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腐海之子
海螺島是一座潮汐島，距離岸邊並不算遠。
這種島和陸地並沒有橋樑連接，而是在退潮時會形成一條非常寬敞的硬質沙石通道，足以讓車輛駛入。
今天是周末，這裡本來應該住滿度假的遊客，但此刻整座島嶼卻籠罩在詭異的寂靜中，連海鷗的鳴叫聲也徹底消失。
此刻正是傍晚，夕陽為木屋的輪廓塗上一層暗金色，原本供人居住的旅宿紛紛緊閉著，偶爾有鬆動的木板被風吹起，發出「嘎吱」聲，幾串貝殼掛件跟隨著搖晃起來，給人一種蕭條的感覺。
當陸臨川等人來到這裡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景象。
「人都去哪裡了？」
FBPO的車子一共有3輛，它們沿著小路緩慢行駛了大約5分鐘，很快就抵達了小島的中心區域。
海螺島的面積並不大，根據地圖上的比例顯示，差不多兩平方公里的樣子，也就數百個足球場大小。這其中，至少還有超過一半的區域遍布礁石，未曾得到開發。
「我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像是海浪，今天的風這麼大麼？剛才來的時候也沒感覺啊。」
有人詢問道。
黑眼圈小張則四下張望了一番，而後將目光看向前方一棟最大的建築。
「奇怪，我們都到島中心了，怎麼還沒有看到人？難不成今天有什麼集會？」
在那棟最大的木屋內，正亮著暗黃色的燈光，隱隱約約似乎還能看到有黑影晃動，想來村民們應該都集中在那裡面了。
「走，下車看看！」
一行人陸續離開車輛。
「有點不對勁。」
陸臨川突然開口，其他幾人聞言，全都將目光看向他。
他沉吟片刻，用手指指了指外面一棟木屋上刻著的圖案，說道：
「你們看這裡，剛才在過來的路上，我發現所有房門前都有這個圖案，從覆蓋痕跡上來看，不像是以前留下的，倒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眾人一同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一扇小木屋前，在房門門牌的下方，用某種銳器深淺不一地刻著簡陋的圖案。
那圖案看上去就像是一道被捲起的波浪，可能因為是手工刻制的原因，黑眼圈還發現每個門前所刻波浪的弧度有著一定的偏差。
「確實，每個門前面都有一個，看上去像是新刻下沒幾天的，刻痕邊緣的木料還沒有被雨水沖刷出毛邊，斷口處的纖維都還支棱著呢。」
「可是，這樣的圖案能說明什麼呢？這些漁民生活在海邊，門口刻上一些海浪形狀的圖案，那不是很正常嗎？」
「時間不正常，數量也不正常。」
陸臨川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是某種習俗，那麼很早之前就應該留下痕跡了，可偏偏是人口發生失蹤的這段時間新出現的，而且每家每戶都有，這樣的巧合實在是太過刻意了。」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前方那最大的建築木屋，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況且，我不認為這只是普通的波浪，它看上去更像是……觸手。」
眾人聞言，朝著他所注視的位置看去，只見那空地中心最大的木屋上，正刻畫著一個巨大的橢圓形圖案，面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極為醒目。
「那是……看上去像是個氣球……不，好像是某種生物的腦袋……那是……章魚！？」
黑眼圈小張倒吸一口涼氣，雙眼猛然瞪大。
「周圍木門上的根本不是什麼波浪，是那隻章魚的觸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副完整的圖案在眾人的腦海中組裝完成。
海島中間最大的房子雕刻著章魚的身體，而其他小型的木屋則刻畫著這隻章魚的觸手。
他們以拼圖的方式，將整個島拼成了一副巨大的章魚圖案。
「這根本不是什麼漁村，這是一個教派！」
陸臨川脫口而出。
在這句話響起的同時，眾人的耳中，海浪聲在這一刻突然變大了，其中似乎還隱隱約約夾雜了某種獨特的囈語。
眼前，那些門上的觸手似乎扭曲了起來，空地中的巨大章魚頭仿佛睜開了眼睛，正用一雙漆黑如深海漩渦的瞳孔注視著他們。
「嘎吱~嘎吱~嘎吱~」
原本緊閉的木門紛紛被推開，一道道穿著純白色衣服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他們動作僵硬遲緩，如同被無形力量拖拽般踉蹌前行，看上去十分怪異。
