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同樣的錯，他不會犯兩次
周灝京的手還搭在伊蘇腰間，那姿勢曖昧得恰到好處，像是情侶間的親昵，又像是偶然的靠近。
伊蘇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躲，卻被周灝京輕輕按住。
「別動。」他低聲說，氣息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拍照呢。」
伊蘇一怔，小姐妹趁機連續不斷按下了快門。
「沒想到你們看上去還挺般配！」
姐妹拍完，滿意的將手機給了伊蘇。
伊蘇看了眼照片，她和周灝京就站在酒吧露台入口前，身後光影約綽，他一隻手搭在她腰間，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兩人目光相接，交疊的輪廓宛若精心設計的時尚大片。
確實拍得很好。
好到讓她有點不安。
小姐妹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般美圖，要不要趕緊發個朋友圈？」
就在伊蘇猶豫時間，包廂里另外的小姐妹也提著包走了出來。
時間很晚了，她們也該回去了。
伊蘇主動提出送她們，周灝京也適時開口，願意充當司機。
但打量著伊蘇和周灝京兩人，她們都默契的選擇了拒絕。
「不必了周老闆，你送伊蘇回去就好，我們叫了司機，已經到門口了，就不麻煩了。」
小姐妹說完，便走到伊蘇身邊，朝她眨了眨眼，又低聲在她耳畔道，「對付男人就是要夠放得開，好好享受吧。」
伊蘇聽懂對方的意思，臉上瞬間一紅，但姐妹們說完就跑，伊蘇想要解釋兩句也沒能來得及。
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就算要給既明製造危機感，她也不屑於用這種手段……
周灝京餘光掃過她的神情，嘴角不由彎了彎。
「伊蘇，既然你的朋友都先走了，我送你吧。」
「不用……」
「心情不好的時候，要不要出去兜兜夜風？」
伊蘇剛想拒絕，就被男人的話吸引，「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
「大小姐，你可都寫在臉上了。我閱女無數，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周灝京輕笑，又道：「走吧，我知道個好地方，夜景一絕，包你滿意。」
伊蘇眼中還有些猶豫，但周灝京話落，她卻鬼使神差沒有拒絕。
…………
夜深山靜，繁星璀璨。
伊蘇走下車，撲面而來的風雖然寒意浸骨，卻讓她積壓在心中的鬱結好似都瞬間紓解了。
她快步走到前方的觀景台，站在圍欄前抬頭望天，毫無遮擋一望無際的夜空，仿佛觸手可及，許多遙遠的星辰若隱若現，越看越是閃爍。
「怎麼樣，這地方不錯吧？」周灝京從伊蘇身後走來，輕聲開口。
伊蘇點點頭，「還行。」
原來這麼繁華的市區中，還有一個這樣的森林公園，雖然不大，但小山頂上寂靜無人，觀景台下，一半是城市，一半是林園。
「雖然這點風景應該跟你平常去的地方難以相提並論，但對我來說，這地方就是逃避現實的好去處。」
周灝京說著，直接跨過觀景台的圍欄，坐在了台階邊緣。
他沒說謊，這些年這地方一直是他自己取樂的地方。
有想不通的事情，有煩躁需要發泄的時候，他就會一個人來這裡，看一晚上的星星，抽一晚上的煙。
這觀景台是在山頂，雖然下方有圍網，但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伊蘇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過去，同樣的方式跨過去，坐在了周灝京邊上。
周灝京有點詫異：「小心點，別摔了，這地方摔下去，人就沒了。」
伊蘇瞥他一眼，身子隨即往後靠了靠，有些緊繃。
「放心吧，我不會推你的。」
見狀，周灝京忽然又補了一句，聽到這話，伊蘇還沒坐穩的身子立即站了起來，轉身就又跨了回去。
