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三個月倒計時
養心殿內，死寂無聲。
總管太監王德躬著身子，雙手顫抖地捧著那枚封印了天理議會艦隊的「時空琥珀」，亦步亦趨地退出大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神魂之上。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之外，那群被釘在原地的異界神祇們，才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齊齊癱軟在地。
沒有人發出聲音。
驚恐？絕望？麻木？
不，都不是。
他們的神情，是一片純粹的、被徹底清空了所有情緒的……空白。
宛如一尊尊失去了靈魂的精美雕塑。
智慧女神納雅看著身旁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連恐懼都無法生出的同胞，空洞的眼眸深處，那絲名為「憐憫」的微光，也終於徹底熄滅了。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在凡人世界流傳的古老寓言。
當神跡降臨時，凡人會跪伏。
當另一場，更無法理解、更無法抵抗的神跡降臨時呢？
原來，神，也會跪伏。
甚至，連跪伏的資格都沒有。
……
東廠，無間獄。
這裡是大乾皇朝最深、最黑暗的所在。
空氣中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連靈氣都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只有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憎與絕望，如同粘稠的沼澤，侵蝕著每一個進入此地的生靈。
當王德捧著那枚「時空琥珀」走入無間獄的最深層時，他臉上那諂媚謙卑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病態的、虔誠的狂熱。
仿佛他手中捧著的不是一件囚禁著敵人的刑具，而是一件由陛下親手締造的，至高無上的藝術品。
「都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尖銳而陰冷，迴蕩在空曠的石室中。
幾名身穿玄色飛魚服，臉上帶著鬼神面具的東廠番子，無聲地跪倒在地。
「回督主，『搜魂樁』、『剝離台』、『因果研磨器』……皆已就位。」
「很好。」
王德滿意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時空琥珀」放在了石室中央那座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剝離台」上。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琥珀冰涼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被凝固的，執法官烏利爾那驚駭欲絕的神情，眼神迷醉。
「嘖嘖，多麼完美的表情，多麼鮮活的絕望……這可是陛下親手封存的傑作，咱家可得好好『品嘗』一番。」
他轉過頭，看向那幾名番子，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老規矩，咱家要的不是記憶，是全部。」
「從他誕生的第一個念頭，到他被陛下鎮壓的最後一瞬；從他修煉的功法，到天理議會最底層廁紙的材質；從他個人的所有隱私，到他文明的終極機密……」
王德頓了頓，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饕餮」的光。
「咱家要像庖丁解牛一樣，把他整個『存在』，給咱家一片一片地……切下來！」
「明白嗎？」
「遵命！」
番子們齊聲應諾，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
他們熟練地啟動了周圍的儀器。一座座銘刻著血色符文的陣法被點亮，「剝離台」上的「時空琥珀」緩緩浮起。
嗡——！
一道無形的力場籠罩了琥珀。
緊接著，琥珀中，那執法官烏利爾被凝固的神魂，竟被硬生生地從他那同樣被凝固的軀體中，強行抽離了出來！
那是一團閃爍著銀色光輝，蘊含著龐大法則之力的光團。
「第一步，神魂切片。」
王德尖聲下令。
一名番子立刻上前，操控著一台造型如同蜘蛛般的精密儀器。儀器伸出八隻閃爍著幽光的金屬長足，精準地刺入了烏利爾的神魂光團之中。
「滋啦——」
沒有慘叫，因為連聲音都被凝固。
但所有在場的人，都能「看」到，那團神魂正在以一種超乎想像的方式，被進行著最精細的分割。
最外層的，是情緒層。
憤怒、傲慢、輕蔑、驚駭、荒謬……所有屬於烏利爾的情緒記憶，被完整地剝離，化作一片片彩色的光屑，被旁邊的「因果研磨器」吸收、分析、歸檔。
第二層，是記憶層。
他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巨細無遺，如同被快進的畫卷，被強行「讀取」出來，化作海量的數據流，湧入後方的分析法陣。
第三層，知識層。
他所掌握的所有功法、神通、科技原理、法則感悟……
第四層，權限層。
他作為執法官，在天理議會內部網絡中所擁有的所有權限密鑰、指揮代碼、機密檔案……
一層，又一層。
就像在解剖一件最精密的造物。
整個過程，血腥而高效，充滿了工業化的冷酷美感。
王德就站在一旁，負手而立，靜靜地欣賞著這場專屬於他的盛宴。
終於。
當烏利爾的神魂被剝離到只剩下最核心，那一點代表著他「自我」概念的本源真靈時，這場酷刑才接近了尾聲。
一名番子上前，將一份由數據流匯聚而成的玉簡，恭敬地呈到王德面前。
「督主，所有情報，已榨取完畢。」
王德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那張總是掛著陰冷笑容的臉，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玉簡中的情報，觸目驚心。
【天理議會：由十二位大羅金仙境的『執政官』共同統治的超級文明，以維護《多維宇宙和平與秩序基本法》為名，在諸天萬界中執行『審判』與『格式化』。】
【天罰軍團：天理議會最強大的三支主力艦隊之一，每一支皆由一名執政官親自統帥，擁有強行格式化一方大千世界的恐怖戰力。】
【目標：乾坤界。】
【任務：執行『歸零協議』。鑑於該世界已出現『牧星者』污染，且土著文明掌握『因果律武器』雛形，威脅等級上調至『滅絕級』。議會已派遣第三、第六、第九，共三位執政官，親率『天罰軍團』前來，旨在徹底抹除乾坤界的存在，並捕獲『牧星者』樣本。】
