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黑雲壓城
第232章 黑雲壓城
「叔，這次的樂游會有什麼準備嗎？打算去哪個區域玩？」
調查組的人正在忙碌，深海則斜靠在牆邊，和這位年約五十的老工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天。
「嗨————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天橋街了，咱們這裡每年的樂游會就屬那最熱鬧，人也是最多的。到時候各種煙花，還有舞會、遊街、花燈，很多活動都在那邊舉行，我每年都去湊熱鬧。」
「哦？那裡的人最多麼？」
深海目光深邃道。
老工人點了點頭，注意力一直被對方吸引著，全然沒有注意，身後的那些武裝幹員們，除了在檢查管道以外，還將車間內的各個角落都搜尋了一遍。
「呼~」
他深吸了一口煙，臉上露出陶醉之色，目光在香菸的品牌「銀霧」二字上停留片刻，而後問道：「小伙子，我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不是本地人麼，這次排查的這麼嚴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哈哈，叔你眼光真毒辣，我們的確不是本地的，是鏡湖區那邊過來的。」
「鏡湖區過來的？難道有什麼夫人物要來參加樂游會？」
深海聞言，立即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不愧是我叔，一眼就看出來了。
沒錯，確實有個大人物要來，但是具體是誰我不能說————」
他一副「你懂的」表情，這讓老工人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不過叔，我看咱倆這麼投緣，我稍微給你透露一個消息吧————這次的樂游會，我建議你不要去天橋區參加，換個人少的地方吧。」
「啊？這是為什麼？」
見深海一副慎重又神秘的語氣，老工人一頭霧水。
「知道我們為什麼排查這麼嚴密麼？這次的大人物聽說跟黑骸幫的人關係不太好，他過來參加樂游會的話，說不定會跟那些傢伙起衝突，所以啊————」
他話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留給對方自己遐想的空間。
這名老工人臉色一陣變幻，頗有些焦躁起來，蜂巢區每年一度的樂游會可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的最大慶典了，如果不能參加的話，那就會感覺這一年都白過了。
他此刻心中開始琢磨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了，全然沒有注意到深海話里的諸多漏洞。他甚至都未曾去質疑，那位大人物既然和黑骸幫關係不好，那又為什麼非要跑到這裡來置身險地。
老工人陷入到糾結與迷茫中，深海則是看了看不遠處自己的手下，現在該排查的都已經排查的差不多了，重新收隊。
「怎麼樣了？有什麼發現嗎？」
眾人離開了這間車間，開始整理起搜集到的信息來。
一名副手搖了搖頭，臉上表情凝重道：「還是沒找到線索，頭，我們都快翻遍了整個西港，但是黑骸幫的老巢卻一點影子也沒見到，在這裡工作的工人也一問三不知，你說他們會不會在幫忙包庇隱藏？」
深海低頭沉吟片刻道：「有這個可能，不過主要原因應該不在這裡，而是在逆模因上。」
「逆模因————」
副手深吸一口氣，對這個詞他可謂是又愛又恨。
逆模因他當然知道，畢竟邊境組織中就有著逆模因防火牆的存在，可以有效阻止別人探查到自己，屬於是一種極為強大的隱秘手段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對逆模因的可怕之處如此了解，現在輪到自己了，這種感受可以說是糟糕至極，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不遠處，港區的公路上。
方唐正坐在艾倫·格里芬駕駛的霆威駕車裡，一邊看著深海那邊匯報回來的情況，一邊無意識地擺弄著手中的一枚硬幣。
「逆模因的確是個麻煩的能力啊————不過既然都找到這裡了，怎麼也不能無功而返————」
他這麼想著，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枚硬幣上。以他的經驗，能夠對付逆模因的恐怕就只有神性之火了。
嘩啦啦—
車窗外下著磅礴的暴雨，車窗內卻是格外平靜，只能聽到雨水拍打車頂的聲音。艾倫·格里芬屏住呼吸，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影響到淵閣下的思考。
他透過後視鏡偷偷看著對方，只見後者擺弄硬幣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與此同時，一抹銀白色的光芒自其眼中浮現。
「那是————」
轟隆隆——！
還不等艾倫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頭頂的天空中頓時傳來一道道雷霆的轟鳴，周圍的烏雲仿佛都匯集到了這裡，在這片西港上空不斷翻滾咆哮。
「是————是淵閣下做的！？」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雙眼忍不住瞪大，心中滿是震撼。
