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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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赤煉奎爾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譚行身前,漂浮在半空。

  「扒了我的皮?」

  他望著眼前這個明明被吊著、卻還在笑的少年,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嗤笑。

  然後,他隨意地抬起手,招了招手。

  呼......

  黑炎憑空而生。

  被吊在不遠處的於譽,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黑炎瞬間吞噬!

  血肉消融,骨骼成灰。

  眨眼之間,只剩下一顆頭顱,從半空中墜落。

  被黑炎輕輕托住。

  「於隊......!」

  譚行的嘶吼撕裂了喉嚨。

  「操!我殺了你!」

  「老於!赤煉老狗我操你祖宗!」

  「殺了他!殺了他!」

  「赤焰魔族!不死不休!遲早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們亡族滅種!」

  轟......

  整個地下大殿炸了。

  上萬人,像被點燃的火藥桶,怒罵聲、嘶吼聲、鐵鏈嘩啦聲,震得大殿都在顫抖。

  有人眼睛赤紅,拼命掙扎,鎖鏈勒進血肉都渾然不覺。

  有人死死咬著牙,淚水混著血往下淌,卻一聲不吭,只是盯著赤煉奎爾,像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頭裡。

  譚行沒有罵。

  他只是死死盯著於譽那顆頭顱。

  那顆頭顱被黑炎托著,緩緩飛向赤煉奎爾。

  於譽的眼睛還睜著,圓圓的,大大的,嘴巴微張......那是臨死前還在怒罵的姿態。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那句罵完。

  赤煉奎爾伸出手,一把拎住於譽的頭髮,將那顆頭顱拎了起來。

  他饒有興致地端詳了一下,然後轉過來,拎到譚行面前。

  距離不到三尺。

  於譽的眼睛,正對著譚行的眼睛。

  「小子。」

  赤煉奎爾的聲音很輕,很緩:

  「你們人類有句話叫......你為魚肉,我為刀俎。」

  「我知道你們不怕死。」

  他拎著那顆頭顱,在譚行眼前晃了晃。

  「但你的這些同類,因為你的嘴賤,一個一個死在你眼前。」

  「你怕不怕?」

  譚行的身體在抖。

  鎖鏈嘩啦作響。

  他盯著於譽的頭顱,盯著那雙至死未閉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赤煉奎爾笑了。

  他轉身,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怒目圓瞪、破口大罵的異域巡遊,像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然後,他臉色陡然一冷。

  厲聲喝道:

  「罵啊!」

  「繼續!」

  「罵一句,我便殺一個!」

  「罵兩句,我便殺十個!」

  話音落下。

  大殿裡,剎那死寂。

  那些正要張嘴罵的人,聲音卡在喉嚨里,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

  有人仇恨的死死盯著赤焰奎爾,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有人看向於譽的頭顱。

  有人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鮮血滴落。

  鐵鏈輕輕響了一聲。

  有人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赤煉奎爾拎著於譽的頭顱,緩緩掃視全場,嘴角噙著笑,等待下一個開口的人。

  這時......

  「呵。」

  一聲輕笑。

  赤煉奎爾轉頭。

  譚行抬起頭,看著他。

  眼眶通紅,淚水混著血往下淌。

  但他嘴角,卻咧開了。

  笑得比剛才還燦爛。

  「老畜生。」

  他盯著赤煉奎爾,一字一頓:

  「你殺一個,我記一筆。」

  「你殺一百,我記一百。」

  「只要我沒死......我一定會扒了你的皮!」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容越來越大:

  「哪怕我們死了,但我保證,你赤焰魔族的祖宗十八代,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包括你們的那個垃圾神!」

  「來。」

  他猛地往前一掙,鎖鏈嘩啦作響,勒進血肉,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盯著赤煉奎爾:

  「繼續殺。」

  「讓我看看,你能殺多少。」

  話音未落。

  原本死一般沉寂的地下大殿,轟然炸開!

  「哈哈哈!譚小子!這話提氣!」

  「媽的!老子們是栽了!要死就死!死也要罵!你殺啊!你倒是殺啊!」

  「來!朝老子來!老子眉頭皺一下,我就是你孫子!」

  「撲你啊母!

  「就是!大不了.....」

  有人猛地揚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吼出四個字:

  「魂歸長城!」

  那聲音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整個大殿。

  「魂歸長城!」

  「魂歸長城!」

  「魂......歸......長......城!」

  上萬人,被吊著的、被鎖著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只要還能喘氣的,全都在吼。

  吼聲震得大殿頂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吼聲壓過了鐵鏈的嘩啦聲,壓過了黑炎的翻湧聲,壓過了一切。

  那四個字,像驚雷,一遍一遍在大殿裡炸開。

  赤煉奎爾站在半空,拎著於譽的頭顱,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怒吼,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這幫人類……

  簡直比狂信徒還要狂信徒!

