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回歸，邊境的變化（上）
第165章 回歸，邊境的變化（上）
在融合第二枚符文前，方唐雖然預感到實力會有顯著提升，但是卻沒有想到增幅竟然這麼大。
新符文帶來的不僅是新能力，更是和其他符文的深度共鳴。
簡單來說，他的翱翔符文也因此得到了加強。
原先的翱翔符文在全力施展時，速度可達到音速級，差不多是每秒三百多米。
而現在，在經過了符文共鳴的強化後，方唐的極限速度已經提升至驚人的三倍音速。
只不過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消耗比先前更大，並且也只能維持飛行姿態，無法進行近身戰鬥。
即便他已經開啟了黯蝕形態，身體強度得到大幅提升，但由於反應力和攻擊速度等屬性的限制，仍然難以有效駕馭翱翔符文帶來的極致速度。
不過即便是這樣，這次的提升也依舊讓他驚喜。
方唐發現，現在他的符文能力不光能夠給自己使用，甚至還可以加持到別的人或者物體上，帶著他們一同飛行。
準確來說，這並不是普通的飛行，而是一種概念性的移動能力，不會受到空氣阻力、慣性、重力等影響，所以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夠在這種高速下毫髮無傷。
原先只能用於飛行的翱翔符文，如今竟然衍生出了新的能力，這也讓他很是期待，要是繼續融合新的符文，又會帶來怎樣的突破？
取出自己的個人終端，方唐趕緊將其打開到了日曆窗口，看著那裡顯示的時間，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已經兩個月了啊————」
沒錯，現在是九月中旬，距離他來到這座戈壁小鎮，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月。
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於以前事務所時期的那個方唐來說，每天捉貓找狗抓小三，晚上再維護維護論壇，日子一晃眼就這麼過去了。
但對於邊境組織的首領「淵」而言，擴張組織、招募新人、收容異化物、探索邊境世界————每一天都可謂是非常充實，甚至在這個日新月異的超凡時代，兩個月的時間足以發生太多的改變。
「叮咚—叮咚—叮咚——
「6
個人終端機的郵箱接連響起提示音，方唐隨手點開掃了幾眼，其中一部分是組織各部門主管發來的工作匯報備份，剩下的則全是李樂樂的消息。
【老闆，已經過去三天咯，你那邊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來啊？】
【今天組織裡面來了一批新人，有一個叫傑克的特別厲害，連破了好幾項記錄，但是他不尊重你，也不尊重其他人，我就讓他回去了，我這麼做對嗎————】
【老闆，已經過去五天了————】
【最近的新人越來越差勁了，昨天竟然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想要闖進地下檔案室！然後他就被合同」給制裁了！】
【老闆，我覺得需要專門成立一個負責招聘新人的部門了，正好後勤方面的事情越來越多，我想設立一個後勤部，臨時主管的話————我覺得讓慧慧姐來試試應該不錯。】
【已經快一個月咯，老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老闆，不得了了，外面出現一個叫稻草人」的異化物，還傳出了一段視頻，應該是有其他組織想要傳播它。】
【蕭舜今天兌換了一瓶惰性異化能量————】
【任慧慧做得很不錯，有了她的把關，這次新來的一批新人質量都很好！還有後勤方面的事情，她處理起來也非常專業，我覺得可以把這些事都交給她來負責。對咯，她還給自己換了一個代號，以後她就叫九色鹿」了。】
【老闆，已經快兩個月了，我們又多了五件異化物，目前邊境的修補率已經超過了25%，深海、萬豪、卡爾功不可沒，我給他們一人發放了30點積分。】
【————】
郵箱裡堆滿了未讀郵件，其中大半都來自李樂樂。
方唐逐一點開，欣慰地發現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對方的成長。
那個曾經只會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助理，如今已然蛻變成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管理者。即便自己離開的這兩個月，邊境組織依然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
「任慧慧————九色鹿————這女人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使了些心機和手段，但還算是個聰明人，能力也的確不錯，既然是樂樂推薦的，姑且就讓她試試吧。」
「至於稻草人————鬧的好像挺厲害，那麼多人都知道了，也不知道聯邦是怎麼打算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暗自搖了搖頭，方唐將個人終端關閉，這些事情還是等他回去之後再仔細研究吧。
