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忍一下,我很快,不會讓你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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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上,戰鬥在這一刻真正開始。

  卡茲克盯著眼前這個人類,漆黑雙眸中翻湧著無盡的怒火。

  他發誓,一定要將這個褻瀆夜魔一族、褻瀆偉大夜祟父神的螻蟻,殘忍虐殺至死。

  就像他以往對待所有對手一樣。

  下一秒,卡茲克的身影驟然消失。

  沒有殘影,沒有氣浪,如同一滴墨水融入黑夜.....無聲無息,無跡可尋。

  譚行瞳孔猛然收縮。

  血神角斗場上空,永恆的血色光芒不知何時暗淡下來。

  十二根戰爭銅柱上的銘文依舊燃燒,但光線仿佛被什麼東西吞噬,只剩下昏沉的暗紅。

  黑暗,如同實質般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這不是普通的黑暗。

  這是夜魔一族的天賦邪能.....暗夜獵場。

  譚行肩上的血浮屠微微震顫,歸墟罡氣在體表流轉。

  幽藍色聖焰將他映照得如同鬼魅,他站在原地,目光如鷹隼掃視四周,耳廓微顫,捕捉空氣中每一絲波動。

  「嗤.....」

  破空聲從左側襲來,快得超出感知極限。

  譚行本能側身,血浮屠橫斬而出。

  刀鋒划過空氣,斬中的只有虛無。

  但他左臂上,已經多了一道半尺長的血痕。

  皮膚撕裂,鮮血滲出,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紫色.....夜魔一族獨有的腐蝕之力。

  譚行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眉頭微皺。

  好快。

  他甚至沒看到卡茲克的影子。

  黑暗中,卡茲克的聲音飄忽不定,像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像從譚行心底響起:

  「你們人類有個詞叫『井底之蛙』。

  以為在第四序列無敵,就能挑戰第三序列?可笑。」

  話音未落,譚行後背猛然一涼。

  那是死亡危機降臨的本能預警,是無數次生死搏殺刻進骨子裡的直覺。

  他沒有回頭,身體猛然前撲,血浮屠反手向後斬去。

  「嗤啦.....」

  刀光划過,依舊斬空。

  但後背上,又多了三道平行的血痕。

  從左肩斜拉至右腰,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染紅衣衫。

  譚行落地時踉蹌了一步,單膝跪地,血浮屠插在骨粉中穩住身形。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是疼。

  是怒。

  從踏進血神角斗場那天起,他譚行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壓著打過?

  第四序列觀眾席上

  譚虎的虛影猛然站起,死死盯著擂台,雙眼通紅:

  「大哥!干他啊!我就操他¥%……#¥&,這孫子算個什麼東西!弄死他啊!!」

  韋正虛影也眯起眼,目光凝重。

  他不是譚虎那種對自己大哥無腦崇拜的未開智少年,他在評估、在分析,用專業的眼光審視這場戰鬥。

  卡茲克的實力,遠超普通第三序列。

  而第三序列的戰士虛影,普遍都能媲美人族天人合一境界。

  作為夜魔族最精銳的戰士,這個噬骨者已經在第三序列沉澱了不知多少年.....他對暗夜獵場的掌控,對自身力量的運用,都已爐火純青。

  反觀譚行,即便挑戰規則將雙方拉入同一境界公平廝殺,但天人合一級別的戰鬥經驗、戰力領悟,這中間的差距,不是天賦能輕易彌補的。

  韋正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判斷:

  這一戰,譚行會非常難打。

  外罡境未入天人合一,就敢申請序列之戰,本就吃虧。

  現在還被血神抽到一個戰力強橫的第三序列卡茲克……

  韋正已經做好最壞打算:譚行若敗,他立即發起榮耀死斗,先弄死這個卡茲克再說!

  要不是本體在長城備戰全軍大比武,很久沒來血神角斗場,他韋正早就打穿第三序列了!


