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帝印之下，神亦無權赴死
咸陽城外，一處被夷為平地的廣袤原野。
這裡，便是大乾皇朝兩大帝國戰略工程——【周天星斗煉神大陣】的施工現場。
場景光怪陸離，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割裂感。
身高百丈的符文傀儡，正將一座座小山般的特種合金部件，精準地吊裝到位。懸浮在半空的浮空碟，如同勤勞的工蜂，不斷噴吐著各色光華，焊接、加固著龐大的陣法基座。
而在這些玄幻科技造物之間，卻穿梭著一群特殊的身影。
鍛造之神赫菲斯托斯，這位曾經在萬神殿內，一錘便可鍛造出滅星神器的存在，此刻正赤裸著上身，渾身神力鼓盪，手中握著一柄大乾科學院特製的「溫控神錘」，滿頭大汗地敲打著一塊燒得通紅的「星核神金」。
他身旁，一名東廠的小太監手持一塊玉簡，尖著嗓子喊道：「赫菲斯托斯大人！溫度低了零點三度！形狀偏差了一絲！這要是影響了月度績效，您這個月的『不朽仙光』配給可就泡湯了！」
赫菲斯托斯眼角抽搐，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想罵娘。
但他不敢。
不遠處，火焰之神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座巨大的熔爐前。他伸出雙手，一團金色的「創世之火」在他掌心燃燒，為熔爐提供著最穩定、最精純的熱量。
他的工作，就是個人形自走恆溫反應堆。
神王，這位曾經的眾神之主，則背著手，如同一個退休老幹部，在工地上來回踱步。他的職位是「總工頭」，負責「監督」工程進度。
但他臉上的表情比死了媽都難看。
監督？
他監督個屁。
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有科學院的院士和東廠的番子拿著圖紙和法儀，進行著精確到毫釐的驗收。
他這個總工頭，唯一的職責，就是當一個活的警示牌，提醒著所有神祇他們如今的身份。
階下囚。
一片壓抑的死寂中，唯有智慧女神納雅所在的區域，氣氛稍顯不同。
她沒有參與體力勞動，而是與科學院院長王平，以及一群大乾最頂尖的學者，圍在一塊巨大的光幕前。
光幕上，是那艘被秦風封印在「時空琥珀」中的天理議會戰艦，其複雜到極致的內部結構，正被一層層地解析、標註。
「這裡的能量迴路，與我們的符文體系有共通之處，但它的傳導介質，似乎是某種被扭曲的空間法則……」
納雅指著光幕上的一點，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專注。
王平在一旁聽得如痴如醉，不時與她探討幾句。
她是唯一一個，在這座巨大的「神祇勞改工廠」里，找到了些許「尊嚴」的神。
但這種尊嚴，是建立在絕對的利用價值之上。
這一點，所有神都心知肚明。
風暴之神泰弗斯，一位執掌著「風暴」與「雷霆」權柄的中等神力，此刻正懸浮在一座剛剛完成的陣法節點上方。
他雙目緊閉，神力運轉，一絲絲精純的風元素被他從虛空中剝離出來，化作一道道柔和的涼風，為那滾燙的陣法基座降溫。
這是一份精細活。
風力不能太大，否則會影響基座的結構穩定。
風力也不能太小，否則降溫效率達不到「績效考核表」上的要求。
泰弗斯性情剛烈，在他的世界，他是風暴的化身，是天威的代行者。信徒們祈禱時，無不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可現在……
他成了一個人形空調。
一名身穿飛魚服的東廠番子飄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玉簡，臉上帶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泰弗斯大人，這都一個時辰了，您的風力輸出功率，離基礎指標還差三成呢。再不加把勁，晚飯後的『噬魂樁』體驗課，王公公可就要給您加鍾了哦。」
那太監的聲音尖細而刺耳。
尤其是「體驗課」和「加鍾」兩個詞，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戲謔。
這句輕飄飄的話，成了壓垮泰弗斯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猛然從泰弗斯體內爆發！
他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滿頭金髮無風自動，周身電閃雷鳴！
「卑賤的凡人！」
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咆哮，響徹整個工地！
「竟敢……羞辱神祇！」
他受夠了！
他寧可死！
也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他要用自己的神格自爆，用一場席捲一切的毀滅風暴，來捍衛神祇最後的尊嚴！
「吾以風暴之名起誓！」
泰弗斯張開雙臂，仰天狂嘯。
「今日，此地，將化為永恆的毀滅風眼！」
恐怖的能量開始在他體內匯聚，神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即將突破臨界點！
整個工地的天空，在瞬間暗了下來。
烏雲匯聚，狂風呼嘯，一道道粗大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無論是凡人工匠，還是那些神祇，都驚恐地看向能量的中心。
赫菲斯托斯瞳孔驟縮。
洛基臉色大變。
神王那死寂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色。
瘋子！