思索間，他已經回到那間棲居已久的旅館房間，望著那些滿布塵埃的陳設，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悵惘。
自己當時為了更好的體悟符文，他曾切斷所有外界聯繫，換上薩爾鎮的傳統服飾，如同本地居民般在此生活了整整一個月。
而現在他就要離開了，看著這些熟悉的景象，心中竟有些不舍。
薩爾鎮的居民很淳樸，儘管暗地裡為赤砂叛軍提供補給物資，但相處一個月來，他卻能夠感覺到，這些骨子裡都是善良的普通人。
方唐沒有見過叛軍，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了解，他發現薩爾鎮居民和叛軍的實際溝通次數並不多，並且都是在酒館內完成的。
也許對叛軍而言，像薩爾鎮這樣的外圍據點，不過是他們眾多補給點中的一個罷了。
他還從桑雅的口中知道一些關於叛軍的其他信息，用後者的話來說就是，這是一群反抗聯邦高壓統治的可憐人。
他們原本都是普通的礦工，所生活區域的地下有著一種名為「赤砂礦」的礦脈，聯邦組織他們開採這種珍稀礦石，卻剋扣了所有應得的報酬。
更殘酷的是，赤砂礦的開採過程充滿致命風險，無數礦工因此葬身礦井，最終激起了這場反抗。
赤砂叛軍的名字，也正是因此而來。
對於桑雅的話，方唐並未輕信。他深知世事難辨，既不能囿於表象，也不可偏聽偏信。
在他眼中，赤砂叛軍的真實面目仍是個謎。
他們究竟是悲情英雄還是暴虐之徒？曾犯下何等罪行？行事是激進而魯莽，還是縝密而克制？
這些東西，就連桑雅自己也沒有搞清楚。
她僅在酒館與叛軍有過寥寥數面之緣，或是從旁人口中聽到些零碎的傳聞，就像是在昏暗的燈光下拼湊一張殘缺的地圖，每個講述者都往故事裡摻入了自己的立場與想像。
這樣的行為，在方唐看來是有些天真的。
但這些暫時與他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他也懶得去管。
畢竟現在邊境組織和赤砂的人並沒有任何交集，犯不著摻和到這些事情里去。
不過薩爾多這個地方他還是挺喜歡的，至少就地理位置而言，這裡可以說是一座不錯的中轉站。
它位於穹頂區的中部，北面是荒漠區，南面則是黑海區，再加上這裡方圓數百公里內都荒無人煙，與世隔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是以，方唐打算在這裡留一道「門」。
但這道門不能光明正大的留下，薩爾鎮的人多少都與赤砂叛軍有所牽連，即便算不上真正的叛軍成員，至少也是他們的同路人。
所以像其他區域那樣設置守門人恐怕是不行的，他打算將其設置的隱蔽一些，只在緊急的時候才會開啟。
「淵閣下，您是要————離開了嗎？」
儘管方唐未明言，但桑雅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早已猜到他即將離開。
方唐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額間沾著的幾縷黃沙，而後從次元扣中取出了一枚精緻的懷表，遞到她的手中。
「我的確該回去了。桑雅，感謝你提供的位置，那確實幫了我很大的忙，這便算是我的謝禮吧，希望你能收下。」
桑雅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卻又有點捨不得，最後還是紅著臉接了過來。
「淵閣下，您已經給過我報酬了————我怎麼能————「」
「沒事，只是個不值錢的紀念品罷了。」
「那————您還會回來嗎？」
「當然，這裡雖然偏僻，卻很清淨，沒什麼人打擾，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回來的。別忘了，我們可是互留了聯繫方式，以後若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
方唐微笑著說道。
不過用「清淨」來形容雷暴頻發的薩爾多小鎮確實有些誇張。
他真正鍾愛的，正是這種遠離塵囂、無人叨擾的環境。
或許有朝一日，他真的會重返此地。
而他給女孩送去的懷表，除了簡單的離別紀念意義外，還暗藏著一些玄機。
在其夾層內，正擺放著一枚邊境之鑰子體。
若將來遇到特殊情況，或是他想回來時，便可引導對方使用鑰匙打開通道，以便隨時返回。
告別了桑雅，方唐找了個機會悄悄離開了，正如他來時那般安靜。
離開之前，他還找到了旅店老闆，花費一枚薩赫蘭金幣買下了自己那間房的永久居住權。
如此一來，便算是給這趟旅程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邊境組織，邊境站台內。
空氣依舊保持著特有的靜謐與祥和。
——
儘管新加入的成員數量顯著增加，卻不見絲毫喧譁。
在這座古老車站與灰霧交織的氛圍中，每個人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肅穆與克制的氣質。
方唐剛踏入此地，便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隨著邊境修補率的提升，他對車站的掌控力再次增強了。
