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蹊蹺之處
黑色霆威轎車在西湖別墅區外停了兩個小時。
方唐將小馬這些天來的經歷逐一詢問，事無巨細，尤其是第一次接觸戴頭盔的人之前的情形。
李樂樂在一旁負責記錄。
二人隨後將小馬一路送到家門口，這一次對方再沒有見到那詭異的身影。
「你別說，這人不高，長得也不帥，但是出手一闊綽起來，就還挺有氣質的。」
望著小馬進入別墅房屋的背影，方唐發出感慨。
「老闆，其實我感覺你也挺有氣質的……要不你給我漲點工資嘛？」
方唐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這丫頭最近長機靈了啊，居然算計到自己頭上來了。
二人離開不久後，馬家的屋內傳來一陣爭吵，還有房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片刻後，兩道身影陸續走出。
「蘇警官，讓您見笑了，小孩子不懂事，等會兒我回去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說話的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她臉色有些憔悴，語氣中是歉意和無奈。
「沒事的，王女士不用叫我警官，這次我是以個人身份來的，你叫我蘇婭就行。」
名叫蘇婭的女人年約三十一二，留著一頭齊肩短髮，髮絲柔順利落，顯得格外幹練。
她此刻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襲黑色運動衫，搭配修身黑褲，隨性中透著颯爽。
「小馬的事情我們局裡也派人跟蹤調查過，但隨行的同事們都見不到他說的那個……戴頭盔的人，所以案件被撤銷了。」
蘇婭說到這裡明顯頓了頓，隨後用略帶糾結的語氣繼續道：
「不過我個人的感覺吧，這件事似乎還有點蹊蹺，我也說不上來，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總之，我這次是以個人名義過來看看。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直接打給我。」
小馬媽媽接過對方遞來的名片，神色疲憊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蘇婭警官……哎，這孩子最近就是學習壓力太大了。他底子差，不管怎麼努力成績一直上不去，他爸爸又嚴厲……他老師跟我說，他那天累到在學校里睡著了，明明是大晴天，好多同學卻看見他迷迷糊糊地穿著雨衣就出去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語氣中滿是無奈和心疼，仿佛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又重了幾分。
…………
數小時後，無憂事務所內。
方唐斜靠在黑色帆布椅上，一手轉著鋼筆，一手翻閱著面前的資料。
這些都是李樂樂剛才記錄的，是委託人小馬針對最近發生過的事進行細節上的補充。
「上個月29號弄丟過一串鑰匙……」
「30號上課打瞌睡被老師罰站……」
「背著父母偷偷吃了一頓漢堡堂。」
「模擬考試成績不理想被爸爸罵了半個小時。」
「給女同學偷偷送情書……」
資料很多，也很雜亂，方唐一頁一頁地整理著，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事務所的窗戶沒關，夜風輕拂，天花板上老式吊燈「吱呀吱呀」晃動，泛黃的燈光隨之搖曳。
方唐坐直了身子，目光聚焦在手中的文件上。
「31號的時候，把晴天當成了下雨天，穿著雨衣就回家了。」
「晴天……雨衣……」
這條記錄他印象很深。
當時詢問時，他還特意問過對方這麼做的原因。
據小馬描述，那天他因為太累睡著了，醒來後整個人恍恍惚惚，把霧炮車噴灑的水霧當成了雨水，於是穿著雨衣就上路了。
後來，雖然他也意識到自己搞錯了，但因為騎著自行車沒地方放雨衣，便一直穿回了家。
方唐摸索著下巴，皺眉思索。
「時間上對得上，上個月31號正是小馬第一次碰到頭盔人的那天。」
他回想起這則怪談中對頭盔人的描述：無論是否下雨，都有可能遇到他，一旦被盯上，便會經歷七天的心理折磨，最終被他殺害。
方唐手指敲擊著桌面，又快速翻看了一遍其他的記錄內容，最後將目光重新鎖定在這條信息上。
委託人的生活很簡單，一個高中生，沒什麼娛樂項目和社交關係，每天固定的兩點一線模式，也沒有接觸過其他什麼東西。
這條信息，是唯一可疑的地方了。
「頭盔人的觸發機制，難不成是因為在晴天穿著雨衣的緣故麼？」
方唐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點什麼。
或許，那天的「誤會」並非偶然，而是某種詭異事件的開始。
他沉吟片刻，隨後打開自家論壇的後台，從裡面找到一個用戶的註冊信息，正是那個名叫「深海」的貼主。
「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
方唐放下手機，再次躺回帆布椅上。
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對方可能已經睡了，還是等明天再問吧。
「如果深海的那位朋友同樣是晴天穿了雨衣，那觸發戴頭盔的人的條件很有可能與此有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他眉頭緊鎖，思緒卻愈發清晰。
起身去洗漱了一番，方唐隨後走向事務所內自己的臥室。
這裡是他的工作地點，同樣也是他的家。
是夜。
「嗡嗡嗡……」
仿佛有一陣令人不安的嗡鳴在腦海中徘徊，方唐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一層厚重的液體包裹著。
視覺、聽覺、觸覺等一切感受都無法正常運轉，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遮罩，與外界隔絕。
黑色的氣息在眼前彌散，恐怖與絕望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
渾渾噩噩間，方唐只覺得自己置身於一個永恆的冰窟。
黑白的世界中，那恆古不變的畫面突然泛起了波瀾。
無數漂浮的漆黑裂縫仿佛停滯了一瞬。
