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管道危機
第228章 管道危機
「淵閣下，您的猜測沒錯，這種氣體裡面的確還有大量刺激性成分，少量接觸的話可以刺激腎上腺素分泌，提升短期爆發力與痛覺鈍化。接觸過量後則會造成神經突觸過載，導致自主意識崩潰與攻擊性行為失控。
「您在夜色酒吧內見到的那些像喪屍一樣的人，就是因為大腦前額葉被氣體毒素徹底侵蝕，只剩下腦幹驅動的原始狩獵本能。
「更麻煩的是————這些感染者」的唾液和血液里也帶有相同的毒素。目前聯邦的所有相關資料庫里都沒有記錄過這種化合物，它就像是把軍用興奮劑、黑市精神毒品和某種生物腐蝕酶融合在一起的產物————
「我暫時將其稱呼為——綠魘病毒。」
邊境組織的醫療部內，紀小琪正一邊快速敲擊鍵盤調取數據，一邊向方唐進行著匯報。
在她的身前，是三面半透明的生物監測光屏，還有一管盛裝著少量綠色液體的試管，裡面就是從酒吧內遇難者的體內採取到的物質。
那液體在試管中微微翻湧，偶爾泛起詭異的螢光，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
光屏上跳動著不斷刷新的數據，其中幾個數值標紅閃爍著，顯然已經超出了安全閾值。
方唐站在其身後，盯著屏幕上標註紅色的幾個地方，心中總是感覺有陣陣不安。
還有三天就是樂游會了，突然冒出來這麼一檔子事情，表面上看似乎只是一場意外，但他可不會真的這麼認為，尤其是在醫療部門主管紀小琪作出了如此檢測分析之後。
雖然類似的「增強劑」在蜂巢區屢見不鮮，但是像這種具備可怕傳播性、以及致死性的，幾乎僅此一例。
畢竟那些人使用增強劑的目的不是求死的，而是使身體在短時間內獲得極致的快感，這種綠魔病毒則是有著相當的致死率，與前者根本是完全不相干的兩碼事。
一旁，紀小琪又掉轉出了一段視頻，那是先前在夜色酒吧內所得到的監控錄像。
只見錄像當中，一名中了綠魔病毒的人正張大嘴巴，發出難聽的嘶吼。他動作敏捷，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僅僅是一躍便跳過了幾米的距離，將一名正在逃跑的酒客撲倒。
周圍的安保人員們紛紛開槍朝他射擊，卻沒能在第一時間內將他打死，他的身體在中彈後依舊能進行一定的行動，就像是沒有了痛感神經，這一點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生命體該擁有的表現。
「這種病毒的分子結構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它們似乎對異化能量有著某種天然的親和力，在接觸後會提高活性，甚至能主動吞噬周圍的能量，這一點倒是和那些超凡材料非常相似。」
紀小琪手指微微顫抖地放大圖片中的病毒模型，語氣混雜著科研人員的狂熱與隱隱的不安，臉上除了難以置信以外，還帶著一絲驚嘆。
「太可怕了，這種病毒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對生物學的認知範疇，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人體的基礎基因鏈進行改寫，叢而爆發出違背進化論的極端適應性————發明它的人真是一個天才，而且這些病毒還能夠像真菌那樣進行本能式的自我繁衍————如果這東西開始擴散開來，那後果恐怕————」
她輕輕搖了搖頭，臉上表情帶著一絲後怕。
方唐略微沉吟片刻，眼中卻是突然閃過一道驚芒。
擴散開來————難道說————
他心中瞬間有所明悟，也終於明白了之前的那一抹不祥的預兆究竟是什麼了O
恐怕，幕後之人所圖甚大啊。這次的酒吧事件也許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但它卻無形之中揭露了一個隱藏的陰謀。
「通風管道！」
方唐立即轉身，朝著醫療部外走去。
他快速穿越一道道走廊，離開了復古的基地主樓，在經過小花園時也未曾停留，徑直抵達了邊境站台入口處的大門位置。
此時距離他回來已經有數個小時了，原先通往不夜城的通道早已經關閉，想要返回的話，還需要那邊重新開啟才行。
