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死亡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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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行話音未落,整個榮耀角斗場仿佛驟然甦醒!

  環繞著血腥戰場的幽暗觀眾席上,無數原本沉寂的、由純粹魂光與古老戰意凝聚的幽暗魂影,自亘古的長眠中層層疊疊顯化而出,密密麻麻,占據了每一寸空間。

  它們沒有具體面貌,只有模糊輪廓和燃燒著不同顏色的魂火。這些魂影,乃是角斗場規則的一部分,是過往無盡歲月中在此戰勝強敵者留下的精神烙印,更是血神意志最狂熱的體現!

  當無數道視線如實質光束般聚焦角斗場中央時,氣氛瞬間兩極。

  看向那三名血肉撕裂者時,魂火中傳遞出的是毫不掩飾的嗤笑、鄙夷與深入骨髓的不屑。在榮耀角斗場,失敗者永無尊嚴可言!

  然而,當所有視線轉向譚行時...

  「殺!」

  「碾碎那些失敗的殘渣!」

  「宰了他們,這些廢物不配玷污血神的榮耀!」

  無形的精神咆哮如海嘯般涌動,雖無聲響傳出,但那磅礴的戰意與期待卻化作了實質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三名血肉撕裂者心頭。

  反觀譚行,在這滔天戰意下,體內的歸墟真氣反而奔流得更加狂野,一種久違的渴望戰鬥的酣暢感湧上心頭。

  他目光如電,掃過為他而沸騰的幽暗魂影,嘴角勾起一抹恣意而冰冷的弧度。

  「『老哥們』……」

  他朗聲開口,聲音在歸墟真氣加持下,清晰地迴蕩在角斗場每一個角落,甚至壓過了那無形的精神喧囂。

  「好久不見!想我沒?!」

  手臂猛然抬起,指尖迸發出一縷凝練的幽暗刀氣,先指向那三隻因被無視而暴怒嘶吼的血肉撕裂者。

  「等我宰了這三隻垃圾……」

  緊接著,他手腕一轉,那縷蘊含著「斬道」意境的刀氣,竟悍然指向觀眾席第一排——那個始終籠罩在濃郁骸亡邪力中、氣息如深淵般恐怖的身影!

  亡語者·納格什!

  「至於你,納格什!」

  譚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洗乾淨脖子等著!上次那個叫赤煉薩爾的,已經在現實里被老子剁了!等宰了這三隻蒼蠅,下一個……」

  他眼中戾氣爆閃,語氣斬釘截鐵:

  「……就輪到你了!」

  「轟——!」

  整個角斗場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狂亂、更加興奮的精神風暴!

  無數魂火瘋狂搖曳,它們聽到了什麼?

  一個剛剛踏入榮耀角斗場的新晉神選,竟敢直接向第五序列的冠軍神選潛力者——亡語者·納格什發出死亡宣告?!

  亡語者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帽兜下,兩點幽深的魂火第一次劇烈跳動。

  他身邊第一排的其他幾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幻影,也同時投來了或驚愕、或玩味、或冰冷刺骨的目光。

  冠軍神選序列,血神國度最殘酷、最榮耀的晉升之路。

  每一序列,唯有一人能踏著無數競爭者的屍骨登頂。

  而在那序列的至高點,凌駕於所有神選之上的冠軍神選,唯有那兩位凶名響徹異域聯邦、其神名本身即是力量與毀滅代名詞的至高存在...

  『吞星』阿爾彌撒,與『漆黑大日』魁猩!

  此刻,全場焦點,盡匯於譚行一身。

  祂們正是在無限的血戰與獻祭中,取悅了偉大的血神,最終被賜予神格權柄,登臨神座,成為能夠創造自身眷族的強大神祗!

  譚行話音落下的瞬間,亡語者·納格什周身那沉凝如實質的骸亡邪力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沸騰的黑色岩漿般劇烈翻滾起來!