是海螺島的村民！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
這些村民之前全都躲在屋子裡，沒有任何動靜，也不見半點光亮，就好像是整個村子都睡著了一般。
他們的臉上表情木然，目光齊刷刷地注視著FBPO的十幾人，但是空洞的眼神中似乎又看不到任何焦距，就仿佛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村民們的表現實在太過怪異，一看就不正常，沈默看了旁邊的黑眼圈小張一眼，後者立即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自己派來調查的兩撥人，回去之後都說這裡沒有一點問題，就只是一個小漁村而已，甚至還說居民的反應也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他不禁苦笑一聲，這確實是他們的重大失誤，但那些同事為什麼會對這裡的異常視而不見，他自己一時半會也搞不明白。
「滴滴滴滴！」
一連串警報聲響起，陸臨川趕忙抬起手，在手中正握著一根白色的圓柱體金屬棒，金屬棒上部有一個小巧的顯示屏，其中代表著異化能量強度的數字正在跳動著。
「有異化能量！」
陸臨川掃視了一眼周圍那上百的人群，心裡不禁咯噔一聲。
「嘩啦啦~」
耳邊，海浪呼嘯的聲音更加劇烈，那道夾雜在其中的呢喃也愈發清晰起來。
周圍的幾名FBPO警員雙目已經開始微微有些失神。
「這聲音有問題！打開白噪音！」
沈默大喝一聲提醒道，眾人紛紛醒悟，趕緊打開白噪音，試圖抵消這種影響。
只是，白噪音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那聲音就像是直接出現在腦海中，帶著一股不可言說的魔力，一點一點蠶食著他們的心智。
「這些人，長時間居住在這裡，被這種聲音影響，所以變成了現在這幅空洞的樣子，他們也根本不是什麼居民，從皮膚氣質來看，他們應該是來這裡治病的病人！」
「那村民去哪了？」
「不管了！先回去，琴恩探針有反應，無論這些人變成什麼了，都不是我們能應付的，發送支援請求，交給颱風隊來處理！」
眾人迅速回到車上，但等他們發動車輛的時候，卻怎麼也打不著火。
「我靠！這是什麼！」
黑眼圈小張低頭看去，只見車子的縫隙間正有大量液體朝外滲出。
「快！棄車！」
然而，當他們重新離開車輛的時候，外面已然被上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村民包圍了。
「唰！」
沈默突然從懷裡抽出一截黑色短棍，短棍的一端在拉伸後延展開來，變成了一把鋒利的戰刀。
「老沈！」
陸臨川見狀瞳孔一縮，而後只是略微猶豫了兩秒，也從自己的衣服內側拿出了同樣的武器。
他知道，琴恩探針既然能對這些人產生反應，那說明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被侵染了，再將他們當作是普通人那般對待，無疑是自欺欺人。
飛快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訊裝置，信號格的位置卻是一片空白，這裡已經被安裝了某種屏蔽裝置，使得他們連請求增員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候，中間那棟最大的木屋門從裡面被打開，有十幾道身影陸續走了出來。
他們同樣穿著白色的服裝，纖塵不染，潔白勝雪，宛如純淨的明燈，在這片已經泛黃的天色下格外顯眼。
「啊，看來我們又有新的客人了，客人們似乎有些不安呢。」
為首的一名皮膚黝黑的男子開口了，他的手中拿著一根被海藻包裹的扭曲木棍，臉上則露出一個陽光和煦的笑容，但這笑容配合起現在的環境來，卻是說不出的詭異。
「不過沒關係，你們很快就會加入我們了，成為我們永恆的同胞。你們聽……潮汐在呼喚……祂的孩子們回家。」
「周晦！」
黑眼圈小張第一時間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正是他們剛才在車內討論的那個收買病人情報的人。
那人聞言，臉上突然露出一副回憶之色。
「周晦……那已經是我蒙受腐海啟示之前的名字了……」
他緩緩抬起手臂，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莊嚴而肅穆。
「現在，我是腐海之主選中的受膏者，而你們……也將會和我們一樣，成為祂的子嗣。」