此刻的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只需要心念微微轉動，便可以實現諸多以往做不到的事。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嘗試，只是緩步穿過那扇斑駁的鐵門，步入眼前的小花園。
噴泉旁，幾道年輕的身影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那都是些陌生的面孔，穿著代表後勤序列的白色制服，顯然是最近才加入組織的新人。
察覺到有人靠近，他們略顯疑惑地轉頭望了過來，發現並不認識後，便又繼續低聲交談起來。
「這個月的補給券你們都換了什麼啊？我換了超越者們親自指導的修煉課程，其實我還是挺想去戰鬥系列的，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想朝著那方面發展————」
「我換了幾個薩赫蘭金幣，我聽說那個東西很值錢，正好家裡快要揭不開鍋了，我先換一個月補貼一下家用。」
「我————我媽媽生病了，聯邦中心區最好的那幾家醫院都預約不到名額————
所以我換了看病的機會————」
「哎，你傻了吧，換那個做什麼呀，還不如讓醫療部的人幫阿姨看看呢。咱們醫療部現在也是很厲害的，聽說前段時間剛剛招來了好幾個疾病領域的專家。」
「嘿嘿，我換了個太陽神花，打算補一補身子，最近身子有些虛，我聽前輩說吃了這東西之後能體驗到太陽之力」！
J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但聲音都壓的很低，生怕破壞了周圍寧靜的氣氛，就連一旁正在睡覺的三隻小貓都未曾打擾到。
說起來這三隻小貓現在實際上都已經不小了，它們是跟著深海一起過來的，半年的時間都已經長大了，堪稱組織的元老級「成員」。
方唐的目光剛落在它們身上，三隻貓便似有所感，紛紛睜開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隨後邁著慵懶的步子向他走來。
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三隻貓早已不是普通動物。
當初方唐為了驗證裂縫能量能否用於覺醒，先以它們作為測試對象，結果出乎意料地順利，如今這三個小傢伙都已蛻變為真正的「超凡生物」。
平日裡，黑貓「黑副團」最為穩重，是三隻貓中的老大，另外兩隻則活潑好動，性格更加調皮。
但此刻，三個小傢伙卻都親昵地圍在方唐腿邊蹭來蹭去，顯得格外溫順。
身邊的動靜再次吸引了那幾人的目光。
其中一位始終背對著入口的金髮女子驀然回首，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她瞳孔放大，紅唇微啟，一個名字不由脫口而出。
「淵————閣下————？」
在融合第二枚符文前，方唐雖然預感到實力會有顯著提升，但是卻沒有想到增幅竟然這麼大。
新符文帶來的不僅是新能力，更是和其他符文的深度共鳴。
簡單來說，他的翱翔符文也因此得到了加強。
原先的翱翔符文在全力施展時，速度可達到音速級，差不多是每秒三百多米。
而現在，在經過了符文共鳴的強化後，方唐的極限速度已經提升至驚人的三倍音速。
只不過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消耗比先前更大，並且也只能維持飛行姿態，無法進行近身戰鬥。
即便他已經開啟了黯蝕形態，身體強度得到大幅提升，但由於反應力和攻擊速度等屬性的限制，仍然難以有效駕馭翱翔符文帶來的極致速度。
不過即便是這樣，這次的提升也依舊讓他驚喜。
方唐發現，現在他的符文能力不光能夠給自己使用，甚至還可以加持到別的人或者物體上，帶著他們一同飛行。
準確來說，這並不是普通的飛行，而是一種概念性的移動能力，不會受到空氣阻力、慣性、重力等影響，所以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夠在這種高速下毫髮無傷。
原先只能用於飛行的翱翔符文，如今竟然衍生出了新的能力，這也讓他很是期待，要是繼續融合新的符文，又會帶來怎樣的突破？
取出自己的個人終端，方唐趕緊將其打開到了日曆窗口，看著那裡顯示的時間，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已經兩個月了啊————」
沒錯，現在是九月中旬，距離他來到這座戈壁小鎮，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月。
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於以前事務所時期的那個方唐來說，每天捉貓找狗抓小三，晚上再維護維護論壇，日子一晃眼就這麼過去了。
但對於邊境組織的首領「淵」而言，擴張組織、招募新人、收容異化物、探索邊境世界————每一天都可謂是非常充實，甚至在這個日新月異的超凡時代，兩個月的時間足以發生太多的改變。
「叮咚—叮咚—叮咚——
「6
個人終端機的郵箱接連響起提示音，方唐隨手點開掃了幾眼，其中一部分是組織各部門主管發來的工作匯報備份，剩下的則全是李樂樂的消息。
【老闆，已經過去三天咯，你那邊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來啊？】
【今天組織裡面來了一批新人，有一個叫傑克的特別厲害，連破了好幾項記錄，但是他不尊重你，也不尊重其他人，我就讓他回去了，我這麼做對嗎————】