「逗你的。這麼不經嚇啊。」周灝京被女人惜命的樣子逗樂了。
伊蘇皺眉，「你真的很無聊。」
不過他也提醒了她，她這麼晚了跟一個沒多熟悉的男人單獨出來看夜景，簡直太荒謬了。
就在此時，伊蘇手機亮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只見是霍既明發來的消息。
他還打了好幾通電話。
但剛才伊蘇和周灝京在路上，手機調成了靜音，所以並沒有看到。
霍既明的消息接連而來，不斷問她在哪裡。
伊蘇正不知如何回復，一張截圖也被男人甩了過來。
正是她剛剛在酒吧和周灝京的合照。
伊蘇並沒有發朋友圈，霍既明的截圖是從伊蘇朋友那兒截取的。
她才看到，小姐妹回去的路上就跟她發了消息，說今晚拍照圖不錯，先發為敬。這些圖裡，當然也包括了她和周灝京的合照。
「你怎麼能和別的男人出去？」
霍既明的最後一條消息，讓伊蘇徹底慌了神。
就在此時，周灝京也走了過來，「怎麼了？」
「我要回去了。」
伊蘇迅速收起手機，就快步往觀景台下走，周灝京趕緊追了上來，「這都過了12點了，你那個未婚夫才想起來找你？」
聽到周灝京的話，伊蘇頓住腳步，「你怎麼知道我有未婚夫？」
她們才不過見過幾次面，她記得自己沒和周灝京提起過霍既明。
周灝京神情自若，「聽你那些小姐妹說的，說你對你未婚夫很不錯，但他最近冷落你了，你這幾天就是為他心情不好的？」
「真多嘴。」伊蘇皺眉，暗暗低語。
她明明叮囑過不讓兩人亂說，霍既明也告訴過她，天闕現在是眾矢之的，他們的任何信息都要小心謹慎……
「我也是男人，男人的心思我懂，很多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有時候女人付出太多，太好了，也是一種罪過…」
「你說夠了嗎？」
周灝京還沒說完，就被伊蘇怒聲打斷，「你什麼都不清楚，就請不要隨意評論別人。」
「生氣了？」
周灝京看向伊蘇，女人的步子越來越快，他大步的追了上去，強行攔在了她面前。
「伊蘇，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你不該是個被隨意對待的女人，就算你對我並不信任，可我真心想為你好。」
伊蘇愣了一下，「你讓開。」
周灝京猶豫片刻，從懷中掏出手機，翻了幾下，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
「聽聽看。」
周灝京沉聲。
手機里是一段錄音，錄音內容是江染和霍既明談話的一部分內容。
原先江染讓周灝京去接近伊蘇，他並不知道伊蘇背後的人就是霍既明，現在知道這些，他也才明白江染的目的。
瓦解伊蘇和霍既明之間的感情才是釜底抽薪的一環。
在周灝京看來，伊蘇是皇室的大小姐，不可能這麼沒腦子，一定是被渣男騙了。
只要讓她認清楚霍既明的真面目，至少不說站在他們這邊，也一定會有所行動。
可江染和周灝京的想法不同。
她覺得霍既明敢跟她攤牌，說不定會留有後手，而且這個伊蘇她也沒接觸過，貿然接觸，對方反而會牴觸。
所以江染才想通過周灝京找到她，看住對方，最好再能發揮一下周灝京的專長，探探這位大小姐的底子。
能夠兵不血刃的方式是最好，但也要等待時機，不可以草率行事。
偏偏周灝京按捺不住，他並不認為江染現在的耐心是必要的。
眼看著霍既明那混蛋欺負到頭上來了，他是多一刻都覺得浪費時間。
今天恰好伊蘇願意和他單獨出來，情緒也非常差，他不想錯過機會。
伊蘇看了眼周灝京，半晌才點開錄音。
裡面的聲音正是霍既明的，她再熟悉不過。
那是霍既明和江染的一段談話截取，對話中，霍既明強調要江染做自己的情人。
曖昧的氛圍拉滿，男人的醜惡嘴臉完全無法隱藏。
只聽了一半，伊蘇就按下了暫停鍵，抬眸冷冷盯著周灝京。
「你怎麼會有這個？」
周灝京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對不起，我調查了你。你的未婚夫其實我很熟，因為他在海市的圈子臭名昭著。我怕你受騙，所以讓人弄到了這個。」
「……」