他對著通訊器內快速說了些什麼，很快就傳來了小黑的回應：「老大，這才剛回來沒多久，又要過去了嗎？那邊現在可是凌晨五點，就算是不夜城，恐怕夜生活也已經結束了吧？」
「少貧嘴，快點開門。」
「行行行，誰叫你是BOSS呢，對了老大，我聽說那裡有一個叫做機車小餅乾」的零食不錯，你見到的話有機會給我帶一個唄。
小黑笑著說道。
他性格比較跳脫，又是組織內的元老，算是為數不多敢讓方唐這位組織領袖給他帶零食的人。
方唐自然也不會生氣，在等待了片刻後，身前的灰霧突然一陣扭動，緊接著便有一道門在眼前緩緩開啟，門後是一片看上去有些暖意的黃色燈光。
啪嗒~
穿過門，他將通道輕輕關上，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快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環境。
這裡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小公寓，客廳里擺放著幾張沙發和一面小桌子，洗浴室、臥室、雜物室，整個空間看起來顯得很是擁擠，但該有的生活物品全都有，屬於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再配合上那暖黃色的燈光，竟讓人覺得充滿了溫馨感。
屋子裡充滿著生活的痕跡，桌上用了一半的髮蠟、角落電腦上停留的購車頁面、新聞里播放的股票信息，還有小桌子上吃剩下的「金槍客快餐」，這裡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民宅，誰又能夠想到，此間卻是邊境組織「黑橋計劃」中的一間安全屋呢。
方唐的自光最後落在了那個為自己打開門的男人身上，此人他竟然還認識。
「是你啊，艾倫·格里芬，你怎麼會在這裡？嗯————你的代號似乎是————」
「是康斯坦丁」，淵閣下，嘿嘿————這是我名字中的一個中間名，是我們家族曾經一個比較有名的先祖。他因為對付那些灰霧世界的怪物時，被一些路過的商人見到了，所以就有一些特殊」的故事傳了出來，再加上詩人的潤色，也就慢慢有了名氣————」
男人笑著說道，一邊說著還一邊用餐巾紙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顯然方唐在剛剛過來之前，他正在享用那份金槍客快餐。
沒錯，此間屋子暫時的主人，正是艾倫·康斯坦丁—格里芬，那位來自於萬和區的格里芬家族最後的血脈。
自從上次的城堡事件過後，艾倫在經歷了一連串巨大的變故下，性格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並且也逐漸放開了心中的心結，對自己的祖業也不再那麼看重，並且藉此機會加入到了邊境組織當中。
現在，那座城堡依舊還是他的—邊境組織並沒有搶奪對方的資產。原先他還以為，艾倫·格里芬應該早就已經住回去了，但是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他。
放著那麼大的一個城堡不住，跑到蜂巢區這樣的地方來當守門人，這屬實是有點出人意料了，這也是為什麼方唐會感到驚訝的原因。
「我在那座城堡里住了一輩子，那裡有著太多我不願意看到的過往，只要在那裡一天，我就能想到曾經的那些事情————我想要出來走走，峰哥告訴我，蜂巢區的守門人暫時還空缺著，希望我能臨時過來頂一頂，只要我能做好這份工作，就能獲得更多的貢獻————」
艾倫·格里芬有些腆地說道。
他這個人是比較隨和的，可能是因為從小生活條件的原因，艾倫並沒有萬和區那些傳統貴族那刻在骨子裡的傲慢，相反很多時候還會顯得有些自卑。
「也好，先在這裡歷練歷練，總歸是不錯的。」
方唐微微頷首道。
這位「康斯坦丁」先生快速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餐盤，隨後有些緊張地說道：「淵閣下————您這次過來————是要出門嗎？我剛剛買了一輛車，就在樓下，您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帶您一程！」
「嗯？」
方唐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說。
