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新人」裴老六
第155章 「新人」裴老六
「修什麼仙。」
方唐沒好氣地彈了一下這姑娘的腦門，說道：「我這是去融合符文的，前幾天讓你看的《符文秘錄》你是不是又沒看？看來你這個星期的夜宵恐怕又是不想吃了。」
李樂樂聞言大驚失色，趕忙擺手求饒道：「要不得，要不得，老闆兒我這不是最近太忙咯，搞忘咯嘛，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好好複習一哈，明天你考我嘛！」
她說話的時候還不小心把一點融化的雪糕甩到了方唐身上，方唐也沒有在意，輕輕笑了笑便將其撣去。
李樂樂見他沒有追究，知道自己的夜宵應該是保住了，但做賊心虛的她還是強行轉移了話題。
「那老闆兒，你這次閉關要搞好久嘛？萬一我遇到啥子問題整不攏，咋個找你喃？聽說車站最近又要來一撥新人咯，這個月的理論考核也要開始了，還有還有——」
方唐停下腳步，轉身輕輕捋順了她頗有些凌亂的發梢，看向她的眼睛，說道：「樂樂，你是組織里除我以外的最高權限者，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最大的，有些事情你得學會獨自去面對。
「我這次閉關短則一月，長則三五月，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幾天就回來了「組織目前已經走上了正軌，並沒有太多麻煩的事情需要處理，都是些日常維護的工作，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我也相信你能夠做好。
「蕭舜、吳峰、深海，他們都是值得信賴的人，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問他們——嗯，深海就算了，多問問蕭舜，他表面看上去有點玩世不恭，但實際上是個很有主見，很懂得分寸的人。
「如果真的遇到什麼突發事件處理不了的話，就通過這個聯繫我。」
他說著從空間內取出了一塊沾著細小紅繩的紫色鱗片，掛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這是啥子嘛？」
看著這塊不過拇指大小的鱗片，李樂樂不禁好奇地打量起來。
鱗片呈棱形，表面光滑，散發著淡淡微光，那光芒神秘中帶著一抹柔和，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她第一眼便喜歡上了。
「這是終焉之蛇的心鱗，我在上面設置了一個感應結界，你只要把精神力注入其中，我就可以感應到了，如果遇到什麼危險的話，就通過這個來呼喚我。」
感應結界，自然不可能是方唐設置的，他還不會那種東西，這是奈法亞幫他做的。
十天之前，在得到這塊不明用途的心鱗之後，方唐把它帶入了邊境世界裡，讓奈法亞幫忙看了看。
「神主——這是一個強大生物的精華——我在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湮滅之力——它是個不錯的材料——很適合用來做——感應媒介——」
這是那位大祭司的原話。
方唐通過對方的描述了解到，這塊鱗片的用途非常多，可以用來製作武器、
防具，甚至是增幅符文力量的聖楔。
但受限於當時的環境條件，加之奈法亞身為祭司並不精通鍛造技藝，這個構想最終只能擱置。
雖然無法打造完整的武器防具，但在鱗片上附加一個微型感應結界還是可行的。這塊鱗片本來就是終焉之蛇的心鱗，在心靈能量傳導方面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這種感應結界源自厄蘇維亞的上個紀元，能夠將能量通過某些特定的術式進行轉化，從而衍生出多種運用方式。
方唐對此很感興趣，讓奈法亞簡單的講解了一下原理，他也想學過來好好利用。
只可惜，這種術式即便在那個時代也屬於頂尖學問，涉及諸多複雜的能量公式。哪怕他現在已經成為了超越者，學習能力大幅提升，面對這些玄奧的公式依然如讀天書。
這是一套完整的知識體系，需要龐大的理論基礎作為支撐。強行灌輸根本做不到，就好像讓一個目不識丁的孩童直接研習高等數學，連最基礎的符號都難以辨認，又何談解題呢？