僅僅只是坐在車裡，便可以引動如此恐怖的天威，這就是淵閣下的實力麼艾倫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終於切身體會到「黑雲壓城」的壓迫感，那厚重的黑色雲層幾乎要凝成實體，仿佛下一秒就要傾泄而下，將地面上的一切碾得粉碎。
與此同時，方唐的意識海中，那簇神性之火突然劇烈搖曳。隨著火光大盛，一股透徹的清涼感瞬間席捲全身，就像有人往他滾燙的腦門上澆了一盆冰水。那層始終蒙在眼前的薄霧，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與此同時，一道驚雷以恐怖的氣勢從天而降，轟然落在了西港邊緣的一塊空地上。
「在那裡！」
方唐目光陡然焦距在那片區域，同時令調查部的所有人對這片區域展開集中排查。
「這裡是第一小組，我們已經抵達現場，附近是一片荒地並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奇怪，怎麼連半點人為活動的痕跡都沒有？是不是太刻意了一些？」
「淵閣下不會有錯，仔細搜，今天我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雜碎挖出來！」
「掘地三尺————等等！誰說黑骸幫的據點一定是要在某個建築里了————你們說，它會不會藏在地下的管道當中！？」
」
或許是因為擺脫了逆模因的干擾，眾人的思維突然變得無比清晰。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浮現在他們眼前，如此簡單，卻又一直被所有人忽略。
他們搜遍了西港的每座工廠、每個碼頭，卻始終找不到黑骸幫的據點。
但誰規定據點一定要建在這些地方？
別忘了，這裡是蜂巢區。而蜂巢區最顯著的特徵，正是那錯綜複雜的地下管道網絡。
萊桑德·盧克的黑骸幫老巢，就藏在這些管道的深處！
邊境組織的人展開了行動，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邊，某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小教堂內部，在其地下卻別有空間。
噼啪—！！！
方唐引發的雷暴轟鳴響徹全城，震波穿透層層地面，直達這處隱秘的地下據點。
黑袍人「影」猛地一顫，仿佛被高壓電流擊中，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起
來。
「怎麼回事！？」
他驚駭地環顧四周，周圍身著白袍的「蒙恩者」們仍在虔誠禱告，遠處信徒們的身影依舊忙碌如常。整個地下聖所平靜得近乎詭異，仿佛剛才那陣戰慄只是他的幻覺。
「不對————」
影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顫抖著探入衣領，扯出一條貼身佩戴的項鍊。項鍊頂端，那枚散發著妖異紅光的寶石此刻黯淡無光，表面爬滿裂紋，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潰。
「這————怎麼可能！！？」
他目露驚駭，原先那始終保持從容淡定的神情也不復存在，罕見地失態了。
「吾主的力量————竟然被壓制了————？」
他震驚地看著手裡的紅寶石項鍊，在這一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要知道那可是死神「厄薩」的眼睛之一啊，竟然就這麼被壓制了？而且看樣子，竟然還有碎裂的徵兆。
雖然說這並非是厄薩真正的眼睛，只不過是厄薩在降臨時所用的那具身軀的某個部位。
七神教會當初通過精心的布局，利用一隻奇特的異常物—「稻草人」為基石，使用了類似於「借屍還魂」的方法，讓厄薩降臨在了這件異常物上，通過不斷地擊殺人類收割生命來恢復他的力量，最終完成真正的復生。
復生之後，厄薩便用不上這具軀體了，亦或者說，那具身體已經成為了神靈褪去的「殼」，而稻草人的那雙紅寶石眼睛，則被厄薩贈予了幫助祂復活的影。
這兩顆紅寶石有一顆被留在了七神教會內部，一顆則是被影隨身帶著，它們因為殘留了神性的力量，在可以發動原本的異常物特性時，還多出了一個能夠屏蔽窺探的逆模因功能。
先前，邊境組織無法精準地找到黑骸幫，也正是因為影手中這顆紅寶石的能力。有了如此利器，使得七神教會最近的行事也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可是現在————
影看著手中已經黯淡下去的紅寶石，心裡湧現出一股難掩的驚懼。
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壓制住神靈的力量，難道說————他們的背後，也在供奉著一尊神靈麼。
畢竟，只有神的力量才可以對付神。
影的臉色無比的難看。
「哼————這些該死的偽君子，明明自己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但是卻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聖潔姿態！」
他幾乎快要咬碎了牙齒，臉上充滿恨意。
一名蒙恩者快步跑了走了進來，臉色焦急，但即便是這樣也不曾打破教堂底下的寧靜，只是小聲說了些什麼，便又匆匆退了出去。
「萊桑德·盧克那傢伙的老巢，已經被找到了麼————邊境組織，看來這件事情果然是你們的手筆啊————」
