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北疆高中誰為鋒,一遇於峰終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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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荒野南部,翠林海邊緣。

  濃重的血腥氣與焦糊味混雜在晨霧中,將這片曾經的綠色屏障染成絕望的灰黑。

  「虎子!穩住!等瀟灑的信號!」

  慕容玄低喝,一雙瞳孔已徹底化為冰白之色,破妄之瞳運轉到極致,穿透前方扭曲的林木與瀰漫的硝煙,死死鎖定荒野深處。

  那裡,蟲群的嘶鳴與人類的怒吼、能量的爆響交織成一片,每一聲都敲打在眾人的心弦上。

  他身後,張玄真、谷厲軒、方岳、雷濤、姬旭、鄧威、雷炎坤、袁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握著手中的兵刃,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雄渾內氣在體表隱現,目光銳利地刺向那片死亡之地。

  就在這時,戰術耳麥中傳來林東冷靜到近乎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測試!指揮中心呼叫各小隊,我是林東。

  任務重複:北原道各市援軍已到位,主力蟲群被武道協會、巡夜司、警備司、集團軍聯合牽制於魚峰區。

  我部核心任務:第一小隊,馬乙雄部,負責誘出『侍蟲』;

  第二小隊,慕容玄部,接應一組,務必纏住目標;

  第三小隊,於峰部,按計劃於蟲巢口布設靈能炸彈,逼出『王蟲』。」

  蔣飛血前輩已經開始準備,北疆的榮譽不容玷污!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帶著一種千鈞重量:

  「這是北疆市無數犧牲換來的唯一戰機。

  斬殺王蟲,蟲潮自潰。

  諸位,北疆榮譽,在此一舉。

  收到,重複!」

  「第一小隊,收到!」

  馬乙雄沉穩的聲音率先響起,伴隨著蟲鳴和喊殺聲。

  「第二小隊,收到!」

  慕容玄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第三小隊,收到!」

  於峰的回應短促有力。

  指揮中心內,林東聽著耳麥中三道熟悉的聲音,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面已只剩下沉穩以及戰場老兵才有的果決。

  天光刺破雲層,將晨曦灑落在這群年輕的臉龐上。

  曾經或許存在的稚嫩,早已被連日的血戰與背負的責任磨礪殆盡,只剩下風霜刻印的堅毅與眼底深藏的決絕。

  這一次的蟲災,超出了所有預料。

  蟲群不僅來得突兀迅猛,更可怕的是那隻潛藏幕後的「王血異蟲」,其智慧高得令人心悸。

  它從不輕易現身,周圍總有強大的「侍蟲」護衛,一旦戰局稍有不利,便會藉助無邊無際的蟲海掩護遁走。

  過往的教訓血淋淋——即便剿滅再多的普通蟲族,只要這隻王蟲不死,它就能在短時間內再次催生出可怕的蟲潮。

  它們所過之處,萬物皆被啃噬殆盡,化為繁衍的資糧。

  更令人脊背發寒的是,這些蟲子展現出的恐怖進化能力.....

  蟲群如同高效的狩獵機器,將獵殺到的強大氣血生物帶回巢穴。

  一旦被那隻王蟲吸收消化,下一次湧出的蟲潮便會誕生出更棘手、更猙獰的新型兵種,仿佛永無止境的死亡循環。

  局勢,最終惡化到了需要北原道各市派遣援軍的地步。

  這對世代以悍勇著稱的北疆城,對這些土生土長的北疆子弟而言,無疑是狠狠一記耳光,火辣辣地抽在臉上!

  連自己的家園都守護不住,要靠別的同胞來救,還談何重振聯邦雄風?

  屈辱,混合著焦土與血腥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斬首王蟲,已是終結這場災難、洗刷這份恥辱的唯一途徑!

  慕容玄冰白的瞳孔倒映著天際線的血色,緩緩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濁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個隊員耳中:

  「準備了……瀟灑他們,要上了。」

  剎那間,所有人的心臟仿佛被無形之手攥緊。

  決定北疆存亡與尊嚴的一戰,即將由他們這些年輕卻已背負太多的肩膀,悍然扛起!

  譚虎死死攥緊拳頭,骨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環視周圍大哥們凝重的面容,一股混雜著憤怒和決絕的情緒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最終化作喉嚨深處壓抑的呢喃:

  「老大……你他媽到底死哪兒去了!」

  他齒縫間擠出這句話,眼前閃過母親在蟲群襲擊中險些喪生的驚魂一幕,那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靈魂上。

  「我不信你會死……你絕不會就這麼沒了!」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遠處嘶鳴震天的蟲潮,眼中爆發出野獸般的凶光。

  「等著吧……等老子先宰了這群雜碎,就算翻遍整個異域,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在他瘦削卻堅韌的身體裡奔涌。

  「這次……輪到我來扛了!」

  少年咬緊牙關,將所有的恐懼與不安碾碎在齒間,如同負傷的幼獸,發出了走向成熟的第一次咆哮。

  「侍蟲已經引出!過來接應!」

  馬乙雄的咆哮混雜著劇烈的能量爆鳴從耳麥中炸開!