  「嗡!」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向整個角斗場擴散開來。觀眾席上那些狂熱的幽暗魂影,其魂火都在這一刻被壓製得明滅不定,喧囂的精神風暴為之一靜。

  「螻蟻……」

  納格什的聲音乾澀而沙啞,仿佛兩塊骨頭在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他並未起身,但那兩點幽深的魂火已經死死鎖定了譚行。


  「你,在自尋……永恆的折磨.....韋正!」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神選精神崩潰的威脅,譚行卻只是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著那股威壓,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轟!」

  歸墟真氣自他體內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幽暗的刀意龍捲,硬生生將那骸亡邪力的壓迫感從中撕開!

  真氣與邪力在虛空中碰撞,發出「滋啦」的腐蝕聲響。

  「廢話真多!」

  譚行嗤笑一聲:

  「想動手?你先排隊!!」

  話音未落,他動了!

  目標,直指那三頭因被徹底無視而陷入狂怒的血肉撕裂者!

  「吼!」

  當先那頭血肉撕裂者咆哮著,揮舞著扭曲膨脹、骨刺嶙峋的巨臂,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猛撲而來!腥風撲面,足以撼動山嶽。

  可譚行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剎那,他已經出現在血肉撕裂者的身側。

  「太慢了。」

  冰冷的聲音響起。

  他甚至沒有動用兵刃,只是並指如刀,指尖纏繞著那縷凝練到極致的「斬道」刀氣,隨意地向前一划。

  「嗤!」

  一道細微的幽暗線條在空中一閃而逝。

  那咆哮的血肉撕裂者動作驟然僵住,它那引以為傲的、充滿邪異生命力的龐大身軀,從中軸線開始,出現了一條平滑無比的黑線。

  緊接著,它的身軀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沿著黑線開始無聲無息地湮滅、分解,化為最基礎的粒子,回歸「歸墟」!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只有一種概念上的「抹除」!

  【一招秒殺!】

  觀眾席上,那死寂般的氛圍被瞬間點燃!無數幽暗魂影的魂火瘋狂暴漲,傳遞出的不再是看熱鬧的興奮,而是帶著一絲戰意的狂熱!

  「戰!戰鬥!!」

  「他竟然……徹底湮滅了血神冕下賜予的再生力?」

  「顱獻顱座,血獻血神!」

  ......

  而另外兩頭血肉撕裂者,它們的狂怒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源自本能的警告在瘋狂尖嘯:逃!必須逃!眼前這個人類,是比它們更加恐怖、更加不可理喻的怪物!

  它們嘶吼著,竟然後退了一步,試圖拉開距離。

  「現在想跑?晚了!」

  譚行長笑一聲,身形再動。

  這一次,他血浮屠驟然在手,揮砍出一道更為磅礴的幽暗刀氣,呈扇形橫掃而出!

  「斬道-無間!」

  刀氣過處,角斗場那由規則加固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痕,那兩頭血肉撕裂者拼盡全身邪力凝聚出的血肉護盾,在「斬道」意境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它們的身體在接觸到刀氣的瞬間,便如同被投入煉鋼爐的冰塊,迅速消融、瓦解,步了第一頭同伴的後塵。

  電光火石之間,三頭令無數神選棘手的血肉撕裂者,全滅!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殘酷的美感。

  譚行收勢,緩緩轉過身,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三隻蒼蠅。

  他周身繚繞的歸墟真氣緩緩收斂,但那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氣,卻愈發熾盛。

  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不再是指尖的刀氣,而是他剛剛斬殺怪物、縈繞著無盡煞氣的右手,遙遙指向觀眾席第一排的亡語者·納格什。

  「熱身結束了,爛骨頭。」

  譚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上次你把我打死,這次,該我打死你了。」

  「滾下來,受死。」

  譚行的話語在角斗場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戰錘敲打在規則之上。

  亡語者·納格什那沸騰的骸亡邪力驟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他緩緩自骸骨王座上站起,那頂漆黑的帽兜下,兩點魂火已凝如實質的深淵。

  「如你所願……螻蟻。」

  他並未動作,但整個榮耀角斗場的規則已被引動。

  譚行那以生命為賭注的瘋狂戰意,以及納格什那被徹底點燃的殺意,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橋樑,溝通了冥冥中至高無上的意志!

