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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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無忌準備繼續向鬱南南部用兵,追討顧文杰的時候,幾個消息一前一後前後腳送到了陳無忌的案前。

  最先到來的恰巧便是顧文杰的消息。

  這老小子跑了。

  他捨棄繼續縱兵劫掠鬱南南部,在和屯駐在青縣的河州兵會合之後,徑直殺去了河州。

  雖然陳無忌得到的消息是顧文杰和那一路河州兵會合,但他們對外的做法就講究多了,先是假模假樣的僵持了兩日,然後又假模假樣的打了一場之後,隨後河州兵在前面逃,顧文杰在後面追。

  他和徐增義之前討論的東西,變成了真真切切的現實。

  顧家的真正目的,就是河州。

  他們在河州確實有內應。

  目前顯露出來的,就是那位發動了兵變的河州將領。

  顧文杰跑了,陳無忌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去追討。

  等他這邊追上去,以那小子毒計百出的尿性應該已經占據了河州城。

  河州乃南郡北部第一大城。

  陳無忌雖然現在有九千多的兵馬,可在那座堅城面前,這點兵力可不夠看,根本想都不要想,肯定啃不下來。

  徐增義和李潤在得知情報之後,給出了和陳無忌一般無二的意見。

  班師,靜觀其變。

  第二個消息是跟著從鬱南城來的青壯一起來的。

  他們不是一道來的,只是巧合的走到了一起。

  秦風派人送來急信,李家再度加大了籌碼,想要換取他們被陳無忌扣押的族人,在這一次的條件中,他們還加上了李尋。

  這個消息讓陳無忌幾人迷亂了好一會兒。

  「李林國這個老小子是不是有些瞧不起我?」陳無忌斜倚在榻中,一臉不爽,「他明知道我此刻在四方山,李尋也率兵到這裡來圍剿我來了,他卻把談判的信送到了鬱南城?他好像是瞧不起我吧?」

  李潤看了一眼陳無忌,欲言又止。

  「有話你就說,支支吾吾做什么小女兒姿態!」陳無忌喊道。

  李潤表情一僵,起身拱手說道:「都尉,有沒有可能李林國其實是想讓秦大人做個說客,勸您答應這個條件。」

  「畢竟,都尉這一路走來,手段酷烈,一看就不太好說話。把談判的條件交給秦大人,他就不需要直接面對都尉您了。」

  陳無忌:……

  他有點兒無語的看向了徐增義,「有這種可能?」

  「大概是絕對的。」徐增義含笑點頭。

  「李林國就算再蠢,肯定也清楚現在的鬱南到底是誰說了算,他不可能毫無理由的做這本末倒置之事。」

  陳無忌摸了摸下巴,「我有那麼凶嗎?」

  徐增義笑而不語。

  李潤默默低頭,他有話想講,但不太敢說。

  陳無忌的凶到底在哪個程度,他弄不清楚,但他那些部下得知陳無忌已經趕到了四方山的當天,軍中就惶恐躁動了。

  將士們口中所談論的全部都是陳無忌掛在樹上的屍體,以及各種道聽途說來的殘酷手段。

  「那你們說道說道,這條件我要不要答應?」陳無忌問道。

  「李林國跟著顧文杰都跑到河州去了,卻給我開出了如此誘人的條件,這老小子該不會在這裡給我畫大餅吧?」

  「有可能,但可能不大。」徐增義說道。

  「唯一的可能,應是緩兵之計,他把自己的族人作為拖延都尉進兵追剿的手段,給他們進占河州爭取時間。」

  「但顧家在河州軍中有內應,哪怕沒有其他任何的手段,他們已經可以騙開河州城門,沒必要多此一舉。」

  「李家的這個條件,我覺得應該是真的。都尉扣押的那些人裡面,應該有李林國非常看重的人。」

  李潤提議道:「要不問一下肖二叔?他或許知道李家何人住在城中。」

  陳無忌笑了起來,「等會去問問,怎麼把這位活地圖給忘了。」

  就肖二叔那八卦的本事,他興許還真的知道。

  「都尉,李林國的這個條件,我看就答應了吧,那些人留在手中其實也沒什麼用了,還不如換點兒錢糧來的更合算一些。」徐增義勸道。


  陳無忌也有這樣的想法。

  仗都打到這個地步了,那些人質所具備的威脅作用已經可有可無了。

  薛家沒了,顧家擺明又不在乎他們的族人。

  現在還在掙扎的,也就一個李林國而已。

  陳無忌將李林國的談判信扔給了李潤,「給你這位叔叔回個信,告訴他我答應了,讓他儘快將錢糧解送鬱南城,完成交接。」

  「另外,準備班師,回鬱南。」

  李潤怔了一下,拱手領命。

  他有些意外,陳無忌居然會把這個差事交給他。

  ……

  五日後。

  陳無忌率軍回到了鬱南城。

  大軍歸營,繳獲的錢糧悉數入庫之後,陳無忌下令大宴三軍,全軍將士輪流休沐五天。

  這一道軍令一經下達,因為戰爭而有些死氣沉沉的鬱南城瞬間火熱。

  這些士兵現在個個身上都揣著巨款,一時間勾欄瓦肆家家爆滿,有些接不過來的青樓甚至連丫鬟都上了。

  酒樓餐館、成衣店、糧鋪之類也個個生意火爆。

  幾千名大客戶,竟一時間讓鬱南城的商業氛圍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陳無忌看到這一幕的瞬間,立馬就讓秦風查稅。

  重點是那些風月場所。

  他嚴格按照大禹的律法收稅,不加不減,但是誰要是逃稅,那就準備好掏家底,他不殺人,只罰銀子。

  他這一手操作,讓秦風直呼不當人子,但動作極其迅速。

  當天就安排上了。

  在整個鬱南城都好像風生水起的時候,陳無忌帶著從秦風那兒敲來的兩壇好酒,走進了慈濟齋。

  門口和門內會固定刷新曬太陽老頭的地方都不見張老的身影,只有小魚耷拉著眼皮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著藥櫃。

  陳無忌看了一眼,心裡忽然咯噔一聲,「小魚,師父……」

  小魚聽到聲音,瞬間活了起來,左手一撐櫃檯,非常靈巧的翻了過來,「哎,師兄你來了啊!我昨日就聽見你班師回來了,本想去看你來著,可縣衙門口的守衛實在是太多了。」

  「師父呢?」陳無忌壓著嗓子問道。

  他很怕聽到那個消息。

  小魚嘿嘿一笑,「在後院打老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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