  幾乎同時——

  「轟!」

  一道璀璨奪目的凌厲劍氣自遠方天際悍然爆發,如同撕裂陰雲的雷霆,將那片區域的蟲群瞬間清空!

  那是卓勝的信號!

  「是卓勝的劍氣!」

  慕容玄冰白的瞳孔驟然收縮,厲聲怒吼:

  「全體都有——上!」

  「撐住!我們來了!」

  沒有半分猶豫,第二小隊如同蓄勢已久的利箭,離弦而出!

  譚虎眼中最後一絲雜念被徹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殺意。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體內內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暴烈的流光,竟比其他人更快一步,悍然撞向那翻湧的蟲潮!

  「殺!」

  譚虎一馬當先,如同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狂暴地撞進了翻湧的蟲潮!

  「給老子滾開!」

  他怒吼著,被內氣包裹的大戟化為致命的兇器!戟風所過之處,低階蟲兵甲殼碎裂、汁液橫飛,硬生生在密集的蟲群中轟開了一條短暫的通路!他眼中只有遠方那劇烈能量爆發的中心,只有同伴危急的局勢!

  「跟上虎子!保持陣型!玄真,左翼!厲軒,右翼!其他人跟我居中,鑿穿它們!」

  慕容玄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他冰白的破妄之瞳不斷閃爍,瞬間分析著蟲潮最薄弱的節點和侍蟲可能的攻擊路線。

  「明白!」

  張玄真五雷正法施展,雷光爆閃,將左側撲來的飛蟲電成焦炭。

  谷厲軒槍芒如瀑,潑灑而出,右側的刀鋒蟲瞬間被撕碎。

  方岳、雷濤如同堅實的壁壘,內氣勃發,將正面衝撞而來的甲殼蟲悍然撞碎!

  姬旭、袁鈞身影飄忽,戰刃如毒蛇吐信,精準點殺著試圖從縫隙中偷襲的敏捷蟲類。

  雷炎坤與鄧威則一個烈焰雷氣狂涌,一個重劍無鋒,如同兩個絞肉機,將湧來的蟲群成片清空!

  整個第二小隊在慕容玄的指揮下,瞬間化作一柄分工明確、效率恐怖的尖刀,緊緊跟在譚虎打開的缺口後方,向著第一小隊的方向迅猛突進!

  然而,侍蟲的強大,遠超普通蟲兵!

  就在他們突進百米之後,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陡然降臨!

  「小心!是侍蟲!」慕容玄厲聲警告。

  話音未落,三道龐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衝破普通蟲群的掩護,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分別撲向陣型的三個方向!

  左邊一隻,形如放大了千百倍的蠍蟻,尾部閃爍著幽藍毒芒的尖刺如同死神的長矛,快如閃電般刺向張玄真!

  右邊一隻,則如同覆蓋著厚重骨甲的掘地蟲,猙獰的口器張開,帶著腐蝕性的酸液如同暴雨般籠罩向谷厲軒!

  而居中撲嚮慕容玄的那隻,最為詭異,它身形扁平,如同陰影,數對薄如蟬翼的翅膀高頻震動,發出擾亂精神的嗡鳴,無數細密的、足以穿透罡氣的精神尖刺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而來!

  這三隻侍蟲的配合默契無比,攻擊覆蓋了遠程、範圍、和精神三個層面,顯然是要一舉撕裂他們的陣型!


  「來得好!」

  慕容玄冰白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波動,面對那無形的精神風暴,他竟不閃不避,破妄之瞳光芒大盛,一股更加凝練、更加冰冷的精神力量如同出鞘的利劍,反向刺出!

  「破妄——鎮魂!」

  嗡——!

  無形的碰撞在空氣中炸開漣漪,那扁平侍蟲發出的精神尖刺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紛紛崩碎!它本體更是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顯然受到了反噬!

  與此同時,張玄真面前雷符爆開,化作一面雷電盾牌,與那蠍蟻的毒刺悍然相撞,電光與毒芒交織,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谷厲軒則劍勢一轉,寒冰劍氣化作一道旋轉的冰牆,將漫天酸液盡數凍結、擋下!

  第一次交鋒,險象環生,卻被第二小隊硬生生扛了下來!