  擂台上

  譚行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後背傷口,任由被腐蝕的鮮血順著脊背流淌,滴落在骨粉擂台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他閉上眼。

  然後,又睜開。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癲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井底之蛙?」

  譚行喃喃重複,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你可真能裝逼啊。誰給你的勇氣,敢對我說這句話?」

  話音落下。

  譚行體內,歸墟罡氣猛然暴動。

  如同被壓抑千萬年的火山終於找到宣洩口,幽藍色聖焰從他體內噴涌而出,沖天而起,將周圍黑暗撕開一道道裂口。

  那火焰跳動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不是普通的歸墟罡氣。

  這是譚行與聖潔列斯殘羽融合後,修成的歸墟聖焰!

  聖焰所過之處,黑暗如積雪遇陽,迅速消融。

  十二根戰爭銅柱上的銘文重新亮起,血神角斗場的血色光芒再次降臨。

  卡茲克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譚行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歸墟聖翼!」

  他一聲暴喝,背後猛然展開一對幽藍色羽翼.....純粹由歸墟聖焰凝聚而成,翼展足有丈余,每一根羽毛都如同利刃,散發著刺目光芒。

  聖翼一震,譚行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砰!」

  骨粉擂台上炸開一個巨大坑洞,氣浪向四周席捲,骨粉漫天飛舞。

  下一秒,譚行已出現在擂台另一側,血浮屠高舉過頭,刀身上幽藍色聖焰熊熊燃燒,如同舉著一輪藍色太陽。

  「七大限.....破海!」

  一刀斬下。

  刀光如海嘯,鋪天蓋地。

  幽藍色刀芒化作滔天巨浪,裹挾毀滅一切的氣勢碾壓而去。骨粉擂台被犁出一道數尺深的溝壑,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卡茲克的身影在刀光中顯現,被迫從暗夜獵場脫離,身形在空中連續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刀芒正面衝擊。

  即便如此,他左臂還是被刀光擦過,暗紫色皮膚上多了一道焦黑傷痕。

  卡茲克落地,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豎瞳微微眯起。

  「好刀法。」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這個第四序列的人類,比他想像的要難纏。

  譚行沒有廢話。

  一刀斬出,第二刀緊隨而至。

  「七大限.....山崩!」

  血浮屠刀勢一轉,從海嘯般的狂暴變為山嶽般的沉重。

  刀光化作一座座幽藍色山峰,從天空轟然砸下,每一座都帶著壓垮一切的力量。

  卡茲克身形連閃,在刀光縫隙中穿梭。

  但他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一絲。

  不是他變慢了.....是譚行的刀,變快了。

  「七大限.....風暴!」

  譚行刀勢再變。

  幽藍色刀光化作一道道旋轉風刃,如同狂暴龍捲風,將整個擂台籠罩其中。

  風刃所過之處,骨粉被捲起,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卡茲克終於不再閃避。

  他停下身形,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暗紫色邪能從體內噴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半透明護盾。

  「叮叮叮叮叮.....」

  風刃斬在護盾上,火花四濺,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

  卡茲克被刀光衝擊力推得向後滑行數丈,雙腳在骨粉擂台上犁出兩道深深溝痕。

  但他的護盾,硬生生扛住了這一輪攻擊。


  譚行眼中精光一閃。

  扛住了?

  那就再來!

  「七大限.....冰雹!」

  血浮屠刀身上的幽藍色聖焰驟然變色,從熾熱的藍轉為冰冷的白。

  刀光化作無數拳頭大小的冰雹,鋪天蓋地砸向卡茲克。

  每一顆冰雹都蘊含著極寒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出白色冰晶。

  卡茲克冷哼一聲,邪能護盾不變,硬抗冰雹。

  但這一次,他失算了。

  冰雹砸在護盾上,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它們碎裂,化作極寒之氣,順著護盾表面蔓延,迅速將整個護盾凍成冰雕。

