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老兵的極限傳承
擴音器里的電流聲剛落下。
整個泥濘訓練場一下安靜了。
張焱帶著二隊十個人站在場地中央，滿身泥水，呼吸還沒壓穩。
下一秒。
防爆鐵門轟然上升。
葉錚走在最前面。
石磊擰了擰脖子。
白薇薇把一把銀色修枝剪別回掌心。
冷鋒壓低帽檐，雙手插袋。
莫雨提著軍用平板，像是剛從機房裡隨手走出來。
王天宇率先站直。
「全體立正！」
啪的一聲。
十個人同時並腿敬禮。
「首長好！」
葉錚沒回禮。
他站在泥地邊上，聲音很平。
「今天不講評。」
「只上手。」
「你們不是總想知道，差距到底在哪。」
「現在看清楚。」
張焱胸口繃緊。
「請首長指示。」
葉錚看著他們。
「一對一。」
「誰先來，誰先躺下。」
石磊咧嘴笑了。
「這活我熟。」
王天宇往前一步，抹了把臉上的泥。
「我先。」
石磊抬了抬下巴。
「來，小子。讓我看看你這幾個月到底吃了多少飯。」
王天宇低吼一聲，踩著泥水沖了出去。
右拳直砸石磊面門。
速度不慢。
力道也足。
可石磊連半步都沒退。
只見他左手一抬，啪一下扣住王天宇手腕，右手從肘下一托，腰胯一擰。
「太直了。」
下一秒。
王天宇整個人被借力翻過肩頭，轟地砸進泥坑。
泥水濺起半人高。
石磊低頭看他。
「沖得像頭牛，落地像包沙子。」
「起。」
王天宇剛撐起半邊身子，石磊一腳踩住他肩膀。
「戰場上，這一下你肋骨已經斷了。」
王天宇咬牙。
「再來！」
石磊松腳。
「有種。」
另一邊。
劉姬身子一晃，貼著障礙牆往白薇薇左側摸。
白薇薇像沒看見，還低頭撣了撣裙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安琪在後面小聲嘀咕。
「劉姬姐這步很輕了。」
莫雨頭也不抬。
「輕不代表活。」
劉姬貼近最後半米，手掌剛翻出來。
白薇薇手腕一轉。
銀光一閃。
修枝剪的刀刃已經穩穩貼在劉姬頸動脈上。
白薇薇歪了歪頭。
「你在花店偷花，動作都比這利索點。」
劉姬整個人僵住。
「我沒聽見你轉身。」
白薇薇笑了笑。
「聽見的時候，你就死了。」
她手指往劉姬肩上一點。
「你靠牆的時候，右肩露出來兩厘米。」
「燈一打，熱成像全看見。」
「還有，靠近我之前，先學會藏呼吸。」
劉姬低下頭。
「明白。」
不遠處。
安琪已經撲到終端前，十指翻飛。
「我不信。」
「來，莫哥，再給我一次。」
莫雨走到她身後，推了推眼鏡。
「你有七層防火牆。」
「寫得像七層紙。」
安琪哼了一聲。
「那你拆。」
莫雨把平板夾在臂彎里，單手落在鍵盤上。
「看清楚。」
啪，啪，啪。
三行指令敲完。
安琪屏幕先是閃了一下，隨後徹底漆黑。
她人都傻了。
「沒了？」
莫雨語氣平淡。
「主進程被我挪走了。」
「權限、鏡像、備份，順手一起鎖死。」
「你現在連自己桌面都進不去。」
安琪猛點鍵盤。
「這不科學！」
莫雨看著她。
「戰場上沒人給你講科學。」
「只有誰先斷網，誰先埋。」
聞翟喬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那要怎麼防？」
莫雨把平板遞過去。
「今晚抄二十遍。」
「明早我檢查。」
安琪瞪大眼。
「你比我們老師還狠。」
莫雨嗯了一聲。
「我本來就比他強。」
高處的廢樓邊。
王佳墨已經抱著狙擊槍連續換了三個點位。
他抬鏡，掃視。