王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條情報。
【預計抵達時間：九十七個標準宇宙日。】
他默默在心中換算了一下。
「三個月……」
王德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三個月後。
三位大羅金仙，將率領著足以毀滅世界的艦隊，兵臨城下。
這一次，來的將不再是小小的執法官。
而是天理議會的最高統治層！
饒是王德心性酷烈，此刻也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但他沒有絲毫慌亂。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乾皇朝，有那位陛下。
那位，能隨手將一支艦隊捏成琥珀的……無上存在。
王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便走。
「將這些『原材料』，分門別類，送去科學院。」
他指了指那些被分析出的光屑與數據流。
「告訴王平院長，這是陛下賞他的……養料。」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無間獄的黑暗之中。
……
養心殿。
秦風正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他的一根手指，在虛空中無意識地輕輕划動著。
每一次划動，都有無數細密的因果之線生滅交織，最終匯成一枚枚玄奧的符文，沒入他身下龍椅的扶手中。
他在親手，為自己的座駕，進行最底層的法則升級。
就在這時，王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殿外，腳步匆忙，神情肅穆。
「陛下。」
秦風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奴才……幸不辱命。」王德跪伏在地，將那枚記錄著所有情報的玉簡高高舉起，「天理議會，三個月後，將有三位執政官，親率主力，兵臨我朝。」
他原以為，自己會看到陛下龍顏大怒，或是神情凝重。
然而。
秦風只是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瞥了一眼那枚玉簡，甚至沒有去接。
「三個月？」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時間，倒是剛剛好。」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目光穿透了層層宮殿，望向了天空中，那座已經初具雛形的，冰冷的金屬月宮。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整個大殿。
「命天工司，加快【周天星斗煉神大陣】與【廣寒月宮】的建造進度。」
「告訴王平，朕要在一場盛大的煙火中……」
秦風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那是想到了自己那個即將出世的，擁有「全知之眼」的孩子。
「……迎接吾兒的誕生。」
總管太監王德躬著身子，雙手顫抖地捧著那枚封印了天理議會艦隊的「時空琥珀」，亦步亦趨地退出大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神魂之上。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之外，那群被釘在原地的異界神祇們，才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齊齊癱軟在地。
沒有人發出聲音。
驚恐？絕望？麻木？
不，都不是。
他們的神情，是一片純粹的、被徹底清空了所有情緒的……空白。
宛如一尊尊失去了靈魂的精美雕塑。
智慧女神納雅看著身旁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連恐懼都無法生出的同胞，空洞的眼眸深處，那絲名為「憐憫」的微光，也終於徹底熄滅了。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在凡人世界流傳的古老寓言。
當神跡降臨時，凡人會跪伏。
當另一場，更無法理解、更無法抵抗的神跡降臨時呢？
原來，神，也會跪伏。
甚至，連跪伏的資格都沒有。
……
東廠，無間獄。
這裡是大乾皇朝最深、最黑暗的所在。
空氣中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連靈氣都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只有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憎與絕望，如同粘稠的沼澤，侵蝕著每一個進入此地的生靈。
當王德捧著那枚「時空琥珀」走入無間獄的最深層時，他臉上那諂媚謙卑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病態的、虔誠的狂熱。
仿佛他手中捧著的不是一件囚禁著敵人的刑具，而是一件由陛下親手締造的，至高無上的藝術品。
「都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尖銳而陰冷，迴蕩在空曠的石室中。
幾名身穿玄色飛魚服，臉上帶著鬼神面具的東廠番子，無聲地跪倒在地。
「回督主，『搜魂樁』、『剝離台』、『因果研磨器』……皆已就位。」
「很好。」
王德滿意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時空琥珀」放在了石室中央那座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剝離台」上。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琥珀冰涼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被凝固的，執法官烏利爾那驚駭欲絕的神情，眼神迷醉。
「嘖嘖，多麼完美的表情，多麼鮮活的絕望……這可是陛下親手封存的傑作，咱家可得好好『品嘗』一番。」
他轉過頭，看向那幾名番子，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老規矩，咱家要的不是記憶，是全部。」