  「嗡!!!」

  角斗場中央,一道血光沖天而起!

  光芒中,一根巨大、古樸、纏繞著無數戰爭浮雕與未知骸骨的戰爭圖騰柱轟然顯化!

  柱身上,刻畫著從凡間廝殺到神魔隕落的史詩,磅礴、蒼涼、而又充滿鐵血的氣息席捲四方,壓得所有幽暗魂影都不得不低下它們的頭顱,傳遞出最純粹的敬畏。

  但這,僅僅是開始!

  戰爭圖騰柱頂端,無盡的血光匯聚,一道模糊卻偉岸到無法形容的虛影緩緩凝聚。

  祂僅僅是存在於那裡,整個角斗場的時空都仿佛凝固,所有的能量,,都在這道虛影面前變得溫順如綿羊。

  那是……血神的意志投影!

  沒有面孔,沒有形態,但每一個存在,從最低等的魂影到納格什這樣的冠軍序列者,靈魂深處都轟然炸響同一個意念,如同宇宙開闢之初的法則:

  「戰!戰!戰!」

  「殺!殺!殺!」

  這意念並非聲音,卻比任何雷霆更震撼靈魂,它點燃了最原始的殺戮欲望,認可了這場以生命為祭品的榮耀挑戰!

  「咔嚓!」

  與此同時,觀眾席第一排,那道屬於亡語者·納格什的精神烙印幻影,如同鏡面般破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角斗場上空,一道凝實、清晰、散發著滔天死亡氣息的身影正由虛轉實!

  他不再是呆板的烙印,雙眼中的魂火燃燒著智慧、冷漠以及一絲被螻蟻挑釁後的震怒。

  亡語者·納格什的主體意識,已跨越異域,在此刻……真正降臨!

  他緩緩飄落,站在與譚行相隔百米的對面,腳下的地面在他接觸的瞬間,蔓延開一片漆黑的、失去一切生命色彩的死亡疆域,與譚行周身那吞噬一切的幽暗歸墟領域分庭抗禮。

  「韋正……」

  納格什的聲音不再乾澀,而是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蘊含著規則的力量。

  「以血神冕下之名,你的靈魂,將永世囚於我的骸骨魂燈,承受無盡哀嚎之苦。」

  恐怖的威壓如同億萬均重擔壓在譚行肩頭,他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歸墟真氣自動護主,瘋狂運轉,在他體表形成一道不斷被侵蝕又不斷再生的幽暗護盾。

  面對這足以讓山川崩碎的壓力,譚行卻猛地抬起了頭。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眼中的火焰卻燃燒得前所未有地熾烈!

  「廢話……說完了?」

  他嘶啞著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說完了……」

  他雙手握住血浮屠,刀身之上,幽暗的歸墟真氣與「斬道」的意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壓縮,甚至引動了周圍空間的細微扭曲!

  「……那就來戰!老子不把你魂燈砍碎,老子就不是你爹!」

  譚行咆哮一聲,竟主動發起了進攻!

  他腳下的地面轟然炸裂,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死亡的幽暗流星,沖向納格什!

  血神虛影之下,戰爭圖騰柱之前。

  雙方境界差距都被拉平,此刻,唯有意境、技巧與意志的絕對碰撞!

  面對化作幽暗流星悍然襲來的譚行,納格什那金屬摩擦般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愚昧。」

  他手中那盞看似古樸的骸骨魂燈輕輕搖曳,一點慘綠色的火苗驟然膨脹!

  「嗚!」

  悽厲的魂嘯瞬間席捲全場,魂燈光芒所照之處,角斗場堅硬的地面如同水面般翻湧,一具具慘白、纏繞著黑色死亡能量的骸骨戰士破土而出!它們手持骨刀骨盾,眼眶中燃燒著與魂燈同源的綠色火焰,如同死亡的潮水,瞬間就形成了成百上千的軍團,擋在納格什身前!


  這還沒完!