  人類....真是...邪族!

  他心中怒罵,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攥得於譽的頭顱咯吱作響。

  但那一絲忌憚,卻像毒蛇一樣,悄然爬上心頭。

  他身後,那十二尊一直沉默如雕像的神衛,此刻竟也微微側目。

  鎧甲下的目光,有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是忌憚。

  是震撼。

  還是……尊重?

  沒人知道。

  但那一瞬間,他們握著兵刃的手,緊了緊。

  「哼!螻蟻!」

  赤煉奎爾冷哼一聲,手中黑炎翻湧,瞬間包裹住於譽的頭顱。

  那黑炎如同刻刀,在顱骨之上,一筆一划烙下一行字......

  「人類天王,想救這些人類,就來大日神殿!」

  字字如血,深深嵌入白骨。

  隨即,他抬手一拋。

  那顆頭顱劃出一道弧線,穿過大殿,穿透地宮穹頂,朝著南部長城方向疾射而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赤煉奎爾收回手,轉頭看向譚行。

  譚行依舊死死盯著他。

  那目光,像刀子,像烈火,像已經把他剁碎了一萬遍。

  赤煉奎爾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種目光。

  但他沒再多說,只是環顧四周那些依舊怒罵不休的巡遊們,陰冷開口:

  「等著吧。」

  「等著你們的天王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然後,和你們的天王一起,祭祀吾神。」

  說罷,他袍袖一拂,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地下大殿入口飄去。

  十二神衛緊隨其後,步履整齊,鎧甲鏗鏘。

  片刻間,那十三道身影,便消失在入口的黑暗中。

  整個地下大殿內,所有人目光仇恨地盯著他們消失的背影。

  漸漸的,吶喊聲停歇了。

  有人開始冷靜地觀察四周,尋找任何可能的破綻。

  有人閉上眼,抓緊時間調息,瘋狂衝擊體內的禁錮。

  有人默默看著於譽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就在這時.....

  啪!

  一聲脆響。

  一名赤焰魔族的守衛,拎著鞭子,狠狠抽在最近的一名巡遊身上。

  那巡遊被鎖鏈捆著,動彈不得,背上瞬間綻開一道血痕。

  「罵啊!怎麼不罵了!」

  那魔族守衛面目猙獰,又是一鞭。

  啪!啪!啪!

  緊接著,其餘魔族守衛也動了。

  他們衝進人群,朝著那些動彈不得的巡遊們,揮鞭、掄拳、腳踹。

  有人被一腳踢在臉上,鼻樑骨斷裂,鮮血橫流。

  有人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有人被一拳砸在小腹,整個人彎成蝦米,乾嘔不止。

  但......

  沒有一聲痛呼。

  沒有一句求饒。

  那些巡遊們,只是看著他們。

  像看著一群跳樑小丑。

  眼神平靜得可怕。

  一名魔族守衛對上那眼神,手中的鞭子竟頓了頓。

  然後他惱羞成怒,狠狠又是一鞭: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那巡遊嘴角滲血,卻咧開嘴,笑了。

  笑得不屑一顧。

  笑得那魔族守衛心裡發毛。

  遠處,譚行被吊在石柱上,看著這一幕。

  他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擴大。

  擴得像刀鋒。

  「打吧。」

  他喃喃道,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

  南部戰區·參謀部

  裂鋒天王站在戰術地圖前,手裡端著早已涼透的茶。

  他在等。

  等鎮淵關的戰報,等火獄的消息,等那幫小崽子燒了大日神殿後發回來的捷報。

  窗外,夜色正濃。

  忽然......

  他的手指一頓。

  茶杯「啪」一聲碎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褲腿。

  他卻像沒察覺一樣,只是死死盯著窗外。

  夜空中,一道流光正疾速射來。

  那氣息……

  不對。

  那不是傳訊符,也不是飛梭,而是......

  裂鋒天王瞳孔驟縮,身形一閃,直接撞碎窗戶沖了出去!

  半空中,他伸出手,一把接住那道流光。

  入手冰涼。

  是一顆頭顱。

  於譽的頭顱。

  眼睛還睜著,圓圓的,大大的,嘴巴微張......那是臨死前還在怒罵的姿態。

  顱骨上,一行字深深烙血肉,深可見骨......