【老闆，已經過去五天了————】
【最近的新人越來越差勁了，昨天竟然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想要闖進地下檔案室！然後他就被合同」給制裁了！】
【老闆，我覺得需要專門成立一個負責招聘新人的部門了，正好後勤方面的事情越來越多，我想設立一個後勤部，臨時主管的話————我覺得讓慧慧姐來試試應該不錯。】
【已經快一個月咯，老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老闆，不得了了，外面出現一個叫稻草人」的異化物，還傳出了一段視頻，應該是有其他組織想要傳播它。】
【蕭舜今天兌換了一瓶惰性異化能量————】
【任慧慧做得很不錯，有了她的把關，這次新來的一批新人質量都很好！還有後勤方面的事情，她處理起來也非常專業，我覺得可以把這些事都交給她來負責。對咯，她還給自己換了一個代號，以後她就叫九色鹿」了。】
【老闆，已經快兩個月了，我們又多了五件異化物，目前邊境的修補率已經超過了25%，深海、萬豪、卡爾功不可沒，我給他們一人發放了30點積分。】
【————】
郵箱裡堆滿了未讀郵件，其中大半都來自李樂樂。
方唐逐一點開，欣慰地發現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對方的成長。
那個曾經只會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助理，如今已然蛻變成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管理者。即便自己離開的這兩個月，邊境組織依然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
「任慧慧————九色鹿————這女人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使了些心機和手段，但還算是個聰明人，能力也的確不錯，既然是樂樂推薦的，姑且就讓她試試吧。」
「至於稻草人————鬧的好像挺厲害，那麼多人都知道了，也不知道聯邦是怎麼打算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暗自搖了搖頭，方唐將個人終端關閉，這些事情還是等他回去之後再仔細研究吧。
思索間，他已經回到那間棲居已久的旅館房間，望著那些滿布塵埃的陳設，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悵惘。
自己當時為了更好的體悟符文，他曾切斷所有外界聯繫，換上薩爾鎮的傳統服飾，如同本地居民般在此生活了整整一個月。
而現在他就要離開了，看著這些熟悉的景象，心中竟有些不舍。
薩爾鎮的居民很淳樸，儘管暗地裡為赤砂叛軍提供補給物資，但相處一個月來，他卻能夠感覺到，這些骨子裡都是善良的普通人。
方唐沒有見過叛軍，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了解，他發現薩爾鎮居民和叛軍的實際溝通次數並不多，並且都是在酒館內完成的。
也許對叛軍而言，像薩爾鎮這樣的外圍據點，不過是他們眾多補給點中的一個罷了。
他還從桑雅的口中知道一些關於叛軍的其他信息，用後者的話來說就是，這是一群反抗聯邦高壓統治的可憐人。
他們原本都是普通的礦工，所生活區域的地下有著一種名為「赤砂礦」的礦脈，聯邦組織他們開採這種珍稀礦石，卻剋扣了所有應得的報酬。
更殘酷的是，赤砂礦的開採過程充滿致命風險，無數礦工因此葬身礦井，最終激起了這場反抗。
赤砂叛軍的名字，也正是因此而來。
對於桑雅的話，方唐並未輕信。他深知世事難辨，既不能囿於表象，也不可偏聽偏信。
在他眼中，赤砂叛軍的真實面目仍是個謎。
他們究竟是悲情英雄還是暴虐之徒？曾犯下何等罪行？行事是激進而魯莽，還是縝密而克制？
這些東西，就連桑雅自己也沒有搞清楚。
她僅在酒館與叛軍有過寥寥數面之緣，或是從旁人口中聽到些零碎的傳聞，就像是在昏暗的燈光下拼湊一張殘缺的地圖，每個講述者都往故事裡摻入了自己的立場與想像。
這樣的行為，在方唐看來是有些天真的。
但這些暫時與他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他也懶得去管。
畢竟現在邊境組織和赤砂的人並沒有任何交集，犯不著摻和到這些事情里去。
不過薩爾多這個地方他還是挺喜歡的，至少就地理位置而言，這裡可以說是一座不錯的中轉站。
它位於穹頂區的中部，北面是荒漠區，南面則是黑海區，再加上這裡方圓數百公里內都荒無人煙，與世隔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是以，方唐打算在這裡留一道「門」。
但這道門不能光明正大的留下，薩爾鎮的人多少都與赤砂叛軍有所牽連，即便算不上真正的叛軍成員，至少也是他們的同路人。
所以像其他區域那樣設置守門人恐怕是不行的，他打算將其設置的隱蔽一些，只在緊急的時候才會開啟。
「淵閣下，您是要————離開了嗎？」
儘管方唐未明言，但桑雅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早已猜到他即將離開。