  卡茲克臉色一變。

  他感受到,自己的邪能護盾正在被凍結,運轉變得遲滯。

  「七大限.....烈火!」

  譚行暴喝,刀勢再變。

  極寒之後,是極熱。

  幽藍色聖焰再次變色,化作熾白烈焰,溫度高得連空氣都在扭曲。

  刀光如同一道道火龍,咆哮著撲向卡茲克。

  「轟!」

  烈焰撞上被凍結的護盾,極寒與極熱碰撞,爆發驚天動地的巨響。

  卡茲克的護盾,碎了。

  不是被打破的.....是被溫度的巨大反差撕裂的。

  碎片四濺,卡茲克被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數圈,重重砸在銅柱上。

  他單膝跪地,暗紫色臉上滿是震驚。

  「你.....」

  譚行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吞天滅地七大限.....滅地!」

  譚行暴喝,血浮屠高舉過頭,刀身上幽藍色聖焰熊熊燃燒,一股震碎一切的恐怖氣息從刀身上散發出來。

  他要一招定勝負。

  卡茲克的豎瞳猛然收縮。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個人類,真的有殺死他的能力。

  「夜魔……暗影瞬殺!」

  卡茲克不再保留。

  他的身體猛然炸開,化作無數道暗紫色影子,如同幽靈般在擂台上穿梭。

  每一道影子都帶著凌厲殺意,從四面八方撲向譚行。

  這是夜魔一族最強的殺招之一.....化身千萬,真身隱匿其中,一擊必殺。

  譚行閉上眼。

  然後,又睜開。

  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人類的眼睛。

  寂滅刀瞳,開。

  譚行的雙眼變成幽藍色,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刀光流轉。

  他能看到能量的流動,能看到邪能的軌跡,能看到隱藏在千萬影子中的卡茲克真身.....在那裡!

  譚行猛然轉身,血浮屠向左前方斬出。

  「吞天滅地七大限.....滅地!」

  這一刀,匯聚了譚行全部力量。

  歸墟聖焰、歸墟罡氣、寂滅刀瞳、沸血成煞、逆反魔源、蚩尤魔脈……所有底牌,全部開啟。

  幽藍色刀光化作一頭猙獰巨龍,張開大口,向著卡茲克真身吞噬而去。

  卡茲克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譚行竟然能看穿他的真身。

  但他沒有慌亂.....作為夜魔一族最精銳的戰士,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

  這種局面,他見過。

  「暗夜影遁!」

  卡茲克暴喝,身形猛然淡化,試圖融入黑暗避開這一刀。

  但譚行的刀,太快了。

  快到暗夜影遁都來不及完全施展。

  「嗤啦.....」

  刀光划過,卡茲克的左臂齊肩而斷,暗紫色鮮血噴涌而出,在骨粉擂台上濺出一朵朵妖異的花。

  卡茲克悶哼一聲,身形暴退,在擂台邊緣站穩。


  他捂著斷臂傷口,豎瞳死死盯著譚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譚行扛著血浮屠,歪著腦袋,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不是說要殺我嗎?來啊。」

  他伸出左手,朝卡茲克勾了勾手指:

  「繼續。」

  空空蕩蕩的第四序列觀眾席上

  譚虎「蹭」地一下站起來,雙手舉過頭頂瘋狂鼓掌,臉上寫滿了亢奮:

  「大哥牛逼!大哥威武!」

  他的聲音在血神角斗場上空炸開,震得骨粉都抖了三抖。

  韋正虛影也愣住了。

  說實話,譚行之前和譚虎戰鬥時激發的那些武骨神通,每一個都已經讓他覺得夠變態.....

  但現在……

  韋正看著擂台上那道扛著血浮屠、渾身浴血卻依舊囂張跋扈的身影,眼中精光爆閃。

  作為同樣玩刀的行家,他太清楚譚行剛才施展的那套刀法意味著什麼了。

  破海、山崩、風暴、冰雹、烈火、滅地……

  每一刀都像天災降臨,刀勢轉換行雲流水,極寒與極熱交替,剛猛與狂暴並重。

  這不是靠蠻力能砍出來的,這是把刀道理解到骨子裡才能有的造詣。

  「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韋正喃喃自語,心中卻隱隱生出一個念頭.....如果自己不動用天人合一的境界壓制,光憑外罡境的刀法,能不能接住譚行這一套?

