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陛下也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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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蕭承瀾說了夜裡要來陪她,江映梨已經期待了一下午。

  聽到福萬全喊陛下駕到,江映梨歡歡喜喜地出去迎接。

  看到蕭承瀾的時候,她唇角笑容愈發甜美,一邊笑一邊行禮。

  「嬪妾參見陛下。」

  蕭承瀾看她歡喜,自己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彎了彎。他走到江映梨面前,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柔聲道:

  「朕帶了章太醫來,與你說些事情,你好好聽著。」

  江映梨這才瞅到在外殿門口候著的章太醫,她點了點頭。

  「好,請章太醫進來吧。」

  蕭承瀾和江映梨坐著,章太醫恭立在殿中,徐徐道:

  「先前隱瞞娘娘的身體狀況,是微臣之過。不過臣也是奉陛下之命,陛下既然命臣不必再隱瞞,那微臣就與娘娘仔細說了。娘娘的身子現在的確難以有孕,且就算有孕恐怕也會損耗母體。」

  聽到這裡,江映梨下意識攥緊了手,蕭承瀾的指腹在她手背劃了劃,意在安撫。

  江映梨抿了抿唇,繼續聽著。

  「不過,娘娘不必太過憂心,娘娘這病症並不是先天的,只不過是因為早年體虛受到了影響,只要耐心調養,定與常人無異,胎兒也會健康。」

  江映梨蹙著的眉頭終於慢慢舒展開,「那,章太醫,需要調養多久?」

  「娘娘現在身體總體來說很健康,少到半年,上到三年,這個倒沒有確切的時間。」

  江映梨鬆了一口氣,半年到三年,倒都不算很長的時間,那說明,她的確不嚴重。

  頭頂覆上來一隻手,揉了揉她。

  「現在可徹底安心了?不是什麼難調養的病,慢慢養著也就好了,莫要再為此傷心了。」

  江映梨抬眸,和蕭承瀾平靜又帶著安撫的目光對上,她心裡一軟,最後一點兒擔憂也散了,乖巧地點點頭。

  「好,嬪妾知道了,嬪妾再也不為這個傷心了。」

  蕭承瀾笑了笑,「乖。」

  看著情深如許的帝妃二人,章太醫不禁垂下了眸子。

  他的亡妻已逝五載,世間的風花雪月與他再無相干,只是沒想到深宮之中,還有這樣令他觸動的感情。

  從陛下能拿出過往四年的問診記錄讓他參看,他就知道,陛下待昭充儀,的確與旁人不同。

  不是尋常的寵,而是像對待髮妻那樣,關心備至。

  「微臣會竭盡所能,助娘娘早日得償所願。」

  江映梨眼含感激看向章太醫,「那本宮就多謝章太醫了。」

  為了感謝章太醫大晚上跑一趟,江映梨讓秋霞給章太醫拿了賞賜。

  章太醫剛要推辭,就聽到陛下淡淡道:「充儀娘娘賞的,你就拿著吧。」

  章太醫忙不迭地收下了。

  「微臣多謝娘娘賞賜,天色已晚,微臣先告退了。」

  一路盯著章太醫出了殿,江映梨終於無所顧忌地撲進蕭承瀾懷裡撒嬌。

  「陛下,嬪妾好想你呀~」

  蕭承瀾曲著指節輕輕刮蹭她的臉,慢條斯理地問:「有多想?」

  江映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很想很想,想到茶飯不思了。」

  雖說蕭承瀾聽到後很愉悅,但還是忍不住叮囑道:「要好好吃飯。」

  「嬪妾知道。」江映梨悶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蕭承瀾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 待她蹭夠了才緩緩道:「好了,該起來了,朕要更衣。」

  江映梨蹭得鬢髮散亂,像只炸毛的小貓,從蕭承瀾懷裡出來,還咬唇笑了笑,牽住他的手。

  蕭承瀾眸光瞬間暗了幾分。

  今日的江映梨,好粘人。

  好喜歡。

  但是,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自從入了宮,她就規規矩矩,小心翼翼地,就算不是刻意疏遠他,也讓他感覺到他被冷落了。

