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怎麼這麼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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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什麼狗屁!」

  譚行被弟弟一句話從巨大的震驚中拽了出來,他飛快地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換上一副漫不經心甚至有點嫌棄的表情,掏了掏耳朵:

  「凝血境了不起啊?看把你嘚瑟的!告訴你,老子現在照樣一隻手揍得你滿地找牙!另一隻手還能順便給你煎個蛋!」

  他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沒事少在這兒顯擺,趕緊滾回你師傅那兒修煉去!北原道大比是兒戲嗎?天下英雄多如過江之鯽,你這點實力,才哪到哪?

  你哥這麼牛逼,也沒見像你這麼狂!!」

  「哦……」

  譚虎撓了撓頭,大哥這劈頭蓋臉一頓訓,讓他那點剛剛升起的炫耀小火苗瞬間熄滅了,覺得大哥說得在理:

  「哥,我沒狂啊……也是,哥!你說得對!凝血境確實不算太厲害。

  那我先去修煉了!你放心,北原道大比,我絕不給老譚家丟人!」

  說著,譚虎轉身,輕快地推門而出。

  「哐當!」

  隨著防盜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傳來,譚行臉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瞬間崩塌、消失無蹤!

  他猛地背過身,強行壓制住那雙不受控制般微微顫抖的手。

  沒有任何猶豫,他如同疾風般衝進自己的房間,一把從書柜上掏出那本邊角早已被翻爛的《聯邦超凡之路基礎解析(普及版)》。

  他喘著粗氣,一頁一頁地瘋狂翻動著書頁,目光死死盯住上面關於「凝血境」的每一個字眼。

  【凝血境】

  認證年齡:16 - 18歲

  標準:氣血如爐,內氣自生!

  備註:16歲前突破者,可於本市人才中心申請「天才備案」

  「我....操!」

  譚行死死盯著那行備註,揉了揉眼睛,心中仿佛有驚濤駭浪翻湧,驚駭欲絕!

  十三歲的凝血境!

  這科學嗎?自己剛才還大言不慚說要一隻手揍他……照這個速度下去,怕是過不了多久,自己就就得被這小子反過來一隻手揍,順便還能給他煎個蛋了!

  突然心中,對於那個曾在他瀕死之際力挽狂瀾、帶給他無限希望的【系統】,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嫌棄。

  一個荒謬又帶著點酸味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虎子這小子也綁了系統?他的系統比老子的狠?」

  譚行甩了甩頭,立刻將這荒謬的念頭拋到九霄雲外。

  他腦中此刻只剩下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

  趁現在還能打得過,必須往死里揍!能揍一頓是一頓!

  不然等這小子真成了氣候,怕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了!

  ......

  接下來的日子,雲頂天宮一役的餘波未平,北疆市乃至整個北原道,已迅速被新一輪的狂熱與期待所點燃!

  譚行、慕容玄等名字雖已從本地新聞頭條上淡去,卻已深深刻入北疆年輕武者的心中,成為他們瘋狂追趕的目標與標杆。

  而即將到來的北原道武道大比,才是真正檢驗成色的試金石!其規模與含金量,遠非一市之比所能企及。

  大比前夕,作為北原道首府的北疆市,早已人滿為患,氣氛如火!

  來自道內二十城的年輕天才、各方帶隊強者、勢力觀察員、以及無數蜂擁而至的觀戰者,將這座古老的雄城變成了沸騰的海洋,空氣中都瀰漫著硝煙與鬥志的味道。

  武道協會特意劃出的駐地內,北疆市代表隊的氛圍凝重而肅殺。

  此次由裘霸天與陳北斗兩位大佬親自帶隊,足見重視程度。

  參賽者陣容也已齊整:

  高中組:譚行、卓勝、馬乙雄!

  初中組:譚虎、柳寒潮、陳斬風!

  裘霸天環視眼前這群鋒芒畢露的年輕人,聲如洪鐘,做著最後的戰前咆哮:

  「小子們,都給老子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三天後的北原道大比,那就是戰場!是龍是蟲,拉出來溜一圈就知道!別以為在自家地盤上有點名氣就了不起了,告訴你們,外面妖孽多的是!」


  他目光如電,逐一掃過眾人,每一個名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天北城的『白龍』張九極,一桿長槍使得出神入化,據說同輩之中難逢敵手!