  「不要戀戰!纏住它們!給於峰創造機會!」慕容玄的聲音依舊冷靜,但他的攻勢卻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一道道冰寒指風如同死亡射線,精準地射向那扁平侍蟲的翅膀關節和複眼等脆弱部位。

  譚虎更是咆哮著,放棄了清理雜兵,轉身如同瘋虎般撲向那隻蠍蟻侍蟲,狂暴的拳罡如同雨點般砸落,硬生生將其逼得連連後退,無法再對張玄真形成威脅。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殘酷的白熱化階段!

  第二小隊以精湛的配合和強大的個人實力,死死纏住了三隻強大的侍蟲。

  而遠方,於峰率領的第三小隊,正借著他們創造的寶貴戰機,如同幽靈般,向著蟲潮的核心——那隱約可見的巢穴入口,急速潛行!

  「死魚眼!快!漏了七隻!蔣前輩正在展開法相干擾信息素,隔絕了它們的傳遞!絕不能放它們回巢報信!」

  馬乙雄嘶啞的咆哮透過耳麥炸響。

  激戰中的眾人猛地抬頭,只見百米開外,七道猙獰黑影竟衝破第一小隊的攔截網,正朝著蟲巢入口瘋狂竄去!

  「交給我!」

  慕容玄冰瞳中寒光爆射,雙手結印間周身寒氣翻湧:

  「武骨神通——萬里冰封!」

  剎那間,極寒領域席捲戰場,七道冰藍軌跡如索命寒鏈疾追而上,精準命中逃竄的侍蟲。

  刺耳的凍結聲接連響起,七具冰雕保持著奔逃姿態僵立在焦土之上。

  殷紅血淚從慕容玄眼角滑落,同時冰封七隻先天巔峰級侍蟲,即便以他的修為也感到靈魂搖曳。

  「於鋒!執行原定任務!」

  慕容玄厲聲喝止想要回援的第三小隊,染血的雙眸掃過全體隊員:

  「第二小隊聽令!不惜代價,纏住它們!」

  雷濤與方岳對視一眼,同時暴起。

  兩人完全放棄防禦,任由蟲群利爪撕扯護體內氣,化作兩道流星悍然撞向正在破碎的冰雕。

  就在侍蟲破冰而出的瞬間,擲象功與剛猛拳風已交織成死亡羅網!

  「找死!」

  七隻侍蟲發出尖銳嘶鳴,狂暴的能量衝擊將四周蟲群都震成齏粉。

  張玄真的雷法與谷厲軒的劍罡及時趕到,五道身影在蟲潮中殺出片血色戰場。

  而此時,譚虎卻陷入苦戰。

  凝雪境巔峰的修為在蟲海中寸步難行,儘管大戟揮動間蟲屍橫飛,但更多的蟲兵前仆後繼地湧來。

  少年雙目赤紅,望著百米外陷入重圍的戰友,戟鋒撕裂一隻飛撲的鐮刀蟲,發出不甘的怒吼。

  這個距離,仿佛天塹!

  「無量他媽的天尊!道爺我開大招超度了這群孽畜行不行?」

  張玄真額頭青筋暴起,手中雷紋古劍嗡鳴不止,紫色電光在劍刃上瘋狂跳躍。

  這位龍虎山嫡傳的暴脾氣道士,平生最見不得這些邪門歪道的玩意兒。

  此刻眼見黑壓壓的蟲潮如洪水般湧來,更是怒從心頭起,恨不得立刻接引天尊上身,將這群妖物轟得灰飛煙滅。

  「絕對不行!」

  林東凝重而急切的聲音從耳麥中炸響:

  「你們的任務是纏鬥!一旦侍蟲大規模死亡,王蟲必定感知危險立即遁逃!這個險,我們冒不起!」

  張玄真抬頭瞥了眼空中盤旋的擬態無人機,暗罵一聲,劍勢陡然收斂。


  狂暴的雷霆化作細密電網,與一頭撲來的侍蟲展開兇險異常的近身搏殺。

  每一次劍刃與蟲甲碰撞都迸射刺目火星,卻始終控制在非致命範圍。

  在慕容玄與馬乙雄的精密配合下,兩個小隊的戰場漸漸匯合。

  不到二十人的隊伍,竟在蟲潮中硬生生構築起一道流動的防線,將百餘頭先天巔峰級的侍蟲牢牢牽制在原地!

  指揮中心內,林東緊盯著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不由自主地攥緊拳頭。

  「幸好有這群傢伙……」

  他輕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雖然平時個個都拽的二五八萬的,但幸虧有他們.......」

  這次行動人選經過嚴格推演....尋常先天,絕無可能在不擊殺的情況下長時間牽制如此數量的同級侍蟲!