  他想了想,竟然沒有十足的把握。

  第一序列之上

  惡怖的笑聲再次炸開:

  「哈哈哈哈哈!好!」

  祂看著擂台上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囂張跋扈的人類,眼中的欣賞之意幾乎要溢出來:

  「夜祟,你們夜魔一族出來的,果然都是和你一樣的軟蛋?當年我怎麼沒把你砍死啊!真是丟血神冕下的臉!」

  夜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祂死死盯著擂台,豎瞳中幽綠色光芒如同毒蛇吐信,聲音中裹挾著暴怒:

  「卡茲克……給我殺了他!讓他們看看夜魔一族的偉力!」

  擂台上

  卡茲克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疼.....是怒。

  他活了三百多年,征戰無數,從沒受過這種羞辱.....被一個第四序列的人類砍斷手臂,還當著自己神的面。

  卡茲克深吸一口氣,斷臂處暗紫色血肉蠕動,筋膜、肌肉、皮膚層層生長,竟然重新長出一條手臂。

  雖然比之前細了一圈,但確實長出來了。

  夜魔一族的恢復力,恐怖如斯。

  「人類……」

  卡茲克抬起頭,那雙幽綠色豎瞳中,殺意如實質般噴涌而出,渾身上下邪能翻湧,氣勢比之前暴漲了不止一個檔次:

  「你該死!我不會再留手了!」

  譚行把血浮屠往肩膀上一扛,歪著腦袋,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卡茲克新長出來的手臂,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嘖」了一聲,滿臉寫著「就這」的表情:

  「喲,還能長出來?牛逼!」

  隨即他伸出左手,用拇指朝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得了,別說廢話!要上就上,小爺迫不及待要砍死你了。還『不會留手』?說得好像你剛才留手了一樣。」

  全場寂靜。

  卡茲克的臉色瞬間漲成紫黑色,隨即發出一聲怒吼。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暗紫色皮膚上,古老戰紋亮起,散發著詭異光芒。他的身形拔高了一截,肌肉賁張,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一尊從遠古戰場走出的殺戮機器。

  邪能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不是噴涌,是潮水。一波接一波,一浪高過一浪,將整個擂台籠罩在暗紫色邪能之中。

  血神角斗場的血色光芒,再次被壓制。

  黑暗重新降臨。


  但這一次的黑暗,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深沉。

  譚行感受到了壓力。

  巨大的壓力。

  他體內的歸墟罡氣瘋狂運轉,歸墟聖焰在體表燃燒,但依舊無法完全驅散周圍的黑暗。

  卡茲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但這一次,譚行沒有閉眼。

  他的寂滅刀瞳一直開著,幽藍色雙眼死死盯著黑暗中的每一絲波動。

  他看到了.....在左後方。

  譚行猛然轉身,血浮屠斬出。

  但這一次,他慢了。

  「嗤.....」

  三道血痕出現在他胸前,從左胸到右腹,深可見骨。

  譚行悶哼一聲,身形暴退。

  但卡茲克如影隨形,如同附骨之疽。

  「虛空突刺!」

  黑暗中,無數根暗紫色尖刺憑空凝聚,如同暴雨般射向譚行。

  譚行血浮屠揮舞,刀光如匹練,將尖刺一一斬落。

  但尖刺太多了.....多到斬不完。

  「嗤嗤嗤.....」

  三根尖刺穿透譚行的防禦,釘在他的左肩、右腿和腹部。

  譚行身體猛然一僵。

  尖刺上附著的腐蝕之力,正在侵蝕他的血肉。

  他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將尖刺拔出,帶出三塊血肉。鮮血如同不要錢一樣往外涌。

  但他沒有時間處理傷口.....卡茲克又來了。

  暗夜瞬殺,再次施展。

  卡茲克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出現,都會在譚行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譚行瘋狂揮刀,但根本跟不上卡茲克的速度。

  不是他慢.....是卡茲克太快了。

  在暗夜獵場中,夜魔一族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會得到大幅提升。這是他們的主場,是他們的領域.....在這裡,他們就是暗夜的主宰。

  譚行渾身上下已經布滿傷口。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滴落在骨粉擂台上,匯聚成一灘灘血泊。

  但他沒有倒下。

  他依舊站著。

  血浮屠依舊握在手中。

  卡茲克的身影在黑暗中顯現,站在擂台另一端,豎瞳冷冷地看著譚行:

  「韋正,我要將你虐殺致死。我要看著你在哀嚎中死亡。」

  第四觀眾席上。

  龍狼王座之上,韋正虛影聽見卡茲克那句「韋正,我要將你虐殺致死」,額角青筋猛地暴跳如雷。

  旁邊的譚虎瞅了一眼韋正的表情,差點沒笑出聲來.....嘴角瘋狂抽搐,硬是憋著沒敢笑出來。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大哥,用韋隊長的名字搞事!後來韋隊長也進了血神角斗場,發現了這事,於是也用大哥的名字報復回去。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損。

  譚虎越想越覺得可樂,但餘光瞥見韋正那張神色暴怒的臉,立刻把笑意咽了回去,正襟危坐,裝出一副「我很嚴肅」的模樣。

  後來韋隊長也進來了,發現了,也用大哥的名字報復。

  而譚行聞言,抬起頭,嘴角掛著血絲,咧嘴一笑,笑得肆無忌憚,笑得囂張跋扈。

  「哈哈哈!」

  笑聲在角斗場上空炸開,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癲狂:

  「來!我韋正就站在這裡,等你來!」

  他特意把「我韋正」三個字咬得極重,陰陽怪氣到了極點.....第四觀眾席上的韋正聽到這句,臉又黑了三度。

  譚行頓了頓,歪著腦袋,用那雙幽藍色的寂滅刀瞳斜睨著卡茲克,一字一句地補了一刀:

  「就憑你.....這個連刀都接不住的廢物?」

  語氣輕描淡寫,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比任何髒話都扎人。

  卡茲克的豎瞳幾乎縮成了針尖。


  譚行懶得理會眼前這個已經被他高破防的異族,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歸墟罡氣如同決堤洪水般瘋狂運轉,逆反魔源、蚩尤魔脈全部催動到極致。

  沉寂的力量在這一刻轟然甦醒,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凶獸終於掙脫枷鎖,發出無聲的咆哮。

  歸墟聖焰,再次沖天而起。

  但這一次,不是幽藍色。

  是血紅色。

  沸血成煞開啟,在逆反魔源、蚩尤魔脈的全力催動下,他體內的血煞之力化作無窮無盡的燃料,將周身歸墟聖焰點燃到了前所未有的烈度。

  血紅色聖焰在譚行體表瘋狂跳動,灼熱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腳下的骨粉瞬間被燒成琉璃,在高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火焰映照之下,他周身被鍍上一層妖異的紅光,整個人如同一尊從煉獄最深處走出的修羅.....猙獰、暴戾、不可一世。

  卡茲克的豎瞳猛然收縮,幾乎縮成了針尖。

  他感受到了一股讓他脊背發涼的恐怖氣息.....這個人類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你.....」

  卡茲克剛想開口,譚行已經動了。

  「話不夠,給老子吞!」

  譚行暴喝,血浮屠高舉過頭。

  霎那間,籠罩在整個血神角斗場上空的血色光幕猛然炸開,無盡血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瘋狂湧入譚行體內。

  譚行的身體猛然膨脹.....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如虬龍,整個人如同一尊猩紅巨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卡茲克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敢吸收血神冕下的血煞之氣,你竟敢褻瀆血神?你簡直是異端!」

  「放尼瑪狗屁!」

  譚行暴喝,血浮屠指向卡茲克,嘴角咧開一個囂張至極的弧度:

  「什麼褻瀆不褻瀆?我吃了那就是我的!」

  卡茲克瞳孔劇震。

  這個人類簡直就是瘋子.....膽敢在血神角斗場吸收血神的力量,他難道不怕血神震怒嗎?

  但作為夜魔一族最精銳的戰士,他雖然驚懼這個人類的做法,卻也不會退縮。

  「暗夜獵場……全開!」

  卡茲克暴喝,體內邪能如同決堤洪水般湧出,將整個擂台籠罩在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黑暗與血光,在擂台上正面碰撞。