伴隨著他的話語，眾人腦海中的呢喃聲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啊！你們不要過來啊！」
「砰砰砰！！」
一個小警員受不了場中的氛圍，對著越來越靠近的白衣人開槍了。
他射擊的位置是目標的腿部，然而當子彈命中對方後，卻僅僅只留下了一個非常小的傷口，那傷口內甚至連血液都不曾流出。
中槍的白衣人就好像無事發生一般，依舊在朝著他們靠近。
「確實是異化體的特徵！」
陸臨川和沈默瞳孔一縮，最後的一絲僥倖也沒有了。
這些人，顯然是經過了某種改造和侵染，已然變成了一隻只人型的詭異存在。
「難怪你們能夠治好癌症，看來你是利用了某種方式，將異化能量融合進他們體內！你這根本就不是在治療，而是徹底殺了他們！」
陸臨川看向周晦，眼神中滿是怒火。
木屋前的周晦卻是抬起了下巴，露出一副虔誠的表情。
「不，那不是死亡，那是一種蛻變，當舊有的軀殼像蝦蟹的甲殼般脫落，腐海之子才會誕生。」
陸臨川咬了咬牙，沒有再跟對方多費口舌。
對付這種人，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鋒利的長刀在手中旋出一片冷光，他和沈默二人共同擺出了戰鬥姿態。
「準備突圍！這些東西已經不是人了，不要留手！全力衝出去！」
沈默大喝一聲，手中的長刀劈砍出去，瞬間切中了一個距離最近的白衣人的脖子。
「砰砰砰砰！！」
耳邊，接二連三的槍聲響起，這次來探查的FBPO警員一共有十幾人，眾人現在合力展開突圍，十幾把槍連續開火，子彈傾瀉而出，一下子就放倒了前面擋路的幾個白衣人。
然而，還不等他們露出喜色，只見剛才中槍倒地的白衣人竟然又站了起來，就連剛剛被沈默一刀切中了脖子的那人也未曾死去。
按理來說，方才的那一下攻擊應該會直接砍下他的腦袋的。
但詭異的是，刀刃所造成的傷口並沒有想像中巨大，僅僅只切下了脖子的一半。
那白衣人的腦袋半垂在身後，在被兩隻手掰正回來後，竟然一搖一晃地勉強還能保持行動。
「他，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名FBPO的警員突然露出驚恐的神色。
只見剛才被自己擊中的白衣人突然加快了移動速度，他那被子彈撕破的衣服缺口內，隱約可以見到暗色的鱗片。
「呃……呃……呃……」
白衣人的口中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咕噥，手臂位置猛然扭曲起來，白色的衣袖被撐破，露出一條遍布鱗片和骨刺的利爪。
周圍，陸續有白衣人也跟著開始了異變。
他們或是部分身軀變成帶有醜陋鱗片的怪物肢體，或是在兩頰邊長出了濕滑的魚鰓，口中的牙齒變得鋒利，關節處長出了森白的骨刺。
陸臨川和沈默承受的壓力最大，他們雖然經過專業的訓練，行動間迅捷無比，身體素質強大，但是奈何這些怪物的數量太多，而且對他們造成的物理傷害又能產生一部分豁免，很快就節節敗退。
木屋前，周晦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小心些，不要弄壞了我的客人們，他們以後都將成為我們的同胞，成為腐海之主的新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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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每個門前面都有一個，看上去像是新刻下沒幾天的，刻痕邊緣的木料還沒有被雨水沖刷出毛邊，斷口處的纖維都還支棱著呢。」
「可是，這樣的圖案能說明什麼呢？這些漁民生活在海邊，門口刻上一些海浪形狀的圖案，那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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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又看了一眼前方那最大的建築木屋，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況且，我不認為這只是普通的波浪，它看上去更像是……觸手。」
眾人聞言，朝著他所注視的位置看去，只見那空地中心最大的木屋上，正刻畫著一個巨大的橢圓形圖案，面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極為醒目。
「那是……看上去像是個氣球……不，好像是某種生物的腦袋……那是……章魚！？」