看不到冷鋒。
再掃。
還是看不到。
他呼吸一點點發緊。
「人呢！」
下一秒。
一隻手輕輕搭上他肩膀。
王佳墨後背瞬間炸開，條件反射就要翻槍。
冷鋒站在他身後，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別動。」
「你第一次抬槍的時候，我能打死你。」
「你換第二個點的時候，我還能打死你。」
「剛才你抬頭找天窗反光，我第三次打死你。」
王佳墨喉結滾了滾。
「我一點都沒發現你。」
冷鋒伸手，把他槍口往下壓了壓。
「因為你眼裡只有鏡子，沒有環境。」
「狙擊手先活，再開槍。」
王佳墨咬著牙點頭。
「記住了。」
冷鋒轉身就走。
「今晚把基地所有制高點重新畫一遍。」
中場白板前。
張焱已經把自己剛才那套突擊陣型重新畫出來了。
線很多。
箭頭很多。
看著也確實完整。
葉錚彎腰，撿起地上一截戰術粉筆。
「你苦心排了三天？」
張焱站得筆直。
「是。」
葉錚在白板上橫著劃了一筆。
「這裡，堵死。」
又斜著劃了一筆。
「這裡，埋伏。」
最後一筆直接從側後切進中路。
「這裡，斷你撤路。」
張焱盯著那三條線，臉色一點點變了。
「如果對面從側後插進來，我的火力組會被切開。」
葉錚把粉筆丟給他。
「不是會。」
「是已經沒了。」
張焱沉聲道。
「那我該怎麼改。」
葉錚看著他。
「你不是缺衝勁。」
「你是太想面面俱到。」
「真正的突擊，不是鋪滿戰場，是撕開一點。」
「先進去，再活著帶人出來。」
張焱攥緊粉筆。
「明白。」
葉錚轉頭掃了一圈。
王天宇剛從泥坑裡爬起來。
劉姬還站在原地復盤動作。
安琪蹲在黑掉的終端前抓頭髮。
王佳墨抱著槍，臉色發白。
石磊活動著肩膀，嘿了一聲。
「就這？我還沒熱開。」
白薇薇收起剪刀。
「我花店裡修枝都比這費勁。」
冷鋒淡淡開口。
「咖啡還沒涼。」
莫雨看了眼時間。
「從開門到現在，六分四十秒。」
「比我預計慢了一分四十秒。」
安琪抬頭就喊。
「莫哥，你做個人吧！」
石磊哈哈大笑。
「這就是你們平時喊的技術指導，多溫柔。」
張焱忽然開口。
「首長。」
「你們現在一個開健身房，一個開花店，一個守咖啡館，一個天天寫代碼。」
「怎麼手還這麼快。」
石磊先樂了。
「因為我白天帶人練深蹲，晚上也能把你摔進泥里。」
白薇薇接了一句。
「我修的是玫瑰，不代表不會修人。」
冷鋒看著王佳墨。
「我賣咖啡，不影響我找角度。」
莫雨扶了扶眼鏡。
「代碼和入侵，本質一樣。」
「你們的系統太好猜。」
葉錚最後開口。
「我們現在有各自的職業，有店，有家，有飯桌。」
「葉家和蘇家的家宴，這幾個月你們也不是第一次見我們去了。」
「家的溫暖，我們已經習慣了。」
「但習慣溫暖，不代表能忘了怎麼打。」
整個訓練場靜了兩秒。
葉錚轉過身，朝出口走。
「明天開始。」
「體能、協同、滲透、狙擊、電子攻防，所有指標提升百分之二十，系統化的訓練讓你們忘了戰場的殘酷了。」
「做不到，繼續躺泥里。」
張焱第一個站直。
「是！」
王天宇吼道。
「是！」
「是！」
「是！」
十個人的聲音一起炸開。
葉錚沒回頭。
石磊跟上去，邊走邊咧嘴。
「老大，晚上回哪吃？」
白薇薇懶懶接話。
「去老宅吧。外婆前天還讓我帶新剪的花過去。」
冷鋒嗯了一聲。
「我順路送兩包豆子。」
莫雨提起平板。
「蘇樂樂昨晚給我發了六條消息，她的模型又崩了。」
石磊笑罵。
「那丫頭見你跟見救命藥一樣。」
葉錚推開出口鐵門。
