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等著
【廣寒月宮】，中央王座大殿。
秦風半倚在龍椅上，支著下頜，神情慵懶。
他面前的巨大玄光水鏡，正全息直播著神靈世界廢墟上發生的一切。
王座之下，幾道小小的身影站得筆直。長子秦恆，雙胞胎秦月、秦星，正聚精會神地觀看著。
當看到那艘華麗仙舟被一炮轟出巨大豁口，仙光黯淡時，就連一向穩重的秦恆，眸子也微微睜大了一圈。
「這船……好脆啊。」
他身旁，擁有星辰聖體的妹妹秦星，正百無聊賴地揪著自己的小辮子，用只有姐姐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看著花里胡哨的，還不如科學院的三代戰爭傀儡結實。」
話音剛落，她便感到衣角被扯了扯。
姐姐秦月緊蹙著一對小小的秀眉，那雙仿佛倒映著宇宙生滅的眸子裡，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如瀑布般刷過眼底。
「不對。」秦月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不是船脆。是我們那一炮，繞開了它的核心防禦法則。」
她抬起小手，在空中虛點：「那艘仙舟的防禦，本質是與周遭天地法則共鳴，形成一個『排斥』力場。常規攻擊會被法則本身消解掉，但剛才那一炮，精準地切開了它與天地法則的連結。」
秦風看著孩子們自然的互動與分析，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些擁有逆天資質的子嗣，才是大乾神朝萬世不朽、征伐諸天的真正基石。
「恆兒。」秦風淡淡開口。
「兒臣在。」
年僅七歲的秦恆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你來說說，若讓你來指揮此戰，當如何？」
秦恆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無數戰局生滅，數據流淌，已將這片星空化作沙盤。
「回父皇。兒臣以為，方才那記『法則穿透』炮，對能量輸出要求極高，無法連續發射。若用常規主炮齊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他頓了頓，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竟真有了幾分沙場點兵、決勝千里的氣度。
「根據月兒妹妹剛才的觀測，那『道韻共鳴』力場的運轉頻率，存在一個萬分之一剎那的波動周期。那是它與天地法則進行信息交換的瞬間。」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命令所有火力單位，放棄強攻，轉而發射科學院最新研製的【法則干擾彈】。」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無需摧毀它。只需在極短時間內，以飽和式攻擊，在仙舟周圍製造出一片絕對的『法則真空』區域，強行打斷它的『共鳴』，把它從天地法則中活生生剝離出來！」
說到這裡，秦恆眼中那份屬於孩童的清澈褪去，只餘下一片森然的冰寒。
「當它的龜殼，與天地失去聯繫的那一刻……」
「……萬炮齊發！」
一番話，清晰、冷靜、狠辣。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一旁侍立的東廠都督王德眼角一抽，心底寒氣直冒。這位小殿下……何止是天生道體，簡直是天生的戰爭神祇！
秦風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一些。
「很好。」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
在那裡，大乾天下兵馬大元帥蒙恬的全息投影，正身披「將星」戰甲，肅然而立。
「蒙恬。」
「末將在！」
「就按恆兒說的辦。」
「另外，」秦風頓了頓，補充道，「讓前線的將士們，也讓朕的這些孩子們都看清楚。面對闖入自家後院的野狗……該如何，乾脆利落地，打斷它的腿。」
「末將……遵旨！」
……
大乾皇朝，第三號星際要塞，代號【崑崙】的中央指揮堡壘。
頂層指揮室內，蒙恬只是站在那裡，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鐵血煞氣，就讓周遭的光線都微微扭曲。
「傳令。」
冰冷的命令，通過量子通訊網絡，瞬間傳達到環繞此界的數萬座軌道防禦平台。
「目標，敵仙舟坐標。彈種，【法則干擾彈】。飽和式齊射，發射。」
嗡——
一枚枚通體漆黑、表面鐫刻著扭曲時空符文的飛彈，悄無聲息地從發射巢中滑出。
….