黑眼圈小張倒吸一口涼氣，雙眼猛然瞪大。
「周圍木門上的根本不是什麼波浪，是那隻章魚的觸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副完整的圖案在眾人的腦海中組裝完成。
海島中間最大的房子雕刻著章魚的身體，而其他小型的木屋則刻畫著這隻章魚的觸手。
他們以拼圖的方式，將整個島拼成了一副巨大的章魚圖案。
「這根本不是什麼漁村，這是一個教派！」
陸臨川脫口而出。
在這句話響起的同時，眾人的耳中，海浪聲在這一刻突然變大了，其中似乎還隱隱約約夾雜了某種獨特的囈語。
眼前，那些門上的觸手似乎扭曲了起來，空地中的巨大章魚頭仿佛睜開了眼睛，正用一雙漆黑如深海漩渦的瞳孔注視著他們。
「嘎吱~嘎吱~嘎吱~」
原本緊閉的木門紛紛被推開，一道道穿著純白色衣服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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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臉上表情木然，目光齊刷刷地注視著FBPO的十幾人，但是空洞的眼神中似乎又看不到任何焦距，就仿佛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村民們的表現實在太過怪異，一看就不正常，沈默看了旁邊的黑眼圈小張一眼，後者立即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自己派來調查的兩撥人，回去之後都說這裡沒有一點問題，就只是一個小漁村而已，甚至還說居民的反應也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他不禁苦笑一聲，這確實是他們的重大失誤，但那些同事為什麼會對這裡的異常視而不見，他自己一時半會也搞不明白。
「滴滴滴滴！」
一連串警報聲響起，陸臨川趕忙抬起手，在手中正握著一根白色的圓柱體金屬棒，金屬棒上部有一個小巧的顯示屏，其中代表著異化能量強度的數字正在跳動著。
「有異化能量！」
陸臨川掃視了一眼周圍那上百的人群，心裡不禁咯噔一聲。
「嘩啦啦~」
耳邊，海浪呼嘯的聲音更加劇烈，那道夾雜在其中的呢喃也愈發清晰起來。
周圍的幾名FBPO警員雙目已經開始微微有些失神。
「這聲音有問題！打開白噪音！」
沈默大喝一聲提醒道，眾人紛紛醒悟，趕緊打開白噪音，試圖抵消這種影響。
只是，白噪音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那聲音就像是直接出現在腦海中，帶著一股不可言說的魔力，一點一點蠶食著他們的心智。
「這些人，長時間居住在這裡，被這種聲音影響，所以變成了現在這幅空洞的樣子，他們也根本不是什麼居民，從皮膚氣質來看，他們應該是來這裡治病的病人！」
「那村民去哪了？」
「不管了！先回去，琴恩探針有反應，無論這些人變成什麼了，都不是我們能應付的，發送支援請求，交給颱風隊來處理！」
眾人迅速回到車上，但等他們發動車輛的時候，卻怎麼也打不著火。
「我靠！這是什麼！」
黑眼圈小張低頭看去，只見車子的縫隙間正有大量液體朝外滲出。
「快！棄車！」
然而，當他們重新離開車輛的時候，外面已然被上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村民包圍了。
「唰！」
沈默突然從懷裡抽出一截黑色短棍，短棍的一端在拉伸後延展開來，變成了一把鋒利的戰刀。
「老沈！」
陸臨川見狀瞳孔一縮，而後只是略微猶豫了兩秒，也從自己的衣服內側拿出了同樣的武器。
他知道，琴恩探針既然能對這些人產生反應，那說明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被侵染了，再將他們當作是普通人那般對待，無疑是自欺欺人。
飛快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訊裝置，信號格的位置卻是一片空白，這裡已經被安裝了某種屏蔽裝置，使得他們連請求增員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候，中間那棟最大的木屋門從裡面被打開，有十幾道身影陸續走了出來。
他們同樣穿著白色的服裝，纖塵不染，潔白勝雪，宛如純淨的明燈，在這片已經泛黃的天色下格外顯眼。
「啊，看來我們又有新的客人了，客人們似乎有些不安呢。」