這個瘋子，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將方圓百里夷為平地的能量即將爆發的前一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狂暴的能量，那肆虐的電光，那呼嘯的狂風……
戛然而止。
就如同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切都突兀地停在了那裡。
而後，煙消雲散。
天空重歸晴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嗯？」
泰弗斯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怎麼回事？
他再次嘗試調動神力，試圖引爆神格。
可他的身體，他的神力，他的神格……都如同一潭死水，對他發出的指令，毫無反應。
他像是被關進了一間由自己身體構成的囚籠。
他能感知到那浩瀚的力量，卻無法動用分毫！
「不……不……這不可能！」
泰弗斯驚恐地探出神念，內視自己的神魂。
在他的神魂最深處，一道他從未見過的，無比複雜、無比尊貴的紫金色印記，正在靜靜地散發著微光。
帝皇印記！
正是這道印記，在他產生自毀念頭的瞬間，便鎖死了他與自身力量之間的一切聯繫！
他，連自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不——！！！」
絕望的嘶吼，從泰弗斯喉嚨里發出。
也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九天之上降臨。
這股威壓沒有針對任何人，卻讓整個工地上的所有生靈，都感到自己的靈魂在戰慄。
空氣，變得粘稠如汞。
時間，流逝得無比緩慢。
一道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深處響起。
「朕的工具，沒有朕的允許，連報廢的資格都沒有。」
是秦風！
所有人心頭一凜，神祇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那還處於絕望與驚恐中的泰弗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喉嚨，緩緩提到了半空中。
他的四肢徒勞地掙扎著，卻無法撼動那股力量分毫。
「不！陛下！陛下饒命！」
死亡的恐懼，瞬間擊碎了泰弗斯所有的驕傲與剛烈。
他開始瘋狂地求饒。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命！」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那道冰冷的聲音。
「聒噪。」
兩個字，宣判了他的結局。
在所有神祇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一幕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恐怖場景，發生了。
泰弗斯的神魂，一個散發著風暴與雷霆光輝的半透明人形，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從他的神軀之中……活活地抽離了出來！
那不是瞬間的剝奪，而是緩慢的、充滿儀式感的酷刑。
神魂與神軀分離的極致痛苦，讓泰弗斯發出了不似生物能發出的悽厲慘叫。
「啊啊啊啊——！」
大殿內，赫菲斯托斯手中的神錘「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納雅臉色蒼白，猛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神王那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上，肌肉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這，就是反抗的下場嗎？
終於，泰弗斯完整的神魂，被徹底抽出。
那具失去了靈魂的神軀，如同一個破敗的布偶，從半空中跌落，砸在地上，激起一捧塵土。
而那團還在悽厲尖叫的神魂，在半空中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揉捏、壓縮……最終，化作了一顆拳頭大小，內部電閃雷鳴，充滿了狂暴能量的純淨能量球。
下一刻。
「嗡——！」
能量球化作一道流光，被狠狠地打入了旁邊一座剛剛完工的陣法節點之中。
那座龐大的陣法節點猛然一亮，無數玄奧的符文依次亮起，發出一陣歡快的嗡鳴。
工地中央，那面巨大的，用光幕投射出的工程進度表上，代表著整體進度的數字，清晰地跳動了一下。
【1.37%】→【1.38%】
一名中等神力，連人帶魂，被當場煉化，成了推進工程進度的百分之零點零一。
威壓緩緩散去。
工地恢復了平靜，但氣氛，卻死一般的壓抑。
那名之前還在耀武揚威的小太監，此刻早已癱軟在地，屎尿齊流，暈死過去。
一片死寂中，總管太監的傳音符亮起，王德那陰柔溫和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神祇耳中。
「諸位大人，請繼續吧。」
「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赫菲斯托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神錘。
這一次，他的手，穩如磐石。
納雅緩緩睜開眼，那雙沉靜如星海的眸子裡，最後一絲波瀾也已消失。
她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光幕上的戰艦結構圖，聲音比之前更加冷靜。
「王院長，我們繼續。」
「我認為，這個『曲率穩定錨』的設計，或許可以應用在『廣寒月宮』的懸浮陣法之上……」
