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江映梨砸了長慶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擷芳閣放著宮裡各位小主娘娘的作品,例如書法,丹青,刺繡等。

  極為精緻的作品才有資格被收入閣中,一般在節日宮宴時會放出來展示,平日是被鎖在閣里的。

  但是,這難不倒許念雅。

  無非是多使些銀子。

  自宮中來人確認她成為皇妃後,一夕之間,和許家搶商會一把手的王家就偃旗息鼓了。

  許家最不缺銀子,看守擷芳閣的人收足了許念雅的好處,很容易就放她進去了。

  那個荷包繡工精緻,只要在擷芳閣里找到對應的刺繡作品,就能知道那個陰毒的女人是誰了。

  許念雅提著燈,一排一排看過去,在一幅牡丹群開圖前頓住腳步。

  她查驗了小荷包上的針腳,和這副繡品一模一樣,繡品上落款處寫著人名。

  許念雅幽幽地讀了出來,近乎咬牙切齒。

  「鄭,蘭,兒。」

  **

  昭華宮中,江映梨午後小憩時做了個夢。

  夢裡,她回到了八歲落水那一年。

  但很奇怪的,這回是她站在岸邊,在水裡撲騰的人是許念雅。

  然而母親依舊疾言厲色地看著她,問她為什麼推表姐下水。

  江映梨看著母親,說:「原來母親知道水裡的人是被推下水的。」

  母親的臉一下變得猙獰,整個人拉長成黑影,江映梨害怕極了,伸手一推,黑影便和許念雅一同落進了池子裡。

  江映梨站在岸邊,看水花四濺。

  小小一個池子,忽然間擠滿了人。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除了弟弟,江家與許家的人全在裡面,除此之外,還有鄭蘭兒,蘇清容,薛太后,和一個她不認識的女子。

  「娘娘...娘娘...」

  溫柔的聲音從渺遠的地方傳來,江映梨指節彈了一下,倏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秋霞擔憂的臉。

  「娘娘,您睡得很不安穩呢。」

  江映梨從夢境中脫離,竟然說不出來那個詭異的夢算不算噩夢。

  秋霞一般不會叫醒她,江映梨知道是有什麼事。

  「秋霞,發生了什麼?」

  「娘娘,陛下召您去長慶宮呢。」

  江映梨頓時蹙眉,拉住秋霞的手,「陛下?真的是陛下嗎?」

  秋霞點頭:「是啊娘娘,福公公在外面喝茶等了兩刻鐘了,雖說福公公說不急,但奴婢想著,還是叫一下您為好。」

  江映梨點了點頭,「你做得對,是御前的人,就早些叫我。」

  秋霞「欸」了一聲,服侍江映梨梳洗。

  午後的長慶宮十分靜謐,沒有前來覲見的大臣。御階兩側的獸腦爐點著龍涎香,薄菸絲絲縷縷地升空。

  殿內只偶爾有兩聲蕭承瀾翻動奏摺的聲音。

  江映梨進了殿,看了一眼正專心看奏摺的蕭承瀾,跪拜下去行禮。

  江映梨甫一福身,蕭承瀾的目光就立馬落在她身上了。

  「起來吧,到朕身邊來。」

  江映梨直起了背,卻不起身,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倔強,問道:

  「陛下不是說半個月都不見嬪妾嗎?」

  蕭承瀾頓了頓。

  福萬全在一旁低垂下了頭,默默退了出去。心道,還半月呢,半天不見都心發慌。

  蕭承瀾:「先起來。」

  江映梨仍舊固執地跪在地上,頭轉向一邊,唇角向下撇著。

  蕭承瀾微嘆一聲,起身走下御階,親自去扶。

  「朕說的是不去昭華宮看你,這裡是長慶宮。」

  江映梨思緒混亂了一瞬,茫然地抬眸看蕭承瀾。

  怎麼還能這樣。

  看到江映梨明顯比之前差了好多的臉色,蕭承瀾已經後悔了。

  早知道何苦要逼她徹底恨絕了江家與許家人。

  先把人處置了,她那麼愛他,未必會怪自己。


  蕭承瀾伸手,攬住江映梨的肩膀。

  察覺到蕭承瀾要抱自己,江映梨賭氣地推開了。

  蕭承瀾眸光顫了顫,有些急切地強行把人攬進懷中。

  江映梨被他圈在懷裡,熟悉的體溫四面八方地包裹著她,眨眼間,淚珠子就從白皙的臉頰上滾落下來。

  積壓的情緒如同洪水般泄出,江映梨的話語幾乎是喊出來的。

  「陛下怎麼能這樣呢!明明是陛下告訴嬪妾要時刻想著陛下,念著陛下的。嬪妾原本可以不嫉妒的!」

  入宮前,她早就想好了,只要能安然度日,她什麼也不求。

  可是...

  「可是陛下把嬪妾變成了這個樣子,讓嬪妾等不到陛下的時候,就忍不住吃醋,忍不住嫉妒,陛下怎麼能將嬪妾變成這個樣子後,又不要嬪妾呢!陛下怎麼能說不來看嬪妾呢!」

  江映梨的聲嘶力竭的哭訴,在他拼命的掙扎,蕭承瀾的眼眶也瞬間紅了,眼底的情緒有幾分慌亂。

  他緊緊抱住江映梨,將她整個人裹在懷裡,嚴嚴實實,又將頭埋在她肩窩,氣息發顫。

  「朕那是說的氣話,朕再也不說了,朕怎麼會不要你呢?」

  江映梨一口咬在蕭承瀾右手的虎口上,然後拼命地推開蕭承瀾。

  「騙人!騙人!」

  蕭承瀾本不想放手,但眼見著江映梨已經情緒失控了,他只好鬆了力氣。

  江映梨從他懷裡掙扎出來,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一個花瓶。

  她雙手舉起那個花瓶狠狠摔砸在地上。

  黃釉龍紋的長頸花瓶在地上爆開,發出巨大的碎裂聲響,頃刻間四分五裂。

  蕭承瀾一怔,眼裡滿是意外,下意識伸手要拉她遠離碎瓷堆。

  但是江映梨並沒有停下來,砸了一個花瓶,又看到旁邊放了一盆玉做的盆景,連著放盆景的架子一起掀到地上。

  「陛下騙人!陛下若是這樣想,就應該在嬪妾為表姐說話時,一直拒絕下去!」

  「宋妃娘娘,欣婕妤,沈貴人,陛下是不得不寵幸她們,那許念雅呢,陛下明明可以一直拒絕的,可還是接了她入宮。」

  江映梨一邊哭喊,一邊把手邊能摔的都摔了。

  蕭承瀾站在原地,看著她腳下,並沒有阻止。

  江映梨哭得傷心不已,淚水一顆一顆傳成線,哭得什麼都看不清,最後蹲下去,抱著膝蓋縮在原地。

  「許念雅她像小時候一樣,來譏諷嬪妾,嬪妾恨死她了!」

  「先有蘇清容,後有許念雅,陛下怎麼可以一而再地寵幸欺負嬪妾的人呢……」

  江映梨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只剩下了嗚咽聲。

  蕭承瀾見她不砸了,穩定了下來,踏過一地碎瓷,走到她面前,將她抱起來。

  江映梨推他,他再抱,抱得很緊,怎麼推都推不開。

  這無聲的縱容讓江映梨無所顧忌地嚎啕大哭了一陣,哭完,江映梨感覺堵在自己胸口的那悶悶的感覺消散了。

  於是,她的理智也慢慢回籠了。

  她一邊小聲抽泣一邊抬眸,目光所及,長慶宮內已經一片狼藉。

  都是剛被她砸碎的東西。

  方才為什麼而哭江映梨瞬間就不記得了,整個人懵然地站在原地。

  她都做了什麼。

  這裡是政務堂,長慶宮啊!

  她把長慶宮砸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