他低頭凝視著自己手中的紅寶石項鍊，眼中不自覺露出寒芒。
「哼，不過那又怎麼樣，所有的布置我都已經完成，那裡早就已經不重要了，你們去又能找到些什麼————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西港荒地區域的一座管道口，方唐的身形出現在內部用金屬搭建起來的一座高台上。
在這裡，他可以清晰的將整個地下空間收入眼底。
這是一片無比巨大的管道區域，高度達到了近二十米，足足有五六層樓那麼高，可以說是他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大的管道了。
如此巨大的管道，當初建立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已經不得而知。可能是用來泄洪，也可能是戰時地下的運輸通道，總之現在它已經徹底廢棄了，內壁的防腐蝕塗層也剝落殆盡，露出了裡面的合金骨架。
有些地方的管壁上還爬滿了螢光苔蘚和變異藤蔓，像是某種活物般隨著氣流微微起伏，看上去無比詭異。
方唐的鞋底踩在一片生鏽的檢修平台上，目光落在了東側的管壁。在那裡，正留著十幾道平行的巨型爪痕，每道都深達一米，看上去像是有某種巨大的生物曾經從這裡經過。
「老大。」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正是調查部的部長深海。
這位曾經被當作後勤人員來培養的中二青年，始終有著一顆奮戰在第一線的心，在戈恩事件時融合了波濤符文之後，終於是如願以償，被安排在了戰鬥系列。
可以說，深海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與機緣，他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自我提升上。平日裡除了喜歡指導新人以外，剩下的時間全都在不斷的學習，對於這個部門主管的位置，他可謂是非常珍惜。
「深海，你怎麼看？」
方唐目光盯著那些管道上的巨大爪痕，開口詢問道。
深海皺了皺眉，仔細打量了管道壁片刻，這才說道：「從痕跡上來看，這些爪痕主體確實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但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新鮮的刮擦痕跡，看樣子應該不會超過三天————從整體形態判斷，那似乎是一隻爬行類生物，體長大約在十五到二十米之間，前肢爪刃的間距顯示其肩寬超過四米。
「這不是自然進化能誕生的怪物，老大，黑骸幫的人，應該在這裡養了某個大傢伙————」
他臉色顯得無比凝重。
C
「叔，這次的樂游會有什麼準備嗎？打算去哪個區域玩？」
調查組的人正在忙碌，深海則斜靠在牆邊，和這位年約五十的老工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天。
「嗨————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天橋街了，咱們這裡每年的樂游會就屬那最熱鬧，人也是最多的。到時候各種煙花，還有舞會、遊街、花燈，很多活動都在那邊舉行，我每年都去湊熱鬧。」
「哦？那裡的人最多麼？」
深海目光深邃道。
老工人點了點頭，注意力一直被對方吸引著，全然沒有注意，身後的那些武裝幹員們，除了在檢查管道以外，還將車間內的各個角落都搜尋了一遍。
「呼~」
他深吸了一口煙，臉上露出陶醉之色，目光在香菸的品牌「銀霧」二字上停留片刻，而後問道：「小伙子，我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不是本地人麼，這次排查的這麼嚴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哈哈，叔你眼光真毒辣，我們的確不是本地的，是鏡湖區那邊過來的。」
「鏡湖區過來的？難道有什麼夫人物要來參加樂游會？」
深海聞言，立即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不愧是我叔，一眼就看出來了。
沒錯，確實有個大人物要來，但是具體是誰我不能說————」
他一副「你懂的」表情，這讓老工人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不過叔，我看咱倆這麼投緣，我稍微給你透露一個消息吧————這次的樂游會，我建議你不要去天橋區參加，換個人少的地方吧。」
「啊？這是為什麼？」
見深海一副慎重又神秘的語氣，老工人一頭霧水。
「知道我們為什麼排查這麼嚴密麼？這次的大人物聽說跟黑骸幫的人關係不太好，他過來參加樂游會的話，說不定會跟那些傢伙起衝突，所以啊————」
他話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留給對方自己遐想的空間。
這名老工人臉色一陣變幻，頗有些焦躁起來，蜂巢區每年一度的樂游會可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的最大慶典了，如果不能參加的話，那就會感覺這一年都白過了。
他此刻心中開始琢磨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了，全然沒有注意到深海話里的諸多漏洞。他甚至都未曾去質疑，那位大人物既然和黑骸幫關係不好，那又為什麼非要跑到這裡來置身險地。