  空中,無數半透明的、發出痛苦尖嘯的怨靈被魂燈召喚而來,它們無視物理阻隔,帶著侵蝕靈魂的寒意,如同蝗蟲般撲向譚行!

  頃刻之間,納格什便以一人之力,召喚出了一支骸骨亡靈大軍!

  他本人則懸浮於亡靈骨海之後,如同死亡的君主,冷漠地俯瞰著被困於軍陣中的譚行。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譚行狂嘯一聲,面對這足以淹沒一支軍隊的亡靈狂潮,他非但沒有減速,前沖之勢反而再快三分!

  「斬道一刀!」

  他手中血浮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不再是單一的刀氣,而是化作一道不斷擴張的環形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這環形刀氣所過之處,法則仿佛被改寫!

  沖在最前方的骸骨戰士,在接觸到刀氣邊緣的瞬間,其構成存在的「概念」便被斬斷,維持它們行動的死亡能量直接被「歸墟」吞噬,化作精純的虛無。

  它們不是被砍碎,而是成片成片地、無聲無息地湮滅,連一點骨粉都未曾留下!

  那些撲來的怨靈更是悽慘,歸墟真氣對魂體有著天然的克制,它們如同冰雪遇上烈陽,在悽厲的尖嘯中被那幽暗的刀環徹底淨化、吞噬!

  譚行便如同一個移動的黑洞,他所過之處,亡靈大軍如陽光下的積雪般消融,硬生生在死亡的潮水中犁出了一條寬闊的虛無通道!

  「嗯?」

  納格什魂火微動,似乎對譚行如此輕易撕開他的亡靈海感到一絲意外。

  但他手段豈止於此?

  魂燈再晃,燈焰由綠轉暗,散發出不祥的詛咒波動。

  「衰老!」

  「虛弱!」

  「靈魂撕裂!」

  三道無形的詛咒法則,如同毒蛇般跨越空間,瞬間纏繞上譚行的身體!

  譚行頓時感覺身體一沉,仿佛瞬間蒼老百年,四肢百骸傳來無力感,更有一股力量在瘋狂撕扯他的靈魂!前沖的速度不由得一滯。

  「哈哈哈!詛咒??!」

  譚行不驚反笑,歸墟真氣在體內奔騰咆哮,那足以讓同階強者瞬間化為膿血的恐怖詛咒,在接觸到那能湮滅萬物的歸墟之力時,竟如同落入沸油的冰塊,迅速被消融、分解!

  「就這?!你也不行啊!」

  譚行暴喝,速度再次飆升,已然衝破亡靈海的阻隔,殺至納格什本尊百米之內!

  「狂妄。」

  納格什終於動了真格。

  他不再僅僅依靠魂燈,那籠罩在黑袍下的骨手緩緩抬起,對著譚行,遙遙一握。

  轟隆!

  譚行周身的空間瞬間凝固,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住!

  緊接著,無數巨大的、燃燒著黑色地獄火的骸骨巨手從虛空中探出,從四面八方狠狠合攏,要將譚行連同那一片空間都捏成粉碎!

  這不再是召喚,而是死亡法則的淺薄具現化!

  每一隻骸骨巨手都蘊含著磅礴的力量。

  「來得好!」

  譚行眼中精光爆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但也激起了他全部的凶性!

  他不再保留,將所有的歸墟真氣與斬道意境瘋狂注入血浮屠之中,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周圍的空間扭曲到了極致!

  「接我這一刀……」

  他雙臂肌肉虬結,將凝聚了自身一切力量的血浮屠,對著那合攏的骸骨君王之握,以及其後方的納格什,悍然斬出!

  「斬道-無間!!」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將光都吞噬的細線,自刀鋒之上延伸而出。

  這道細線無聲無息,所過之處,那蘊含著死亡法則的骸骨巨手,如同遇到了克星,從接觸點開始,寸寸瓦解,化為最原始的死亡之氣,然後被細線盡數吞噬!

  細線去勢不減,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斬納格什手中的那盞……骸骨魂燈!

  譚行看得分明,那魂燈,才是納格什力量的核心樞紐!