伊蘇沒有說話，只是久久不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周灝京並沒有注意到女人眼中無比複雜的情緒，仍舊繼續說道：「我知道我的行為越界了，但我沒有惡意，霍既明不是個好人，他曾經騙婚江染，還有一個前妻和孩子，是個純粹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偽君子……」
「你說夠了嗎？」伊蘇終於張口，但聲音冷淡的出奇。
她低下頭，平靜的將手機還給周灝京，「多謝你無聊的好意，但我未婚夫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就不牢你多管閒事了。」
這下輪到周灝京錯愕了。
他想過女人會不相信，會掙扎，會憤怒，甚至把火撒到自己身上，卻沒有想到她居然這麼平靜的就接受了。
「伊蘇，你難道真以為這樣的男人……會對你付出真心嗎？」
伊蘇抬眸，冷冷盯著周灝京，「那你呢，你才認識我幾天，難道做這些事是真的為了我嗎？」
周灝京被問的一噎。
他偏見的以為，伊蘇是一個被保護的很好大小姐，單純懵懂，卻沒想到她的心思可能比他想的要深許多。
「回答我啊，你為什麼要查他？喜歡我？想接近我？不是吧？你故意在我身邊加劇我和既明的矛盾，究竟為了什麼？」
伊蘇的咄咄逼問，讓周灝京心裡也感覺到不妙，但他也就鎮定自若，「人的動機哪有那麼簡單，但請相信我，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是希望你遠離這樣的惡人，不要被利用。」
「……」伊蘇一怔，從男人的目光里看到了坦誠。
但這種坦誠，她看到過太多太多。
從小到大她身邊的人都很好，都打著為自己好的名義，無私地陪伴在她的身邊。可她很小的時候因為國內一些事件的牽連，曾經家道中落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她就看遍了人間冷暖，也早就知道大家真心的對她……對的不是她。
只是價值罷了。
她不是人，是一個價值符號。她只要完美的成為那個價值符號，就能得到一切，就能擁有非常美滿幸福的人生。
剛開始，伊蘇也掙扎過，因為她渴望的是純粹的感情，但她以為的純粹和真實，從根源就是假的……
但後來她想通了。
哪裡有純粹的感情，不過都是因利而聚。
她能去追求這些奢侈而純粹的感情，也是因為她有這個資格。
所以被人需要，被人看中價值，甚至被人利用都沒有關係。
只要……她幸福就好。
伊蘇忽然笑了笑，看向周灝京，「你有沒有想過，你給我的錄音內容，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周灝京愣住了，「你說什麼？」
「既明都告訴過我了。」伊蘇淡聲，「他報復江染的每一步，其實都會跟我說，參考我的意見……這些，是我同意的。」
甚至，霍既明的報仇情節，她還參與了設計。
江染從前一邊報復霍既明一邊偷偷領證結婚，踐踏了霍既明的尊嚴。
這樣的女人，難道不應該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光讓周氏破產怎麼夠，一定要讓她本人，備受折磨才好。
原先霍既明準備好一切之後，只打算讓江染先離婚。伊蘇思來想去，主動提議要幫霍既明找回情感上的缺失。
但做這個決定，也讓她的心裡十分不痛快，霍既明當然也很清楚，所以他和江染的接觸，都是瞞著她進行的。
可計劃越是推進的順利，伊蘇也就越是被冷落，這兩天她的不痛快也是由此而生。
至於霍既明和江染的那些過去，哪怕現在她才清楚，自己真的是被霍既明騙了……那又如何？
他們在一起的快樂是真的，她也始終相信，霍既明對她是不一樣的。
他會愛她，也只能愛她。
「為什麼？你為什麼……」
周灝京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染的叮囑也在耳畔響起。「霍既明敢公然和我提條件，一定是安撫好了身邊的女人，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兩次。」
「這個問題，不如我來回答你吧，周總。」