這裡，便是大乾皇朝兩大帝國戰略工程——【周天星斗煉神大陣】的施工現場。
場景光怪陸離，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割裂感。
身高百丈的符文傀儡，正將一座座小山般的特種合金部件，精準地吊裝到位。懸浮在半空的浮空碟，如同勤勞的工蜂，不斷噴吐著各色光華，焊接、加固著龐大的陣法基座。
而在這些玄幻科技造物之間，卻穿梭著一群特殊的身影。
鍛造之神赫菲斯托斯，這位曾經在萬神殿內，一錘便可鍛造出滅星神器的存在，此刻正赤裸著上身，渾身神力鼓盪，手中握著一柄大乾科學院特製的「溫控神錘」，滿頭大汗地敲打著一塊燒得通紅的「星核神金」。
他身旁，一名東廠的小太監手持一塊玉簡，尖著嗓子喊道：「赫菲斯托斯大人！溫度低了零點三度！形狀偏差了一絲！這要是影響了月度績效，您這個月的『不朽仙光』配給可就泡湯了！」
赫菲斯托斯眼角抽搐，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想罵娘。
但他不敢。
不遠處，火焰之神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座巨大的熔爐前。他伸出雙手，一團金色的「創世之火」在他掌心燃燒，為熔爐提供著最穩定、最精純的熱量。
他的工作，就是個人形自走恆溫反應堆。
神王，這位曾經的眾神之主，則背著手，如同一個退休老幹部，在工地上來回踱步。他的職位是「總工頭」，負責「監督」工程進度。
但他臉上的表情比死了媽都難看。
監督？
他監督個屁。
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有科學院的院士和東廠的番子拿著圖紙和法儀，進行著精確到毫釐的驗收。
他這個總工頭，唯一的職責，就是當一個活的警示牌，提醒著所有神祇他們如今的身份。
階下囚。
一片壓抑的死寂中，唯有智慧女神納雅所在的區域，氣氛稍顯不同。
她沒有參與體力勞動，而是與科學院院長王平，以及一群大乾最頂尖的學者，圍在一塊巨大的光幕前。
光幕上，是那艘被秦風封印在「時空琥珀」中的天理議會戰艦，其複雜到極致的內部結構，正被一層層地解析、標註。
「這裡的能量迴路，與我們的符文體系有共通之處，但它的傳導介質，似乎是某種被扭曲的空間法則……」
納雅指著光幕上的一點，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專注。
王平在一旁聽得如痴如醉，不時與她探討幾句。
她是唯一一個，在這座巨大的「神祇勞改工廠」里，找到了些許「尊嚴」的神。
但這種尊嚴，是建立在絕對的利用價值之上。
這一點，所有神都心知肚明。
風暴之神泰弗斯，一位執掌著「風暴」與「雷霆」權柄的中等神力，此刻正懸浮在一座剛剛完成的陣法節點上方。
他雙目緊閉，神力運轉，一絲絲精純的風元素被他從虛空中剝離出來，化作一道道柔和的涼風，為那滾燙的陣法基座降溫。
這是一份精細活。
風力不能太大，否則會影響基座的結構穩定。
風力也不能太小，否則降溫效率達不到「績效考核表」上的要求。
泰弗斯性情剛烈，在他的世界，他是風暴的化身，是天威的代行者。信徒們祈禱時，無不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可現在……
他成了一個人形空調。
一名身穿飛魚服的東廠番子飄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玉簡，臉上帶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泰弗斯大人，這都一個時辰了，您的風力輸出功率，離基礎指標還差三成呢。再不加把勁，晚飯後的『噬魂樁』體驗課，王公公可就要給您加鍾了哦。」
那太監的聲音尖細而刺耳。
尤其是「體驗課」和「加鍾」兩個詞，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戲謔。
這句輕飄飄的話，成了壓垮泰弗斯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猛然從泰弗斯體內爆發！
他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滿頭金髮無風自動，周身電閃雷鳴！
「卑賤的凡人！」
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咆哮，響徹整個工地！
「竟敢……羞辱神祇！」
他受夠了！
他寧可死！
也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他要用自己的神格自爆，用一場席捲一切的毀滅風暴，來捍衛神祇最後的尊嚴！
「吾以風暴之名起誓！」
泰弗斯張開雙臂，仰天狂嘯。
「今日，此地，將化為永恆的毀滅風眼！」
恐怖的能量開始在他體內匯聚，神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即將突破臨界點！
整個工地的天空，在瞬間暗了下來。
烏雲匯聚，狂風呼嘯，一道道粗大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無論是凡人工匠，還是那些神祇，都驚恐地看向能量的中心。
赫菲斯托斯瞳孔驟縮。
洛基臉色大變。
神王那死寂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色。
瘋子！
這個瘋子，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將方圓百里夷為平地的能量即將爆發的前一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狂暴的能量，那肆虐的電光，那呼嘯的狂風……