  「現在,就看正面戰場了……那些內罡外罡的前輩,能不能將那些蟲群死死控制在魚峰區了!」

  林東將目光投向另外兩個監控畫面:

  其中一個鏡頭裡,於鋒率領的第三小隊正如利劍般刺向蟲巢入口;

  另一個畫面中,蔣飛血懸浮半空,身後飛龍法相遮天蔽日。

  這位決定著戰局走向的定海神針,正全力運轉法相之力,無形的屏障籠罩整片翠林海,將蟲群的信息素徹底隔絕!

  林東死死盯著屏幕上蔣飛血那如山嶽般的身影,一股灼熱的怒火在胸腔里翻騰灼燒!

  「該死的蟲子……還有那群該被千刀萬剮的蟲潮教派!」

  他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這次突如其來的蟲潮,幾乎讓北疆流盡了血。

  無窮無盡的蟲群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突破了荒野關門,東西北三路清剿隊……全軍覆沒!

  只有南部清剿隊的裘剛和關烈,拖著殘軀拼死逃回......一個自爆了武骨,武道之路斷絕,一個斷了握刀的右手,帶回了用無數兄弟性命換來的血淋淋的真相。

  蟲潮教派的目標,竟是楚雨荀!

  他們想要吞噬她那萬中無一的【音律武骨】,以此讓蟲群進化出超越信息素的、更詭異莫測的通訊方式!

  北疆將計就計,以楚雨荀為餌,付出了難以想像的慘痛代價,才活捉了蟲潮教派的教首索納倫,撬開了他的嘴。

  這才知道,幕後黑手,竟是一隻潛藏的王血之蟲!

  這種由域外邪神「蟲母」直接創造的本源蟲族,詭譎強大得令人心悸。

  根據聯邦最高案牘庫中,從長城防線傳來的絕密信息,目前已知存世的王血之蟲,僅有四隻:

  【撕裂者·利卡特】;

  【吞噬者·奧斯瓦爾德】;

  【啃食者·瓦倫斯】;

  【繁衍者·阿克塞爾】!

  誰能想到,那該死的蟲母,竟不惜耗費本源,又強行催生出了一隻新的王血之蟲!

  甚至……祂還狠毒地犧牲了另一隻潛力巨大的王血種的生命作為代價,將其偷偷送入了聯邦疆域!

  林東眼中寒光凜冽,指節因用力而發出脆響:

  「看來震岳天王在前線,是真把那條母蟲給打疼了!疼到祂不惜燃燒本源,也要催生出一隻新的王血孽畜,鑽到咱們後方來發瘋!」

  他聲音里淬著鐵與血的味道,仿佛能看見星空前線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一定是那位坐鎮長城的天王,讓不可一世的蟲母付出了難以承受的代價,才會逼得祂用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陰毒方式,在人族腹地埋下這根毒刺!

  這不是尋常的入侵,這是來自異域歇斯底里的報復。

  而北疆,成了這場至高較量中最慘烈的棋盤。

  曾經一望無際的翠林海,如今只剩被蟲群啃噬殆盡的殘骸。

  曾經鬱鬱蔥蔥的密林被夷為平地,棲息其中的異獸盡數化作蟲群養料。

  在這片死寂的焦土上,於鋒率領的第三小隊如同八道鬼影,緊貼著被蟲酸腐蝕的地面疾行。

  」三點鐘方向,蟲群巡邏隊!」

  於鋒低沉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手中戰戟在焦土上拖出一道寒芒。


  八道身影瞬間隱入廢墟陰影,完美避開巡邏的蟲群。

  」距離目標一點五公里。」

  副隊長柳如煙指尖在戰術平板上快速划動:

  「根據蔣前輩法相干擾範圍計算,我們必須在十二分鐘內完成爆破布置並撤離至安全區。」

  」夠了。」

  於鋒目光鎖定遠處那個不斷搏動的巢穴入口,那仿佛一顆生長在大地上的惡性腫瘤,粘稠的分泌物正從洞口不斷滲出。

  只見巢穴四周覆蓋著厚厚的菌毯,無數工蟲在其間忙碌穿梭,數頭氣息凶戾的侍蟲正在外圍巡視。

  」正面突破不可能。」

  於鋒當機立斷:

  「執行乙計劃,從側翼的廢棄地下排污管道切入。

  柳如煙,確認管道內部情況。」

  「偵察機器人已進入……管道內部結構基本完好,蟲族活動痕跡稀少,存在少量休眠狀態的工蟲。路線可行,但存在未知風險。」

  「沒時間了,風險可控。全體注意,轉換路線,目標側翼廢棄管道入口。

  保持靜默,遇敵……無聲解決。」

  命令下達,小隊再次動了起來,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個不起眼的、被半坍塌建築掩埋的管道入口靠近。