  「人類天王,想救這些人類,就來大日神殿!」

  字字如血。

  裂鋒天王的手在抖。


  他捧著那顆頭顱,像捧著一座山。

  於譽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十八歲入伍,二十二歲加入山嶽巨靈,三十四歲接任隊長。

  十二年隊長生涯,大小戰役一百三十七場,斬邪祟兩千餘,身上刀傷箭疤五十九處,三度瀕死,兩度被追授勳章……又兩度活過來。

  去年授勳的時候,於譽還跟他開玩笑:

  「天王,您說我這命是不是太硬了?閻王爺都不收!」

  他當時笑罵:「硬個屁!少他媽立flag!」

  現在……

  閻王爺沒收。

  赤焰魔族收了。

  裂鋒天王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眶通紅,卻沒有一滴淚。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行烙在顱骨上的字。

  三息。

  整整三息,他一動不動。

  然後......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那氣息太強,強到整個南部戰區空港都在震顫,強到數十艘停泊的飛梭同時發出刺耳警報,強到方圓百里的異域異獸瞬間伏地,瑟瑟發抖,連哀鳴都不敢發出!

  「天王!」

  數十道身影從各處疾射而來......參謀部的值守人員,留守的王衛。

  他們看見裂鋒天王手中那顆頭顱的瞬間,所有人僵在原地。

  沒人說話。

  沒人敢說話。

  裂鋒天王緩緩低下頭,又看了於譽一眼。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傳我命令。」

  「立即接通鎮淵關通訊。」

  「是!」

  三十秒後。

  通訊接通。

  投影中,畢方的身影出現,渾身浴血,刀還在滴血,卻一臉焦急:

  「天王!鎮淵關這邊不對勁!赤煉達爾那狗東西在送死!帶著全族往關牆上撞!他那十二神衛和大祭司都沒出現!我們懷疑......」

  「不用懷疑了。」

  裂鋒天王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赤煉奎爾和十二神衛在火獄。」

  「於譽死了,頭被送回來了。」

  「山嶽巨靈、熾熱烈陽,還有所有巡遊小隊……赤焰魔族在等我入局。」

  投影中,畢方的表情凝固了。

  他身後,黃霸和梁任同時衝過來,三張臉擠在投影里,六隻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

  「老於他......」

  「操他媽的!」

  裂鋒天王抬手,制止了他們的怒吼。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平靜得可怕:

  「赤焰魔族用八十萬族人的命,拖住鎮淵關的主力,拖住五大王衛所有真丹境統領。」

  「火獄那邊,才是真正的殺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投影中三張焦急的臉:

  「畢方,梁任,黃霸。」

  三人同時挺直腰板:「在!」

  「鎮淵關那邊,赤煉達爾那狗東西......」

  裂鋒天王盯著他們,一字一頓:

  「你們三個,夠不夠?」

  畢方愣了一下,隨即狠狠咬牙:

  「夠!」

  「天王您放心!那狗東西就一尊真丹!我們三個要是拿不下他,提頭來見!」

  梁任沉默寡言,只說了一個字:

  「夠。」

  黃霸拎著玄鐵金瓜錘,嗡聲嗡氣:

  「天王,您放一萬個心!那狗東西跑不了!」

  裂鋒天王點了點頭。


  「傳令斬月、武法、永戰、貫日四大王衛統領......」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

  「全速向大日神殿進發!」

  「這次是我的失誤,讓那幫小崽子落入陷阱。」

  「告訴他們……到時候哪怕我死了,都要想辦法救出那些巡遊小崽子!」

  「通訊兵!」

  「在!」

  「給天王殿傳訊:南部戰區有變,請天王殿暫派一尊天王過來統籌南部戰區。」

  「是!」

  「畢方!」

  投影中,畢方挺直腰板:「在!」

  「鎮淵關的防線......」

  裂鋒天王盯著他,眼神如刀:

  「給我釘死。」

  「赤煉達爾那幫異族既然想送死,就成全他。」

  「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畢方咧嘴一笑,那笑容猙獰得像要吃人:

  「天王您瞧好吧!」

  「那狗東西的腦袋,我親自給您送過去!」

  通訊切斷。

  裂鋒天王轉身,身形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火獄方向疾射而去。

  眨眼間,消失在夜空中。

  鎮淵關

  通訊切斷的瞬間,畢方轉身,面向關牆下那片燃燒的戰場。

  三萬具魔族屍體已經變成了五萬具。

  魔焰在燃燒,鮮血在流淌,喊殺聲震天。

  而那輛由十二頭赤焰魔怪拉著的戰車,正在魔潮最前方,朝著鎮淵關狂奔而來。

  戰車上,赤煉達爾揮舞著巨刃,嘶吼咆哮,周身魔焰沖天。

  畢方盯著那道身影,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骨頭:

  「老黃,老梁。」

  「天王的話,都聽見了?」

  黃霸拎著玄鐵金瓜錘,嗡聲嗡氣:「聽見了。」

  梁任沉默寡言,只點了點頭。

  「那狗東西想送死,拿八十萬族人的命,拖住咱們。」

  畢方握緊刀柄,刀身上還滴著魔血。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里有血腥味,有焦臭味,有死亡的味道。

  然後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和此刻地宮中譚行被吊著時笑出來的一模一樣。

  「那咱們就成全他。」

  「老黃,你從左翼包抄。」

  「老梁,你從右翼切入。」

  「我從正面,迎上去。」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三面合圍,斬首赤煉達爾。」

  「其餘魔崽子,不用管。」

  「就砍這一個。」

  黃霸和梁任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走!」

  三道身影,同時躍下關牆!