「神主閣下——這個世界的能量規則已經改變——多數術式都已失效——僅存的寥寥幾個——若要重建體系——恐怕需要從頭研究——」
奈法亞的匯報讓方唐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至少在短期內，他註定與這種獨特的術式無緣了。
李樂樂喜滋滋地撥弄著脖子上的掛件。
這塊鱗片不僅給她一種親切感，更因為是方唐送的禮物，讓她能隨時隨地聯繫到對方，這種心意相連的感覺讓她格外歡喜。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裴老六家門前，大門卻是一反常態的鎖上了。
「六爺今天咋個了嘛，門都曉得鎖了？」
李樂樂扒在門邊看了看，面前的破舊雙開木門被關上了，門後橫著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這番景象倒是讓人意外。
裴老六平時可從來都不會鎖門的，今天就像是轉了性子一般。
「門是從裡面鎖上的，應該就在家裡。以前他不鎖門，是因為家裡沒東西，不怕小偷惦記，現在有了積蓄，自然不會再那麼隨意。」
方唐走上前，伸出手在破門板上敲了敲。
他的力道控制的非常精妙，因為一個不注意，這門恐怕就被直接敲散架了，裴老六的這道門鎖屬於是只防君子不防小人了。
也不知道最近FBP0的人在檢查限位器的時候，為啥會把他給落下了，可能是因為這裡太偏僻，讓他成為了漏網之魚。
不過有一點倒是不用擔心，裴老六家的大門破損嚴重，那門縫無論以何種角度呈現，都達不到3.47厘米。
「嗷嗚嗷嗚ˇ嗷嗚~
伴隨著方唐敲門的動作，一道奶聲奶氣的叫喚從裡面傳了出來，低頭看去時，只見一道黑色的小小身影從門縫中擠了出來。
「狗崽崽！」
李樂樂驚喜地一把抱住這隻黑色小奶狗，伸手在它的腦袋上不停地揉搓。
方唐看了一眼她身後跟著的小黃鴨，後者並沒有任何反應。
小黃鴨其實是一個「很好說話」的異化物，只要李樂樂沒有明確將其它事物收作為「寵物」，只是正常身體接觸的情況下，它是不會發作的。
「嗷嗚」
小奶狗的尾巴搖出了殘影，趁著李樂樂不注意，伸出舌頭開始舔她手裡的雪糕。
李樂樂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將雪糕拿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筒里。
這狗還太小，這麼吃別再吃出個幾千塊錢的病來。
「嘯天，嘯天，你咋又跑出去了。」
院子裡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吱嘎一道令人牙酸的動靜響起，木門被從裡面打開，裴老六打著哈欠出現在二人眼前。
「咦？是你們？」
方唐則是笑著打了聲招呼：「六爺，最近過得挺滋潤麼，家裡這是添新成員了？」
小院內，幾人圍桌而坐。
裴老六最近過得確實挺滋潤的，上次的照片事件後，他從小王那裡收到了一筆十萬聯邦幣的報酬。
這些錢對於一些真正有名的風水大師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六爺這個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來講，已經足以徹底改善生活了。
現在，六爺每天可謂是一天三頓都吃老鵝，實現了曾經的老鵝自由夢想。
「咳咳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點吧。」
裴老六從冰箱裡拿出了兩份鹽水鵝來，在看到李樂樂一臉期待的表情後，忍著肉痛，轉身去又拿了兩份出來。
方唐見他這幅表情，心中忍不住好笑。
裴老六和李樂樂是有過一段「交手」記錄的，二人曾經在某個午後，展開了一場吃老鵝比賽—一比看誰一頓吃的老鵝更多。
結果是兩敗俱傷，李樂樂以微弱的差距惜敗於六爺之手，而後者也因為吃太多導致的消化問題，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星期。
對此，女孩還一本正經地給出了評價，大概意思是：「就吃老鵝方面，我李樂樂願稱你為最強。』