  她今日瞧見他和沈貴人走在一起就難過,他又何嘗不是。

  她先是一改性子三番兩次救了鄭寶林,後又和宋昭儀那麼親近,竟然還……


  越想,蕭承瀾心裡泛起的情潮漣漪就被一股幽怨之氣取代。

  「誒!」江映梨忽然被蕭承瀾攔腰抱起,驚呼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被放到了榻上。

  細細密密的吻一路落下來,帶著灼熱的氣息和急切地占有欲,江映梨差點沒喘過氣。

  「陛…陛下……」

  「江映梨,告訴朕,你今日在哪兒哭的?」

  江映梨被吻得七葷八素地,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什麼啊?」

  「遇見朕之前,你和宋昭儀在一起,也就是說,今日你在她面前哭了,還是說……」

  蕭承瀾的語氣又沉了一個調,眸光緊緊鎖住江映梨的臉。

  「還是說,你在她懷裡哭的?」

  這樣嚴厲的拷問讓江映梨忍不住往後縮了縮,但她還被蕭承瀾圈在腿間。

  他握住纖細的腳踝,輕易就將她扯回身下。

  「果真如此,對不對?」

  江映梨的聲音有些微顫,「…沒、沒有在她懷裡,只不過是嬪妾傷心,宋昭儀她拍了拍嬪妾的肩,安慰了一兩句而已……」

  「江映梨,你今日為了維護宋昭儀,對朕說了兩次謊了。」

  這句話就像是在說她不乖了。

  江映梨慌張攥住他的衣襟,急道:「陛下,嬪妾的確在宋昭儀懷裡哭了……」

  蕭承瀾眼底的陰翳散不去,他撫摸著江映梨的臉,來來回回,動作輕柔,語氣卻分外偏執。

  「你怎麼能,在別人懷裡哭呢?」

  江映梨腰肢發顫,雖然心裡明白蕭承瀾這樣是因為什麼,但她語氣還是有些懵然。

  「可是陛下…宋昭儀她,她是女人啊。」

  「女人又怎麼了,男人和女人沒有區別。」蕭承瀾慢慢朝她傾覆,「你我之外的人,都是旁人。」

  江映梨微微發愣。

  她與陛下以外的人,都是旁人……

  如果陛下是這樣認為的話,那是不是說明,別人在陛下眼中,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呢。

  江映梨現在想到宋昭儀,沈貴人還有欣婕妤,忽然就不難過了。

  而且,陛下竟然也會吃醋嗎……

  從前在王府,就她與陛下兩個人,彼此都只有對方,根本沒有這麼多複雜的情感。

  這樣的體驗讓江映梨很是新奇,甚至心裡很是雀躍。

  她縮在錦被裡,伸手戳戳蕭承瀾袒露的胸膛,眸光含著笑意,盈盈動人。

  「陛下吃醋了呢,哼哼——嗚……」

  蕭承瀾黑眸盯著她,「就這麼得意,嗯?」

  江映梨眼淚都控制不住地出來了,徹底老實,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

  「朕就是吃醋了…」蕭承瀾眼裡是散不去的執拗,繼續從眉眼一路啄吻江映梨,最後不輕不重地在她肩頭咬了咬,每個動作都是滿滿的占有欲。

  「但想來,你又怎麼會喜歡她們呢,你只喜歡的,只有朕,不是嗎?」

  蕭承瀾的語調很慢,帶著莫名的魔力,讓江映梨忍不住跟著重複。

  「不喜歡她們,只喜歡陛下。」江映梨喃喃地說。

  蕭承瀾彎了彎唇角,揉她的發頂,「朕也不喜歡她們,所以,以後不要為了你我以外的旁人難過了。」

  江映梨點頭,掌心貼在他覆了一層薄汗的臉上,眼眸澄澈乖軟,還帶著深深的迷戀。

  「好,不難過了,嬪妾也不會在別人懷裡哭了。」

  「乖寶寶…」蕭承瀾喟嘆一聲。

  ……

  這一夜,江映梨哭得梨花帶雨。

  蕭承瀾看著洇開淚痕的枕頭,都要醋意大發把人撈起來,讓她的眼淚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慢條斯理地摩挲江映梨的手腕,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江映梨,以後你的眼淚,都只能落在朕的龍袍上。」

  江映梨人早就不清醒了,半晌才暈暈乎乎想起來回話,聲音顫得不行。

  「可,可是,陛下現在,也沒穿龍袍啊…」

  蕭承瀾仰視她,被她嬌憨的模樣和話語逗笑了,眼裡的偏執散了不少,神色變得又壞又玩味。

  「落在朕的胸膛上,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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