就在周灝京恍神間，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伊蘇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躲，卻被周灝京輕輕按住。
「別動。」他低聲說，氣息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拍照呢。」
伊蘇一怔，小姐妹趁機連續不斷按下了快門。
「沒想到你們看上去還挺般配！」
姐妹拍完，滿意的將手機給了伊蘇。
伊蘇看了眼照片，她和周灝京就站在酒吧露台入口前，身後光影約綽，他一隻手搭在她腰間，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兩人目光相接，交疊的輪廓宛若精心設計的時尚大片。
確實拍得很好。
好到讓她有點不安。
小姐妹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般美圖，要不要趕緊發個朋友圈？」
就在伊蘇猶豫時間，包廂里另外的小姐妹也提著包走了出來。
時間很晚了，她們也該回去了。
伊蘇主動提出送她們，周灝京也適時開口，願意充當司機。
但打量著伊蘇和周灝京兩人，她們都默契的選擇了拒絕。
「不必了周老闆，你送伊蘇回去就好，我們叫了司機，已經到門口了，就不麻煩了。」
小姐妹說完，便走到伊蘇身邊，朝她眨了眨眼，又低聲在她耳畔道，「對付男人就是要夠放得開，好好享受吧。」
伊蘇聽懂對方的意思，臉上瞬間一紅，但姐妹們說完就跑，伊蘇想要解釋兩句也沒能來得及。
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就算要給既明製造危機感，她也不屑於用這種手段……
周灝京餘光掃過她的神情，嘴角不由彎了彎。
「伊蘇，既然你的朋友都先走了，我送你吧。」
「不用……」
「心情不好的時候，要不要出去兜兜夜風？」
伊蘇剛想拒絕，就被男人的話吸引，「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
「大小姐，你可都寫在臉上了。我閱女無數，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周灝京輕笑，又道：「走吧，我知道個好地方，夜景一絕，包你滿意。」
伊蘇眼中還有些猶豫，但周灝京話落，她卻鬼使神差沒有拒絕。
…………
夜深山靜，繁星璀璨。
伊蘇走下車，撲面而來的風雖然寒意浸骨，卻讓她積壓在心中的鬱結好似都瞬間紓解了。
她快步走到前方的觀景台，站在圍欄前抬頭望天，毫無遮擋一望無際的夜空，仿佛觸手可及，許多遙遠的星辰若隱若現，越看越是閃爍。
「怎麼樣，這地方不錯吧？」周灝京從伊蘇身後走來，輕聲開口。
伊蘇點點頭，「還行。」
原來這麼繁華的市區中，還有一個這樣的森林公園，雖然不大，但小山頂上寂靜無人，觀景台下，一半是城市，一半是林園。
「雖然這點風景應該跟你平常去的地方難以相提並論，但對我來說，這地方就是逃避現實的好去處。」
周灝京說著，直接跨過觀景台的圍欄，坐在了台階邊緣。
他沒說謊，這些年這地方一直是他自己取樂的地方。
有想不通的事情，有煩躁需要發泄的時候，他就會一個人來這裡，看一晚上的星星，抽一晚上的煙。
這觀景台是在山頂，雖然下方有圍網，但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伊蘇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過去，同樣的方式跨過去，坐在了周灝京邊上。
周灝京有點詫異：「小心點，別摔了，這地方摔下去，人就沒了。」
伊蘇瞥他一眼，身子隨即往後靠了靠，有些緊繃。
「放心吧，我不會推你的。」
見狀，周灝京忽然又補了一句，聽到這話，伊蘇還沒坐穩的身子立即站了起來，轉身就又跨了回去。
「逗你的。這麼不經嚇啊。」周灝京被女人惜命的樣子逗樂了。
伊蘇皺眉，「你真的很無聊。」