九天渡界仙舟上。
雲瀾真人正準備下令強行突圍，卻突然抬頭「看」向虛空！
只見仙舟的四面八方，所有維度，所有空間節點……無數漆黑的「點」，憑空浮現。
它們悄無聲息，渺小得仿佛是宇宙背景中的瑕疵。
但云瀾真人的金仙道軀，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示警！
下一瞬，所有黑點同時釋放出一圈無形的、扭曲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空間哀嚎，時間錯亂，法則之弦被無數看不見的手胡亂撥動！
一片絕對的「法則真空」形成了！
嗡嗡嗡——
九天渡界仙舟猛地一顫，船體表面流光溢彩的【萬法金光陣】，光芒瘋狂閃爍，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熄滅！
「不……不可能！」青玄仙心劇震，臉上血色褪盡。
他感覺自己與天地大道的聯繫，被一柄無形的利刃斬斷！從一個天仙，變成了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比這更絕望的，是下方那數萬座軌道平台，所有炮口，在同一時間亮起了足以將太陽都比下去的、熾白色的毀滅光芒！
死亡的陰影，淹沒了仙舟上的每一個人。
完了。
這是雲瀾真人腦海中唯一的念頭。金仙的尊嚴？仙門的榮耀？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最終，所有情緒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不惜耗費本源，調動起全部神念，朝著那未知的恐怖存在，嘶吼了出去：
「停手！！」
「誤會！這是一個誤會！老夫乃萬法仙門長老雲瀾！我等並無敵意！！」
……
【廣寒月宮】。
「父皇，他們求饒了。」秦恆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嘁，真沒勁。」妹妹秦星撇了撇嘴，小臉上滿是失望，「還以為多能打呢，一嚇唬就軟了。」
秦風將目光重新投向長子：「恆兒，若是你，當如何？」
秦恆抬頭，與秦風那深邃如宇宙的目光對視，毫無畏懼地回答：
「回父皇，兒臣以為，殺，是下策。」
「哦？」
「殺了他們，萬法仙門後續必然會派更強者前來，雖不足為懼，終歸是麻煩。」秦恆聲音不大，卻條理清晰，「讓他們等著，才是上策。」
「讓他們在這片星空之下，在我們數萬門軌道炮的注視下，多待一刻，萬法仙門的臉面，就被我們踩在腳下多一刻。」
「讓他們從高高在上的『仙』，變成被諸天萬界圍觀的『猴』。」
「如此，既可震懾宵小，又可讓這萬法仙門，引來其他聞腥而來的客人，一併處理了豈不更好？」
「善。」
這，才是他秦風的種！
不僅懂得殺伐，更懂得誅心！
……
【收到陛下旨意。】
雲瀾真人心中猛地一緊，所有仙門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們聽到了那足以讓他們永生銘記，甚至化為心魔的，兩個字。
【等著。】
聲音落下，那數萬門炮口匯聚的毀滅光芒緩緩黯淡，但依舊是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死死鎖定著仙舟。
等著？
雲瀾真人先是一愣，隨即胸膛劇烈起伏，喉頭一甜，一口金色的仙血涌了上來，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那腥甜的鐵鏽味混雜著灼燒道心的恥辱，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一張老臉由白轉紅，再由紅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金仙長老，放下尊嚴求和，換來的，不是談判，不是質問，甚至不是一句斥責，而是……等著？
在原地……等著？！
整個仙舟，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那兩個字，化作心魔烙印，在他道心之上反覆剮蹭、灼燒。
等著。
等著。
等著……
秦風半倚在龍椅上，支著下頜，神情慵懶。
他面前的巨大玄光水鏡，正全息直播著神靈世界廢墟上發生的一切。
王座之下，幾道小小的身影站得筆直。長子秦恆，雙胞胎秦月、秦星，正聚精會神地觀看著。
當看到那艘華麗仙舟被一炮轟出巨大豁口，仙光黯淡時，就連一向穩重的秦恆，眸子也微微睜大了一圈。
「這船……好脆啊。」
他身旁，擁有星辰聖體的妹妹秦星，正百無聊賴地揪著自己的小辮子，用只有姐姐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看著花里胡哨的，還不如科學院的三代戰爭傀儡結實。」
話音剛落，她便感到衣角被扯了扯。
姐姐秦月緊蹙著一對小小的秀眉，那雙仿佛倒映著宇宙生滅的眸子裡，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如瀑布般刷過眼底。
「不對。」秦月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不是船脆。是我們那一炮，繞開了它的核心防禦法則。」
她抬起小手，在空中虛點：「那艘仙舟的防禦，本質是與周遭天地法則共鳴，形成一個『排斥』力場。常規攻擊會被法則本身消解掉，但剛才那一炮，精準地切開了它與天地法則的連結。」
秦風看著孩子們自然的互動與分析，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些擁有逆天資質的子嗣，才是大乾神朝萬世不朽、征伐諸天的真正基石。
「恆兒。」秦風淡淡開口。
「兒臣在。」
年僅七歲的秦恆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你來說說，若讓你來指揮此戰，當如何？」
秦恆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無數戰局生滅，數據流淌，已將這片星空化作沙盤。
「回父皇。兒臣以為，方才那記『法則穿透』炮，對能量輸出要求極高，無法連續發射。若用常規主炮齊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他頓了頓，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竟真有了幾分沙場點兵、決勝千里的氣度。
「根據月兒妹妹剛才的觀測，那『道韻共鳴』力場的運轉頻率，存在一個萬分之一剎那的波動周期。那是它與天地法則進行信息交換的瞬間。」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命令所有火力單位，放棄強攻，轉而發射科學院最新研製的【法則干擾彈】。」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無需摧毀它。只需在極短時間內，以飽和式攻擊，在仙舟周圍製造出一片絕對的『法則真空』區域，強行打斷它的『共鳴』，把它從天地法則中活生生剝離出來！」
說到這裡，秦恆眼中那份屬於孩童的清澈褪去，只餘下一片森然的冰寒。
「當它的龜殼，與天地失去聯繫的那一刻……」
「……萬炮齊發！」
一番話，清晰、冷靜、狠辣。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一旁侍立的東廠都督王德眼角一抽，心底寒氣直冒。這位小殿下……何止是天生道體，簡直是天生的戰爭神祇！
秦風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一些。
「很好。」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
在那裡，大乾天下兵馬大元帥蒙恬的全息投影，正身披「將星」戰甲，肅然而立。
「蒙恬。」
「末將在！」
「就按恆兒說的辦。」
「另外，」秦風頓了頓，補充道，「讓前線的將士們，也讓朕的這些孩子們都看清楚。面對闖入自家後院的野狗……該如何，乾脆利落地，打斷它的腿。」
「末將……遵旨！」
……
大乾皇朝，第三號星際要塞，代號【崑崙】的中央指揮堡壘。
頂層指揮室內，蒙恬只是站在那裡，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鐵血煞氣，就讓周遭的光線都微微扭曲。
「傳令。」
冰冷的命令，通過量子通訊網絡，瞬間傳達到環繞此界的數萬座軌道防禦平台。
「目標，敵仙舟坐標。彈種，【法則干擾彈】。飽和式齊射，發射。」
嗡——
一枚枚通體漆黑、表面鐫刻著扭曲時空符文的飛彈，悄無聲息地從發射巢中滑出。
….
