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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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般的寂靜。

  老鬼把自己的鳥嘴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一張因為激動和亢奮而漲紅的臉。他死死地盯著林宇,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賭了。

  他幾乎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賭在了眼前這個看不透的年輕人身上。

  這三支正品藥劑,是他壓箱底的寶貝,是他後半輩子翻身的希望。現在,他把這個希望,親手送了出去。

  林宇看著櫃檯上那三支散發著純粹能量光澤的藥劑,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已經陷入某種癲狂狀態的老鬼。

  有趣。

  實在是有趣。

  從最開始的精明算計,到後來的試探巴結,再到現在的孤注一擲。

  這個老鬼,比他想像中要有魄力得多。

  林宇沒有客氣,他伸出手,將那三個沉重的金屬盒子,一一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老鬼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送出東西前的亢奮,和東西被收走後的心痛,兩種極端的情緒在他臉上交織,讓他的表情變得極為扭曲。

  林宇哈哈一笑。

  「老鬼,路走寬了!」

  他轉過身,準備帶著趙天揚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留下最後一句話。

  「放心吧,你的福氣,在後頭!」

  「叮鈴——」

  風鈴聲響起,又落下。

  店鋪里只剩下老鬼一個人,他脫力般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空蕩蕩的櫃檯,又看了看林宇消失的門口,臉上那扭曲的表情,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不知是苦是笑的嘆息。

  ……

  林宇走在黑市混亂的巷道里。

  身後的趙天揚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裹緊了那件不合身的外套,每走一步,身體都在打晃,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

  他不敢離得太近,怕衝撞了這位主人。

  也不敢離得太遠,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跟丟了這唯一的希望。

  很快,兩人回到了「蜂巢」的入口。

  林宇用卡片打開三號地堡厚重的合金門,走了進去。

  趙天揚跟在後面,當那扇門在他身後「轟隆」一聲關閉時,他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與世隔絕。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自己被關在家裡,等待死亡的那段日子。

  「主……主人。」

  趙天揚強撐著身體,想要行禮,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

  林宇轉過身,看著他。

  主人?

  這個稱呼,聽著實在彆扭。

  感覺像在演什麼三流的古裝劇。

  「以後別這麼叫。」林宇的反應很平淡。

  趙天揚愣住了,他惶恐地低下頭。「那……那我該怎麼稱呼您?」

  「叫哥吧。」林宇隨口說道。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皺了下眉。

  不行。

  「哥」這個稱呼,是林瑤的專屬。

  「算了。」林宇改口,「以後叫我老闆。」

  「老闆?」趙天揚又是一愣。

  這個稱呼,比起「主人」,少了幾分絕對的支配,多了幾分現代的交易感。

  但他沒有任何質疑的資格。

  「是,老闆。」他恭敬地應下。

  林宇點了點頭,不再理會他,而是按下了牆上的一個通訊按鈕。

  很快,一道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在房間裡響起。

  「三號地堡,有什麼需要?」

  正是之前那個戴著金屬面具的前台女人。

  「擴展空間。」林宇直接說明來意。

  「什麼級別?」


  「最大。」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確認林宇的權限和財力。

  「『王座』級空間擴展,使用軍用級空間擴展法陣,可將標準地堡擴展至三十萬立方米,絕對物理隔絕,獨立循環系統。費用,每天一萬,押一付一。」

  每天一萬。

  一個月就是三十萬。

  這價格,足以在市中心租下一套頂級豪宅了。

  趙天揚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而這位新老闆,只是為了擴展一個臨時的房間,就要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

  「可以。」

  林宇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他將自己的黑卡貼在牆壁的一個感應區上。

  「滴。支付成功,餘額八十一萬。」

  兩萬塊,瞬間消失。

  「空間擴展陣列啟動,預計持續十秒,請勿移動。」

  電子音落下。

  「嗡——」

  整個地堡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趙天揚驚恐地看到,他面前的金屬牆壁,正在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向著遠處飛速退去!

  天花板在升高,地板在延伸。

  原本只有三十平米的狹小房間,在短短几秒內,變成了一個大到望不見邊際的巨大空洞。

  其規模,足足有數個足球場那麼大!

  十秒後,轟鳴聲停止。

  世界再次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只剩下空曠。

  無邊無際的空曠。

  趙天揚站在這個巨大的空間裡,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他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林宇,那個穿著廉價斗篷的背影,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龐大,無比神秘。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隨意改變空間,視金錢如糞土。

  趙天揚的心中,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侷促和自卑。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扣進掌心。

  他知道,自己和老闆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挪動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林宇身後,低下頭。

  「老闆……」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我不知道我能為您做些什麼。」

  「我還沒有覺醒,但因為亂用藥劑,我已經沒法參加覺醒儀式了,身體也……也廢了。」

  他說得很艱難,每一個字,都是在揭開自己血淋淋的傷疤。

  「我只剩下這最後一個月的命了……」

  他抬起頭,那雙灰敗的眼睛裡,燃起了一股決絕的火焰。

  「但是,我向您保證!在這最後一個月里,不管您讓我做什麼,就算是去死,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我一定會把這份恩情還上!」

  他說得斬釘截鐵,話語裡是賭上一切的覺悟。

  然而,這份覺悟,在面對這個空曠得令人絕望的空間時,又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能做什麼?

  打掃衛生嗎?

  這裡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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