不過他也提醒了她，她這麼晚了跟一個沒多熟悉的男人單獨出來看夜景，簡直太荒謬了。
就在此時，伊蘇手機亮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只見是霍既明發來的消息。
他還打了好幾通電話。
但剛才伊蘇和周灝京在路上，手機調成了靜音，所以並沒有看到。
霍既明的消息接連而來，不斷問她在哪裡。
伊蘇正不知如何回復，一張截圖也被男人甩了過來。
正是她剛剛在酒吧和周灝京的合照。
伊蘇並沒有發朋友圈，霍既明的截圖是從伊蘇朋友那兒截取的。
她才看到，小姐妹回去的路上就跟她發了消息，說今晚拍照圖不錯，先發為敬。這些圖裡，當然也包括了她和周灝京的合照。
「你怎麼能和別的男人出去？」
霍既明的最後一條消息，讓伊蘇徹底慌了神。
就在此時，周灝京也走了過來，「怎麼了？」
「我要回去了。」
伊蘇迅速收起手機，就快步往觀景台下走，周灝京趕緊追了上來，「這都過了12點了，你那個未婚夫才想起來找你？」
聽到周灝京的話，伊蘇頓住腳步，「你怎麼知道我有未婚夫？」
她們才不過見過幾次面，她記得自己沒和周灝京提起過霍既明。
周灝京神情自若，「聽你那些小姐妹說的，說你對你未婚夫很不錯，但他最近冷落你了，你這幾天就是為他心情不好的？」
「真多嘴。」伊蘇皺眉，暗暗低語。
她明明叮囑過不讓兩人亂說，霍既明也告訴過她，天闕現在是眾矢之的，他們的任何信息都要小心謹慎……
「我也是男人，男人的心思我懂，很多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有時候女人付出太多，太好了，也是一種罪過…」
「你說夠了嗎？」
周灝京還沒說完，就被伊蘇怒聲打斷，「你什麼都不清楚，就請不要隨意評論別人。」
「生氣了？」
周灝京看向伊蘇，女人的步子越來越快，他大步的追了上去，強行攔在了她面前。
「伊蘇，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你不該是個被隨意對待的女人，就算你對我並不信任，可我真心想為你好。」
伊蘇愣了一下，「你讓開。」
周灝京猶豫片刻，從懷中掏出手機，翻了幾下，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
「聽聽看。」
周灝京沉聲。
手機里是一段錄音，錄音內容是江染和霍既明談話的一部分內容。
原先江染讓周灝京去接近伊蘇，他並不知道伊蘇背後的人就是霍既明，現在知道這些，他也才明白江染的目的。
瓦解伊蘇和霍既明之間的感情才是釜底抽薪的一環。
在周灝京看來，伊蘇是皇室的大小姐，不可能這麼沒腦子，一定是被渣男騙了。
只要讓她認清楚霍既明的真面目，至少不說站在他們這邊，也一定會有所行動。
可江染和周灝京的想法不同。
她覺得霍既明敢跟她攤牌，說不定會留有後手，而且這個伊蘇她也沒接觸過，貿然接觸，對方反而會牴觸。
所以江染才想通過周灝京找到她，看住對方，最好再能發揮一下周灝京的專長，探探這位大小姐的底子。
能夠兵不血刃的方式是最好，但也要等待時機，不可以草率行事。
偏偏周灝京按捺不住，他並不認為江染現在的耐心是必要的。
眼看著霍既明那混蛋欺負到頭上來了，他是多一刻都覺得浪費時間。
今天恰好伊蘇願意和他單獨出來，情緒也非常差，他不想錯過機會。
伊蘇看了眼周灝京，半晌才點開錄音。
裡面的聲音正是霍既明的，她再熟悉不過。
那是霍既明和江染的一段談話截取，對話中，霍既明強調要江染做自己的情人。
曖昧的氛圍拉滿，男人的醜惡嘴臉完全無法隱藏。
只聽了一半，伊蘇就按下了暫停鍵，抬眸冷冷盯著周灝京。
「你怎麼會有這個？」
周灝京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對不起，我調查了你。你的未婚夫其實我很熟，因為他在海市的圈子臭名昭著。我怕你受騙，所以讓人弄到了這個。」
「……」
伊蘇沒有說話，只是久久不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周灝京並沒有注意到女人眼中無比複雜的情緒，仍舊繼續說道：「我知道我的行為越界了，但我沒有惡意，霍既明不是個好人，他曾經騙婚江染，還有一個前妻和孩子，是個純粹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偽君子……」