「回去。」
「今晚趕上飯點。」
整個泥濘訓練場一下安靜了。
張焱帶著二隊十個人站在場地中央，滿身泥水，呼吸還沒壓穩。
下一秒。
防爆鐵門轟然上升。
葉錚走在最前面。
石磊擰了擰脖子。
白薇薇把一把銀色修枝剪別回掌心。
冷鋒壓低帽檐，雙手插袋。
莫雨提著軍用平板，像是剛從機房裡隨手走出來。
王天宇率先站直。
「全體立正！」
啪的一聲。
十個人同時並腿敬禮。
「首長好！」
葉錚沒回禮。
他站在泥地邊上，聲音很平。
「今天不講評。」
「只上手。」
「你們不是總想知道，差距到底在哪。」
「現在看清楚。」
張焱胸口繃緊。
「請首長指示。」
葉錚看著他們。
「一對一。」
「誰先來，誰先躺下。」
石磊咧嘴笑了。
「這活我熟。」
王天宇往前一步，抹了把臉上的泥。
「我先。」
石磊抬了抬下巴。
「來，小子。讓我看看你這幾個月到底吃了多少飯。」
王天宇低吼一聲，踩著泥水沖了出去。
右拳直砸石磊面門。
速度不慢。
力道也足。
可石磊連半步都沒退。
只見他左手一抬，啪一下扣住王天宇手腕，右手從肘下一托，腰胯一擰。
「太直了。」
下一秒。
王天宇整個人被借力翻過肩頭，轟地砸進泥坑。
泥水濺起半人高。
石磊低頭看他。
「沖得像頭牛，落地像包沙子。」
「起。」
王天宇剛撐起半邊身子，石磊一腳踩住他肩膀。
「戰場上，這一下你肋骨已經斷了。」
王天宇咬牙。
「再來！」
石磊松腳。
「有種。」
另一邊。
劉姬身子一晃，貼著障礙牆往白薇薇左側摸。
白薇薇像沒看見，還低頭撣了撣裙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安琪在後面小聲嘀咕。
「劉姬姐這步很輕了。」
莫雨頭也不抬。
「輕不代表活。」
劉姬貼近最後半米，手掌剛翻出來。
白薇薇手腕一轉。
銀光一閃。
修枝剪的刀刃已經穩穩貼在劉姬頸動脈上。
白薇薇歪了歪頭。
「你在花店偷花，動作都比這利索點。」
劉姬整個人僵住。
「我沒聽見你轉身。」
白薇薇笑了笑。
「聽見的時候，你就死了。」
她手指往劉姬肩上一點。
「你靠牆的時候，右肩露出來兩厘米。」
「燈一打，熱成像全看見。」
「還有，靠近我之前，先學會藏呼吸。」
劉姬低下頭。
「明白。」
不遠處。
安琪已經撲到終端前，十指翻飛。
「我不信。」
「來，莫哥，再給我一次。」
莫雨走到她身後，推了推眼鏡。
「你有七層防火牆。」
「寫得像七層紙。」
安琪哼了一聲。
「那你拆。」
莫雨把平板夾在臂彎里，單手落在鍵盤上。
「看清楚。」
啪，啪，啪。
三行指令敲完。
安琪屏幕先是閃了一下，隨後徹底漆黑。
她人都傻了。
「沒了？」
莫雨語氣平淡。
「主進程被我挪走了。」
「權限、鏡像、備份，順手一起鎖死。」
「你現在連自己桌面都進不去。」
安琪猛點鍵盤。
「這不科學！」
莫雨看著她。
「戰場上沒人給你講科學。」
「只有誰先斷網，誰先埋。」
聞翟喬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那要怎麼防？」
莫雨把平板遞過去。
「今晚抄二十遍。」
「明早我檢查。」
安琪瞪大眼。
「你比我們老師還狠。」
莫雨嗯了一聲。
「我本來就比他強。」
高處的廢樓邊。
王佳墨已經抱著狙擊槍連續換了三個點位。
他抬鏡，掃視。
看不到冷鋒。
再掃。
還是看不到。
他呼吸一點點發緊。
「人呢！」
下一秒。
一隻手輕輕搭上他肩膀。
王佳墨後背瞬間炸開，條件反射就要翻槍。