  畢方沖在最前方,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閃電。

  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體;耳邊,是呼嘯而過的箭矢;眼前,是那片燃燒的火海。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輛狂奔的戰車。

  鎖定戰車上那道三丈高的身影。

  三十里。

  二十里。

  十里。

  那戰車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赤煉達爾臉上猙獰的笑容,近到能感受到那巨刃上燃燒的魔焰的熱度。

  畢方握緊刀柄,體內真元瘋狂運轉。

  他的刀,名喚「斬邪」。

  刀長四尺三寸,刀身漆黑,刀刃雪亮。

  這把刀,跟了他三十七年,砍過十七尊真丹境的邪祟,沾過無數魔族的血。

  此刻,刀在顫。

  不是怕。


  是亢奮。

  五里。

  三里。

  一里。

  畢方猛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戰車!

  同一刻,左右兩翼,黃霸和梁任同時殺到!

  三尊武道真丹,三股沖天氣息,同時鎖定赤煉達爾!

  「赤煉老狗!」

  畢方的咆哮聲炸裂戰場:

  「你他媽不是想死嗎?!」

  「老子成全你!」

  聲如驚雷,壓過了戰場的所有喧囂!

  而此刻......

  十二道身影早已化作流光,越過戰場上空,朝著火獄方向疾馳而去。

  那十二道流光,速度快到連魔族的箭矢都追不上,快到只在夜空中留下十二道淡淡的尾痕,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盡頭。

  那是十二尊武道真丹!

  是斬月、武法、永戰、貫日四大王衛的統領!

  赤煉達爾站在戰車上,仰頭看著那十二道消失的流光,又聽見畢方那炸裂般的怒吼......

  心中狂喜!

  成了!

  大祭司的計劃,成了!

  兒郎們的命,沒有白死!

  他猛地舉起巨刃,三丈高的魔軀上魔焰沖天,發出震天怒嚎:

  「兒郎們!願大日永燃......給老子撕碎他們!!」

  「殺......!」

  「殺殺殺!」

  「大日永燃!」

  數十萬赤焰魔族同時嘶吼,聲浪如潮,一波高過一波!

  魔潮瘋狂涌動,朝著鎮淵關的方向撲去!

  而對面......

  畢方已經衝到一里之內!

  他身後,黃霸從左翼包抄,梁任從右翼切入,三股真丹氣息如同三柄尖刀,撕開魔潮,直插赤煉達爾!

  刀光所過之處,魔族屍體如割麥般倒下!

  而在他們身後,鎮淵關的城牆上......

  「魂歸長城......!」

  數十萬聯邦戰士的怒吼,竟壓過了魔族的嘶嚎,震得關牆都在顫抖!

  那是所有集團軍的兄弟!

  那是裂鋒王衛的兒郎!

  他們看著鋪天蓋地的魔潮,沒有恐懼,沒有退縮......

  只有刻進骨子裡的瘋狂,和比瘋狂更可怕的冷靜!

  「殺!」

  「跟老子拼刀子?你們赤焰魔族也配?!」

  「老子今天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魂歸長城!魂歸長城!」

  一萬人!兩萬人!三萬人!十萬人!

  鎮淵關的關牆上,無數身影如隕石般砸入魔潮!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

  保持隊列!保持陣型!!

  哪怕是從十丈高的城牆上躍下,落點依舊精準得如同丈量過!

  前排身穿外骨骼重甲戰士率先落地,盾牌轟然砸入魔潮,硬生生在魔族海洋中砸出第一道防線!

  中排刀手緊隨其後,借著下落之勢揮刀劈砍,刀光閃過,魔族頭顱飛起!

  後排槍兵最後落地,長槍如林,從戰友縫隙中刺出,一槍一個,絕無虛發!

  這不是自殺式的衝鋒......

  這是教科書般的戰術協同!

  就算心中裹挾著無邊怒火,那刻進骨子裡的戰爭本能卻比憤怒更先一步接管了身體!

  每一個落點都是計算好的!

  每一個陣型都是千錘百鍊的!

  每一次揮刀都是肌肉記憶!

