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喚醒上將的代價
林宇沉默地看著秦戰，看著這個昔日的考官。戰爭確實是最好的塑形器，它磨平了秦戰身上屬於獠牙小隊天才總教官的優越感，刻上了淵域獨有的疲憊與堅韌。
「在你提出這個請求之前，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林宇的目光直視秦戰，「我即將做的，不是治療，也不是什麼起死回生的神術。那是在沒有完整軀體、沒有完整數據的情況下，利用你和秦鉞上將之間的血緣關聯和共同記憶，強行搭建一個『橋樑』，嘗試把他模糊的意識，從死亡的彼岸拉回來片刻。」
「換句話說，你的身體，將成為他的臨時容器。你的意識，將和他的意識共存。這其中的風險，包括但不限於意識被壓制、人格被污染，甚至……被徹底吞噬。」
林宇把最壞的結果，赤裸裸地攤在了桌面上。
這是來之前和微雨他們商討出的可能性，至今為止，林宇進行過兩次成功的意識喚回，第一次是林玲，但這是個全新的意識，所以可以投入一個全新的肉體容器中。
第二次是風鈴，那是她自己的身體。
他可以被舊識觸動，但他絕不會在一個沒有完全理解風險的人身上，進行如此禁忌的實驗。這是他的底線。
秦戰理應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秦戰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恐懼退縮。他只是很輕地吐出一口氣。
「我明白。」他平靜地回答，「林宇，在淵域，我們每天都在見證死亡。我已經見過太多人了，他們死得無聲無息，連名字都留不下。我哥哥……如果他的甦醒，對這場戰爭還有意義，能讓更多的人活下去，那我的這點風險，算不了什麼。」
「我和他很小就分開了，我記憶中的他也很模糊，我並不是因為想救他而救他的。」秦戰看著林宇，一字一句道，「我是作為一名戰士，為這場戰爭，申請成為一個必要的『容器』。」
林宇沉默了。
眼前的秦戰，是一個將自己也擺上復活台的祭品。
確認了秦戰的意志，林宇的目光轉向了會議室的另外兩人。
「那麼，該輪到你們了。」他看向陳霄旬和蘇晴，態度不卑不亢，「我需要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我不接受『因為他很強，所以要救回來』這種說法。我的技術，不是軍部想拉誰回來就能拉誰回來的萬能按鈕，無論你們信是不信，人類現在也不缺強者。」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但陳霄旬和蘇晴都沒有動怒。
眼前這個年輕人有說這話的資格。
陳霄旬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如山：「復活秦鉞上將，不是為了補充戰力。而是為了補回一段……人類軍部斷掉的關鍵記憶。」
「什麼意思？」林陽在一旁皺眉問道。
「秦鉞上將當年主導了數個最高級別的絕密行動，涉及到黃金遺蹟的深層探索、解禁級怪物的早期樣本分析，甚至……」陳霄旬看了一眼蘇晴，後者微微點頭，他才繼續道，「……甚至涉及到第一批『神啟者』的誕生真相。他犧牲得太突然，很多關鍵信息、指令權限、加密檔案的密鑰，都隨著他的陣亡而被永久封存了。」
「這裡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我是因為神啟任務而歸來，變強，但我的神啟任務並沒有完全完成，後續的很多內容……可能只有秦鉞知道。」
蘇晴冷靜地補充道：「我們查閱了所有相關檔案，但都止步於各種斷檔。很多戰局的真相，很多舊軍令背後的真正目的，用推測無法替代。我們必須由他親口醒來，進行確認。」
「我們即將做的事情是效仿黃金時代的人類，突入第九戰區，我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林宇和林陽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是謀私，也不是感情用事。
秦鉞的復活，關係到人類軍部一段被斬斷的歷史，關係到那些被掩埋在戰爭迷霧下的真相。
更或許，那些第九戰區中的遺蹟也能得到解釋呢？
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哪個組織有比較完整的黃金時代記錄，只可能是軍部了，而在蘇晴，陳霄旬他們上位之前，這個位置一直是秦鉞坐著。