  鐵鉉城的『血狼』韋玄,那是上屆冠軍『鳴龍』韋正的親弟弟!刀法狠辣超群,絕非易與之輩!

  哈達市的『冰凰』蘇凌月,冰系異能已臻化境,千里冰封不是玩笑!

  還有那些常年在荒野區跟異獸搏殺,用鮮血澆灌出來的小怪物們……沒一個是他娘省油的燈!」

  他最後吼道:「這次,咱們是東道主!臉面不能丟!都給老子往死里打,打出我們北疆的威風與血性!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譚行六人大聲回道!

  接下來的時間,譚行進入了瘋狂的加練模式。

  白天,他隨著北疆代表隊進行常規的戰術分析和適應性訓練;

  晚上,則將自己關在武道協會提供的特殊靜室內,近乎自虐般地錘鍊氣血,磨礪武技,將每一分潛力都壓榨到極致。

  期間,北疆市代表隊駐地可謂風雲匯聚,暗流涌動。

  其他城市的天才們自然也不會閉門造車,紛紛前來試探虛實。

  這一日,譚行、馬乙雄、卓勝三人剛結束一輪高強度氣血搬運,正渾身熱氣蒸騰地擦拭汗水,突然,一個清冷、悠長,仿佛自帶混響效果的吟誦聲驟然響起:

  「徘徊於宿命十字路口的靈魂啊……感應到強者的氣息,吾,應召而來!」

  譚行眼皮一跳,抬眼望去。

  只見三名身著天北城標誌性白色繡雲紋練功服的少年不知何時立於不遠處,為首那人更是氣場「獨特」。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但最奪目的,是那額前一縷精心挑染、用髮膠固定出微妙弧度的白色劉海,此刻正無風自動。

  他並未簡單抱臂,而是右手握拳置於胸前,左手背在身後,下巴以四十五度角揚起。

  「張九極?好久不見。」

  卓勝顯然對這套出場方式見怪不怪,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平淡。

  「哼!」

  被稱為張九極的少年冷哼一聲,目光卻灼灼地越過卓勝,直接鎖定在譚行和馬乙雄身上:

  「慕容玄與張玄真那兩顆曾閃耀的星,已然黯淡隕落了嗎?看來,是你們這兩輪新生的驕陽,將他們取代……有趣,太有趣了!」

  他不等卓勝回答,便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並指如劍,指向譚行二人,語氣帶著誇張與鄭重:

  「迷途的強者啊,無需隱藏!在吾這雙堪破虛妄的『真實之眼』前,你們沸騰的氣血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報上汝之名諱!吾乃『天北的白龍』,撕裂絕望之暗、引領黎明之光的破曉之槍.....張九極是也!」

  你們,有資格成為吾通往無上槍神寶座之路的試鍊石!

  這是命運賦予你們的榮光!顫抖吧,期待吧!

  在那萬眾矚目之擂台上,吾將以手中長槍,奏響名為『敗北』的鎮魂曲,以此作為對你們實力的最高贊禮!」

  譚行看著眼前這位從台詞到動作都充滿了二次元濃度的傢伙,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強吐出兩個字:「譚行。」

  馬乙雄努力繃著臉,言簡意賅:「馬乙雄。」

  張九極滿意地點點頭,仿佛完成了某種神聖的儀式,目光尤其在譚行身上停留片刻,帶著審視與戰意:

  「譚行……嗯,吾已將爾等名姓烙印於靈魂戰冊之上!很好!

  大比之時,切莫讓吾失望!否則,吾之長槍會因失去對手而寂寞低吟!

  屆時,它將為你獻上最華麗、最深刻的敗北樂章!告辭了,吾之宿敵候補們!」

  說完,他瀟灑地一甩那抹白色劉海,帶著那兩名從一開始就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存在感又感到十分丟臉的同伴,轉身離去,白衣飄飄,背影竟真有幾分孤高之意。

  譚行:「……」

  馬乙雄:「……」

  馬乙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朝著卓勝低聲道:

  「這哥們兒……戲一直這麼多嗎?」

  卓勝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仿佛回憶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一直這樣,……聽說最近還補了不少老番,病情可能加重了。

  習慣就好。不過,拋開這些不談,他實力是真的強,槍下敗過不少好手,人品……除了中二,倒也不壞。」

  譚行聞言,也是一臉納悶,撓了撓頭道:

  「不對啊,張九極!我知道他,上一屆大比,他不是敗在慕容玄手下了嗎?