破碎的大地上，那道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身影陡然停住了腳步，那在無盡歲月中機械重複的動作，終於有了變化。
「咚咚咚！」
隨著一陣如同沉悶鐘鼓般的心跳聲響起，身影微微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漆黑如墨的瞳孔在這一刻有了神采。
那是一種代表靈性的光芒。
心跳聲越來越劇烈。
某個瞬間……
「啪！」
空氣中響起了類似氣球爆裂般的清脆聲響，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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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兩道身影陸續走出。
「蘇警官，讓您見笑了，小孩子不懂事，等會兒我回去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說話的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她臉色有些憔悴，語氣中是歉意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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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婭說到這裡明顯頓了頓，隨後用略帶糾結的語氣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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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越說越低，語氣中滿是無奈和心疼，仿佛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又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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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務所的窗戶沒關，夜風輕拂，天花板上老式吊燈「吱呀吱呀」晃動，泛黃的燈光隨之搖曳。
方唐坐直了身子，目光聚焦在手中的文件上。
「31號的時候，把晴天當成了下雨天，穿著雨衣就回家了。」
「晴天……雨衣……」
這條記錄他印象很深。
當時詢問時，他還特意問過對方這麼做的原因。
據小馬描述，那天他因為太累睡著了，醒來後整個人恍恍惚惚，把霧炮車噴灑的水霧當成了雨水，於是穿著雨衣就上路了。
後來，雖然他也意識到自己搞錯了，但因為騎著自行車沒地方放雨衣，便一直穿回了家。
方唐摸索著下巴，皺眉思索。
「時間上對得上，上個月31號正是小馬第一次碰到頭盔人的那天。」
他回想起這則怪談中對頭盔人的描述：無論是否下雨，都有可能遇到他，一旦被盯上，便會經歷七天的心理折磨，最終被他殺害。
方唐手指敲擊著桌面，又快速翻看了一遍其他的記錄內容，最後將目光重新鎖定在這條信息上。
委託人的生活很簡單，一個高中生，沒什麼娛樂項目和社交關係，每天固定的兩點一線模式，也沒有接觸過其他什麼東西。
這條信息，是唯一可疑的地方了。
「頭盔人的觸發機制，難不成是因為在晴天穿著雨衣的緣故麼？」
方唐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點什麼。
或許，那天的「誤會」並非偶然，而是某種詭異事件的開始。
他沉吟片刻，隨後打開自家論壇的後台，從裡面找到一個用戶的註冊信息，正是那個名叫「深海」的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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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放下手機，再次躺回帆布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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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深海的那位朋友同樣是晴天穿了雨衣，那觸發戴頭盔的人的條件很有可能與此有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他眉頭緊鎖，思緒卻愈發清晰。
起身去洗漱了一番，方唐隨後走向事務所內自己的臥室。
這裡是他的工作地點，同樣也是他的家。
是夜。
「嗡嗡嗡……」
仿佛有一陣令人不安的嗡鳴在腦海中徘徊，方唐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一層厚重的液體包裹著。
視覺、聽覺、觸覺等一切感受都無法正常運轉，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遮罩，與外界隔絕。
黑色的氣息在眼前彌散，恐怖與絕望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
渾渾噩噩間，方唐只覺得自己置身於一個永恆的冰窟。
黑白的世界中，那恆古不變的畫面突然泛起了波瀾。
無數漂浮的漆黑裂縫仿佛停滯了一瞬。
破碎的大地上，那道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身影陡然停住了腳步，那在無盡歲月中機械重複的動作，終於有了變化。
「咚咚咚！」
隨著一陣如同沉悶鐘鼓般的心跳聲響起，身影微微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漆黑如墨的瞳孔在這一刻有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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