  憤怒沒有衝垮他們的理智......憤怒反而讓他們更他媽可怕!

  靈能火炮在咆哮,每一炮都在魔潮中犁出血肉溝壑,炸碎的魔軀飛濺成漫天血雨!


  爆彈槍在嘶吼,火舌掃過之處,魔族成片爆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兵刃入肉的悶響、骨骼碎裂的脆響、垂死的慘叫、瘋狂的怒吼......

  交織成一部血與火的地獄交響!

  整個鎮淵關,化作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

  血色,染紅了夜空。

  染紅了大地。

  染紅了每一雙殺紅了的眼。

  染紅了那一張張年輕卻猙獰的臉。

  赤煉達爾站在戰車上,看著鋪天蓋地湧來的聯邦戰士,看著那三道越來越近的真丹氣息......

  他笑了。

  笑得猙獰,笑得癲狂。

  來吧!

  都來吧!

  拖住你們的主力,讓神那邊安心屠掉那尊天王!

  只要神突破封印,只要天王一死,人類南部戰線必潰!

  到那時,這八十萬族人的命......值了!

  到那時,整個南域,都將在大日的火焰中燃燒!

  他高舉巨刃,周身魔焰暴漲到三丈、五丈、十丈!

  他一腳踏碎戰車,龐大的魔軀騰空而起,迎著那道青色刀光衝去!

  「人類......!」

  「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

  話沒說完。

  一道青色刀光已劈到面前!

  快!

  太快!

  快到魔焰來不及阻擋,快到巨刃來不及格擋,快到那句裝點門面的狠話......

  被一刀劈碎!

  「看你媽!」

  畢方的刀,斬邪!

  刀光如青色匹練,斬碎夜空,斬碎魔焰,斬碎赤煉達爾那張狂的老臉!

  鐺......!

  一聲巨響,震得方圓百里魔族雙耳飆血!

  赤煉達爾倉促舉刃格擋,三丈魔軀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在魔潮中犁出一道幾十丈長的血溝,沿途撞碎的魔族屍體爆成團團血霧!

  「就這?!」

  畢方落地,刀尖直指溝壑盡頭那道掙扎爬起的身影,舔了舔嘴角濺上的魔血,笑容猙獰得像要吃人: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老子面前裝逼?」

  「赤煉老狗,你今天......」

  他拖著斬邪刀,一步一步走向那道身影,每一步都踏碎魔族屍骨:

  「死定了。」

  ....

  火獄深處。

  大日神殿巍然矗立,通體由黑曜石鑄成,表面流淌著岩漿般的紋路,在夜色中散發著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神殿前,是一片方圓百里的巨大廣場。

  廣場上,密密麻麻插滿了圖騰柱。

  每一根圖騰柱上,都捆著一道身影......山嶽巨靈、熾熱烈陽,還有各大集團軍的巡遊小隊。

  近萬人,被鎖鏈貫穿鎖骨,吊在半空。

  鮮血順著圖騰柱流淌,在地面上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蜿蜒著流向神殿正門,仿佛在為這座邪神居所獻祭。

  而此時......

  夜空中,一道流光疾射而來!

  速度快到撕裂空氣,拖出長長的尾焰,像一顆燃燒的流星,轟然砸在廣場正中央!

  轟......!

  巨響震天,碎石飛濺,地面被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巨坑!

  裂鋒天王從坑中站起,周身氣息如淵似獄,壓得方圓百里的空氣都在顫抖!

  他抬起頭,看向那些圖騰柱。

  看向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於譽的副隊長,張烈,被吊在最前方的那根柱子上,鎖骨被鐵鏈貫穿,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但當他看清來人的那一刻......

  他笑了。


  笑得像哭。

  「天王……」

  裂鋒天王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這些人。

  近萬人,全都是他手下的兵。

  有的他叫得上名字,有的他只在授勳儀式上見過一面。

  此刻,他們被吊在這裡,像待宰的牲口。

  他攥緊了拳頭。

  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天王!」

  遠處,張烈猛然嘶吼:

  「那狗屁大祭司和十二神衛都在裡面!他們……」

  話沒說完。

  一道黑炎從神殿中激射而出,正中張烈胸口!

  噗......!

  黑炎透體而過,張烈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洞,又抬頭看向裂鋒天王......

  嘴角還掛著笑。

  嘴型動了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弄死他們。」

  然後,頭一歪,沒了氣息。

  裂鋒天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張烈的屍體被吊在那裡,鮮血順著圖騰柱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一潭死水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在咆哮。

  在瘋狂地撕咬著他的理智。

  「裂鋒天王。」

  神殿正門,黑炎翻湧間,一道身影緩緩飄出。

  赤煉奎爾。

  赤焰魔族大祭司。

  身後,十二尊神衛魚貫而出,一字排開,十二股恐怖的氣息同時升騰!