方唐則是震驚於，為什麼會有人無聊到這種程度，竟然會進行這種比賽。
當初的那一戰差點給老爺子送走，以至於裴老六每次看到李樂樂都會有些心虛的感覺。
「什麼？你想讓我去你那裡上班？這——算咯算咯，我這一把老骨頭了，可經不起折騰了啊——」
裴老六聽聞了方唐的來意，猶豫著擺手拒絕道。
他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同志，也不知道還有幾年活頭，可不想再遭那個罪了。
「不用你坐班，你去掛個名就行，職位就是一風水顧問吧，每月五千聯邦幣，還有其他福利。」
方唐開出了一個令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
其實他這麼做，一方面是念舊，想要照顧一下老頭，另一方面則是出於他的安全考慮。
裴老六最近也開始有了點名氣，上次的客戶小王自發性的幫他宣傳了一波，這也就導致他在瓊花市的算命圈子裡逐漸被人知曉，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FBP0的人甚至還為此找上過門，給他做了備案記錄。
在見識過颶風局內某些主管的手段之後，方唐謹慎起見，決定還是給裴老六簽個「合同」。
只要他加入到了邊境組織里，那麼他就會受到防火牆的保護，自然也不必再擔心以上問題。
反正對方已經接觸過超凡世界，況且以後還要讓他來配鑰匙，給他點好處也無妨。
看著眼前這份古怪的合同，裴老六神色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紙張化作光點消散於空氣中，他的童孔頓時收縮起來。
自己該不會是被賣給這小子了吧——？
為什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呢？
「對了六爺，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我這裡有一把鑰匙需要配一下，這裡是模具——」
「哐當！」
一大袋青銅鑰匙模具突然憑空出現，重重砸在青灰色的地磚上，激起一陣塵土。
一旁正抱著骨頭舔舐的小奶狗「嘯天」被嚇得慘叫連連，一溜煙躲到屋檐下的瓦罐後，只探出個黑乎乎的小腦袋，警惕地朝這邊張望。
ag里8g司兩個小時後。
「你想要配鑰匙麼？看在咱們這交情的份上，六爺我這次就不收費，幫你免費配上幾把！」
「你想要配鑰匙麼？看在咱們這交情的份上——」
「看在咱們這交情的份上——」
「咱們這交情——」
「.
裴老六開啟了複讀機模式，終於完成了上千把鑰匙的復刻。
一旁的李樂樂已經看不下去了，捂著臉坐到了邊上，心裡開始感嘆老闆還是那個老闆，這麼多年了一直從未改變過。
「六爺放心吧，這是最後一把了，我已經讓人幫你打造了更加省力的復刻機，到時候你就能輕鬆一些了。」
方唐給裴老六遞過去了一杯泡好的瓊花茶，語重心長地說道。
並非是他要迫害老頭，實在是全自動機器刻錄的邊境之鑰，根本不具備開啟通道的功能。只有通過人類手工製作的，才可以發揮出正常效果。
「什麼最後一把？你不就給我刻了這一把麼——小子，你這也太看不起六爺我了——區區一把鑰匙而已，還要什麼新機器——呼呼呼——我今天怎麼這麼累——？」
裴老六放出豪言壯語，手卻下意識捂住了老腰，一陣齜牙咧嘴的表情。
從六爺家出來，方唐帶著李樂樂回去了一趟無憂事務所。
「樂樂——
他剛一出聲，卻見這姑娘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
「老闆兒，你以前有沒有對我搞過這種名堂哦？」
方唐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伸手撥開了她擋在額前的留海。
「當然沒有了，裴老六那是外人，你能一樣嗎？我今天晚上還打算請你吃火鍋呢，你看我跟他吃過火鍋嗎？」
「對哦。」李樂樂表情微微一愣，想了想後點頭道：「老闆兒你還答應今天晚上要請我吃火鍋呢——對咯，這次我想吃超辣的可以噻？」
「當然了，你想吃什麼的都可以。」
「老闆兒，你真好！」
李樂樂美滋滋地開始準備食材了，全然已經忘了自己曾經也是他的「助理兼廚師兼客服兼後勤小跟班」。