  納格什那始終古井無波的魂火,終於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


  他感受到了,那道細線之中,蘊含著真正能威脅到他本源、甚至斬斷他與魂燈聯繫的.....「斬道」刀意!

  面對那道足以斬斷本源、湮滅一切的「斬道-無間」細線,亡語者·納格什做出了超出所有人預料的舉動!

  他並未防禦,也未閃避,而是將那盞骸骨魂燈猛地舉過頭頂!

  「歸來!骸骨!力量!……本質!」

  他黑袍下的魂火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暴漲,幾乎要衝破帽兜的束縛!

  那張開的骨口仿佛化為了一個微型的黑洞,發出了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呼呼呼!」

  角斗場上,所有被譚行斬滅的骸骨粉末、逸散的死亡能量、殘存的怨靈碎片,甚至是他身上那件由精純骸亡邪力顯化的黑袍,都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湧向他的口中!

  他的身軀在吞噬中急劇膨脹、變形!

  黑袍崩解,露出下方那並非尋常的蒼白骨架,而是如同黑曜石般深邃、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漆黑骨骼!

  骨骼粗大、猙獰,關節處探出猙獰的骨刺,充滿了暴戾猙獰的力量感!

  眨眼之間,一個高達三米、手持魂燈、宛如從遠古戰場爬出的骸骨魔神,赫然現身!

  他左手依舊托舉著那盞光芒愈發熾盛的骸骨魂燈,右手虛空一握,磅礴的死亡能量瞬間凝聚,化作一柄燃燒著黑色地獄火、銘刻著無數痛苦哀嚎靈魂符文的骸骨巨劍!

  「能逼我顯露『骸骨真身』,韋正,你足以自傲!」

  納格什的聲音變得洪亮而猙獰,帶著金屬般的迴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此時,譚行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斬道-無間」細線,也已殺到面前!

  「碎!」

  納格什發出一聲咆哮,不閃不避,右手那柄骸骨巨劍帶著劈開山嶽的氣勢,悍然斬向那道細線!

  巨劍上的邪能火焰瘋狂燃燒,試圖以最狂暴的死亡法則,強行湮滅這縷斬斷一切的刀意!

  「鏘!!!」

  沒有預想中的爆炸,只有一聲尖銳到極致的、仿佛能撕裂靈魂的金屬摩擦聲!

  細線與巨劍的劍鋒死死抵在一起!

  一邊是吞噬一切的歸墟,一邊是焚盡萬物的地獄火與堅不可摧的骸骨真身!

  法則與法則在這一點上進行著最兇險、最直接的碰撞!

  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扭曲的漣漪!

  「呃……!」

  譚行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刀意仿佛斬在了一座亘古永存的死亡山脈上,反震之力讓他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血浮屠的刀柄。

  他死死咬緊牙關,瘋狂催動歸墟真氣,那縷細線明滅不定,卻依舊頑強地向前切割!

  納格什也絕不好受!

  他骸骨真身持劍的右臂在劇烈顫抖,巨劍與細線接觸的地方,地獄火在不斷被吞噬,漆黑的劍身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缺口,並且還在以緩慢的速度擴大!

  「螻蟻!!」

  納格什心中的驚怒達到了頂點。

  「給老子……破!!」

  譚行雙目赤紅,燃燒著生命本源,將最後一股力量轟然注入細線之中!

  「咔嚓!」

  細線光芒大盛,終於將那微小的缺口徹底貫穿,將骸骨巨劍的劍尖……生生斬斷!

  細線本身也因這最後的碰撞而能量耗盡,消散於空中。

  但這一下,高下立判!

  在最強形態的正面碰撞中,納格什的骸骨巨劍,被譚行斬斷了!

  「你……該死!!」

  武器受損,納格什徹底瘋狂,魂燈光芒大放,無盡的死亡能量湧入右臂,修復巨劍,他龐大的骸骨真身一步踏出,地面崩裂,巨劍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因透支而身形微頓的譚行攔腰橫斬!

  這一劍,快!狠!絕!仿佛要將整個角斗場都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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