  赤煉奎爾飄在半空,看著裂鋒天王,嘴角噙著笑:

  「你果然來了。」

  「為了這些螻蟻,你竟然真的來了。」

  他搖了搖頭,嘖嘖兩聲:

  「愚蠢。」

  裂鋒天王抬起頭,看著他。

  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於譽的頭,我收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張烈剛才說的話,我也聽見了。」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咧開......

  笑得比赤煉奎爾還燦爛。

  「赤焰魔族......」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顫:

  「必...亡族滅種!!」

  話音未落......

  夜空中,十二道流光疾射而來!

  速度快到極致,撕裂蒼穹,拖著十二道長長的尾焰,轟然砸落在裂鋒天王身後!

  轟!轟!轟!轟!

  十二聲巨響,十二個深坑!

  十二道身影,從坑中站起!

  斬月王衛統領......岑歌!

  武法王衛統領......楚天驕!

  永戰王衛統領......燕狂徒!

  貫日王衛統領......辛法!

  以及八位副統領,十二尊武道真丹,全部到齊!

  十二股氣息沖天而起,與裂鋒天王的氣勢融為一體,壓得對面的十二神衛齊齊後退半步!

  羅錚落地第一眼,就看見了那些圖騰柱。

  看見了近萬名被吊著的巡遊。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操他媽的!」

  「天王,下令吧。」

  楚天驕沒說話,只是默默抽出腰間長刀,刀尖直指赤煉奎爾。

  燕狂徒舔了舔嘴唇,咧嘴笑了:

  「十二神衛?夠老子殺幾個?」

  岑歌一襲白衣,手裡握著一柄細劍,劍身如秋水,卻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赤煉奎爾交給我。」

  「你?」

  燕狂徒斜她一眼:

  「你一個玩劍的,能砍得動那老狗?」

  岑歌沒理他,只是看著裂鋒天王,只等著一聲令下!

  裂鋒天王回頭,目光從十二人臉上掃過。

  十二張臉,十二種表情。

  有憤怒,有殺意,有冷靜,有瘋狂......

  他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看向對面的赤煉奎爾。

  「看見了嗎?」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十二尊真丹,又指了指那些被吊著的巡遊:

  「這些都是我人族的軟肋。」

  「是我人族的尖刀......」

  他一字一頓:

  「亦是你赤焰魔族的催命符。」

  赤煉奎爾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盯著那十二尊真丹,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忌憚。

  隨即袍袖一拂,黑炎沖天而起:

  「你們全都要死在這兒!」

  話音剛落....

  十二神衛同時上前一步!

  十二股氣息暴漲,竟隱隱與王衛統領們的氣勢抗衡!

  與此同時,神殿深處,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在緩緩甦醒......

  那是漆黑大日!

  赤焰魔族供奉的那尊邪神!

  裂鋒天王瞳孔微縮。

  他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怪不得你敢設這個局。」

  他盯著赤煉奎爾,聲音平靜:

  「原來是有那東西在撐腰。」

  赤煉奎爾笑了,笑得張狂:

  「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裂鋒,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以你之血,祭祀吾神!」

  裂鋒天王沒理他。

  他回頭,看向羅錚:

  「漆黑大日,我來!。」

  「剩下的....

  羅錚咧嘴一笑:「交給我們。」

  「那些小崽子....」

  楚天驕提著刀,看向那些圖騰柱:

  「交給我。」

  「你?」

  燕狂徒皺眉:

  「你一個人救得過來?」

  楚天驕沒說話,只是抬起左手....

  手心裡,一顆拳頭大的圓球,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破禁珠?」

  岑歌眼睛一亮:

  「什麼時候搞到的?」

  「在北疆抗擊無相邪神的時候,斬殺了了一尊同級眷屬,武法天王給的獎勵!」

  楚天驕說完,看向裂鋒天王。

  裂鋒天王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面向那座巍峨的神殿,面向那股正在甦醒的恐怖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里,有血腥味,有焦臭味,有近萬名被吊著的小崽子的血的味道。

  然後......

  他笑了。

  轟......!

  恐怖的氣息爆發!

  裂鋒天王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撞碎神殿正門,沖入那片翻湧的黑炎之中!

  下一瞬......

  神殿深處,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那是裂鋒天王的怒吼!

  也是.....


  戰鬥開始的號角!

  廣場上。

  羅錚盯著對面的十二神衛,緩緩抽出腰間長刀。

  刀身漆黑,刀刃雪亮。

  名喚......斬鬼。

  「兄弟們。」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猙獰:

  「天王在裡面拼命,咱們也不能閒著。」

  「這十二個......」

  他刀尖一指:

  「一人一個!」

  楚天驕已經沖了出去!