「修什麼仙。」
方唐沒好氣地彈了一下這姑娘的腦門，說道：「我這是去融合符文的，前幾天讓你看的《符文秘錄》你是不是又沒看？看來你這個星期的夜宵恐怕又是不想吃了。」
李樂樂聞言大驚失色，趕忙擺手求饒道：「要不得，要不得，老闆兒我這不是最近太忙咯，搞忘咯嘛，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好好複習一哈，明天你考我嘛！」
她說話的時候還不小心把一點融化的雪糕甩到了方唐身上，方唐也沒有在意，輕輕笑了笑便將其撣去。
李樂樂見他沒有追究，知道自己的夜宵應該是保住了，但做賊心虛的她還是強行轉移了話題。
「那老闆兒，你這次閉關要搞好久嘛？萬一我遇到啥子問題整不攏，咋個找你喃？聽說車站最近又要來一撥新人咯，這個月的理論考核也要開始了，還有還有——」
方唐停下腳步，轉身輕輕捋順了她頗有些凌亂的發梢，看向她的眼睛，說道：「樂樂，你是組織里除我以外的最高權限者，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最大的，有些事情你得學會獨自去面對。
「我這次閉關短則一月，長則三五月，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幾天就回來了「組織目前已經走上了正軌，並沒有太多麻煩的事情需要處理，都是些日常維護的工作，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我也相信你能夠做好。
「蕭舜、吳峰、深海，他們都是值得信賴的人，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問他們——嗯，深海就算了，多問問蕭舜，他表面看上去有點玩世不恭，但實際上是個很有主見，很懂得分寸的人。
「如果真的遇到什麼突發事件處理不了的話，就通過這個聯繫我。」
他說著從空間內取出了一塊沾著細小紅繩的紫色鱗片，掛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這是啥子嘛？」
看著這塊不過拇指大小的鱗片，李樂樂不禁好奇地打量起來。
鱗片呈棱形，表面光滑，散發著淡淡微光，那光芒神秘中帶著一抹柔和，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她第一眼便喜歡上了。
「這是終焉之蛇的心鱗，我在上面設置了一個感應結界，你只要把精神力注入其中，我就可以感應到了，如果遇到什麼危險的話，就通過這個來呼喚我。」
感應結界，自然不可能是方唐設置的，他還不會那種東西，這是奈法亞幫他做的。
十天之前，在得到這塊不明用途的心鱗之後，方唐把它帶入了邊境世界裡，讓奈法亞幫忙看了看。
「神主——這是一個強大生物的精華——我在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湮滅之力——它是個不錯的材料——很適合用來做——感應媒介——」
這是那位大祭司的原話。
方唐通過對方的描述了解到，這塊鱗片的用途非常多，可以用來製作武器、
防具，甚至是增幅符文力量的聖楔。
但受限於當時的環境條件，加之奈法亞身為祭司並不精通鍛造技藝，這個構想最終只能擱置。
雖然無法打造完整的武器防具，但在鱗片上附加一個微型感應結界還是可行的。這塊鱗片本來就是終焉之蛇的心鱗，在心靈能量傳導方面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這種感應結界源自厄蘇維亞的上個紀元，能夠將能量通過某些特定的術式進行轉化，從而衍生出多種運用方式。
方唐對此很感興趣，讓奈法亞簡單的講解了一下原理，他也想學過來好好利用。
只可惜，這種術式即便在那個時代也屬於頂尖學問，涉及諸多複雜的能量公式。哪怕他現在已經成為了超越者，學習能力大幅提升，面對這些玄奧的公式依然如讀天書。
這是一套完整的知識體系，需要龐大的理論基礎作為支撐。強行灌輸根本做不到，就好像讓一個目不識丁的孩童直接研習高等數學，連最基礎的符號都難以辨認，又何談解題呢？