老工人陷入到糾結與迷茫中，深海則是看了看不遠處自己的手下，現在該排查的都已經排查的差不多了，重新收隊。
「怎麼樣了？有什麼發現嗎？」
眾人離開了這間車間，開始整理起搜集到的信息來。
一名副手搖了搖頭，臉上表情凝重道：「還是沒找到線索，頭，我們都快翻遍了整個西港，但是黑骸幫的老巢卻一點影子也沒見到，在這裡工作的工人也一問三不知，你說他們會不會在幫忙包庇隱藏？」
深海低頭沉吟片刻道：「有這個可能，不過主要原因應該不在這裡，而是在逆模因上。」
「逆模因————」
副手深吸一口氣，對這個詞他可謂是又愛又恨。
逆模因他當然知道，畢竟邊境組織中就有著逆模因防火牆的存在，可以有效阻止別人探查到自己，屬於是一種極為強大的隱秘手段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對逆模因的可怕之處如此了解，現在輪到自己了，這種感受可以說是糟糕至極，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不遠處，港區的公路上。
方唐正坐在艾倫·格里芬駕駛的霆威駕車裡，一邊看著深海那邊匯報回來的情況，一邊無意識地擺弄著手中的一枚硬幣。
「逆模因的確是個麻煩的能力啊————不過既然都找到這裡了，怎麼也不能無功而返————」
他這麼想著，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枚硬幣上。以他的經驗，能夠對付逆模因的恐怕就只有神性之火了。
嘩啦啦—
車窗外下著磅礴的暴雨，車窗內卻是格外平靜，只能聽到雨水拍打車頂的聲音。艾倫·格里芬屏住呼吸，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影響到淵閣下的思考。
他透過後視鏡偷偷看著對方，只見後者擺弄硬幣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與此同時，一抹銀白色的光芒自其眼中浮現。
「那是————」
轟隆隆——！
還不等艾倫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頭頂的天空中頓時傳來一道道雷霆的轟鳴，周圍的烏雲仿佛都匯集到了這裡，在這片西港上空不斷翻滾咆哮。
「是————是淵閣下做的！？」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雙眼忍不住瞪大，心中滿是震撼。
僅僅只是坐在車裡，便可以引動如此恐怖的天威，這就是淵閣下的實力麼艾倫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終於切身體會到「黑雲壓城」的壓迫感，那厚重的黑色雲層幾乎要凝成實體，仿佛下一秒就要傾泄而下，將地面上的一切碾得粉碎。
與此同時，方唐的意識海中，那簇神性之火突然劇烈搖曳。隨著火光大盛，一股透徹的清涼感瞬間席捲全身，就像有人往他滾燙的腦門上澆了一盆冰水。那層始終蒙在眼前的薄霧，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與此同時，一道驚雷以恐怖的氣勢從天而降，轟然落在了西港邊緣的一塊空地上。
「在那裡！」
方唐目光陡然焦距在那片區域，同時令調查部的所有人對這片區域展開集中排查。
「這裡是第一小組，我們已經抵達現場，附近是一片荒地並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奇怪，怎麼連半點人為活動的痕跡都沒有？是不是太刻意了一些？」
「淵閣下不會有錯，仔細搜，今天我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雜碎挖出來！」
「掘地三尺————等等！誰說黑骸幫的據點一定是要在某個建築里了————你們說，它會不會藏在地下的管道當中！？」
」
或許是因為擺脫了逆模因的干擾，眾人的思維突然變得無比清晰。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浮現在他們眼前，如此簡單，卻又一直被所有人忽略。
他們搜遍了西港的每座工廠、每個碼頭，卻始終找不到黑骸幫的據點。
但誰規定據點一定要建在這些地方？
別忘了，這裡是蜂巢區。而蜂巢區最顯著的特徵，正是那錯綜複雜的地下管道網絡。
萊桑德·盧克的黑骸幫老巢，就藏在這些管道的深處！
邊境組織的人展開了行動，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邊，某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小教堂內部，在其地下卻別有空間。
噼啪—！！！
方唐引發的雷暴轟鳴響徹全城，震波穿透層層地面，直達這處隱秘的地下據點。
黑袍人「影」猛地一顫，仿佛被高壓電流擊中，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起
來。
「怎麼回事！？」
他驚駭地環顧四周，周圍身著白袍的「蒙恩者」們仍在虔誠禱告，遠處信徒們的身影依舊忙碌如常。整個地下聖所平靜得近乎詭異，仿佛剛才那陣戰慄只是他的幻覺。
「不對————」
影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顫抖著探入衣領，扯出一條貼身佩戴的項鍊。項鍊頂端，那枚散發著妖異紅光的寶石此刻黯淡無光，表面爬滿裂紋，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潰。