  我當時看直播,這人看著挺正常一高手,雖然有點傲,但沒這麼……神經兮兮啊!」

  卓勝一聽這話,一貫嚴肅的臉上竟然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種想笑又強忍著的複雜表情,他拍了拍譚行的肩膀,語氣唏噓:

  「唉!你那是被直播給騙了!導播台那邊估計也扛不住他那張嘴!你是沒在現場,也沒聽原聲!

  上一屆他跟慕容玄那一場,好傢夥,那打的不僅是武鬥,更是精神攻擊!」

  他仿佛陷入了某種「不堪回首」的記憶,嘴角抽搐的繼續說道:

  「從上台抱拳行禮開始,這傢伙的嘴就沒停過!

  什麼『吾之宿敵,你的命運軌跡早已與吾之槍尖交織』、『能敗在此招之下,是你三生修來的榮光』、『哭泣吧,吶喊吧,然後銘記這敗北的滋味』……一套接一套,嘴裡的話比他的槍法還密!」

  「慕容玄你是知道的,多傲一個人,硬是被他念叨得的都快道心崩潰了,打贏了之後,非但沒半點高興,反而自己在那兒生悶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後來他私底下跟我和張玄真吐槽,說寧願去跟冠軍韋正硬碰硬打一場,也絕不想再受這種『精神污染』,簡直折磨!」

  卓勝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後來我好奇,特意去找了現場原聲直播錄像……好嘛,負責直播的媒體他們把這位『詩朗誦槍神』的頻道給靜音了!

  不然那屆大比的精彩集錦,非得變成他的個人中二語錄大全不可!

  幸好比賽規則里沒禁止嘴炮,不然他第一個被罰下場。」

  譚行和馬乙雄聽得目瞪口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慕容玄當時道心崩潰的場景,再對比方才張九極那番聲情並茂的「表演」,頓時覺得那縷白色劉海都仿佛充滿了故事。

  馬乙雄咂了咂嘴,喃喃道:「好傢夥……原來還是個『舞台劇老藝術家』?」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噼啪脆響,眼中戰意熊熊燃燒,追問道:

  「老卓,其他城裡還有哪些硬茬子?趕緊說道說道。」

  既然來了這北原道大比,他自然想會會各路天才。

  卓勝目光掃過自家隊伍,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今年的參賽名單我仔細研究過了,頂尖高手還是那些老面孔,但像我們北疆市這樣,陣容『更新換代』如此徹底的,獨此一家。」

  他目光在譚行和馬乙雄身上特意停留了一下,繼續道:

  「上一屆前十,除了慕容玄和張玄真,基本都到齊了。

  天北市的『白龍』張九極,位列第四;

  哈達市的蘇凌月,冰系異能,第五;

  朔方市的端木瑞,影殺術詭異難測,第六;

  安邊市的禹夢,精神幻覺防不勝防,第七;

  雪川市的顏博和方飛昂,分列第九第十,這兩人一力一巧,配合默契。

  其他的也都是老對手了,彼此知根知底。」

  說到此處,卓勝語氣一頓,神色陡然凝重,看向譚行:

  「但今年有個需要特別注意的新人,鐵鉉城的韋玄!」

  「他親哥哥,就是上一屆的冠軍,北原道公認的斷層第一....韋正!

  據說韋正如今恐怕已踏入內罡境!當年他的《血戰狂刀》霸道絕倫,以戰養戰,愈戰愈狂,殺氣之重,攻勢之猛,我們無人能擋。」

  卓勝眼神銳利,重點強調:「而根據情報,韋玄的路數……和他哥同出一轍,走的是純粹的攻擊霸道!」

  他緊緊盯著譚行:「譚行,他和你一樣,都是一往無前、以攻代守的路子。」

  譚行目光微凝,點了點頭。

  他當年觀摩過韋正的比賽錄像,那柄血戰狂刀確實狠戾霸道,令人印象深刻。


  他心中戰意升騰:「路數相似?那更好!正好看看,是他的『血狼』利,還是我的『血浮屠』更狠!」

  馬乙雄則更關心那些屬性相剋或有特點的對手,尤其是和他烈陽刀意隱隱相剋的冰系異能者蘇凌月,急忙追問:

  「老卓,蘇凌月、端木瑞他們這一年肯定也沒閒著,有什麼新料?