「神主閣下——這個世界的能量規則已經改變——多數術式都已失效——僅存的寥寥幾個——若要重建體系——恐怕需要從頭研究——」
奈法亞的匯報讓方唐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至少在短期內，他註定與這種獨特的術式無緣了。
李樂樂喜滋滋地撥弄著脖子上的掛件。
這塊鱗片不僅給她一種親切感，更因為是方唐送的禮物，讓她能隨時隨地聯繫到對方，這種心意相連的感覺讓她格外歡喜。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裴老六家門前，大門卻是一反常態的鎖上了。
「六爺今天咋個了嘛，門都曉得鎖了？」
李樂樂扒在門邊看了看，面前的破舊雙開木門被關上了，門後橫著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這番景象倒是讓人意外。
裴老六平時可從來都不會鎖門的，今天就像是轉了性子一般。
「門是從裡面鎖上的，應該就在家裡。以前他不鎖門，是因為家裡沒東西，不怕小偷惦記，現在有了積蓄，自然不會再那麼隨意。」
方唐走上前，伸出手在破門板上敲了敲。
他的力道控制的非常精妙，因為一個不注意，這門恐怕就被直接敲散架了，裴老六的這道門鎖屬於是只防君子不防小人了。
也不知道最近FBP0的人在檢查限位器的時候，為啥會把他給落下了，可能是因為這裡太偏僻，讓他成為了漏網之魚。
不過有一點倒是不用擔心，裴老六家的大門破損嚴重，那門縫無論以何種角度呈現，都達不到3.47厘米。
「嗷嗚嗷嗚ˇ嗷嗚~
伴隨著方唐敲門的動作，一道奶聲奶氣的叫喚從裡面傳了出來，低頭看去時，只見一道黑色的小小身影從門縫中擠了出來。
「狗崽崽！」
李樂樂驚喜地一把抱住這隻黑色小奶狗，伸手在它的腦袋上不停地揉搓。
方唐看了一眼她身後跟著的小黃鴨，後者並沒有任何反應。
小黃鴨其實是一個「很好說話」的異化物，只要李樂樂沒有明確將其它事物收作為「寵物」，只是正常身體接觸的情況下，它是不會發作的。
「嗷嗚」
小奶狗的尾巴搖出了殘影，趁著李樂樂不注意，伸出舌頭開始舔她手裡的雪糕。
李樂樂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將雪糕拿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筒里。
這狗還太小，這麼吃別再吃出個幾千塊錢的病來。
「嘯天，嘯天，你咋又跑出去了。」
院子裡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吱嘎一道令人牙酸的動靜響起，木門被從裡面打開，裴老六打著哈欠出現在二人眼前。
「咦？是你們？」
方唐則是笑著打了聲招呼：「六爺，最近過得挺滋潤麼，家裡這是添新成員了？」
小院內，幾人圍桌而坐。
裴老六最近過得確實挺滋潤的，上次的照片事件後，他從小王那裡收到了一筆十萬聯邦幣的報酬。
這些錢對於一些真正有名的風水大師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六爺這個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來講，已經足以徹底改善生活了。
現在，六爺每天可謂是一天三頓都吃老鵝，實現了曾經的老鵝自由夢想。
「咳咳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點吧。」
裴老六從冰箱裡拿出了兩份鹽水鵝來，在看到李樂樂一臉期待的表情後，忍著肉痛，轉身去又拿了兩份出來。
方唐見他這幅表情，心中忍不住好笑。
裴老六和李樂樂是有過一段「交手」記錄的，二人曾經在某個午後，展開了一場吃老鵝比賽—一比看誰一頓吃的老鵝更多。
結果是兩敗俱傷，李樂樂以微弱的差距惜敗於六爺之手，而後者也因為吃太多導致的消化問題，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星期。
對此，女孩還一本正經地給出了評價，大概意思是：「就吃老鵝方面，我李樂樂願稱你為最強。』
方唐則是震驚於，為什麼會有人無聊到這種程度，竟然會進行這種比賽。