冷鋒站在他身後，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別動。」
「你第一次抬槍的時候，我能打死你。」
「你換第二個點的時候，我還能打死你。」
「剛才你抬頭找天窗反光，我第三次打死你。」
王佳墨喉結滾了滾。
「我一點都沒發現你。」
冷鋒伸手，把他槍口往下壓了壓。
「因為你眼裡只有鏡子，沒有環境。」
「狙擊手先活，再開槍。」
王佳墨咬著牙點頭。
「記住了。」
冷鋒轉身就走。
「今晚把基地所有制高點重新畫一遍。」
中場白板前。
張焱已經把自己剛才那套突擊陣型重新畫出來了。
線很多。
箭頭很多。
看著也確實完整。
葉錚彎腰，撿起地上一截戰術粉筆。
「你苦心排了三天？」
張焱站得筆直。
「是。」
葉錚在白板上橫著劃了一筆。
「這裡，堵死。」
又斜著劃了一筆。
「這裡，埋伏。」
最後一筆直接從側後切進中路。
「這裡，斷你撤路。」
張焱盯著那三條線，臉色一點點變了。
「如果對面從側後插進來，我的火力組會被切開。」
葉錚把粉筆丟給他。
「不是會。」
「是已經沒了。」
張焱沉聲道。
「那我該怎麼改。」
葉錚看著他。
「你不是缺衝勁。」
「你是太想面面俱到。」
「真正的突擊，不是鋪滿戰場，是撕開一點。」
「先進去，再活著帶人出來。」
張焱攥緊粉筆。
「明白。」
葉錚轉頭掃了一圈。
王天宇剛從泥坑裡爬起來。
劉姬還站在原地復盤動作。
安琪蹲在黑掉的終端前抓頭髮。
王佳墨抱著槍，臉色發白。
石磊活動著肩膀，嘿了一聲。
「就這？我還沒熱開。」
白薇薇收起剪刀。
「我花店裡修枝都比這費勁。」
冷鋒淡淡開口。
「咖啡還沒涼。」
莫雨看了眼時間。
「從開門到現在，六分四十秒。」
「比我預計慢了一分四十秒。」
安琪抬頭就喊。
「莫哥，你做個人吧！」
石磊哈哈大笑。
「這就是你們平時喊的技術指導，多溫柔。」
張焱忽然開口。
「首長。」
「你們現在一個開健身房，一個開花店，一個守咖啡館，一個天天寫代碼。」
「怎麼手還這麼快。」
石磊先樂了。
「因為我白天帶人練深蹲，晚上也能把你摔進泥里。」
白薇薇接了一句。
「我修的是玫瑰，不代表不會修人。」
冷鋒看著王佳墨。
「我賣咖啡，不影響我找角度。」
莫雨扶了扶眼鏡。
「代碼和入侵，本質一樣。」
「你們的系統太好猜。」
葉錚最後開口。
「我們現在有各自的職業，有店，有家，有飯桌。」
「葉家和蘇家的家宴，這幾個月你們也不是第一次見我們去了。」
「家的溫暖，我們已經習慣了。」
「但習慣溫暖，不代表能忘了怎麼打。」
整個訓練場靜了兩秒。
葉錚轉過身，朝出口走。
「明天開始。」
「體能、協同、滲透、狙擊、電子攻防，所有指標提升百分之二十，系統化的訓練讓你們忘了戰場的殘酷了。」
「做不到，繼續躺泥里。」
張焱第一個站直。
「是！」
王天宇吼道。
「是！」
「是！」
「是！」
十個人的聲音一起炸開。
葉錚沒回頭。
石磊跟上去，邊走邊咧嘴。
「老大，晚上回哪吃？」
白薇薇懶懶接話。
「去老宅吧。外婆前天還讓我帶新剪的花過去。」
冷鋒嗯了一聲。
「我順路送兩包豆子。」
莫雨提起平板。
「蘇樂樂昨晚給我發了六條消息，她的模型又崩了。」
石磊笑罵。
「那丫頭見你跟見救命藥一樣。」
葉錚推開出口鐵門。
「回去。」
「今晚趕上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