  他們每個人都清楚,此刻正面戰場上,戰友們正在用生命為他們爭取這最後的十二分鐘。

  每拖延一秒,都可能意味著更多的犧牲。

  於鋒的手指無意識地擦過胸前那枚代表著於家繼承人的戟形吊墜,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這一次,他壓根沒打算活著回去。

  」老頭子...」

  他在心中無聲默念:

  」上長城,宰異族,創建稱號小隊看來是搞不成了,族譜單開我也不指望了。

  要是我今天戰死在這裡,每年家族裡的頭香...必須是我的!!」

  排污管道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殖質與蟲酸混合的氣味。

  於鋒小隊如同暗影般悄然穿行,精準地避開了管道內零星分布的休眠工蟲。

  「前方五十米,右轉,即可抵達巢穴主體結構下方的預置爆破點。」

  柳如煙,確認管道內部情況。」

  於峰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八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摸到了預定位置。

  這裡位於巢穴的正下方,能清晰地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如同心臟搏動般的沉悶震動,以及無數蟲足爬行帶來的令人牙酸的窸窣聲。

  「快!布置靈能炸彈!」

  於鋒果斷下令,自己則持戟警戒,冰寒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可能出現的危險。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動作迅捷而精準。

  他們從特製的戰術背包中取出一個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靈能炸彈模塊,將其嵌入早就偵察好的巢穴支撐結構薄弱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經過了無數次演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

  柳如煙緊盯著進度,低聲匯報。

  勝利在望!

  然而,就在靈能炸彈安裝進度達到百分之九十的瞬間——

  「嘶嘎——!」

  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陡然從上方一根粗大的肉質管道中傳出!

  緊接著,一隻體型相對較小、但複眼中閃爍著狡詐紅光的侍蟲,猛地從中鑽出!它似乎是在進行巢穴內部的例行巡邏,恰好撞見了於鋒他們!

  它發現了他們!

  發現了那些正在閃爍著不祥光芒的靈能炸彈!

  「暴露了!阻止它報信!」

  於鋒瞳孔驟縮,想也沒想,手中戰戟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寒光,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隻侍蟲面前,戟刃帶著決絕的殺意,狠狠斬下!

  「噗嗤!」

  那隻侍蟲顯然沒料到對方的攻擊如此迅捷暴烈,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便被一戟斬成了兩段!


  但……太遲了!

  在它死亡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劇烈的劇烈尖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猛地擴散開來!

  瞬間驚動了巢穴內部其他區域的侍蟲!

  「嘶嘶嘶!」

  剎那間,整個巢穴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尖銳、暴怒的嘶鳴從四面八方響起!密集而恐怖的腳步聲如同死亡的鼓點,正從各個通道向著他們所在的爆破點瘋狂湧來!

  「隊長!炸彈安裝完成百分之九十五!但……但我們被包圍了!大量侍蟲正在靠近!預計三十秒內抵達!」

  一名隊員看著戰術平板上瞬間被紅色警告信號淹沒的傳感器數據,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三十秒!根本不夠他們安裝完最後的程序並安全撤離!

  於鋒的目光瞬間掃過周圍隊員年輕而堅毅的臉龐,又看了一眼那即將完成、承載著北疆所有希望的靈能炸彈。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決絕的念頭已然成型!

  「 柳如煙!」

  於鋒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帶著所有人,立刻原路撤離!這是命令!」

  「於峰!你……」

  柳如煙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臉色煞白。

  「沒時間爭論了!」

  於鋒猛地轉頭,眼神如同燃燒的寒冰,斬釘截鐵:

  「完成最後的激活程序需要時間!必須有人留下來爭取這最後幾十秒!我是隊長,這是我職責所在!」

  他猛地將一塊代表著最高權限的戰術核心塞到 柳如煙手中:

  「引爆指令同步到指揮中心了!帶他們走!現在!立刻!」

  「隊長——!」

  其他隊員目眥欲裂。

  「滾!」

  於鋒發出一聲暴吼,同時手中戰戟狂舞,悍然斬向頭頂一處脆弱的肉質結構!

  「轟隆!」

  大量的粘稠組織和破碎的蟲卵轟然塌落,瞬間將他們來時的管道入口堵死大半!

  「走啊!」

  於鋒背對著隊員們,面向那傳來無數恐怖嘶鳴的通道,戰戟斜指地面,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

  「作為隊長,只是我的責任!老子不想給北疆丟人!快滾!」

  柳如煙死死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她深深看了一眼於鋒那如同山嶽般擋在死亡通道前的背影,猛地轉身,用帶著哭腔卻無比堅決的聲音嘶吼道:

  「第三小隊!執行隊長最終命令!撤!」

  隊員們紅著眼睛,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跟著柳如煙,沖向那被掩埋了一半的出口,向外突圍。

  於鋒聽著身後戰友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釋然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弧度。

  他獨自一人,站在不斷搏動的巢穴肉壁之前,站在那即將激活的、散發著毀滅性能量波動的靈能炸彈旁邊。

  前方,黑暗的通道中,無數猩紅的複眼如同潮水般亮起,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來!