他擁有翱翔符文，想要去哪裡都是很快的事情，即便是在城市上空飛行，只要小心一些，普通人也很難發現他。還是因為他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提前做好準備去觀察的話，那很難捕捉到他的身影。
不過在略微沉吟片刻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這裡畢竟和別的大區不同，是蜂巢區，人多眼雜，萬一被發現了，也是個麻煩。
邊境組織雖然不像颶風局那樣有著「寂靜安全協議」，對超凡力量的出現實行嚴格保密制度，但也不會刻意的去傳播。只能說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們會儘可能的不給當今的聯邦社會帶來騷亂。
「也好，我就看看你的新車吧。」
「嘿嘿，可不是新車，是一輛二手車————」
離開了這個小公寓，二人來到走廊邊，一路向下穿行。
這裡是蜂巢區這片「千層之層」大區的縮影，是無數高樓中不起眼的一座。
艾倫·格里芬住的地方位於十三樓，環境算不上髒亂，但也不乾淨，整棟樓的體積異常龐大，居住在這裡的居民數量至少在兩萬人以上。如此多的人數住在同一棟樓里，就算是新樓，想必要不了多久也就變得和十幾年的樓房一樣了。
「喂，這麼早就出門去啊？這才五點，今天這是接了新的任務了？回頭一起喝酒啊！」
「好說！托比，等過節之後，咱們去樓下新開的那家烤肉店坐坐！」
「喂！我這裡新到了一批槍，要不要過來試試？」
「不了不了，布魯斯，我還有事情，回頭再聊！」
」
」
艾倫·格里芬的人緣在這裡顯然很好，一路上不少居民都在跟他打招呼，大家都顯得很熟絡。
不過方唐卻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餵」？他們都這麼叫你嗎？」
「哈哈，是的！他們嫌棄我的名字太長了，大家喊著喊著就變成這樣了，也沒什麼惡意，哈哈————」
艾倫笑著說道。
方唐嗯了一聲，二人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車庫，行至一段距離後抵達了目的地，不過停在眼前的那輛黑色轎車卻讓他感覺有些眼熟。
「霆威？」
他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那輛二手霆威轎車，竟然和自己的座駕一樣，這小子看來還是有點眼光的嘛。
他在心裡暗自笑了一聲，坐著由艾倫駕駛的車輛，經過不夜城的地面交通網絡，抵達了夜色酒店所在的樓層下方。
「你在這裡等我。」
方唐獨自一人返回了酒館中，他的手指在戒指上輕輕敲擊四下，守密者戒指發動，身形頓時被隱藏在一股無形屏障內，不只是簡單的隱身，包括他的聲音和氣味也都被一同隱藏了起來。
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人了，可能是因為銀狐的丈夫就是FBPO總督察的原因，酒吧出了如此事件，竟然都未曾被暫停營業，沒人也僅僅是此刻已經不在營業時間內罷了。
方唐顯露出身形，目光看向吧檯附近的一張椅子邊，地面上似乎隱隱還能見到綠色和暗紅色混雜的痕跡。
「第一名出現嘔吐症狀的人就在這裡，叫里恩·海克，他的職業是一名————
管道維修工。」
他俯下身子查看一番後，抬起頭看向了上方的天花板。
方唐在經過了紀小琪無意間的提醒後，猛然回憶起來，這位里恩·海克的身份是一名管道維修工，而對方這次來也是為了修理夜色酒吧的通風管道。
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他修理管道之後發生的——那麼是不是說，在修理管道的這個過程中，他經歷了某些事情，從而被感染上了綠魔病毒？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事情恐怕就要比他想像的更加嚴重了。
因為他可是很清楚，三天後的那場狂歡樂游會的起源到底是什麼，那是一群管道工的假面節啊！
到時候，整個城市裡所有的管道中都將會噴發出無數的彩色煙霧，形成一片如同煙花般的海洋，如果這些煙霧當中混雜有綠魔病毒的話，那麼結果將會是如何？他有點不敢想像。