戛然而止。
就如同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切都突兀地停在了那裡。
而後，煙消雲散。
天空重歸晴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嗯？」
泰弗斯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怎麼回事？
他再次嘗試調動神力，試圖引爆神格。
可他的身體，他的神力，他的神格……都如同一潭死水，對他發出的指令，毫無反應。
他像是被關進了一間由自己身體構成的囚籠。
他能感知到那浩瀚的力量，卻無法動用分毫！
「不……不……這不可能！」
泰弗斯驚恐地探出神念，內視自己的神魂。
在他的神魂最深處，一道他從未見過的，無比複雜、無比尊貴的紫金色印記，正在靜靜地散發著微光。
帝皇印記！
正是這道印記，在他產生自毀念頭的瞬間，便鎖死了他與自身力量之間的一切聯繫！
他，連自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不——！！！」
絕望的嘶吼，從泰弗斯喉嚨里發出。
也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九天之上降臨。
這股威壓沒有針對任何人，卻讓整個工地上的所有生靈，都感到自己的靈魂在戰慄。
空氣，變得粘稠如汞。
時間，流逝得無比緩慢。
一道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深處響起。
「朕的工具，沒有朕的允許，連報廢的資格都沒有。」
是秦風！
所有人心頭一凜，神祇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那還處於絕望與驚恐中的泰弗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喉嚨，緩緩提到了半空中。
他的四肢徒勞地掙扎著，卻無法撼動那股力量分毫。
「不！陛下！陛下饒命！」
死亡的恐懼，瞬間擊碎了泰弗斯所有的驕傲與剛烈。
他開始瘋狂地求饒。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命！」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那道冰冷的聲音。
「聒噪。」
兩個字，宣判了他的結局。
在所有神祇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一幕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恐怖場景，發生了。
泰弗斯的神魂，一個散發著風暴與雷霆光輝的半透明人形，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從他的神軀之中……活活地抽離了出來！
那不是瞬間的剝奪，而是緩慢的、充滿儀式感的酷刑。
神魂與神軀分離的極致痛苦，讓泰弗斯發出了不似生物能發出的悽厲慘叫。
「啊啊啊啊——！」
大殿內，赫菲斯托斯手中的神錘「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納雅臉色蒼白，猛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神王那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上，肌肉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這，就是反抗的下場嗎？
終於，泰弗斯完整的神魂，被徹底抽出。
那具失去了靈魂的神軀，如同一個破敗的布偶，從半空中跌落，砸在地上，激起一捧塵土。
而那團還在悽厲尖叫的神魂，在半空中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揉捏、壓縮……最終，化作了一顆拳頭大小，內部電閃雷鳴，充滿了狂暴能量的純淨能量球。
下一刻。
「嗡——！」
能量球化作一道流光，被狠狠地打入了旁邊一座剛剛完工的陣法節點之中。
那座龐大的陣法節點猛然一亮，無數玄奧的符文依次亮起，發出一陣歡快的嗡鳴。
工地中央，那面巨大的，用光幕投射出的工程進度表上，代表著整體進度的數字，清晰地跳動了一下。
【1.37%】→【1.38%】
一名中等神力，連人帶魂，被當場煉化，成了推進工程進度的百分之零點零一。
威壓緩緩散去。
工地恢復了平靜，但氣氛，卻死一般的壓抑。
那名之前還在耀武揚威的小太監，此刻早已癱軟在地，屎尿齊流，暈死過去。
一片死寂中，總管太監的傳音符亮起，王德那陰柔溫和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神祇耳中。
「諸位大人，請繼續吧。」
「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赫菲斯托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神錘。
這一次，他的手，穩如磐石。
納雅緩緩睜開眼，那雙沉靜如星海的眸子裡，最後一絲波瀾也已消失。
她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光幕上的戰艦結構圖，聲音比之前更加冷靜。
「王院長，我們繼續。」
「我認為，這個『曲率穩定錨』的設計，或許可以應用在『廣寒月宮』的懸浮陣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