「這————怎麼可能！！？」
他目露驚駭，原先那始終保持從容淡定的神情也不復存在，罕見地失態了。
「吾主的力量————竟然被壓制了————？」
他震驚地看著手裡的紅寶石項鍊，在這一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要知道那可是死神「厄薩」的眼睛之一啊，竟然就這麼被壓制了？而且看樣子，竟然還有碎裂的徵兆。
雖然說這並非是厄薩真正的眼睛，只不過是厄薩在降臨時所用的那具身軀的某個部位。
七神教會當初通過精心的布局，利用一隻奇特的異常物—「稻草人」為基石，使用了類似於「借屍還魂」的方法，讓厄薩降臨在了這件異常物上，通過不斷地擊殺人類收割生命來恢復他的力量，最終完成真正的復生。
復生之後，厄薩便用不上這具軀體了，亦或者說，那具身體已經成為了神靈褪去的「殼」，而稻草人的那雙紅寶石眼睛，則被厄薩贈予了幫助祂復活的影。
這兩顆紅寶石有一顆被留在了七神教會內部，一顆則是被影隨身帶著，它們因為殘留了神性的力量，在可以發動原本的異常物特性時，還多出了一個能夠屏蔽窺探的逆模因功能。
先前，邊境組織無法精準地找到黑骸幫，也正是因為影手中這顆紅寶石的能力。有了如此利器，使得七神教會最近的行事也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可是現在————
影看著手中已經黯淡下去的紅寶石，心裡湧現出一股難掩的驚懼。
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壓制住神靈的力量，難道說————他們的背後，也在供奉著一尊神靈麼。
畢竟，只有神的力量才可以對付神。
影的臉色無比的難看。
「哼————這些該死的偽君子，明明自己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但是卻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聖潔姿態！」
他幾乎快要咬碎了牙齒，臉上充滿恨意。
一名蒙恩者快步跑了走了進來，臉色焦急，但即便是這樣也不曾打破教堂底下的寧靜，只是小聲說了些什麼，便又匆匆退了出去。
「萊桑德·盧克那傢伙的老巢，已經被找到了麼————邊境組織，看來這件事情果然是你們的手筆啊————」
他低頭凝視著自己手中的紅寶石項鍊，眼中不自覺露出寒芒。
「哼，不過那又怎麼樣，所有的布置我都已經完成，那裡早就已經不重要了，你們去又能找到些什麼————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西港荒地區域的一座管道口，方唐的身形出現在內部用金屬搭建起來的一座高台上。
在這裡，他可以清晰的將整個地下空間收入眼底。
這是一片無比巨大的管道區域，高度達到了近二十米，足足有五六層樓那麼高，可以說是他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大的管道了。
如此巨大的管道，當初建立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已經不得而知。可能是用來泄洪，也可能是戰時地下的運輸通道，總之現在它已經徹底廢棄了，內壁的防腐蝕塗層也剝落殆盡，露出了裡面的合金骨架。
有些地方的管壁上還爬滿了螢光苔蘚和變異藤蔓，像是某種活物般隨著氣流微微起伏，看上去無比詭異。
方唐的鞋底踩在一片生鏽的檢修平台上，目光落在了東側的管壁。在那裡，正留著十幾道平行的巨型爪痕，每道都深達一米，看上去像是有某種巨大的生物曾經從這裡經過。
「老大。」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正是調查部的部長深海。
這位曾經被當作後勤人員來培養的中二青年，始終有著一顆奮戰在第一線的心，在戈恩事件時融合了波濤符文之後，終於是如願以償，被安排在了戰鬥系列。
可以說，深海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與機緣，他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自我提升上。平日裡除了喜歡指導新人以外，剩下的時間全都在不斷的學習，對於這個部門主管的位置，他可謂是非常珍惜。
「深海，你怎麼看？」
方唐目光盯著那些管道上的巨大爪痕，開口詢問道。
深海皺了皺眉，仔細打量了管道壁片刻，這才說道：「從痕跡上來看，這些爪痕主體確實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但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新鮮的刮擦痕跡，看樣子應該不會超過三天————從整體形態判斷，那似乎是一隻爬行類生物，體長大約在十五到二十米之間，前肢爪刃的間距顯示其肩寬超過四米。
「這不是自然進化能誕生的怪物，老大，黑骸幫的人，應該在這裡養了某個大傢伙————」
他臉色顯得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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