  下一刻,譚行血浮屠斬出.....刀光如血月,撕裂黑暗。

  卡茲克咬牙迎上,暗紫色邪能化作利刃,與血浮屠撞在一起。

  「轟!」

  刀鋒碰撞,爆發驚天巨響。

  氣浪向四周席捲,骨粉漫天飛舞,整座擂台都在顫抖。

  兩人同時被震退,腳掌在地面犁出深溝.....又幾乎同時撲上。

  「破海!」

  「虛空突刺!」

  「山崩!」

  「暗夜瞬殺!」

  「風暴!」

  「影遁!」

  刀光與邪能交錯,血與暗交織。

  兩人在擂台上瘋狂廝殺,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氣浪,每一次交錯都留下一道傷口。

  譚行身上又多了數道血痕,鮮血飛濺。

  卡茲克身上也多了一道焦黑刀傷,暗紫色血液汩汩流出。

  兩人都殺紅了眼。

  血紅色聖焰與暗紫色邪能,在擂台上交織成一幅慘烈至極的畫卷。

  觀眾席上,無數戰士虛影屏息凝神,死死盯著擂台。

  這場戰鬥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一個第四序列的人類,竟然能和第三序列的夜魔精銳打成這樣。

  不管勝負如何,這個叫「韋正」的人類,已經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第一序列之上。

  惡怖的笑聲再次炸響:

  「好!好一個人類!夜祟,同境之戰,你們夜魔一族好像要輸了。」


  夜祟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祂死死盯著擂台,豎瞳中幽綠色光芒幾乎要噴涌而出。

  但祂沒有說話。

  因為祂知道,惡怖說得對.....

  卡茲克……可能要輸了。

  卡茲克怕了。

  不是怕那個人類.....而是怕血神。

  因為譚行敢肆無忌憚地吸收血神的無盡血氣壯大自身,這種做法已經讓卡茲克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在夜魔一族的信仰中,血神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不可褻瀆的神明。

  他們敬畏血神、崇拜血神,但也恐懼血神。

  對於譚行這種吞噬血神力量壯大己身的瘋狂做法,在卡茲克這些異族看來,這就是褻瀆,是找死。

  但譚行不怕。

  因為他從一開始,壓根沒把血神當回事。

  在他眼裡,血神確實強大無比,或許強到他無法想像.....但那又怎樣?

  既然能用血神的力量壯大自身,那幹嘛不用?

  吃到他譚行嘴裡的,就是他譚行的。

  想讓他再吐出來?

  不可能.....這簡直違背他做人的原則。

  他只知道一件事:

  血神是他的金主。

  他用「廝殺表演」取悅金主,吞點金主的力量,怎麼了?

  我「表演」,你「給錢」.....就是交易,童叟無欺。

  這種心態上的差距,決定了戰鬥的走向。

  擂台上,譚行越戰越勇。

  血紅色聖焰在他體表熊熊燃燒,每一刀都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刀刀致命,刀刀見血。

  卡茲克越戰越怯.....不是怯譚行,是怯血神。

  他每一招都帶著猶豫,高手相爭,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吞天!」

  譚行暴喝,血浮屠斬出最後一刀。

  血紅色刀光化作一頭猙獰巨龍,張開大口,向著卡茲克吞噬而去。

  卡茲克想要閃避,但慢了半拍。

  「轟!」

  巨龍結結實實撞上卡茲克,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卡茲克的身體被撞得倒飛出去,如同一顆炮彈般重重砸在擂台邊緣,骨粉濺起數丈高。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暗紫色的血液從嘴角湧出。

  但譚行已經到了他面前。

  血浮屠的刀鋒抵在卡茲克喉結上,森冷刺骨,寒芒吞吐。

  卡茲克的身體徹底僵住了,像被石化了一般。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衣衫破碎、卻依舊笑得肆無忌憚的人類.....豎瞳中滿是不甘、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譚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那笑容裡帶著痛、帶著血,卻偏偏有一種讓人牙痒痒的囂張:

  「你是個好對手……忍一下,我很快,不會讓你太疼。」

  話音未落。

  血浮屠劃開一道完美的弧線。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只有刀鋒破風的輕響,和一道冷冽的寒光。

  卡茲克只覺得喉頭一涼,視線驟然天旋地轉。

  他的頭顱飛起,在半空中翻滾,暗紫色的血液從斷頸處噴涌而出,在骨粉擂台上濺出一朵妖異的死亡之花。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他看到了一具無比熟悉的無頭屍體.....

  那是他自己的。

  這位能在第三序列留名、獲得血神目光注視的夜魔族精銳戰士,或許到死都沒有明白.....