  數十頭、上百頭被驚動的侍蟲,發出了嗜血的咆哮,向他發起了瘋狂的衝鋒!

  它們感受到了靈能炸彈的威脅,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阻止爆炸,保護它們的「王」不受暴露!!

  「來吧……雜碎們!」

  於鋒狂笑一聲,體內內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戰戟之上迸發出足以撕裂黑暗的璀璨光芒!

  戟芒縱橫,血肉橫飛!

  他每一擊都傾盡全力,不顧自身,只求最大程度地阻擋、殺傷!戰戟撕裂甲殼,拳腳震碎蟲軀,但同時,侍蟲的利爪也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毒刺擦過他的臂膀,帶來灼燒般的劇痛!

  他渾身浴血,卻一步不退!

  因為他知道,他多擋住一秒,靈能炸彈就多一分安全,成功引爆的機率就大一分!

  一旦巢穴被炸毀,那隻必須依靠侍蟲背負、在特定環境中才能移動和隱藏的「王蟲」,將失去最大的庇護所,暴露在蔣飛血前輩和所有等待已久的高手面前,無所遁形!


  到那時,它就死定了!

  這是用無數犧牲換來的,唯一能徹底終結這場災難的機會!

  「為了北疆!」

  於鋒發出了最後一聲震撼整個巢穴的咆哮,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早已超出負荷,但手中的戰戟,卻依然如同不屈的旗幟,在蟲潮中屹立不倒!

  身後的靈能炸彈,倒計時終於走到了終點,幽藍的光芒瞬間轉化為毀滅性的熾白……

  下一刻,足以吞噬一切的光與熱,悍然爆發!

  在生命燃燒殆盡的最後一瞬,於鋒感受到的並非蝕骨的痛苦,也非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掙脫了一切枷鎖的……酣暢淋漓!

  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幼年之時,扛著雙戟,跟著家族拾荒隊,在荒野追著異獸滿地跑,夢想著有朝一日能上長城,殺穿異域,在異域建立不世之功的少年。

  作為於家繼承人,他從小便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鎖。

  言行舉止,修行課業,乃至未來的道路,都被規劃得一絲不苟。

  他收斂了所有的桀驁與不羈,努力扮演著眾人期盼中那個沉穩、可靠、堪當大任的於家少主。

  他做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忘了,他內心深處真正渴望的,從來不是按部就班地繼承家業,守護一方。

  他渴望的是無拘無束的自由,是能隨心所欲,快意恩仇,是能用手中戰戟,在這浩瀚天地間,異域邪神環伺,劈出獨屬於他於鋒的傳奇!

  這被壓抑了太久的本性,在這與死亡共舞的最終時刻,終於衝破了所有束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去他媽的繼承人!去他媽的!!

  瘋狗譚,你看見了吧!

  老子於鋒一生!不!弱!於!人!」

  他於鋒,今日不為家族,不為榮譽,只為自己心中那團從未熄滅的野火而戰!

  用這蟲潮焦土為墓,用這萬千蟲屍為碑,用這驚天動地的爆炸為他送行.....

  還有比這更他媽自由的死法嗎?!

  於鋒仰天狂笑,笑聲蓋過了蟲群的嘶鳴,蓋過了巢穴的崩塌聲,肆意而張揚!

  下一刻,毀滅的熾白光芒將他,連同他身後那無盡的瘋狂與執念,一同吞沒。

  那光芒,如此耀眼,仿佛不是終結,而是一個壓抑已久的靈魂,最絢爛、最徹底的……釋放與新生。

  北疆不會忘記,曾有一個名為於鋒的少年,在此刻,以最決絕的方式,尋得了他的大自在。

  就在靈能炸彈的熾白光芒將於鋒身影吞沒的下一剎那....

  「轟隆隆!!!」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伴隨著足以撼動大地的劇烈震動,從蟲巢核心處猛然爆發!

  並非單一的爆炸,而是一連串被精心布置的靈能炸彈被同時引爆,產生的毀滅性能量如同在地底甦醒的火山,悍然噴發!

  刺目的白光先是向內收縮,隨即化作一道巨大的、混雜著蟲族殘肢與焦黑泥土的毀滅環,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矗立在大地上的蟲巢主體結構,如同被一雙無形巨手從內部狠狠撕扯、揉碎,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肉眼可見地膨脹、扭曲,最終轟然坍塌,化作一個燃燒著幽藍靈能火焰的巨坑!