：
「淵閣下，您的猜測沒錯，這種氣體裡面的確還有大量刺激性成分，少量接觸的話可以刺激腎上腺素分泌，提升短期爆發力與痛覺鈍化。接觸過量後則會造成神經突觸過載，導致自主意識崩潰與攻擊性行為失控。
「您在夜色酒吧內見到的那些像喪屍一樣的人，就是因為大腦前額葉被氣體毒素徹底侵蝕，只剩下腦幹驅動的原始狩獵本能。
「更麻煩的是————這些感染者」的唾液和血液里也帶有相同的毒素。目前聯邦的所有相關資料庫里都沒有記錄過這種化合物，它就像是把軍用興奮劑、黑市精神毒品和某種生物腐蝕酶融合在一起的產物————
「我暫時將其稱呼為——綠魘病毒。」
邊境組織的醫療部內，紀小琪正一邊快速敲擊鍵盤調取數據，一邊向方唐進行著匯報。
在她的身前，是三面半透明的生物監測光屏，還有一管盛裝著少量綠色液體的試管，裡面就是從酒吧內遇難者的體內採取到的物質。
那液體在試管中微微翻湧，偶爾泛起詭異的螢光，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
光屏上跳動著不斷刷新的數據，其中幾個數值標紅閃爍著，顯然已經超出了安全閾值。
方唐站在其身後，盯著屏幕上標註紅色的幾個地方，心中總是感覺有陣陣不安。
還有三天就是樂游會了，突然冒出來這麼一檔子事情，表面上看似乎只是一場意外，但他可不會真的這麼認為，尤其是在醫療部門主管紀小琪作出了如此檢測分析之後。
雖然類似的「增強劑」在蜂巢區屢見不鮮，但是像這種具備可怕傳播性、以及致死性的，幾乎僅此一例。
畢竟那些人使用增強劑的目的不是求死的，而是使身體在短時間內獲得極致的快感，這種綠魔病毒則是有著相當的致死率，與前者根本是完全不相干的兩碼事。
一旁，紀小琪又掉轉出了一段視頻，那是先前在夜色酒吧內所得到的監控錄像。
只見錄像當中，一名中了綠魔病毒的人正張大嘴巴，發出難聽的嘶吼。他動作敏捷，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僅僅是一躍便跳過了幾米的距離，將一名正在逃跑的酒客撲倒。
周圍的安保人員們紛紛開槍朝他射擊，卻沒能在第一時間內將他打死，他的身體在中彈後依舊能進行一定的行動，就像是沒有了痛感神經，這一點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生命體該擁有的表現。
「這種病毒的分子結構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它們似乎對異化能量有著某種天然的親和力，在接觸後會提高活性，甚至能主動吞噬周圍的能量，這一點倒是和那些超凡材料非常相似。」
紀小琪手指微微顫抖地放大圖片中的病毒模型，語氣混雜著科研人員的狂熱與隱隱的不安，臉上除了難以置信以外，還帶著一絲驚嘆。
「太可怕了，這種病毒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對生物學的認知範疇，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人體的基礎基因鏈進行改寫，叢而爆發出違背進化論的極端適應性————發明它的人真是一個天才，而且這些病毒還能夠像真菌那樣進行本能式的自我繁衍————如果這東西開始擴散開來，那後果恐怕————」
她輕輕搖了搖頭，臉上表情帶著一絲後怕。
方唐略微沉吟片刻，眼中卻是突然閃過一道驚芒。
擴散開來————難道說————
他心中瞬間有所明悟，也終於明白了之前的那一抹不祥的預兆究竟是什麼了O
恐怕，幕後之人所圖甚大啊。這次的酒吧事件也許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但它卻無形之中揭露了一個隱藏的陰謀。
「通風管道！」
方唐立即轉身，朝著醫療部外走去。
他快速穿越一道道走廊，離開了復古的基地主樓，在經過小花園時也未曾停留，徑直抵達了邊境站台入口處的大門位置。
此時距離他回來已經有數個小時了，原先通往不夜城的通道早已經關閉，想要返回的話，還需要那邊重新開啟才行。
他對著通訊器內快速說了些什麼，很快就傳來了小黑的回應：「老大，這才剛回來沒多久，又要過去了嗎？那邊現在可是凌晨五點，就算是不夜城，恐怕夜生活也已經結束了吧？」
