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要學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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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無忌在無意間發現了張老的另一面。

  這老爺子……

  有點兒性情的過分。

  居然為了區分哪些人可以多要錢,哪些人可以不要錢,還要專程學個相面之術,屬實有點兒曲折了。

  雖說技多不壓身,可在另一門本就浩瀚無垠,或許一輩子都不一定鑽研透的時候,卻還要分出精力來學一門旁技,在陳無忌看來就有些多餘了。

  不過老爺子說了,陳無忌還是照辦了。

  先看看是咋回事。

  從塵封的藥櫃最上方掏出來老爺子珍藏的古書,陳無忌在竹簡裡面好一頓翻找,才找到了相面之術。

  看了幾眼之後,他忽然發現這玩意和他理解的好像不太一樣。

  通篇字數奇少,寫法類似於順口溜,讀起來還挺順口的。

  有點兒過於簡單了。

  「老爺子,這相面之術就這點?」陳無忌疑惑問道。

  張老終於處理好了那根山參,正小心翼翼的將它放進盒子裡,頭也不抬的說道:「對我們來說,有那一點就夠了,你又不給人算命去,學那麼複雜做什麼?」

  陳無忌瞭然,原來只是學這點就行了。

  將其他的竹簡收攏放到原處,陳無忌手捧著竹簡當場就看了起來。

  就這點東西,多看兩三遍他就能背下來,並不費事。

  晌午,陳無忌陪著張老和小魚吃了個飯,這才動身去了縣衙。

  在縣衙門口,陳無忌見到瞭望著縣衙圍牆,捏著下巴愁眉苦臉的陳行遠,他走過去,順著陳行遠的視線看了看,問道:「看什麼呢?」

  陳行遠扭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看縣令大人的命。」

  「你不會又要借縣令大人項上人頭一用吧?」陳無忌驚訝問道。

  陳行遠黑臉,「我沒那麼熱衷於借縣令大人的腦袋,你這話說的,我看你是想借我的腦袋了。」

  「那你在這裡看縣令大人的命?」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縣令大人帶流民化緣?」

  「可不是,你都知道了,還能猜不到?城中現在有無數人惦記著取了縣令大人項上人頭,我作為總捕頭要為此負責啊,可縣衙就這點人,圍牆又這般矮,我著實不知道該如何保護縣令大人。」陳行遠惆悵說道。

  陳無忌笑道:「要不,你先請示一下縣令大人呢?」

  「請示了,縣令大人讓我們不用管,該幹嘛幹嘛,可你說我哪敢啊?」陳行遠臉色愁苦如便秘,感覺隨時會噶過去。

  「縣令大人怎麼說你怎麼做就是了,大人都不當回事,你著急上火什麼?」

  陳行遠斷然說道:「不行,鬱南城終於來了個辦實事的官,我不能讓他這麼快就掛了,至少……也得讓瓮城建起來。」

  陳無忌:……

  是個好下屬,還貼心的給秦縣令安排了最短生存日期。

  「大人在不在縣衙?」陳無忌搖頭失笑問道。

  「在,你要問軍戶的事?」

  「嗯。」

  「走走走,我帶你去,順帶再多問大人兩句,明明是他自己的命,他怎麼就那麼不當回事?這事不對勁。」

  陳無忌訝異問道:「哪裡不對勁?」

  陳行遠深吸口氣,「我懷疑秦縣令就是奔著求死來的,死前干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然後一走了之,贏個身後名。」

  陳無忌嘴角輕抽。

  他還以為這位族兄會蹦出什麼了不得的發現。

  就這?

  他好像有些過於瞧不起縣令大人了。

  就秦縣令那樣子,會是個來求死的人?

  二人低聲說著話,快步走進了縣衙。

  到了後堂,陳行遠先進去稟報了一聲,這才帶著陳無忌走了進去。

  把陳行遠快要惆悵不行了的秦縣令正在院中遛鳥,面前還放著一碗酒,腳下擺了足足三個酒罈子。

  看到那幾個酒罈子,陳無忌這喉嚨眼裡已經有感覺了。

  還沒死去的記憶正在瘋狂的攻擊他。


  「陳旅帥,快來快來,今日有美酒!」秦縣令看到陳無忌,登時滿臉興奮,鳥籠往邊上吧唧一扔,就呼喝下人趕緊準備酒菜。

  陳無忌的臉色瞬間黑透了。

  秦縣令卻仿佛沒有注意到,起身無比熱絡的拉住了陳無忌的胳膊,「陳旅帥,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縱橫酒場無數,能真正陪的了我的,唯有你,唯有你啊!你我就是上天註定的酒中知己。」

  「我昨日剛剛從城中豪紳手中化緣來的美酒,京都無數人邊喝邊哀嚎的酒中黃金玉良春,你今日可有口福了啊!」

  這個口福,陳無忌一點也不想要。

  這還滴酒未沾呢,嘴裡已經快要冒沫子了。

  「秦大人,我今日前來是為了軍戶之事。」陳無忌拱手說道,「喝酒我們改日如何?我這落了個旅帥的身份也有些時日了,怎麼說也得先見見軍戶們才是。」

  說著,他悄悄給陳行遠打了個眼色。

  兄弟,快救命。

  今日要是喝了這頓酒,他怕是要比秦縣令更快一步的死在這兒。

  這傢伙太牲口了。

  陳行遠站的筆直,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根本沒聽見。

  「軍戶之事我已為陳旅帥搞定了,明日去看,明日去看。如今又無軍事,此事哪有喝酒重要?」秦縣令大笑著說道。

  陳行遠忽然開口,「敢問大人是真不怕死嗎?」

  秦縣令眉梢一揚,看了看陳行遠和陳無忌,「你倆要……殺我?」

  「大人,你化緣了城中豪富,人家肯定不甘心啊!」陳行遠哀聲喊道,「你說你都到這個節骨眼了,怎麼還有心思拉著陳旅帥喝酒呢?」

  秦縣令有些茫然的看著陳行遠,「我,為什麼,不呢?」

  陳行遠:?

  「陳捕頭,縣衙有多少差役?」秦縣令問道。

  「三百又六人。」

  「三百人守這麼大一座縣衙,你覺得他們能殺了我?」

  「能啊,怎麼不能?」

  「……」

  秦縣令忽然往前一撲,只聽得嗆啷一聲,陳無忌和陳行遠循聲扭頭一看,身邊已沒了秦縣令的身影。

  陳無忌掃視了一圈周圍,忽有所覺,豁然抬頭看向了屋檐。

  只見秦縣令斜倚著躺在屋檐上,左手壓著一把刀,右手拎著一壇酒。

  「現在,還能嗎?」他慢悠悠喝了口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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