  特別是那個蘇凌月,冰系異能聽起來就麻煩,比慕容玄怎麼樣?」

  卓勝神色嚴肅:「蘇凌月的冰系異能據說已接近『元素化』邊緣,能瞬間凍結小範圍環境,極度難纏,速度稍慢半分就可能變成冰雕。

  不過,她的能力被慕容玄的冰痛瞳天生克制,所以上次屈居第五。至於其他人……」

  「端木瑞的『影殺術』更加詭異莫測,上一屆張玄真勝他也頗為艱難。」

  「禹夢的幻術防不勝防,心智不堅者極易中招。」

  「顏博的力量,方飛昂的身法,團隊戰需格外小心。」

  他看向譚行和馬乙雄,鄭重提醒:

  「記住,絕不能以去年的眼光衡量他們。

  我們在進步,他們同樣在蛻變。

  張九極的槍,蘇凌月的冰,端木瑞的影,只會比去年更可怕!此外,那些從荒野區殺出來的『野路子』,實戰經驗極其豐富,招式狠辣致命,同樣不可小覷!」

  譚行和馬乙雄鄭重點頭,心中凜然。

  能站在北原道大比舞台上的,沒有庸手,任何輕敵都可能導致敗北。

  就在這時,初中組那邊的討論似乎也告一段落,譚虎一臉興奮地竄過來:

  「哥!卓勝哥!我們這邊也打聽到幾個狠角色!

  哈達市有個叫趙青雲的,速度快的跟鬼似的!

  天北市還有個趙千鈞,力氣大得離譜,據說能徒手掀翻裝甲車!」

  看著弟弟眼中燃燒的戰意,譚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強敵是好事,這樣才能逼出更強的自己。」

  「明白,哥!」

  譚虎用力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撓了撓頭:

  「不過…哥…我看了他們的戰鬥錄像,感覺……好像……也就那樣?一般般啊!哥,我是不是像你說的,是真的有點狂了?」

  譚行聞言,心裡直接一個咯噔,差點沒繃住:

  「廢話!你小子都偷偷凝血境了!跑去看一群還在淬體境掙扎的小朋友,能不覺著一般嗎?!」

  可話到嘴邊,硬是讓他給咽了回去。

  他迅速板起臉,拿出長兄如父的威嚴,沉聲喝道:

  「虎子!記住哥的話,武道一途,最忌諱的就是驕狂二字!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覺得他們一般,那是因為你還沒遇上真正的硬茬子!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對上誰都不准給老子掉以輕心,聽見沒有?」

  譚虎被哥哥嚴肅的語氣震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心裡頓時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大哥這是在點我呢!肯定是我最近進步太快,心態有點膨脹,看誰都覺得不過如此了。

  這樣下去確實要不得,武道修行,必須時刻保持敬畏之心!

  既然大哥讓我用全力,那我這次大比就絕不能有半分保留!

  也許……真的是我最近進步太快,有點認不清自己了?看誰都覺得不過如此,這心態確實要不得!

  可是天曉得,譚虎整天混的都是什麼圈子?

  他大哥譚行自不必說,馬乙雄、卓勝、慕容玄、方岳、蔣門神……當初在他家客廳里吹牛打屁的,哪個不是北疆市甚至是北原道年輕一代里響噹噹的人物?

  十三歲的譚虎天天拿這幫怪物當標杆,眼界早就高得沒邊,以至於對自己凝血境的真實實力產生了嚴重的誤判......總覺得自己還弱得很。

  他看著眼前氣血奔涌、內息渾厚的哥哥三人,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不由得握緊拳頭,暗下決心:

  「唉!是啊!大哥他們那幫隨便一個出來就能揍得我滿地找牙!和大哥他們比,我還是太弱了!

  不能鬆懈,還得往死里練!我怎麼這麼弱啊!什麼時候才能揍他們啊!」

  而此時,那些正在各自駐地摩拳擦掌、憧憬著在初中組大放異彩的各路小天才們尚且不知,就因為譚行這一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告誡,他們將要在賽場上迎來一個怎樣的「怪物」。

  真他媽到了八輩子大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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