  無數的侍蟲在爆炸的核心瞬間汽化,稍外圍的也被衝擊波撕成碎片,更多的普通蟲族如同被颶風席捲的麥稈,成片倒下!

  「成功了!!」

  指揮中心內,林東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拳頭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因極度激動而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主屏幕上傳來的、因能量干擾而劇烈抖動的無人機畫面!

  緊接著,一聲尖銳、扭曲的嘶鳴,猛地從深坑邊緣傳來!

  只見殘存的數十隻侍蟲,正用它們的身軀艱難地背負著一個龐然大物,從巢穴的廢墟中掙扎而出!

  那是一隻何等醜陋而臃腫的怪物!

  它的體型遠超任何侍蟲,如同一座蠕動的肉山。

  臃腫的腹部外皮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蒼白,隱約可見內部緩慢流淌的、散發著幽光的能量液。

  它沒有用於移動的強健肢體,只有數對短小無力的附肢在空中徒勞地划動。


  它的頭顱巨大,幾乎與身體等寬,布滿了成千上萬個不斷開合的複眼,此刻正瘋狂地轉動。

  王蟲!

  這就是隱藏在幕後,指揮著億萬蟲群,給北疆帶來無盡傷痛的王血之蟲!

  失去了巢穴的庇護,它那必須依靠侍蟲背負才能移動的致命弱點,暴露無遺!

  指揮中心內,林東猛地站起身,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對著通訊頻道發出了壓抑已久、如同受傷雄獅般的咆哮:

  「目標確認!是王蟲!全體都有!不惜一切代價,清除所有侍蟲,為蔣前輩創造絕殺條件!殺!」

  這聲「殺」字,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戰場之上,正與侍蟲纏鬥的慕容玄、馬乙雄等人,先是被那驚天動地的爆炸震得心神一盪,隨即聽到林東的怒吼,所有人眼中瞬間爆發出如同實質的精光!

  「聽到了嗎?於鋒成功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慕容玄冰白的瞳孔中血淚未乾,卻燃燒起前所未有的戰意,周身寒氣不再局限於控制,而是化作無數致命的冰晶風暴,向著周圍的侍蟲席捲而去!

  「武骨神通——冰葬!」

  馬乙雄更是狂笑一聲,一直壓抑的力量徹底爆發,刀鋒之上內氣凝聚如實質,如同隕星般砸向面前的侍蟲:

  「兄弟們!送這些雜碎上路!給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最後的束縛……解除了!

  「殺!」

  所有小隊成員齊聲怒吼,這一刻,他們不再保留,不再顧忌!

  「哈哈哈!痛快!給道爺我灰飛煙滅吧!」

  張玄真狂笑一聲,手中雷紋古劍終於不再壓抑,引動九天雷煞,狂暴的紫色雷霆如同雷龍降世,將他面對的那隻蠍蟻侍蟲連同周圍大片蟲兵,徹底湮滅在至陽至剛的雷海之中!

  「殺!」

  馬乙雄、谷厲軒、雷濤、方岳……所有第二小隊的成員,在這一刻徹底解放了戰力!

  壓抑許久的怒火與殺意如同決堤洪流,伴隨著他們最強的武技轟然爆發!

  刀光劍影,雷霆烈焰,剛猛拳風……解除了「不得擊殺」的限制,這些北疆最頂尖的年輕天驕,終於展現出了他們真正的恐怖破壞力!

  原本還能與他們纏鬥的侍蟲,在眾人毫無保留的全力爆發下,如同被砍瓜切菜般迅速清理!

  而剛剛從蟲巢爆炸的衝擊中勉強穩住陣腳的蟲群,還未來得及重組,就迎來了更為殘酷的屠殺!

  與此同時

  「嘶嘎——!!!」

  一聲與所有蟲族嘶鳴都截然不同、充滿了某種至高無上威嚴的尖銳嘶嚎,猛地從那坍塌蟲巢的深處響起!

  它終於被逼出了它的藏身之所,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找到你了!!」

  天際之中,早已蓄勢待發的蔣飛血,眼中驟然爆射出如同實質的金光!

  他身後那遮天蔽日的飛龍法相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龐大的身軀攪動風雲,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勢,如同隕星天降,朝著那隻剛剛現身、行動遲緩的王蟲,悍然撲去!

  凜冽的殺機如同九天寒風,瞬間鎖定了王蟲那臃腫的身軀!

  「嘶!!」

  殘餘的侍蟲發出了絕望而瘋狂的嘶鳴,不顧一切地匯聚起來,試圖在蔣飛血與王蟲之間組成一道血肉屏障!

  「你們的對手是我們!」

  慕容玄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他與馬乙雄對視一眼,兩人身形如電,瞬間脫離原本戰團,一左一右,如同兩把尖刀,直接插向了那群試圖攔截蔣飛血的侍蟲!