「明白了。」林宇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理由。
他重新打開手提箱，一道光幕投射出來。
「但理由充分，不代表技術上可行，我必須提前說明。」
光幕上，出現了兩個並列的數據模型。左邊是風鈴的復活案例，各項條件後面都標註著綠色的「已滿足」。
而右邊，是秦鉞的現狀，後面跟著一連串刺眼的紅色警報。
「風鈴那次，是特例。有完整的靈魂樣本，有明確的意識錨點，還有我第一次觸發復活機制時的特殊環境加成。」
林宇的手指在右側的紅色條目上一一划過。
「秦鉞上將，我們有的東西很少。」
「沒有完整軀體，意識甦醒後沒有穩定的容器，會迅速逸散。」
「沒有完整數據，重構出的人格可能只是一個邏輯拼湊的贗品，甚至不是他本人。」
「沒有明確的意識殘留信號，我們像是在一片漆黑的大海里撈一根針。」
「最關鍵的，」林宇的指尖停在最後一條上，「強行以秦戰作為載體，一旦出現排異反應，兩個意識互相攻擊，結果可能是兩個都毀掉。」
會議室內的氣壓，隨著他一條條的分析，被壓到了最低點。
這不是林宇來了就能辦成的事。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秦戰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退縮。
就在氣氛即將凝固時，林宇話鋒一轉。
「正常來說，復活的入口根本不存在。」他看著數據模型中代表秦戰的那個節點，「但是，你們提供了一個可能性。」
他的手指，點在了秦戰與秦鉞之間那條代表「血緣關聯」的連結線上。
「一母同胞，在生命信息層面，擁有極高的相似性。這或許可以充當『錨點』，用來在龐大的死亡信息中，定位到秦鉞上將。」
「而且你們是雙胞胎，在很久以前就有實驗證明過這種特殊關係下的特殊聯繫。」
「同時，秦戰的身體，可以作為『臨時收容』。在沒有獨立軀體的情況下，給他的意識一個短暫清醒和表達的環境。」
「這是一場賭博啊，而且是我最討厭的，有失敗可能性的賭博。」
「爸爸！我們會成功的！」
小林玲忽然攥著拳頭，給林宇鼓舞打氣。
秦戰、陳霄旬、蘇晴等人均是一愣。
什麼玩意？
林宇已經當爸爸了嗎？
「在你提出這個請求之前，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林宇的目光直視秦戰，「我即將做的，不是治療，也不是什麼起死回生的神術。那是在沒有完整軀體、沒有完整數據的情況下，利用你和秦鉞上將之間的血緣關聯和共同記憶，強行搭建一個『橋樑』，嘗試把他模糊的意識，從死亡的彼岸拉回來片刻。」
「換句話說，你的身體，將成為他的臨時容器。你的意識，將和他的意識共存。這其中的風險，包括但不限於意識被壓制、人格被污染，甚至……被徹底吞噬。」
林宇把最壞的結果，赤裸裸地攤在了桌面上。
這是來之前和微雨他們商討出的可能性，至今為止，林宇進行過兩次成功的意識喚回，第一次是林玲，但這是個全新的意識，所以可以投入一個全新的肉體容器中。
第二次是風鈴，那是她自己的身體。
他可以被舊識觸動，但他絕不會在一個沒有完全理解風險的人身上，進行如此禁忌的實驗。這是他的底線。
秦戰理應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秦戰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恐懼退縮。他只是很輕地吐出一口氣。
「我明白。」他平靜地回答，「林宇，在淵域，我們每天都在見證死亡。我已經見過太多人了，他們死得無聲無息，連名字都留不下。我哥哥……如果他的甦醒，對這場戰爭還有意義，能讓更多的人活下去，那我的這點風險，算不了什麼。」
「我和他很小就分開了，我記憶中的他也很模糊，我並不是因為想救他而救他的。」秦戰看著林宇，一字一句道，「我是作為一名戰士，為這場戰爭，申請成為一個必要的『容器』。」
林宇沉默了。
眼前的秦戰，是一個將自己也擺上復活台的祭品。
確認了秦戰的意志，林宇的目光轉向了會議室的另外兩人。
「那麼，該輪到你們了。」他看向陳霄旬和蘇晴，態度不卑不亢，「我需要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我不接受『因為他很強，所以要救回來』這種說法。我的技術，不是軍部想拉誰回來就能拉誰回來的萬能按鈕，無論你們信是不信，人類現在也不缺強者。」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但陳霄旬和蘇晴都沒有動怒。