方唐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額間沾著的幾縷黃沙，而後從次元扣中取出了一枚精緻的懷表，遞到她的手中。
「我的確該回去了。桑雅，感謝你提供的位置，那確實幫了我很大的忙，這便算是我的謝禮吧，希望你能收下。」
桑雅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卻又有點捨不得，最後還是紅著臉接了過來。
「淵閣下，您已經給過我報酬了————我怎麼能————「」
「沒事，只是個不值錢的紀念品罷了。」
「那————您還會回來嗎？」
「當然，這裡雖然偏僻，卻很清淨，沒什麼人打擾，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回來的。別忘了，我們可是互留了聯繫方式，以後若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
方唐微笑著說道。
不過用「清淨」來形容雷暴頻發的薩爾多小鎮確實有些誇張。
他真正鍾愛的，正是這種遠離塵囂、無人叨擾的環境。
或許有朝一日，他真的會重返此地。
而他給女孩送去的懷表，除了簡單的離別紀念意義外，還暗藏著一些玄機。
在其夾層內，正擺放著一枚邊境之鑰子體。
若將來遇到特殊情況，或是他想回來時，便可引導對方使用鑰匙打開通道，以便隨時返回。
告別了桑雅，方唐找了個機會悄悄離開了，正如他來時那般安靜。
離開之前，他還找到了旅店老闆，花費一枚薩赫蘭金幣買下了自己那間房的永久居住權。
如此一來，便算是給這趟旅程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邊境組織，邊境站台內。
空氣依舊保持著特有的靜謐與祥和。
——
儘管新加入的成員數量顯著增加，卻不見絲毫喧譁。
在這座古老車站與灰霧交織的氛圍中，每個人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肅穆與克制的氣質。
方唐剛踏入此地，便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隨著邊境修補率的提升，他對車站的掌控力再次增強了。
此刻的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只需要心念微微轉動，便可以實現諸多以往做不到的事。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嘗試，只是緩步穿過那扇斑駁的鐵門，步入眼前的小花園。
噴泉旁，幾道年輕的身影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那都是些陌生的面孔，穿著代表後勤序列的白色制服，顯然是最近才加入組織的新人。
察覺到有人靠近，他們略顯疑惑地轉頭望了過來，發現並不認識後，便又繼續低聲交談起來。
「這個月的補給券你們都換了什麼啊？我換了超越者們親自指導的修煉課程，其實我還是挺想去戰鬥系列的，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想朝著那方面發展————」
「我換了幾個薩赫蘭金幣，我聽說那個東西很值錢，正好家裡快要揭不開鍋了，我先換一個月補貼一下家用。」
「我————我媽媽生病了，聯邦中心區最好的那幾家醫院都預約不到名額————
所以我換了看病的機會————」
「哎，你傻了吧，換那個做什麼呀，還不如讓醫療部的人幫阿姨看看呢。咱們醫療部現在也是很厲害的，聽說前段時間剛剛招來了好幾個疾病領域的專家。」
「嘿嘿，我換了個太陽神花，打算補一補身子，最近身子有些虛，我聽前輩說吃了這東西之後能體驗到太陽之力」！
J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但聲音都壓的很低，生怕破壞了周圍寧靜的氣氛，就連一旁正在睡覺的三隻小貓都未曾打擾到。
說起來這三隻小貓現在實際上都已經不小了，它們是跟著深海一起過來的，半年的時間都已經長大了，堪稱組織的元老級「成員」。
方唐的目光剛落在它們身上，三隻貓便似有所感，紛紛睜開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隨後邁著慵懶的步子向他走來。
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三隻貓早已不是普通動物。
當初方唐為了驗證裂縫能量能否用於覺醒，先以它們作為測試對象，結果出乎意料地順利，如今這三個小傢伙都已蛻變為真正的「超凡生物」。
平日裡，黑貓「黑副團」最為穩重，是三隻貓中的老大，另外兩隻則活潑好動，性格更加調皮。
但此刻，三個小傢伙卻都親昵地圍在方唐腿邊蹭來蹭去，顯得格外溫順。
身邊的動靜再次吸引了那幾人的目光。
其中一位始終背對著入口的金髮女子驀然回首，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她瞳孔放大，紅唇微啟，一個名字不由脫口而出。
「淵————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