  「楚天驕你他媽不講武德!」

  罵歸罵,腳下卻沒停......

  十二尊武道真丹,同時出手!

  十二道流光,撞向十二神衛!

  轟......!

  戰鬥,全面爆發!

  .....

  廣場上。

  十二道身影撞在一起!

  刀光劍影,魔焰滔氣,剎那間便戰成一團!

  岑歌一劍刺出,劍尖綻開九朵劍蓮,封死對面神衛所有退路!

  那神衛冷哼一聲,雙爪纏繞黑炎,硬生生抓碎劍蓮,卻被劍氣的餘威逼退三步......

  「就這?」

  岑歌白衣飄飄,劍尖斜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赤焰魔族的神衛,也不過如此。」

  另一邊......

  燕狂徒已經殺瘋了!

  他的刀法毫無章法,全憑一股瘋勁,每一刀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對面那尊神衛明明境界比他高出一線,卻被砍得節節後退,狼狽不堪!

  「躲什麼躲?!」

  燕狂徒一刀劈空,刀鋒擦著那神衛的臉頰划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來啊!跟老子換啊!」

  「老子一條命換你一尊神衛,不虧!」

  那神衛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只是死死防守......

  他的神還未脫困,現在還不是和這個瘋子換命的時候!

  羅錚的刀,斬鬼,此刻正與一尊神衛的長戟硬碰硬!

  鐺鐺鐺......!

  一連串爆響,火星四濺!

  兩人腳下的地面寸寸碎裂,碎石崩飛如子彈!

  「刀法不錯。」

  那神衛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可惜,境界差了一籌。」

  羅錚咧嘴一笑:

  「誰跟你說......」

  他猛然收刀,側身,一腳踹在那神衛小腹!

  砰......!

  那神衛倒飛出去,砸碎三根圖騰柱!

  「老子只會用刀?」

  羅錚落地,刀尖一指:

  「再來!」

  而此刻......

  戰場邊緣,一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掠向那些圖騰柱!

  楚天驕!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衝上去與神衛纏鬥......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那些被吊著的巡遊!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大多數神衛都沒反應過來!

  但有人反應過來了。

  「想救人?」

  赤煉奎爾的聲音如鬼魅般響起:

  「做夢!」

  他抬手一指......

  一道黑炎如毒蛇般激射而出,直奔楚天驕手中的破禁珠!

  楚天驕瞳孔驟縮!

  來不及躲!

  他只能瘋狂催動體內真元,灌入破禁珠......

  下一瞬......


  轟!!!

  破禁珠驟然綻放出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太過耀眼,太過熾烈,竟硬生生擋住了那道黑炎!

  黑炎撞在金光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卻無法寸進!

  「這是……」

  赤煉奎爾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那顆破禁珠,盯著那層金光......

  那金光的深處,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身影。

  一道他無比熟悉的身影。

  武法天王!

  「破禁萬法……」

  赤煉奎爾一字一頓,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忌憚:

  「武法……」

  破禁珠中,那道虛影緩緩轉身,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但那一瞬間,赤煉奎爾竟有種被看穿一切的錯覺!

  仿佛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計,在這一眼之下,都無所遁形!

  「哼!」

  他冷哼一聲,壓下心中的悸動:

  「一道殘念而已!」

  他雙手結印,周身黑炎暴漲......

  神殿深處,無盡的黑炎如潮水般湧出,匯聚到他身上!

  那是大日神殿積累千年的信仰之力!

  那是漆黑大日賜予他的加持!

  在這神殿之前,他就是半個偽神!

  「給我破!」

  赤煉奎爾一聲厲喝,雙手推出......

  一道粗大如柱的黑炎,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破禁珠轟然撞去!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廣場都在顫抖!

  金光與黑炎交織在一起,瘋狂撕咬,瘋狂碰撞!

  金光想要破開禁制,解救那些被囚禁的人類......

  黑炎卻死死纏繞著金光,不讓它前進一步!

  僵持!

  絕對的僵持!

  楚天驕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雖然是真丹境,但面對的卻是大祭司赤煉奎爾!

  即便有破禁珠中的天王之力加持,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小子……」

  赤煉奎爾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你以為,憑一顆破禁珠,就能救走這些人?」

  「做夢!」

  他猛然加力,黑炎又暴漲三分!

  金光微微震顫,竟隱隱有被壓制的跡象!

  楚天驕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只是死死握住破禁珠,瘋狂催動體內所有真元!

  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身後就是那些被吊著的兄弟!

  身後就是那一張張絕望中燃起希望的臉!

  退了,他們就完了!