  「冰封千里!」

  「烈陽爆!」

  極寒領域與赤陽刀芒同時爆發,將最後一批拼死護主的侍蟲牢牢擋住!

  天空之中,蔣飛血與王蟲之間,再無阻礙!

  「孽畜!伏誅!」

  蔣飛血鬚髮倒豎如狂獅怒目,咆哮聲震碎雲霄!

  天穹之上,那遮天蔽日的飛龍法相發出震裂雲霄的龍吟,纏繞著崩碎山河的恐怖罡氣的龍爪,裹挾萬丈金芒,以毀滅之勢朝著王蟲悍然壓下!

  就在這必殺一擊即將將其碾碎的瞬間....


  王蟲那萬千暗紅複眼驟然凝固,所有瞳孔中倒映著毀天滅地的龍爪,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譏誚!

  「桀桀桀……剛剛好!剛剛好啊!愚昧的人類,你們竟然真的讓我完成了進化!不過你們的血肉……真是美味!」

  它臃腫如肉山的軀殼瘋狂震顫,周身毛孔迸發出粘稠如實質的血色霧氣。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它那蓄滿猩紅營養液的龐大腹腔轟然炸裂!

  粘稠血霧中,一隻纏繞著暗紫邪紋的猙獰骨爪破膛而出...

  就在這一剎那,整個戰場異變陡生!

  所有蟲族....

  無論是在翠林海廝殺的,還是在北疆魚峰區肆虐的.....

  竟在同一時刻靜止不動,齊聲發出震天嘶吼!

  「轟!!」

  那道骨爪隨意一揮,一道邪能衝擊波震盪而出,竟將蔣飛血那毀天滅地的罡氣龍爪生生震散!

  硝煙散盡,只見一個類人形的詭異蟲族,傲然立於原先那臃腫軀殼之上,仰天發出撕裂蒼穹的咆哮。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席捲天地!

  這是以北疆數以萬千武者的、荒野無數異獸的血肉精華為祭品,最終孕育催生出的……異物!

  蟲母座下,第五尊王血蟲使——於此降臨!

  它屹立在破碎的軀殼之上,暗紫邪紋在骨甲間流轉,那雙邪異雙瞳同時亮起嗜血的光芒。

  整個北疆戰場陷入詭異的死寂,隨即被山呼海嘯般的蟲鳴撕裂!

  無數蟲族...

  無論是正在撕咬戰士的鐮刀蟲,還是仍在衝擊防線的酸液蟲....

  同時停止攻擊,齊刷刷轉向新生王蟲的方向。

  它們俯下猙獰的頭顱,節肢叩擊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

  那聲音里透著瘋狂的虔誠,仿佛在朝拜降臨世間的神明。

  以新生王蟲為中心,暗紫色的邪能波紋如同潮水般擴散。

  所過之處,焦黑的土地瞬間腐化成紫黑色粘液,殘存的草木當即枯敗碳化。

  更令人心悸的是,戰場上所有觸及那暗紫氣息的蟲族,甲殼上都開始浮現出與王蟲同源的詭異紋路!

  無數蟲族複眼中的血色凶光暴漲,蟲群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意志,發出震天的嘶吼。

  「嘶——哈——」

  新生王蟲舒展著布滿骨刺的肢體,深深吸氣。

  整個戰場上瀰漫的血氣與死意竟凝成實質,化作漫天翻湧的暗紅流蘇,被它貪婪地吞噬。

  那些戰死武者的殘軀、異獸沸騰的血肉精華,此刻都成了這尊邪物最好的養料。

  它緩緩抬起纏繞邪紋的骨爪,對著天際上面色鐵青的蔣飛血,做出了一個充滿蔑視的抹喉手勢。

  與此同時,遠在異域北境,蟲族領地深處。

  一座被蠕動的血肉組織完全包裹的龐大山脈深處,蟲母緩緩睜開了那萬千枚冰冷的複眼。

  祂的意志跨越無盡空間,瞬間貫穿兩域,精準地連接上了北疆戰場上那剛剛誕生的血脈——第五位王血蟲使。

  「吾之第五子…毀滅者·索菲特…」

  浩瀚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無盡的黑暗與威嚴。

  「盡情吞噬吧……將這方天地,化作你的血食獵場。」

  「復仇之時已至!去吞噬,去毀滅!

  讓人類血債血償,用他們卑賤的血肉與靈魂,祭奠你所有隕落的兄弟!」

  北疆戰場之上,索菲特那猙獰的骨爪猛然攥緊,周身暗紫邪紋仿佛被瞬間點燃,爆發出撕裂天幕的滔天凶光:

  「遵命,母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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