為首的一名皮膚黝黑的男子開口了，他的手中拿著一根被海藻包裹的扭曲木棍，臉上則露出一個陽光和煦的笑容，但這笑容配合起現在的環境來，卻是說不出的詭異。
「不過沒關係，你們很快就會加入我們了，成為我們永恆的同胞。你們聽……潮汐在呼喚……祂的孩子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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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圈小張第一時間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正是他們剛才在車內討論的那個收買病人情報的人。
那人聞言，臉上突然露出一副回憶之色。
「周晦……那已經是我蒙受腐海啟示之前的名字了……」
他緩緩抬起手臂，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莊嚴而肅穆。
「現在，我是腐海之主選中的受膏者，而你們……也將會和我們一樣，成為祂的子嗣。」
伴隨著他的話語，眾人腦海中的呢喃聲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啊！你們不要過來啊！」
「砰砰砰！！」
一個小警員受不了場中的氛圍，對著越來越靠近的白衣人開槍了。
他射擊的位置是目標的腿部，然而當子彈命中對方後，卻僅僅只留下了一個非常小的傷口，那傷口內甚至連血液都不曾流出。
中槍的白衣人就好像無事發生一般，依舊在朝著他們靠近。
「確實是異化體的特徵！」
陸臨川和沈默瞳孔一縮，最後的一絲僥倖也沒有了。
這些人，顯然是經過了某種改造和侵染，已然變成了一隻只人型的詭異存在。
「難怪你們能夠治好癌症，看來你是利用了某種方式，將異化能量融合進他們體內！你這根本就不是在治療，而是徹底殺了他們！」
陸臨川看向周晦，眼神中滿是怒火。
木屋前的周晦卻是抬起了下巴，露出一副虔誠的表情。
「不，那不是死亡，那是一種蛻變，當舊有的軀殼像蝦蟹的甲殼般脫落，腐海之子才會誕生。」
陸臨川咬了咬牙，沒有再跟對方多費口舌。
對付這種人，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鋒利的長刀在手中旋出一片冷光，他和沈默二人共同擺出了戰鬥姿態。
「準備突圍！這些東西已經不是人了，不要留手！全力衝出去！」
沈默大喝一聲，手中的長刀劈砍出去，瞬間切中了一個距離最近的白衣人的脖子。
「砰砰砰砰！！」
耳邊，接二連三的槍聲響起，這次來探查的FBPO警員一共有十幾人，眾人現在合力展開突圍，十幾把槍連續開火，子彈傾瀉而出，一下子就放倒了前面擋路的幾個白衣人。
然而，還不等他們露出喜色，只見剛才中槍倒地的白衣人竟然又站了起來，就連剛剛被沈默一刀切中了脖子的那人也未曾死去。
按理來說，方才的那一下攻擊應該會直接砍下他的腦袋的。
但詭異的是，刀刃所造成的傷口並沒有想像中巨大，僅僅只切下了脖子的一半。
那白衣人的腦袋半垂在身後，在被兩隻手掰正回來後，竟然一搖一晃地勉強還能保持行動。
「他，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名FBPO的警員突然露出驚恐的神色。
只見剛才被自己擊中的白衣人突然加快了移動速度，他那被子彈撕破的衣服缺口內，隱約可以見到暗色的鱗片。
「呃……呃……呃……」
白衣人的口中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咕噥，手臂位置猛然扭曲起來，白色的衣袖被撐破，露出一條遍布鱗片和骨刺的利爪。
周圍，陸續有白衣人也跟著開始了異變。
他們或是部分身軀變成帶有醜陋鱗片的怪物肢體，或是在兩頰邊長出了濕滑的魚鰓，口中的牙齒變得鋒利，關節處長出了森白的骨刺。
陸臨川和沈默承受的壓力最大，他們雖然經過專業的訓練，行動間迅捷無比，身體素質強大，但是奈何這些怪物的數量太多，而且對他們造成的物理傷害又能產生一部分豁免，很快就節節敗退。
木屋前，周晦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小心些，不要弄壞了我的客人們，他們以後都將成為我們的同胞，成為腐海之主的新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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