眼前這個年輕人有說這話的資格。
陳霄旬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如山：「復活秦鉞上將，不是為了補充戰力。而是為了補回一段……人類軍部斷掉的關鍵記憶。」
「什麼意思？」林陽在一旁皺眉問道。
「秦鉞上將當年主導了數個最高級別的絕密行動，涉及到黃金遺蹟的深層探索、解禁級怪物的早期樣本分析，甚至……」陳霄旬看了一眼蘇晴，後者微微點頭，他才繼續道，「……甚至涉及到第一批『神啟者』的誕生真相。他犧牲得太突然，很多關鍵信息、指令權限、加密檔案的密鑰，都隨著他的陣亡而被永久封存了。」
「這裡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我是因為神啟任務而歸來，變強，但我的神啟任務並沒有完全完成，後續的很多內容……可能只有秦鉞知道。」
蘇晴冷靜地補充道：「我們查閱了所有相關檔案，但都止步於各種斷檔。很多戰局的真相，很多舊軍令背後的真正目的，用推測無法替代。我們必須由他親口醒來，進行確認。」
「我們即將做的事情是效仿黃金時代的人類，突入第九戰區，我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林宇和林陽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是謀私，也不是感情用事。
秦鉞的復活，關係到人類軍部一段被斬斷的歷史，關係到那些被掩埋在戰爭迷霧下的真相。
更或許，那些第九戰區中的遺蹟也能得到解釋呢？
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哪個組織有比較完整的黃金時代記錄，只可能是軍部了，而在蘇晴，陳霄旬他們上位之前，這個位置一直是秦鉞坐著。
「明白了。」林宇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理由。
他重新打開手提箱，一道光幕投射出來。
「但理由充分，不代表技術上可行，我必須提前說明。」
光幕上，出現了兩個並列的數據模型。左邊是風鈴的復活案例，各項條件後面都標註著綠色的「已滿足」。
而右邊，是秦鉞的現狀，後面跟著一連串刺眼的紅色警報。
「風鈴那次，是特例。有完整的靈魂樣本，有明確的意識錨點，還有我第一次觸發復活機制時的特殊環境加成。」
林宇的手指在右側的紅色條目上一一划過。
「秦鉞上將，我們有的東西很少。」
「沒有完整軀體，意識甦醒後沒有穩定的容器，會迅速逸散。」
「沒有完整數據，重構出的人格可能只是一個邏輯拼湊的贗品，甚至不是他本人。」
「沒有明確的意識殘留信號，我們像是在一片漆黑的大海里撈一根針。」
「最關鍵的，」林宇的指尖停在最後一條上，「強行以秦戰作為載體，一旦出現排異反應，兩個意識互相攻擊，結果可能是兩個都毀掉。」
會議室內的氣壓，隨著他一條條的分析，被壓到了最低點。
這不是林宇來了就能辦成的事。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秦戰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退縮。
就在氣氛即將凝固時，林宇話鋒一轉。
「正常來說，復活的入口根本不存在。」他看著數據模型中代表秦戰的那個節點，「但是，你們提供了一個可能性。」
他的手指，點在了秦戰與秦鉞之間那條代表「血緣關聯」的連結線上。
「一母同胞，在生命信息層面，擁有極高的相似性。這或許可以充當『錨點』，用來在龐大的死亡信息中，定位到秦鉞上將。」
「而且你們是雙胞胎，在很久以前就有實驗證明過這種特殊關係下的特殊聯繫。」
「同時，秦戰的身體，可以作為『臨時收容』。在沒有獨立軀體的情況下，給他的意識一個短暫清醒和表達的環境。」
「這是一場賭博啊，而且是我最討厭的，有失敗可能性的賭博。」
「爸爸！我們會成功的！」
小林玲忽然攥著拳頭，給林宇鼓舞打氣。
秦戰、陳霄旬、蘇晴等人均是一愣。
什麼玩意？
林宇已經當爸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