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做君子,還是做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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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額間顆顆粒粒的汗珠,在鵝黃色的暖燈下如露珠泉水,裹著他身上剛洗過澡的水汽,像一擠癲狂痴醉的毒。

  舒晚往邊上裡面挪了挪,錯開他鉤子一般的目光:「你誤會了,我是有應激反應,是自我保護意識強,是屬於抑鬱的一種。但我斷然不會選擇輕生,為一個男人死,太沒出息了。」

  孟淮津單手輕輕鬆鬆把人薅過來,依然是從她上面把人禁錮,眯眼判斷這話的真假性,好片刻才接話:

  「你能這樣想最好。」

  「當年既然想著送我禮物,為什麼不直接聯繫我?」他又問。

  舒晚翻身側著睡,決意不再跟他對視,喃喃道:「沒放下,是因為我長情;不再打擾,是因為尊嚴與底線。」

  孟淮津琢磨著這番話,反覆咀嚼回味,一霎間如咽了黃蓮,苦味蔓延,提神醒腦。

  他從她身上去,躺到她正面的方向,見她又要翻身背對著自己,抬手控住,說了句很混帳的話:面對面睡,我不碰你,敢轉過去,我就從後面……

  她臉一熱,回懟:「你說的,面對面睡,你不碰我。不管是君子還是小人,是瘋子還是變態,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她把退路給他堵得死死的,他薄唇輕笑:「嗯。」

  她眼睛一眨不眨,非常正經:「你如果騙我,以後我都會再不信你。」

  好大的代價,他欣然答應:「好。」

  舒晚滿意地挑挑眉,陰鬱的眼眸逐漸明亮,如翡翠寶石,瞳底閃著古怪的意味。

  孟淮津微微眯眼,就聽見她說熱,然後眼睜睜看著她把自己的睡衣給脫了。

  他目光所及,她的美好一覽無餘,像蛇,像婀娜的海藻,像楊柳枝。

  孟淮津呼吸猛頓,唇抿成一條線,一言不發,雙眸卻如吸鐵石,晦暗不明地釘在她羊脂玉般的身上,不動也不眨。

  舒晚抬手,關了閱讀燈,昏暗微醺,房間唯一的明亮是窗外一輪月盤。

  空氣寂靜如水,月色皎潔如霜,時間仿佛停在這一刻,她似玉透亮的指甲勾住他松松繫著的睡袍帶,拉開。

  布料滑開,他結實泛著蜜色油光的腹肌,在月色里,在空氣里,在她光滑小巧的手掌里。

  孟淮津的胸膛重重起伏,頭微仰,喉結在暗夜裡滾動,手抬起,又重重放下,接近無聲的呼喊綿長又低沉:「舒晚……」

  舒晚的食指抵著他滾燙的唇,「噓」一聲,低頭。

  奪魂要命,蝕骨敲髓,灰飛煙滅。

  孟淮津眼睫一動,血液如岩漿般洶湧,將爆不爆,折磨煎熬。

  他挪了個位置,橫躺著,後腦勺靠在床沿邊,仰頭望著昏沉沉的夜,和玻璃窗里那顆上下浮動的毛絨腦袋,艱難開口:

  「晚晚,你不如給我一槍,我把命給你。」

  沒得到回應。

  他的神經被攪著,擰著,過電似的,皮下一陣一陣地發麻。

  孟淮津伸手拉開抽屜,胡亂摸到一包煙,用牙撕開包裝,粗魯地咬了支在齒間,又去摸打火機。

  他打了三次火手都是抖的,第四次才點燃,第一口就是狂風驟雨的吞吸,煙霧同時從鼻子嘴巴里吐出,再吸,一口接一口,煙吸到根部時,菸頭里的海綿已經被他咬了出來。

  尼古丁的味道仿佛變成了致幻劑。

  天知道她媽的有多折磨……

  孟淮津把煙從嘴邊拿開,長臂往自然下捶,在地磚上用力摁滅菸蒂,接著又點了一支。

  過好久,月亮跑去了房頂上,睨著玻璃里那道時隱時現的倩影,孟淮津喉結翻滾,將煙味和難以抑制的喟嘆一併吞盡。

  他深深閉眼,等額角青筋逐漸平息,才摸索到女人的腰,大力將人拽上來,就著星星點點寒酸的微光,不是很溫柔地捧著她汗森森的臉頰,凝望。

  舒晚密睫簌簌撲扇,唇微張,即便在昏暗裡,也能看出她的唇色比櫻桃、比海棠還紅艷,只有嘴角沾著絲絲似有若無的白,卻是灼眼。

  呼吸纏繞,孟淮津湊上去,吻在她唇角上,連著菸草味,一併吞咽入喉,聲音嘶啞:「舒小姐好手段。」

  舒晚傲嬌地「哼」一聲,用側臉靠著他緊實的胸膛,一咽口水,才發現喉嚨火辣辣。

  她忽然疑竇叢生,自己是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了?不,是自損一萬!

  這老男人誇她好手段,是不是只是客氣的恭維?

  這會兒,指不定魂兒都飄上九霄雲端,爽翻天?

  並沒有,有那麼一剎,孟淮津差點出爾反爾,他不當君子,瘋子、變態、小人,都隨意,他只想狠狠揉碎這個妖精。

  男人深深睨她許久,翻身起來,不由分說抱著她徑直去了浴室。

  「我才洗過澡,不洗了。」舒晚緊緊勾著他的脖子,強烈拒絕。

  孟淮津卻用漱口杯接了杯水,遞到她唇邊,溫聲命令: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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