「少貧嘴，快點開門。」
「行行行，誰叫你是BOSS呢，對了老大，我聽說那裡有一個叫做機車小餅乾」的零食不錯，你見到的話有機會給我帶一個唄。
小黑笑著說道。
他性格比較跳脫，又是組織內的元老，算是為數不多敢讓方唐這位組織領袖給他帶零食的人。
方唐自然也不會生氣，在等待了片刻後，身前的灰霧突然一陣扭動，緊接著便有一道門在眼前緩緩開啟，門後是一片看上去有些暖意的黃色燈光。
啪嗒~
穿過門，他將通道輕輕關上，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快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環境。
這裡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小公寓，客廳里擺放著幾張沙發和一面小桌子，洗浴室、臥室、雜物室，整個空間看起來顯得很是擁擠，但該有的生活物品全都有，屬於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再配合上那暖黃色的燈光，竟讓人覺得充滿了溫馨感。
屋子裡充滿著生活的痕跡，桌上用了一半的髮蠟、角落電腦上停留的購車頁面、新聞里播放的股票信息，還有小桌子上吃剩下的「金槍客快餐」，這裡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民宅，誰又能夠想到，此間卻是邊境組織「黑橋計劃」中的一間安全屋呢。
方唐的自光最後落在了那個為自己打開門的男人身上，此人他竟然還認識。
「是你啊，艾倫·格里芬，你怎麼會在這裡？嗯————你的代號似乎是————」
「是康斯坦丁」，淵閣下，嘿嘿————這是我名字中的一個中間名，是我們家族曾經一個比較有名的先祖。他因為對付那些灰霧世界的怪物時，被一些路過的商人見到了，所以就有一些特殊」的故事傳了出來，再加上詩人的潤色，也就慢慢有了名氣————」
男人笑著說道，一邊說著還一邊用餐巾紙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顯然方唐在剛剛過來之前，他正在享用那份金槍客快餐。
沒錯，此間屋子暫時的主人，正是艾倫·康斯坦丁—格里芬，那位來自於萬和區的格里芬家族最後的血脈。
自從上次的城堡事件過後，艾倫在經歷了一連串巨大的變故下，性格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並且也逐漸放開了心中的心結，對自己的祖業也不再那麼看重，並且藉此機會加入到了邊境組織當中。
現在，那座城堡依舊還是他的—邊境組織並沒有搶奪對方的資產。原先他還以為，艾倫·格里芬應該早就已經住回去了，但是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他。
放著那麼大的一個城堡不住，跑到蜂巢區這樣的地方來當守門人，這屬實是有點出人意料了，這也是為什麼方唐會感到驚訝的原因。
「我在那座城堡里住了一輩子，那裡有著太多我不願意看到的過往，只要在那裡一天，我就能想到曾經的那些事情————我想要出來走走，峰哥告訴我，蜂巢區的守門人暫時還空缺著，希望我能臨時過來頂一頂，只要我能做好這份工作，就能獲得更多的貢獻————」
艾倫·格里芬有些腆地說道。
他這個人是比較隨和的，可能是因為從小生活條件的原因，艾倫並沒有萬和區那些傳統貴族那刻在骨子裡的傲慢，相反很多時候還會顯得有些自卑。
「也好，先在這裡歷練歷練，總歸是不錯的。」
方唐微微頷首道。
這位「康斯坦丁」先生快速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餐盤，隨後有些緊張地說道：「淵閣下————您這次過來————是要出門嗎？我剛剛買了一輛車，就在樓下，您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帶您一程！」
「嗯？」
方唐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說。
