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一老一小的瘋狂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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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我扎過針?」張老愕然半晌,仿若大夢初醒般問了一句。

  陳無忌神色微怔,「您老為何這般說?」

  「見石,去拿一下我的銀針。」張老吩咐了一句。

  孔見石收了戒尺,從前面藥鋪里拿過來一個打眼一看就上了年紀,兩尺見方的木匣子,他將匣子放在桌上,便順手打了開來。

  陳無忌一看裡面的傢伙時,神色微呆。

  匣子裡面放著的,確實是銀針,但應該稱其為最古老版本的銀針。

  以陳無忌一個現代人的眼光看,這些銀針準確而言應該不能稱其為銀針,喚它們刑具或許更恰當一點。

  半指寬,半臂長的銀針試問誰見了不迷糊?

  要扎針醫治的人只是看見這玩意,病怕是當場就好了。

  「雖說如今銀針已變得越發纖細小巧,可我還是習慣這種針。」張老慢悠悠說道,「我的師父算得上是個老古董,他在醫理上始終堅持返古,一切都按古時候的來,我學的便是這一套,也把這一套用了一輩子。」

  「可惜,被我扎過針的人第二次來醫治,其他的一切方式皆可接受,唯獨不能用針灸,讓我頗為遺憾。」

  「如果不出意外,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找我看過病,挨過針。」

  這個答案像是個答案,但可惜,陳無忌不信。

  張老口中的怕和蛇杖翁口中的忌憚,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老爺子,我的年紀要比小魚大一些。」陳無忌幽幽說道。

  這老頭,不願意說就明說,何至於彎彎繞繞給他講這樣一個故事。

  張老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合上裝有銀針的木匣子,將它推到了陳無忌面前,「你如今公務繁忙,但先前所答應的事情卻不能忘了,這套銀針你收起來吧。慈濟齋的掌柜,必須得持有這一套銀針,別看他古老就輕易拋棄,這可是個頂重要的物件。」

  陳無忌心中幽幽一嘆,老爺子又慣例顧左右而言他了。

  「老爺子既然堅持,那我便收下。」陳無忌說道。

  「非是我不願意接慈濟齋的招牌,實在是我擔心我無有精力顧及此地,而誤了慈濟齋的口碑,辱了這塊百年招牌。」

  「收下,收下。」張老笑呵呵擺了下手,這才重入先前的話題,接著說道,「這慈濟齋確實有些說法,那個蛇杖翁應該也沒有挨過我的針,但這些事我現在卻不能告訴你,說的玄乎一點便是時機未到。」

  「若說的直白一些,則是此事牽扯極廣,你現在知道只會徒增煩惱,反而會影響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耽誤你布局河州,立足南郡。」

  陳無忌聽到了自己想要聽的,卻又好像什麼也沒聽到。

  如果非要說的直接點,那大概就是他先前的諸多猜測,終於被張老用這麼簡潔,並沒有任何實質內容的幾句話肯定了。

  陳無忌端正了坐姿,拱手一揖,「老爺子,那這樣,我問,你覺得能說則說,不能說的我們便不聊。」

  「善。」

  「慈濟齋本就是一方勢力?」

  張老無奈一嘆,「你這小子倒是滑頭的厲害,慈濟齋確實是一方勢力,大禹乃至這周邊諸國皆有藥鋪遍布,皆師從同一位祖師爺。」

  「是朝是野?」

  「這難道還不夠明顯嗎?自然是江湖野人,我等這般身份,哪入得了朝廷的眼?不要把我們想的過於神秘,過於強大,有人畏懼,只是因為有人在我們手裡吃過虧。」張老緩聲說道。

  「就正如鬱南已不復存在的李家,如今竊據河州的顧家,你猜他們現在對你是否是又懼又恨?」

  陳無忌頷首,「道理確實是這般道理,但並非是蛇杖翁一人懼怕您老,我這才有此問。」

  「有多少人怕我都不是緊要的,這鬱南城中受了我這老朽恩惠之人更多。」張老說道,「這話要看什麼人說,又站在什麼位置上說。」

  「鬱南,魚龍混雜之地,哪怕我是一個行醫的,若沒點兇狠手段也很難在此地立足,懼怕我的人肯定大有人在。」

  陳無忌信服了這個道理。

  但他總覺得張老這又是在偷換主題,刻意遮掩。

  「我們慈濟齋以治病救人為主要目的,也是財帛來源?」陳無忌換了個角度,繼續刨。


  張老含笑點頭,「慈濟齋本就是藥鋪,治病救人自然是主業,也是根本的財帛來源。」

  「提及此事,乖徒兒,我倒是有一事問你,你對道門可有了解?」

  「知道一些,但不多!」陳無忌誠實說道。

  張老忽然露出一絲寬慰之色說道:「我思慮半晌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與你簡單解釋一下的例子,這慈濟齋就很像道門,一個祖師爺把傳承傳了下來,無數弟子發揚光大。」

  「但,天下間的慈濟齋不是鐵板一塊,它是一個勢力,你若帶著這一套銀針去天下間任何一家慈濟齋,他們都會給你提供幫助。」

  「可若說強大,卻算不得,我令鬱南城中有些人畏懼和慈濟齋有關係,但跟慈濟齋這塊招牌,這一脈人卻沒有太大的關係。」

  陳無忌恍然,「如此說來,僅是因為您老自己?」

  「可以這般說,至於具體是因為何事,我又做了些什麼事,等你在南郡徹底立足,或者我這把老骨頭死之前我會告訴你,現在聽了只會影響你。」張老坦然說道。

  陳無忌其實還是有些懷疑。

  但張老這個解釋,確實又有理有據。

  一番思來想去,陳無忌發現貌似再挑不出一個刁鑽的角度,進一步試探這老爺子,只好惺惺作罷。

  可在內心深處,他對張老這個說法,只是信了五成。

  「老爺子,那您對蛇杖翁這個人了解嗎?」陳無忌問道。

  張老點頭,「我與他確實打過一些交道。」

  「這人假名霍無敵,年輕時具體做了什麼,又犯了什麼事被流放鬱南我一直沒有弄清楚。但似乎不是有官身,便是出身官宦之家。」

  「他這個名字是假的,一個假名能弄清楚的消息就非常有限,你聽一聽就行了,不用在這個假名字上過於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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