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果然是很在乎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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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宋昭儀暗暗腹誹。

  這是什麼話?不走等著看你和新晉寵妃眉來眼去?

  沒看到旁邊這位又傷心得要哭了嗎。

  唉,真是只見新人笑,不管舊人哭啊。

  宋昭儀語調敷衍道:「陛下同沈貴人遊園,嬪妾怎麼好在一旁打擾,自然應該速速離去。」

  「宋婉言,不管朕在做什麼,朕沒發話,你就不要自作主張。」

  宋昭儀一陣牙酸,她多冤啊!

  又不是她先走的,是江映梨先拽的她她才順勢而走的好嗎?

  咋還裝看不見光把責任推她身上呢?

  蕭承瀾朝站在路邊垂首的江映梨走了一步,又止住,冷冷道:「宋婉言,你送沈貴人回宮。」

  「我?」宋婉言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詫異地指著自己。

  沒搞錯吧,大家都是妃子,憑什麼她要送她?

  沈貴人就比她嬌貴了?

  她位分還比沈貴人高吧!

  真是倒反天罡。

  宋婉言一臉不情願,沈竹心卻是瞧得出陛下在趕人。

  她趕緊上前挽住了宋婉言的手臂,還虛弱地咳了兩聲。

  「嬪妾身子突感不適,勞煩昭儀娘娘送嬪妾回宮了。」

  宋婉言頓時一臉無語地看向沈竹心。

  裝什麼病呢?死綠茶。

  好啊,讓她送是嗎,那她就要給她點苦頭吃吃了。

  宋婉言一下挽住沈竹心的胳膊,走得飛快。

  不是裝嬌弱呢,看她能裝到幾時!

  沈竹心被宋婉言半拖半拽地,膝蓋鑽心地疼,額頭上都冒了冷汗。

  「昭儀娘娘,您慢些...嬪妾受不住了...」

  翠聲跟在後面也是急得不行,「昭儀娘娘,求您慢些,我家小主膝上有傷啊!」

  宋昭儀一概當做沒聽到,越走越快。

  「不是讓本宮送嗎?自己送上門來,現在知道後悔了?」

  話音剛落,宋昭儀就感覺身前一重,她低頭一看,沈貴人秀美緊蹙,一雙眸子緊緊闔著,顯然是已經暈了過去。

  宋昭儀大驚,雙手高高舉起,喊道:

  「誒——」

  「誒——」

  「誒——別碰瓷啊!本宮什麼都沒做啊!」

  翠聲連忙上前焦急地扶住沈竹心,哭訴道:

  「娘娘,我家小主才從啟祥宮罰跪出來,膝蓋有傷不是作假,小主定是受不住疼暈了!」

  宋昭儀一愣,有些心虛。

  不是,是真有病,不是裝的啊。

  「嘖。」宋昭儀看著被翠聲摟在懷裡的沈竹心,解了腰間的玉,遞給身後的寒露。

  「去,拿我的玉牌,叫個肩輿來。」

  寒露領命去了。

  宋昭儀看著地上哭得心碎的翠聲,道:「又哭又哭,別哭了,這宮裡怎麼哭不完啊,本宮已經叫了肩輿,會把你家小主抬回去讓太醫瞧傷的。」

  翠聲一邊哽咽道:「是,謝謝昭儀娘娘。」

  宋昭儀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謝就不用了。」

  雖說人是蘇清容罰的,跟她沒關係,但她方才連拖帶拽的,現在人暈過去了,她也有連帶責任。

  宋昭儀帶著沈竹心走了,宮道上只剩江映梨和蕭承瀾。

  蕭承瀾定定望著江映梨,問道:「福萬全,這裡是哪個宮?」

  福萬全會意道:「陛下,這裡是合歡殿,是空著的。」

  蕭承瀾三兩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江映梨的手,不由分說拉著她進了宮門。

  江映梨也不知道蕭承瀾要做什麼,又因為方才的事,被他握住手的時候下意識掙扎了一下。

  蕭承瀾察覺到她的動作,乾脆放了她的手,不由分說將她抱起來。

  把人抱進了殿,福萬全屁顛屁顛兒跟上去把門拉上了。

  蕭承瀾把江映梨放下來,垂著眼帘看她。


  「為什麼見了朕就跑,就這麼不想看到朕?」

  面對質問,江映梨方才竭力壓下的委屈又升騰上來,大有一張口就想哭的架勢,她緊緊咬住唇,沒說話。

  蕭承瀾邁步,逼近她,「說話。」

  江映梨終於仰頭看向蕭承瀾,纖長的眼睫撲簌著,眸光里透出倔強。

  「想看到陛下,但是比起看到陛下和別人走在一起,那還是不要看到了。」

  「為什麼不想看到朕和別人走在一起?」蕭承瀾聲色平靜地問道。

  江映梨深吸了一口氣,一邊哽咽一邊道:「為什麼為什麼,陛下是最聰明的人,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嗎?」

  蕭承瀾用手托起江映梨的下巴,漆黑的眸望進她水盈盈的眼睛,溫聲道:「朕想聽你親口說,江映梨,好好地,說出來。」

  蕭承瀾叫著她的全名對她說話,總能叫江映梨感受到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江映梨咬了咬牙,道:「因為,因為看到陛下和別人走在一起,嬪妾心裡好難過,嬪妾吃醋了,嬪妾不想看到!」

  「再說一遍。」

  蕭承瀾面無表情地說這句讓她重複的話讓江映梨以為他生氣了,下意識推他,卻被鉗製得更緊。

  江映梨心裡一委屈,語調都高了幾個度。

  「因為嬪妾不想看到別人和陛下走在一起!不想看到!不想看到!」

  吼完這句話,江映梨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推開了蕭承瀾,自己還後退了兩步。

  她是不管了,要罰就罰吧,她必須一吐為快。

  誰知,在江映梨抬頭的時候,竟然看到蕭承瀾在笑。

  「你果然,是很在乎朕的。」他說。

  江映梨愣住了,她沒想到蕭承瀾忽然會說這句話。

  不過,此刻這句話倒是讓她回想起她剛入府的時候。

  那時陛下還是王爺,他不喜酗酒,卻在母妃忌日的時候醉得一塌糊塗。

  他抱住她,一遍又一遍地說

  『只有母妃在乎本王,可本王早就沒有母妃了,江映梨,你能不能多在乎本王一些』

  那時,她還沒與他圓房,關係稱不上親密無間,蕭承瀾會抱著她教她寫字,但絕不會像那天夜裡那樣抱得那麼深,那麼緊,想要把她揉進骨血里似的。

  在那之前,蕭承瀾也從沒有用這種祈求的語氣和她說話。

  現在的陛下用肯定的語氣說這句話,她竟然也能聽出一絲他在祈求她確認的意味。

  江映梨走上前,環住蕭承瀾的腰,將自己整個人深深埋進他懷裡。

  「嬪妾最在乎陛下了,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嬪妾更在乎陛下的人了,陛下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蕭承瀾感覺方才自己心中突如其來的煩躁和戾氣都被這個溫暖的懷抱驅散了。

  蕭承瀾的眼神因這句話變得異常迷離,他將江映梨抵在門上,垂頭吻她。

  「好乖,再說一遍。」

  江映梨仰著小臉看他,蕭承瀾那雙眸子裡毫不遮掩的占有欲盯得她腰都有些發顫。

  這是素來波瀾不驚的蕭承瀾偏激的一面,她很喜歡看他這樣盯著她,喜歡聽他一邊喘息一邊誇她好乖。

  江映梨雙手攀住蕭承瀾的脖頸,將唇主動貼上去親他,聲音溫軟:「嬪妾最在乎陛下了,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嬪妾更在乎陛下的人了。」

  蕭承瀾眼底溢滿了占有欲得到滿足的愉悅,他輕柔地捧住她的臉,銜住她的唇,徐徐深入。

  江映梨還在暈暈乎乎細細喘氣的時候,她感覺到蕭承瀾指腹在撫摸她的臉。

  帶著薄繭的指腹落在她眼睫上時,那溫吞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稍微用了點力氣按了按她的眼尾。

  然後,她聽到蕭承瀾啞聲問道:

  「怎麼哭過了?」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陛下,江映梨仰臉看著蕭承瀾,囁嚅道:「因為,嬪妾知道了一件很難過的事。」

  蕭承瀾頓了頓,沉聲問道:「你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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