軟飛身離開。

  落在地上時,溫軟還在狂笑:「敢搶本座的錢,害本座的人,這就是他的下場!哈哈哈哈——」

  近乎破音的喉嚨沒了往常清脆的奶音,反而多了股深夜烏鴉的詭異。

  追風臉色一言難盡。

  他以為的暗算:殘酷狠辣而血腥。

  實際上的暗算:無恥下作又有病。

  「追風,沒想到你武功竟如此之高。」溫軟欣賞地看著他,想故作高深地挑起一邊眉頭,但由於五官沒商量好,眉頭連帶著那邊眼睛一抽一抽,跟發癲了一樣。

  「……」

  追風嘴角猛抽。

  「屬下武功平平,也就堪堪高過太子一些罷了,要論身手和內力,還得是王爺!」他不遺餘力地推薦,「還有追雨,隱匿和輕功都是一絕, 追雪追月的劍法堪稱登峰造極啊!」

  見溫軟眯起眼睛,一臉思索,追風終於鬆了口氣。

  這種髒活兒,不能就他一個人干。

  ……

  太子吃那啥時被人撞見了!

  這個消息以一種低調而迅速的方式迅速傳遍了賓客群。

  秦九州知道時,心中猛地升起一陣微妙的猜測。

  當轉頭看到溫軟邪魅霸道又心情極好的表情時,連問都不用問了,這種缺德又下三濫的手段……不是溫軟他跟太子一起吃那啥。

  他陰沉警告的目光掃過心虛的追風,落在了遠處的王太傅——他的畢生政敵身上。

  下一瞬,他做足了心理準備,走向被滿朝稱頌善良大義的王太傅。

  王太傅正和同僚爭辯著哪位大儒的字更有風骨,轉頭看到近在咫尺的秦九州,嚇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王爺有何貴幹?」他冷哼一聲,就差翻白眼了。

  「本王想聘請太傅為小女啟蒙。」

  王太傅毫不猶豫拒絕:「不過啟蒙先生罷了,翰林院任一大人都可勝任。」

  小小啟蒙而已,殺雞焉用牛刀!

  他也不想跟秦王府深交,晦氣!

  「啟蒙先生不可輕忽,必要請德行出眾,善良大義之人才好。」秦九州道,「滿朝文武百官,無出太傅其右者。」

  王太傅詫異地看著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王這張狗嘴也能吐出象牙了。

  秦九州暗暗咬牙,卻硬是揚起微笑。

  他天生不愛笑,揚起的唇角比溫軟的歌喉還要詭異,嚇得王太傅踉蹌退後一步:「你……想幹什麼,直說!」

  「本王想叫她做個好人。」

  話落,周圍的空氣都寂靜一瞬。

  說個笑話,暴戾兇悍的秦王希望自己女兒做個好人。

  跟太子一起吃了屎都說不出這麼腦血栓的話。

  王太傅倒是沒被震驚到,只是狐疑地打量秦九州,一個三歲小娃,至於勞動他堂堂太傅教導,還重點強調品行?

  ……別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吧?

  他下意識看向溫軟那邊——後者正勾起一邊唇角,挑著昌平長公主的下巴,動作輕佻眼神卻清澈愚蠢,一臉智障樣兒。

  王太傅頓時放心了。

  她沒腦子走秦九州的老路。

  而秦九州見他不接茬,給出了更高的酬金和條件:「每日只需你教導一個時辰。」

  王太傅本不想接這活兒,但聽到他的價格,有點心動,又疑惑:「這點時間能教出什麼?」

  秦九州但笑不語。

  就那破玩意兒的品行作風,他看了都有教她向善的衝動,更別說好為人師的王太傅。

  綁了她日夜背大周律都是輕的,一個時辰?開玩笑。

  見王太傅明顯有意,卻還在拿喬,他攥起雙手,微笑讚美:「太傅高風亮節,扶危濟困,有您是大周的福氣。」

  王太傅眼神得意。

  狗東西,不是你罵本官偽善的時候了!

  以後賺你錢教你閨女還聽你讚美,本官賺翻了!

  而秦九州面對這位對噴過無數回的政敵,也第一次態度和藹。

  麻煩終於甩出去了!

  回去就給這玩意兒打包送去隔壁王家!教不成大善人也能氣死姓王的,橫豎不虧!

  兩人都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很快就談妥了教授時間,秦九州一身輕鬆地回了席位。

  王太傅身邊的同僚見狀,總覺得不對,提醒:「秦王都惡成什麼樣兒了,竟還能被宸安郡主折騰得來找你這個政敵,別是個……」更惡的。

  「安心。」王太傅老神在在,「他那種暴力惡霸,不會教孩子不是正常的麼?宸安郡主那種乖孩子,教起來毫不費力……本官輕鬆拿捏。」

  他能壓得整個上書房的龍子鳳孫不敢造次,還擔心一個三歲奶娃?

  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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