「你說夠了嗎？」伊蘇終於張口，但聲音冷淡的出奇。
她低下頭，平靜的將手機還給周灝京，「多謝你無聊的好意，但我未婚夫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就不牢你多管閒事了。」
這下輪到周灝京錯愕了。
他想過女人會不相信，會掙扎，會憤怒，甚至把火撒到自己身上，卻沒有想到她居然這麼平靜的就接受了。
「伊蘇，你難道真以為這樣的男人……會對你付出真心嗎？」
伊蘇抬眸，冷冷盯著周灝京，「那你呢，你才認識我幾天，難道做這些事是真的為了我嗎？」
周灝京被問的一噎。
他偏見的以為，伊蘇是一個被保護的很好大小姐，單純懵懂，卻沒想到她的心思可能比他想的要深許多。
「回答我啊，你為什麼要查他？喜歡我？想接近我？不是吧？你故意在我身邊加劇我和既明的矛盾，究竟為了什麼？」
伊蘇的咄咄逼問，讓周灝京心裡也感覺到不妙，但他也就鎮定自若，「人的動機哪有那麼簡單，但請相信我，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是希望你遠離這樣的惡人，不要被利用。」
「……」伊蘇一怔，從男人的目光里看到了坦誠。
但這種坦誠，她看到過太多太多。
從小到大她身邊的人都很好，都打著為自己好的名義，無私地陪伴在她的身邊。可她很小的時候因為國內一些事件的牽連，曾經家道中落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她就看遍了人間冷暖，也早就知道大家真心的對她……對的不是她。
只是價值罷了。
她不是人，是一個價值符號。她只要完美的成為那個價值符號，就能得到一切，就能擁有非常美滿幸福的人生。
剛開始，伊蘇也掙扎過，因為她渴望的是純粹的感情，但她以為的純粹和真實，從根源就是假的……
但後來她想通了。
哪裡有純粹的感情，不過都是因利而聚。
她能去追求這些奢侈而純粹的感情，也是因為她有這個資格。
所以被人需要，被人看中價值，甚至被人利用都沒有關係。
只要……她幸福就好。
伊蘇忽然笑了笑，看向周灝京，「你有沒有想過，你給我的錄音內容，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周灝京愣住了，「你說什麼？」
「既明都告訴過我了。」伊蘇淡聲，「他報復江染的每一步，其實都會跟我說，參考我的意見……這些，是我同意的。」
甚至，霍既明的報仇情節，她還參與了設計。
江染從前一邊報復霍既明一邊偷偷領證結婚，踐踏了霍既明的尊嚴。
這樣的女人，難道不應該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光讓周氏破產怎麼夠，一定要讓她本人，備受折磨才好。
原先霍既明準備好一切之後，只打算讓江染先離婚。伊蘇思來想去，主動提議要幫霍既明找回情感上的缺失。
但做這個決定，也讓她的心裡十分不痛快，霍既明當然也很清楚，所以他和江染的接觸，都是瞞著她進行的。
可計劃越是推進的順利，伊蘇也就越是被冷落，這兩天她的不痛快也是由此而生。
至於霍既明和江染的那些過去，哪怕現在她才清楚，自己真的是被霍既明騙了……那又如何？
他們在一起的快樂是真的，她也始終相信，霍既明對她是不一樣的。
他會愛她，也只能愛她。
「為什麼？你為什麼……」
周灝京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染的叮囑也在耳畔響起。「霍既明敢公然和我提條件，一定是安撫好了身邊的女人，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兩次。」
「這個問題，不如我來回答你吧，周總。」
就在周灝京恍神間，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