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秦斬紅不愧是秦斬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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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襲火紅色的身影,如一道凌厲的劍光,撞破了小院的寧靜。

  正在看書的陳無忌抬頭,看向了風風火火而來的秦斬紅,「秦大當家的,下回離家出走之前,能不能跟我打個招呼?」

  秦斬紅離家出走已經有些日子了。

  她把她那十幾位弟子散到河州諸縣之後,就開始在諸縣之間亂竄。

  今天看看這個表現的怎麼樣,明天看看那個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完全如同一個遊魂一般捉摸不定,陳無忌現在根本不知道這人去了哪裡,又在忙些什麼。

  「忙著呢,哪有空跟你打招呼!」秦斬紅雙手向下一撫裙擺,一屁股在陳無忌身邊坐了下來,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二郎腿,端起陳無忌的茶杯優雅小抿了起來。

  「涼透了。」

  秦斬紅目光隨意一瞥,「我是淑女,不可孟浪。」

  陳無忌:……

  大家閨秀的淑女應該不至於隨意提起裙擺就騎人。

  這時,霍三娘抱著木盆從後院走了過來,優雅的淑女秦斬紅立馬起身走了過去,「三娘,我剛從寧遠回來,在那邊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說著她從懷中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個包裹,塞到了霍三娘手中,「聽聞這是個什麼……什麼珠來著,我給忘了,反正是個能美容養顏的好珍珠。」

  「這東西太貴重了,給你留著,我不要。」霍三娘看都沒看布裡面包的珍珠長什麼樣子,就給秦斬紅塞了回去。

  秦斬紅又推了回去,「都有,我們人人都有,除了我們的夫君大人,他就不需要美容養顏了。」

  「我知道珍珠粉能美容養顏,但還真不知道珍珠也有這效果。」陳無忌笑道,「要磨粉嗎?我來弄。」

  「去去去,這麼好看的珍珠,磨什麼粉!」秦斬紅嫌棄說道,「這東西就算它不能美容養顏,看著也能讓人心情愉快。」

  「心情愉快倒是確實能美容養顏。」陳無忌合上竹簡笑道。

  霍三娘見此,這才收了起來,打開布包看了看,兩眼就彎成了迷人的桃花眼,「這東西,確實是好看呢。」

  秦斬紅嘴角抿著笑意,貼在霍三娘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兩句。

  「又胡言亂語。」霍三娘羞紅了臉兒,輕拍了秦斬紅一下。

  秦斬紅咯咯笑了起來,「女為悅己者容嘛,這有什麼好害羞的,這個容可不一定是臉蛋哦,裡面也算的嘛。」

  「趕緊打住。」霍三娘嗔怪說道。

  陳無忌沒有好奇兩人的悄悄話,提筆將自己剛剛看兵書的一些感悟寫了下來,就秦斬紅的性格,能從她嘴巴里出來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主意。

  秦斬紅幫著霍三娘把陳無忌的髒衣服處理乾淨,又擠到了陳無忌的身邊,「河州又傳來了一些消息,要不要聽聽?」

  「就別賣關子了,是關於我給顧文杰送的那份大禮?」陳無忌問道。

  先前一戰後,陳無忌特意派人將細作和顧文杰麾下所謂精銳的首級,派人趁著夜黑風高送到了河州城下,給顧文杰和蛇杖翁還了個禮。

  來而不往非禮也,禮貌還是要講一講的。

  「我夫君就是聰慧呢,居然一猜就猜到了,正是這件事。」秦斬紅嫵媚笑著,水汪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陳無忌。

  一看她這樣子,陳無忌就知道這娘們要幹嘛。

  出去了這麼多天,也該到發作的時候了。

  「先說正事。」陳無忌說道。

  秦斬紅的手順勢直奔陳無忌下山路,「說的不就是正事。」

  陳無忌:……

  有女如此,夫復奈何?

  愛盤就盤吧,還能咋滴呢?

  「夫君送到河州的那份大禮,大致是把顧文杰給氣壞了,我的人無法將手伸到衙門內部,只是粗略探知到了一些消息,稱數日間顧文杰性情大變,無端殺戮。」秦斬紅擠在陳無忌身邊,慵懶說道。

  陳無忌略有訝異,「只是這麼點事便讓他性情大變?」

  他怎麼聽著怎麼那麼的不真實呢。

  勝敗乃兵家常事,顧文杰吃的虧也不只是這一次了,何至於因為此事而破防,甚至還無端殺戮上了。

  秦斬紅搖頭,「反正傳回來的消息就是如此,至於旁的,我就不清楚了,那是你這位主將需要考慮和甄別的事情。」

  「只是有些奇怪罷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破防,也無甚緊要。」陳無忌隨意說道,他把那些東西送過去的本意,只是為了噁心顧文杰和蛇杖翁罷了,能知道他們的具體反應自是最好,有些模糊也不打緊。

  秦斬紅軟糯的嬌軀又往陳無忌懷中擠了擠,這才接著說道:「除此之外,顧文杰這幾日又接連見了河州諸多豪族,這一次他好像強行以兵威施壓了,已屠了二族,盡取其族中財貨、青壯。」

  陳無忌搖頭,「饕餮見了這小子必然得高呼一句內行。」

  明明是讀了一些日子聖賢書的犯官之家,做事卻如同蠻夷外族,一味的只知掠奪發展,這是正經人幹的事兒嗎?

  經此一事,陳無忌越發覺得蛇杖翁另有盤算。

  他所倚重之人絕非顧文杰這個徒有野心,卻並無幾分手段的小痞子。

  顧文杰或許不清楚掠奪式發展的後患,可那蛇杖翁精於算計,又豈會不知?這種身上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老登,哪怕沒有讀過一天書,也必然清楚這個道理。

  「夫君,顧文杰此舉會否有急切東進,再攻鬱南的想法?」秦斬紅問道。

  陳無忌將秦斬紅的手從衣服里抽了出來,盤的他火氣上涌,有點兒難受,「短時間內,他應不會再失智的東進鬱南。」

  「雖然他肯定有來自陸平安的壓力,以及對我的強烈仇恨,但他如今失去了對河州諸縣的掌控,又接連損兵折將,不出全力滅不了我,可若出了全力,河州城必然不穩。」

  如今,陳無忌也算是可以堂皇正大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了。

  論兵力和士兵的戰鬥力,陳無忌此時一點也不虛顧文杰,甚至還在盤算著強攻河州城,徹底拿下整個河州。

  現在反倒是顧文杰的顧慮開始變多了。

  真正的攻守易形,這個主動權如今拿捏在陳無忌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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