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不是把朕想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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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映梨在原地呆呆愣了兩秒,然後趕緊追了上去。

  陛下竟然不生氣?

  陛下不生氣是好呀,但是呢,太后那兒怎麼辦?

  不過這個暫且不提,就說眼下。

  眼下她的確是忙著抄宮規,今夜本來都打算不睡了。此刻要接駕的話,搞不好今夜一個字都抄不了。

  不如……先哄陛下睡下吧?

  江映梨在蕭承瀾身後追,「那陛下累了一天了,天色不早了,嬪妾伺候陛下安置吧?」

  蕭承瀾頓住腳步,江映梨一個急停,雖沒撞上去,但步履不穩,揮著手就要往前倒。

  蕭承瀾轉身,按住她的頭頂。

  江映梨在他手底下撲騰兩下終於站住了。

  蕭承瀾本來打算開門見山,說自己幫她處理罰抄的事兒,結果見她因為忙著抄宮規就要急急忙忙哄他上榻睡覺。

  他索性不說了。

  蕭承瀾一把攬過江映梨的腰,意味不明笑了笑。

  「好啊,朕近日忙於公務,今夜得空,頗有興致,你就陪朕酣戰到天明吧。」

  江映梨一怔。

  什麼?

  她不是這個意思啊,她是想讓陛下先一個人素著睡,她抄宮規的。

  這要是真戰到天亮,別說今夜抄不了了,明日上午怕是也抄不了了。

  本來就抄不完,還要耽誤一天,那指定是完了。

  江映梨牽住蕭承瀾的衣袖,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陛下,嬪妾被太后娘娘罰了一百遍宮規,現在還剩整整八十遍呢,後天就要交差了,嬪妾實在是,實在是沒空侍候陛下,陛下就體諒體諒嬪妾吧。」

  蕭承瀾遺憾地點點頭,「是麼,那還真是不巧,那你就去抄宮規吧,朕自便就是了。」

  江映梨眼睛立馬亮起來,「謝謝陛下!」

  蕭承瀾看著她跑到桌子前面坐下,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走過去,坐到她旁邊。

  江映梨抬眸看了一眼他,以為他要做什麼呢,結果蕭承瀾只是坐在了她旁邊,拿了本閒書翻看。

  江映梨便又定了定心,蘸了墨水開始抄寫。

  誰知,還沒寫兩個字呢,腰間忽然環上來一隻大手。

  江映梨眨著眼睛看向蕭承瀾。

  「看朕作甚,你抄你的,朕又不是握住了你的手。」

  江映梨抿了抿唇,努力忽視腰間那隻手,開始抄寫。

  然而,腰上的手已經環過她腰肢,覆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揉捏著軟肉。

  江映梨低頭看按在她的小肚子上的那隻青筋突出的手,春衫薄,掌心的溫度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她有些心猿意馬,趕緊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努力忽視那作亂的手。

  片刻後....

  江映梨筆尖一抖,蕭承瀾呼在她耳畔的溫熱氣息讓她腰肢都發顫。

  耳垂還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臉熱得發燙。

  江映梨徹底敗了,仰著臉,眼裡滿是委屈。

  「陛下...陛下能不能不要捉弄嬪妾了,陛下這樣,讓嬪妾怎麼寫嘛。」

  蕭承瀾一臉無所謂地看著她,「關朕何事?是你自己集中不了注意力,心猿意馬。」

  江映梨看著他的樣子,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扔了筆,撲進蕭承瀾懷裡,急得小聲啜泣起來。

  「陛下,嬪妾知錯了。陛下要怎麼罰嬪妾都可以,可是能不能等嬪妾抄完宮規再說,嬪妾真的來不及了嗚嗚...」

  蕭承瀾抱著她,臉上閃過意味深長的笑。

  「現在知道哭了?方才把朕拒之門外還讓朕一個人去睡覺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江映梨不說話,在蕭承懷裡抽抽搭搭的。

  「好了,坐好,朕不會動你了。」

  江映梨趕緊從蕭承瀾懷裡爬起來,用袖子抹了抹眼淚,抓起筆就重新寫起來。

  見她急成這樣,蕭承瀾淡淡失笑。

  他的目光落在一張張抄好的宮規上,眉頭皺起,問道:


  「你的字,是因為太急了便鬼畫桃符,還是說,朕這幾月不在你身邊,懈怠了?」

  這一句考問很嚴厲,江映梨下意識就握好了方才匆匆抓起的筆。

  「嬪妾沒有懈怠,無論是在王府,還是在宮裡,嬪妾每天練著字呢。」

  「那你一筆一畫好好寫。」

  江映梨仍舊在紙上急匆匆地鬼畫桃符,「嬪妾若好好寫,就真的寫不完了!」

  蕭承瀾看著江映梨皺成一團的眉毛,緩緩道:

  「難道你覺得朕會看著你寫不完宮規而被太后責罰 嗎?」

  上一秒還在全心全意抄著宮規的人,下一秒已經轉向他,還抓住他的手,眉頭也不皺了,眼裡滿是期待。

  「陛下的意思是,陛下會幫嬪妾抄嗎?」

  「不會。」蕭承瀾斬釘截鐵道。

  「朕的摺子堆積如山,忙碌一天得了空,到了這裡還要跟你一起寫宮規?你是不是把朕想得太好了。」

  手立馬就被甩開了。

  江映梨側過身去,臉頰氣鼓鼓的,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弱弱地控訴:

  「那陛下還是不要動手動腳了,也不要命令嬪妾一筆一畫地寫,本來就寫不完了,陛下還要搗亂…」

  蕭承瀾盯著她鼓起的側臉,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讓他不禁失笑。

  他伸手,把人掰回來,捏著她的下巴。

  「朕不會幫你寫,但朕可以找人幫你寫。」

  找人幫她...

  江映梨有些遲疑:「可是,那這不是偷懶嗎?」

  蕭承瀾不解:「朕幫你寫難道就不是偷懶?」

  江映梨搖頭,「當然不是啊,陛下和嬪妾是一體的,陛下寫的就是嬪妾寫的,別人寫的,就不一樣了。」

  蕭承瀾頓了頓,長眸剎那間微微眯起來,漆黑的眼底爬上笑意。

  「擔心這個做什麼,本就是一些毫無意義的罰抄,偷懶就偷懶了。」蕭承瀾一邊說一邊撫著她的下巴。

  江映梨也覺得很在理,立馬把筆扔了,抱住蕭承瀾的胳膊,一邊輕晃一邊道:

  「陛下真好~陛下最好了!」

  蕭承瀾看她笑,也淡淡笑了笑,而後長臂一伸,把那支筆拿起來,橫著遞到江映梨面前。

  「但,有個前提,你要一筆一畫地寫完一遍,朕才會幫你。」

  「哦,好吧。」江映梨訕訕拿了筆,重新坐端正,開始認認真真寫起來。

  蕭承瀾坐在一旁看著她。

  燭火輕晃,他一時有些恍惚。

  第一次教她寫字時,他教她寫了他的名字。

  那時府里的燭火遠沒有這樣亮堂,她一筆一畫寫他的名字,寫好了,還舉起來給他看,眉眼彎彎地問他寫得好不好……

  江映梨終於抄完了一遍,放下筆,舉起墨跡未乾的宮規,轉過去看蕭承瀾,眼睛晶亮。

  「怎麼樣陛下,嬪妾寫得好不好?嬪妾就說嬪妾沒有懈...唔...」

  手裡的宮規是怎麼忽然被抽走的,江映梨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按住了後頸,蕭承瀾的吻洶湧地傾覆而來。

  這個吻,很兇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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