「從他誕生的第一個念頭，到他被陛下鎮壓的最後一瞬；從他修煉的功法，到天理議會最底層廁紙的材質；從他個人的所有隱私，到他文明的終極機密……」
王德頓了頓，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饕餮」的光。
「咱家要像庖丁解牛一樣，把他整個『存在』，給咱家一片一片地……切下來！」
「明白嗎？」
「遵命！」
番子們齊聲應諾，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
他們熟練地啟動了周圍的儀器。一座座銘刻著血色符文的陣法被點亮，「剝離台」上的「時空琥珀」緩緩浮起。
嗡——！
一道無形的力場籠罩了琥珀。
緊接著，琥珀中，那執法官烏利爾被凝固的神魂，竟被硬生生地從他那同樣被凝固的軀體中，強行抽離了出來！
那是一團閃爍著銀色光輝，蘊含著龐大法則之力的光團。
「第一步，神魂切片。」
王德尖聲下令。
一名番子立刻上前，操控著一台造型如同蜘蛛般的精密儀器。儀器伸出八隻閃爍著幽光的金屬長足，精準地刺入了烏利爾的神魂光團之中。
「滋啦——」
沒有慘叫，因為連聲音都被凝固。
但所有在場的人，都能「看」到，那團神魂正在以一種超乎想像的方式，被進行著最精細的分割。
最外層的，是情緒層。
憤怒、傲慢、輕蔑、驚駭、荒謬……所有屬於烏利爾的情緒記憶，被完整地剝離，化作一片片彩色的光屑，被旁邊的「因果研磨器」吸收、分析、歸檔。
第二層，是記憶層。
他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巨細無遺，如同被快進的畫卷，被強行「讀取」出來，化作海量的數據流，湧入後方的分析法陣。
第三層，知識層。
他所掌握的所有功法、神通、科技原理、法則感悟……
第四層，權限層。
他作為執法官，在天理議會內部網絡中所擁有的所有權限密鑰、指揮代碼、機密檔案……
一層，又一層。
就像在解剖一件最精密的造物。
整個過程，血腥而高效，充滿了工業化的冷酷美感。
王德就站在一旁，負手而立，靜靜地欣賞著這場專屬於他的盛宴。
終於。
當烏利爾的神魂被剝離到只剩下最核心，那一點代表著他「自我」概念的本源真靈時，這場酷刑才接近了尾聲。
一名番子上前，將一份由數據流匯聚而成的玉簡，恭敬地呈到王德面前。
「督主，所有情報，已榨取完畢。」
王德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那張總是掛著陰冷笑容的臉，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玉簡中的情報，觸目驚心。
【天理議會：由十二位大羅金仙境的『執政官』共同統治的超級文明，以維護《多維宇宙和平與秩序基本法》為名，在諸天萬界中執行『審判』與『格式化』。】
【天罰軍團：天理議會最強大的三支主力艦隊之一，每一支皆由一名執政官親自統帥，擁有強行格式化一方大千世界的恐怖戰力。】
【目標：乾坤界。】
【任務：執行『歸零協議』。鑑於該世界已出現『牧星者』污染，且土著文明掌握『因果律武器』雛形，威脅等級上調至『滅絕級』。議會已派遣第三、第六、第九，共三位執政官，親率『天罰軍團』前來，旨在徹底抹除乾坤界的存在，並捕獲『牧星者』樣本。】
王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條情報。
【預計抵達時間：九十七個標準宇宙日。】
他默默在心中換算了一下。
「三個月……」
王德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三個月後。
三位大羅金仙，將率領著足以毀滅世界的艦隊，兵臨城下。
這一次，來的將不再是小小的執法官。
而是天理議會的最高統治層！
饒是王德心性酷烈，此刻也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但他沒有絲毫慌亂。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乾皇朝，有那位陛下。
那位，能隨手將一支艦隊捏成琥珀的……無上存在。
王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便走。
「將這些『原材料』，分門別類，送去科學院。」
他指了指那些被分析出的光屑與數據流。
「告訴王平院長，這是陛下賞他的……養料。」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無間獄的黑暗之中。
……
養心殿。
秦風正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他的一根手指，在虛空中無意識地輕輕划動著。
每一次划動，都有無數細密的因果之線生滅交織，最終匯成一枚枚玄奧的符文，沒入他身下龍椅的扶手中。
他在親手，為自己的座駕，進行最底層的法則升級。
就在這時，王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殿外，腳步匆忙，神情肅穆。
「陛下。」
秦風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奴才……幸不辱命。」王德跪伏在地，將那枚記錄著所有情報的玉簡高高舉起，「天理議會，三個月後，將有三位執政官，親率主力，兵臨我朝。」
他原以為，自己會看到陛下龍顏大怒，或是神情凝重。
然而。
秦風只是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瞥了一眼那枚玉簡，甚至沒有去接。
「三個月？」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時間，倒是剛剛好。」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目光穿透了層層宮殿，望向了天空中，那座已經初具雛形的，冰冷的金屬月宮。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整個大殿。
「命天工司，加快【周天星斗煉神大陣】與【廣寒月宮】的建造進度。」
「告訴王平，朕要在一場盛大的煙火中……」
秦風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那是想到了自己那個即將出世的，擁有「全知之眼」的孩子。
「……迎接吾兒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