  「楚天驕!」

  遠處,燕狂徒的怒吼傳來:

  「你他媽頂住!」

  他想衝過來幫忙,卻被那尊神衛死死纏住!

  那神衛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圖,拼了命地纏鬥,不給他絲毫脫身的機會!

  「滾開!」

  燕狂徒一刀劈出,刀光如練,逼退那神衛三步......

  但也就三步。

  那神衛瞬間又貼了上來,雙爪如風,招招不離他要害!

  「操!」

  燕狂徒眼睛都紅了,卻毫無辦法!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每一個角落!

  十二尊王衛統領,十二尊神衛......

  一對一,纏得死死的!

  誰也脫不開身!


  誰也幫不了楚天驕!

  整個廣場,化作十二個小戰場!

  刀光劍影,魔焰真氣,瘋狂碰撞!

  鮮血飛濺,怒吼震天!

  但沒有一個人能抽身......

  楚天驕,只能靠自己!

  遠處,譚行被吊在圖騰柱上,死死盯著那道僵持的身影:

  「撐住啊……」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骨頭。

  他身邊,其他被吊著的巡遊們也都在看。

  看著那道金光,看著那道黑炎。

  看著那場決定他們命運的僵持。

  「魂歸長城……」

  有人喃喃道。

  「魂歸長城……」

  更多的人加入進來。

  「魂歸長城!」

  「魂歸長城!」

  「魂歸長城!」

  上萬人,被吊著、被鎖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

  只要還能喘氣的,全都在嘶吼!

  那聲音,震得廣場都在顫抖!

  震得那些神衛都微微側目!

  楚天驕聽見了。

  他聽見了那些聲音。

  那些來自他身後、來自那些被吊著的兄弟的聲音。

  他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但他沒回頭。

  他只是死死盯著對面的赤煉奎爾,盯著那團瘋狂翻湧的黑炎......

  然後,他笑了。

  笑得猙獰。

  笑得瘋狂。

  「赤煉老狗……」

  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清晰:

  「你知道這顆破禁珠,是誰做的嗎?」

  赤煉奎爾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楚天驕的笑容越來越大:

  「武法天王。」

  「破禁萬法,唯我武法。」

  「這世上,就沒有武法天王破不開的禁制!」

  他猛地握緊破禁珠......

  金光驟然暴漲!

  那道虛影,再次浮現!

  這一次,虛影動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點。

  轟......!!!

  金光如海嘯般爆發!

  那鋪天蓋地的黑炎,竟被硬生生逼退了三丈!

  赤煉奎爾臉色劇變!

  他瘋狂催動黑炎,想要穩住局面......

  但沒用!

  那金光勢如破竹,一寸一寸向前推進!

  朝著那些圖騰柱推進!

  「不......!」

  赤煉奎爾怒吼,周身魔焰暴漲到極致!

  神殿深處,更多的黑炎湧出,匯入他體內!

  他整個人都被黑炎包裹,如同一輪黑色的太陽!

  金光的前進,終於停下了。

  再次僵持。

  但這一次......

  金光距離最近的圖騰柱,只剩下不到十丈!

  楚天驕死死盯著那十丈距離,嘴角滲血,卻笑得比誰都燦爛:

  「老狗……」

  「你攔不住我。」

  赤煉奎爾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知道,楚天驕說的是真的。

  如果沒有神殿的加持,他早就被那道金光逼退了!

  但現在......

  他看了眼神殿深處。

  那裡,正傳來一陣陣驚天動地的轟鳴!

  那是裂鋒天王與漆黑大日的戰鬥!


  那是這場戰爭真正的關鍵!

  只要漆黑大日贏了,只要裂鋒天王死了......

  這些人類,一個都跑不掉!

  但要是裂鋒天王贏了……

  他不敢往下想。

  「哼!」

  他冷哼一聲,壓下心中的那一絲不安:

  「那就看誰能撐到最後!」

  黑炎,再次暴漲!

  金光,再次與之抗衡!

  整個廣場,陷入了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而神殿深處......

  轟鳴聲越來越響!

  越來越劇烈!

  仿佛有兩頭遠古凶獸,正在裡面瘋狂廝殺!

  ……

  遠處,譚行被吊在圖騰柱上。

  他看著那道金光,看著那道黑炎,看著那道僵持的身影。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座翻湧著黑炎的神殿。

  「天王……」

  他喃喃道,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宰了那隻邪祟……」

  話音未落。

  轟!!!

  神殿深處,一道恐怖的能量波動猛然炸開!

  真元沖霄,邪能狂飆!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兩頭洪荒巨獸,在神殿深處瘋狂撕咬、碰撞、碾壓!

  霎那間,整座神殿都在顫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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