他擁有翱翔符文，想要去哪裡都是很快的事情，即便是在城市上空飛行，只要小心一些，普通人也很難發現他。還是因為他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提前做好準備去觀察的話，那很難捕捉到他的身影。
不過在略微沉吟片刻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這裡畢竟和別的大區不同，是蜂巢區，人多眼雜，萬一被發現了，也是個麻煩。
邊境組織雖然不像颶風局那樣有著「寂靜安全協議」，對超凡力量的出現實行嚴格保密制度，但也不會刻意的去傳播。只能說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們會儘可能的不給當今的聯邦社會帶來騷亂。
「也好，我就看看你的新車吧。」
「嘿嘿，可不是新車，是一輛二手車————」
離開了這個小公寓，二人來到走廊邊，一路向下穿行。
這裡是蜂巢區這片「千層之層」大區的縮影，是無數高樓中不起眼的一座。
艾倫·格里芬住的地方位於十三樓，環境算不上髒亂，但也不乾淨，整棟樓的體積異常龐大，居住在這裡的居民數量至少在兩萬人以上。如此多的人數住在同一棟樓里，就算是新樓，想必要不了多久也就變得和十幾年的樓房一樣了。
「喂，這麼早就出門去啊？這才五點，今天這是接了新的任務了？回頭一起喝酒啊！」
「好說！托比，等過節之後，咱們去樓下新開的那家烤肉店坐坐！」
「喂！我這裡新到了一批槍，要不要過來試試？」
「不了不了，布魯斯，我還有事情，回頭再聊！」
」
」
艾倫·格里芬的人緣在這裡顯然很好，一路上不少居民都在跟他打招呼，大家都顯得很熟絡。
不過方唐卻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餵」？他們都這麼叫你嗎？」
「哈哈，是的！他們嫌棄我的名字太長了，大家喊著喊著就變成這樣了，也沒什麼惡意，哈哈————」
艾倫笑著說道。
方唐嗯了一聲，二人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車庫，行至一段距離後抵達了目的地，不過停在眼前的那輛黑色轎車卻讓他感覺有些眼熟。
「霆威？」
他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那輛二手霆威轎車，竟然和自己的座駕一樣，這小子看來還是有點眼光的嘛。
他在心裡暗自笑了一聲，坐著由艾倫駕駛的車輛，經過不夜城的地面交通網絡，抵達了夜色酒店所在的樓層下方。
「你在這裡等我。」
方唐獨自一人返回了酒館中，他的手指在戒指上輕輕敲擊四下，守密者戒指發動，身形頓時被隱藏在一股無形屏障內，不只是簡單的隱身，包括他的聲音和氣味也都被一同隱藏了起來。
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人了，可能是因為銀狐的丈夫就是FBPO總督察的原因，酒吧出了如此事件，竟然都未曾被暫停營業，沒人也僅僅是此刻已經不在營業時間內罷了。
方唐顯露出身形，目光看向吧檯附近的一張椅子邊，地面上似乎隱隱還能見到綠色和暗紅色混雜的痕跡。
「第一名出現嘔吐症狀的人就在這裡，叫里恩·海克，他的職業是一名————
管道維修工。」
他俯下身子查看一番後，抬起頭看向了上方的天花板。
方唐在經過了紀小琪無意間的提醒後，猛然回憶起來，這位里恩·海克的身份是一名管道維修工，而對方這次來也是為了修理夜色酒吧的通風管道。
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他修理管道之後發生的——那麼是不是說，在修理管道的這個過程中，他經歷了某些事情，從而被感染上了綠魔病毒？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事情恐怕就要比他想像的更加嚴重了。
因為他可是很清楚，三天後的那場狂歡樂游會的起源到底是什麼，那是一群管道工的假面節啊！
到時候，整個城市裡所有的管道中都將會噴發出無數的彩色煙霧，形成一片如同煙花般的海洋，如果這些煙霧當中混雜有綠魔病毒的話，那麼結果將會是如何？他有點不敢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