當初的那一戰差點給老爺子送走，以至於裴老六每次看到李樂樂都會有些心虛的感覺。
「什麼？你想讓我去你那裡上班？這——算咯算咯，我這一把老骨頭了，可經不起折騰了啊——」
裴老六聽聞了方唐的來意，猶豫著擺手拒絕道。
他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同志，也不知道還有幾年活頭，可不想再遭那個罪了。
「不用你坐班，你去掛個名就行，職位就是一風水顧問吧，每月五千聯邦幣，還有其他福利。」
方唐開出了一個令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
其實他這麼做，一方面是念舊，想要照顧一下老頭，另一方面則是出於他的安全考慮。
裴老六最近也開始有了點名氣，上次的客戶小王自發性的幫他宣傳了一波，這也就導致他在瓊花市的算命圈子裡逐漸被人知曉，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FBP0的人甚至還為此找上過門，給他做了備案記錄。
在見識過颶風局內某些主管的手段之後，方唐謹慎起見，決定還是給裴老六簽個「合同」。
只要他加入到了邊境組織里，那麼他就會受到防火牆的保護，自然也不必再擔心以上問題。
反正對方已經接觸過超凡世界，況且以後還要讓他來配鑰匙，給他點好處也無妨。
看著眼前這份古怪的合同，裴老六神色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紙張化作光點消散於空氣中，他的童孔頓時收縮起來。
自己該不會是被賣給這小子了吧——？
為什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呢？
「對了六爺，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我這裡有一把鑰匙需要配一下，這裡是模具——」
「哐當！」
一大袋青銅鑰匙模具突然憑空出現，重重砸在青灰色的地磚上，激起一陣塵土。
一旁正抱著骨頭舔舐的小奶狗「嘯天」被嚇得慘叫連連，一溜煙躲到屋檐下的瓦罐後，只探出個黑乎乎的小腦袋，警惕地朝這邊張望。
ag里8g司兩個小時後。
「你想要配鑰匙麼？看在咱們這交情的份上，六爺我這次就不收費，幫你免費配上幾把！」
「你想要配鑰匙麼？看在咱們這交情的份上——」
「看在咱們這交情的份上——」
「咱們這交情——」
「.
裴老六開啟了複讀機模式，終於完成了上千把鑰匙的復刻。
一旁的李樂樂已經看不下去了，捂著臉坐到了邊上，心裡開始感嘆老闆還是那個老闆，這麼多年了一直從未改變過。
「六爺放心吧，這是最後一把了，我已經讓人幫你打造了更加省力的復刻機，到時候你就能輕鬆一些了。」
方唐給裴老六遞過去了一杯泡好的瓊花茶，語重心長地說道。
並非是他要迫害老頭，實在是全自動機器刻錄的邊境之鑰，根本不具備開啟通道的功能。只有通過人類手工製作的，才可以發揮出正常效果。
「什麼最後一把？你不就給我刻了這一把麼——小子，你這也太看不起六爺我了——區區一把鑰匙而已，還要什麼新機器——呼呼呼——我今天怎麼這麼累——？」
裴老六放出豪言壯語，手卻下意識捂住了老腰，一陣齜牙咧嘴的表情。
從六爺家出來，方唐帶著李樂樂回去了一趟無憂事務所。
「樂樂——
他剛一出聲，卻見這姑娘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
「老闆兒，你以前有沒有對我搞過這種名堂哦？」
方唐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伸手撥開了她擋在額前的留海。
「當然沒有了，裴老六那是外人，你能一樣嗎？我今天晚上還打算請你吃火鍋呢，你看我跟他吃過火鍋嗎？」
「對哦。」李樂樂表情微微一愣，想了想後點頭道：「老闆兒你還答應今天晚上要請我吃火鍋呢——對咯，這次我想吃超辣的可以噻？」
「當然了，你想吃什麼的都可以。」
「老闆兒，你真好！」
李樂樂美滋滋地開始準備食材了，全然已經忘了自己曾經也是他的「助理兼廚師兼客服兼後勤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