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親一親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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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寶林的肩膀被蘇清容按著,膝蓋下的碎瓷愈發深入肉里,殷紅的血從裙下透出來。

  她眼裡閃過錯愕與惶恐。

  「嘉婕妤容貌勝過嬪妾,又與陛下有舊情,嬪妾怎麼可能,爭得過她呢?」

  那夜陛下連正眼都沒看她,問她話的語氣也是那樣的冷漠。

  蘇清容的手撫上鄭寶林的臉,「這後宮裡,最不缺嬌艷的女人,你雖生得寡淡,可倒也別有一番風情。」

  「娘娘,啊——」鄭寶林痛呼出聲,是蘇清容抬腳踩在了她的腿上。

  鄭寶林的面色變得慘白,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眼睛裡也蓄滿了淚水。

  蘇清容愉悅地拍拍她的臉,「對,就是這樣,泫然欲泣,我見猶憐,記住了嗎?就用這副模樣,去勾引陛下。」

  「不過,你要記住,你的目的只是為了讓陛下來啟祥宮,若你真將陛下勾引到你的榻上去,本宮動動手指,你那官小得如同芝麻的父親,就會像螞蟻一樣被蘇家碾碎,知道了嗎?」

  鄭寶林整個人痛得發抖,眼裡一片灰敗。

  「……嬪妾,知道了。」

  蘇清容臉上閃過滿意的神色,然後,露出一個笑臉,柔聲道:

  「你放心,只要陛下來啟祥宮,本宮一定會得寵,待本宮成了六宮之主,自然也少不了你這個功臣的好處。到時候,再也沒有人欺辱你,所有人都會看你的臉色。」

  回自己的夕顏閣後,鄭寶林坐在屋內的椅子上,倩兒哭著為她的膝蓋上藥。

  「小主,修儀娘娘實在是欺人太甚了,竟還拿小主的父親威脅您!」

  鄭寶林沒有反應,只是緊緊地握著那隻裝了金簪的匣子。

  倩兒心疼道:「小主,索性簪子已經在咱們手上,您就借著與嘉婕妤來往的機會,努力讓陛下寵幸你!情到濃處,您就對陛下告狀,揭露蘇修儀的惡行,陛下一定會心疼小主的。」

  聽倩兒這麼說,鄭寶林無奈一笑。

  「不行的,就算我能得到陛下的寵幸,告狀也是無用,她背靠蘇家與太后,不過不輕不重地罰一罰,反之,告狀的事若被蘇修儀知道...」

  鄭寶林都不敢再說下去,倩兒也沉默了。

  倩兒無助地跪在地上,抱著鄭寶林的腿。

  「小主怎得這般命苦,偏偏被分到啟祥宮……」

  鄭寶林打開匣子,取出裡面金光熠熠的紅寶石簪子。

  那光芒點亮了她無神的雙眼。

  既然只能逆來順受,那就搏一搏。

  也許真的如蘇修儀所說,待她得寵了,自己的日子就好過了。

  **

  午後,昭華宮。

  最先醒來的是蕭承瀾,睜開眼時,就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趴在他胸口。

  江映梨身上那獨特的清甜氣息縈繞在他鼻尖。

  蕭承瀾唇角微挑,深邃的眼靜靜看著她,伸手輕撫她的鬢髮。

  不多時,江映梨也悠悠轉醒,剛瞧清楚蕭承瀾,她的眼眸就亮起來。

  「陛下醒了,陛下休息得好嗎?還累不累?」

  她的聲音是剛睡醒的溫軟,加之話語之間是對他滿滿的關懷,蕭承瀾聽得心神有些搖晃。

  溫香軟玉在懷,蕭承瀾眸色深了幾分,但也流露出幾分遺憾。

  這是白日,到底是不能再做什麼了。

  蕭承瀾對自己作為皇帝的要求還是很高的。

  白日宣淫,實非明君之像,他不會這般放縱自己。

  蕭承瀾坐起身,自然而然地支起左腿,江映梨本來臥在他懷裡,此刻隨著他的動作也坐了起來,半個身子斜臥在他膝頭。

  江映梨睡得一張小臉兒微微發紅,髮絲略有些凌亂,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實在是乖軟得緊。

  蕭承瀾瞧著她,又想起那常常因她而縈繞在他腦海里的詩。

  宿昔不梳頭,絲髮披兩肩。

  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蕭承瀾眼眸微眯,伸手從她微紅的臉頰上一路摩挲到唇角。

  雖不能白日宣淫,但親一親還是可以的。


  江映梨剛抬頭,就感到一片陰影投下來。

  「陛下…唔……」

  靜謐的午後,纏綿一吻。

  結束後,蕭承瀾盡力別開眼不去看她唇上誘人的水色,站起身,囑咐道:

  「朕會陪你用午膳,下午,朕必須要去長慶宮見大臣,你好好待在昭華宮,莫要再一個人偷偷哭了。」

  江映梨重重地點頭:「好!陛下去忙吧,嬪妾會乖乖的,嬪妾現在很高興,不會哭了。」

  用完膳,蕭承瀾打量一眼晃著腿渾身都寫著開心的江映梨,總算放下心來。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朕走了。」

  江映梨起身送他,她站在宮殿門口,看他坐上龍輦,直到消失在宮道盡頭。

  斜陽西沉,在寶華殿門口罰跪的梁美人聽到監督的太監說時辰到後,終是撐不住,身子一歪斜,倒在了青石磚上。

  膝蓋已經腫痛得不成樣子,連帶著腿都發麻發疼。

  然而,一邊的小太監還對她道:「小主,陛下有令,您稍歇息片刻,還有十杖板子要領。」

  梁美人撐著身子爬起來,怒道:「你沒看本小主都這樣了嗎?還提什麼杖責,沒眼色的東西。」

  小太監一愣,方才還算恭敬的神色立刻冷了幾分:「小主這話奴才可就惶恐了,這是陛下的旨意,奴才怎麼著都不敢違背呀。」

  梁美人氣瘋了,轉過身去對著那小太監淬了一口。

  「我呸!你是什麼東西,一個閹人也敢拿陛下來威脅我,太后娘娘都對我青眼有加,你敢對我這樣說話。」

  小太監眼裡頓時閃過陰狠,面上卻是笑起來,打了打自己的嘴:「瞧我這嘴,閹人說話就是不中聽,小主切莫怪罪了。」

  梁美人瞪了她一眼,痛到又重新蜷縮起來。

  小太監轉身時,臉上笑意消散,盯著後面那兩個準備行刑的內侍,走過去低聲道:

  「直接往狠了打,且記住,打得一月下不來床又瞧不出傷,十杖就該有十杖的模樣兒。」

  那兩個內侍打了這麼多年板子,手法輕還是重,火候早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

  有的人十杖只落下些輕微的淤傷,有的人十杖那可是能直接斃了氣的。

  他們也聽見了方才梁美人如何貶損閹人,自是心裡有數。

  「大人放心,保管伺候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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