  他尊重、信仰、恐懼了一輩子的血神,那位恐怖無比的神祇,真正喜悅的到底是什麼。

  是廝殺。

  是鮮血。

  是戰鬥。

  用刀殺,用邪能殺,用罡氣殺,用祂的血煞之氣殺.....在這位恐怖神祇眼中,並沒有什麼不同!


  能吸收血煞之氣,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

  血神要看的,從來都是精彩至極的戰鬥,而不是什麼膚淺的尊重、信仰.....這些東西,純度太低。

  而譚行的心思就單純得多:

  「真刀真槍砍死對手,血神愉悅,給予獎勵....

  你點單,我上菜。

  我上鍾,你給錢。

  這就是交易,天經地義。」

  角斗場,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座血神角斗場,連十二根戰爭銅柱上的銘文都仿佛停止了跳動。

  然後.....

  第四觀眾席上,譚虎第一個跳了起來,一腳踩在虎戟王座之上,嘶聲大吼:

  「大哥牛逼!!!!!」

  那聲音在角斗場上空炸開,震得骨粉飛揚,震得無數戰士虛影耳膜發顫.....甚至震得第一序列之上的那道存在,都笑出了聲。

  第一序列之上。

  血海翻湧,屍骨為座。

  惡怖端坐於萬千骸骨堆積的王座之上,一手撐著下頜,姿態慵懶,像一頭吃飽了的猛虎在俯視群羊。

  祂笑了。

  不是猙獰,不是陰冷.....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賞獵物的笑。

  「韋正,有趣,有趣。」

  惡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個扛刀浴血的身影上,猩紅的瞳孔中映出譚行囂張跋扈的模樣。

  「寂滅者韋正,我記住你了。」

  隨即,祂的視線緩緩轉向第四觀眾席,落在龍狼王座上的韋正虛影身上。

  然後又掃了一眼旁邊那個跳腳嘶吼的譚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

  只有一種……獵手標記獵物時的愉悅。

  「還有你……屠殺者譚行。」

  祂一字一頓,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名字的滋味:

  「我也記住你們了。」

  頓了頓。

  惡怖收起笑容,語氣驟然轉冷,如同九幽深淵吹出的寒風,帶著讓靈魂凍結的殺意:

  「我會找到你們……然後……割下你們的頭顱。」

  此話一出,無盡血氣澎湃如怒海狂濤。

  整座血神角斗場都在劇烈顫抖,十二根戰爭銅柱上的銘文明滅不定,發出嗡鳴。

  場內無數戰士虛影被震得魂體飄忽,幾近崩潰,有些弱小的虛影甚至直接炸開,差點化作點點螢光消散。

  無數道驚恐的目光望向第一序列之上那道不可一世的恐怖身影.....

  惡怖依舊端坐,紋絲不動。

  仿佛這毀天滅地的威壓,不過是祂一個呼吸間的餘波。

  祂是血神角斗場中最強的存在。

  血神最欣賞的戰士。

  曾在神前死斗中,獲得冠軍的存在。

  是異域藍星兩界,當之無愧的血神神選冠軍。

  擂台上,譚行笑容一僵。

  第四觀眾席上,韋正虛影臉色驟變。

  兩人隔著虛空對望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同樣的無語.....

  「我就操了!x2」

  兩人心裡同時暗罵出聲。

  被一尊上位邪神惦記,可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是一尊……如此恐怖的邪神。

  譚行咽了口唾沫,扛著血浮屠的手微微收緊。

  他感受到韋正虛影那道火辣辣的目光,不由得心虛地別過臉去。

  韋正虛影看著譚行那一臉心虛又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腦門上的青筋跳了三跳。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然後張嘴....沒有聲音。

  但口型清清楚楚:

  「搞.....!搞事啊.....!現在我們都被惦記上了,你滿意了.....?!」

  譚行瞥了一眼韋正的口型,讀懂了每一個字。

  然後他淡定地轉過頭,扛著刀,仰頭望向天際之上的血神虛影,心頭髮虛,假裝沒看見。

  韋正虛影:「…………」

  他感覺自己血壓已經飆到天靈蓋了。

  韋正惡狠狠地盯著譚行,胸口又起伏了兩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從牙縫裡往外蹦:

  「王八蛋,這次全軍大比武,老子絕對要抽你一頓!給你松松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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