九天渡界仙舟上。
雲瀾真人正準備下令強行突圍，卻突然抬頭「看」向虛空！
只見仙舟的四面八方，所有維度，所有空間節點……無數漆黑的「點」，憑空浮現。
它們悄無聲息，渺小得仿佛是宇宙背景中的瑕疵。
但云瀾真人的金仙道軀，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示警！
下一瞬，所有黑點同時釋放出一圈無形的、扭曲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空間哀嚎，時間錯亂，法則之弦被無數看不見的手胡亂撥動！
一片絕對的「法則真空」形成了！
嗡嗡嗡——
九天渡界仙舟猛地一顫，船體表面流光溢彩的【萬法金光陣】，光芒瘋狂閃爍，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熄滅！
「不……不可能！」青玄仙心劇震，臉上血色褪盡。
他感覺自己與天地大道的聯繫，被一柄無形的利刃斬斷！從一個天仙，變成了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比這更絕望的，是下方那數萬座軌道平台，所有炮口，在同一時間亮起了足以將太陽都比下去的、熾白色的毀滅光芒！
死亡的陰影，淹沒了仙舟上的每一個人。
完了。
這是雲瀾真人腦海中唯一的念頭。金仙的尊嚴？仙門的榮耀？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最終，所有情緒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不惜耗費本源，調動起全部神念，朝著那未知的恐怖存在，嘶吼了出去：
「停手！！」
「誤會！這是一個誤會！老夫乃萬法仙門長老雲瀾！我等並無敵意！！」
……
【廣寒月宮】。
「父皇，他們求饒了。」秦恆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嘁，真沒勁。」妹妹秦星撇了撇嘴，小臉上滿是失望，「還以為多能打呢，一嚇唬就軟了。」
秦風將目光重新投向長子：「恆兒，若是你，當如何？」
秦恆抬頭，與秦風那深邃如宇宙的目光對視，毫無畏懼地回答：
「回父皇，兒臣以為，殺，是下策。」
「哦？」
「殺了他們，萬法仙門後續必然會派更強者前來，雖不足為懼，終歸是麻煩。」秦恆聲音不大，卻條理清晰，「讓他們等著，才是上策。」
「讓他們在這片星空之下，在我們數萬門軌道炮的注視下，多待一刻，萬法仙門的臉面，就被我們踩在腳下多一刻。」
「讓他們從高高在上的『仙』，變成被諸天萬界圍觀的『猴』。」
「如此，既可震懾宵小，又可讓這萬法仙門，引來其他聞腥而來的客人，一併處理了豈不更好？」
「善。」
這，才是他秦風的種！
不僅懂得殺伐，更懂得誅心！
……
【收到陛下旨意。】
雲瀾真人心中猛地一緊，所有仙門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們聽到了那足以讓他們永生銘記，甚至化為心魔的，兩個字。
【等著。】
聲音落下，那數萬門炮口匯聚的毀滅光芒緩緩黯淡，但依舊是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死死鎖定著仙舟。
等著？
雲瀾真人先是一愣，隨即胸膛劇烈起伏，喉頭一甜，一口金色的仙血涌了上來，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那腥甜的鐵鏽味混雜著灼燒道心的恥辱，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一張老臉由白轉紅，再由紅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金仙長老，放下尊嚴求和，換來的，不是談判，不是質問，甚至不是一句斥責，而是……等著？
在原地……等著？！
整個仙舟，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那兩個字，化作心魔烙印，在他道心之上反覆剮蹭、灼燒。
等著。
等著。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