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啥..啥..啥..這特麼又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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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再度悍然對撞!血浮屠與雷紋木劍激烈交擊,每一次碰撞都炸開刺目的火星與能量亂流!

  張玄真周身雷光煌煌,至陽至剛;譚行刀鋒上則纏繞著冰血交織的詭異氣勁,至凶至煞!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瘋狂對耗,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觀眾席上,大部分人都看得血脈賁張,只覺得兩人刀來劍往,光影絢爛,打得難分高下,精彩絕倫。

  然而,在裘霸天、陳北斗這等老牌強者,以及卓勝、馬乙雄這些同級天才的眼中,戰局卻已然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態勢!

  「要糟……」

  貴賓席上,紫荊武高的校長眉頭緊鎖:

  「玄真的劍路,被完全壓住了。」

  他說完,忍不住狠狠瞪向景瀾高中區域......那個笑得見牙不見眼、滿臉褶子都擠在一起的古善標,從喉嚨里低哼一聲:

  「這老東西,真是撿到寶了!」

  凡有眼力的人都清楚,絕非張玄真的「真武七截劍」不如人。

  這門劍法乃龍虎山秘傳,招式圓轉如意,陰陽相濟,守時如淵渟岳峙,攻時如雷瀑傾瀉,堪稱玄妙非凡,威力絕倫。

  張玄真缺的,是譚行刀鋒里那股狠絕的凶戾……

  那是無數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從絕境死地掙扎而出,最終淬入骨髓的狠辣與果決!

  是用無數傷疤和瀕死體驗換來的、近乎野獸般的殺戮本能!

  譚行的刀,根本沒有成法的定式,卻詭譎到了極致,狠辣到了極致,也果決到了極致!

  每一刀都如同絕境凶獸的亡命反撲,刁鑽、凌厲、直取要害!簡潔、高效、沒有任何多餘花哨,目的只有一個....殺死對手!

  「他的刀……是專門用來殺生的。」

  卓勝眼神無比凝重,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自認實戰經驗豐富,可對比譚行,卻不由心生凜然!

  旁邊的馬乙雄也深吸一口氣:

  「不僅僅是刀法……是他的戰鬥意識!他好像總能預判到張玄真下一劍的落點!

  每一次格擋和閃避都恰到好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這絕對不是閉門苦練能練出來的!......這是真正從生死之間磨礪出的本能!」

  大家心中都瞭然。

  這是唯有在真正生死間反覆掙扎,在極限的壓力下將戰鬥本能徹底融入血液骨髓的人,才能磨礪出的恐怖戰場直覺!

  但是這些自幼聲名赫赫、備受期待,被人關注,被譽為天之驕子的少年天才們,又有幾人曾如譚行一般,於微末時在荒野中喋血、在刀鋒上行走,一邊被死亡追逐,一邊死死抓住那一線生機?

  這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淬鍊,非常人所能承受!

  而譚行,不僅熬了過來,更將這一切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若說張玄真的劍是「藝」,而譚行的刀法,是純粹為了「活」和「殺」而存在的術!

  擂台之上,張玄真感受最為強烈。

  對方的刀勢如同連綿不絕的血色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中蘊含的慘烈煞氣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仿佛能看穿他劍招中的些許遲疑和變化,總能以最蠻橫、最有效率的方式打斷他的節奏,逼得他不得不回劍防禦,一身精妙劍法,竟難以施展六成!

  此消彼長之下,那血色刀光的籠罩範圍,正在一點點地擴大,不斷壓縮著他的閃轉空間!

  譚行眼中燃燒著狂熱的戰意,上身在劇烈搏殺間,肌肉僨張,上面恐怖瘮人新舊傷疤更平添了幾分凶氣。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招式美感,什麼氣度風範,他所有的戰鬥邏輯都源於荒野中最殘酷冰冷的生存法則....用最快、最狠的方式,砍死眼前之敵!

  他的刀,因此更快!更狠!更絕!不給對手絲毫喘息之機!

  隨著張玄真奮力格開譚行劈來的重刀,眼中雷光驟然爆閃,左手疾掐雷印....

  剎那間,天際一聲霹靂炸響,一道熾烈落雷撕裂長空,直劈譚行頭頂!

  譚行卻根本不躲不閃,反手一刀逆撩而上,血浮屠重刀裹挾著冰血煞氣,竟硬生生將那道狂暴雷柱從中劈開!


  電光四濺,如銀蛇亂舞,映亮了他凶戾如獸的雙瞳。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張玄真早已藉機抽身後撤,再度拉開距離。

  他表面上仍強撐著那副雲淡風輕的從容姿態,可身上那件象徵身份的紫色道袍早已破損不堪。

  一道猙獰的刀痕自右肩斜斬而下,直沒胸口,皮肉翻卷,鮮血不斷從裂開的衣袍間滲出,將他半身染成一片怵目的暗紅,每動一分,便有血珠沿衣角滴落。

  然而,這般狼狽的姿態下,反倒與他清瘦俊美的容貌、平日裡出塵的氣質形成了極致反差,竟在剎那間引爆了看台上無數少女的悸動....

  「小天師....!」

  有少女猛地站起身,雙手緊捂心口,眼中淚光閃爍,聲音發顫。

  「那譚行也太狠了!比武而已,下這麼重的手!」

  另一名年紀稍輕的少女更是看得滿臉通紅,又是心疼又是激動,忍不住尖聲埋怨:

  「簡直不像比武……像殺人!」

  有人甚至朝台下顫聲喊:「小天師……千萬小心啊!」

  而另一邊,譚行依舊煞氣逼人,目光凶戾。

  他這般毫不留情的狠厲作風,頓時激起不少傾向張玄真的觀眾憤慨:

  「野蠻!粗魯!血呲呼啦的……真噁心!」

  「根本不懂什麼叫切磋!」

  但也有一眾崇敬強者的少年看得血脈僨張,忍不住低聲喝彩:

  「譚行這一刀……太帥了!」

  「真男人....當如是.....」

  貴賓席上幾位武道校長聽著少女們的這些議論,不由得微微搖頭。

  就連紫荊高中的校長,也不由得冷冷哼了一聲。

  武道之爭,向來你死我活,哪有什麼留手之說,要麼我躺下,要麼你躺下!

  什麼武道禮儀,那都是勝者才配講的東西!」

  擂台之上,張玄真心知再這般硬拼下去絕無勝算,眼神驟然一凝。

  他隨即看向譚行,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譚行,你很強。冷兵交鋒,我不如你。」

  「接下來,我將動用龍虎山秘傳雷法...乃是我的全力,此術兇險,非我所能完全掌控,你務必小心。」

  此言一出,對面的譚行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刀勢都微微一滯。

  他縱橫荒野這麼久,生死搏殺無數,從來都是怎麼狠怎麼來,怎麼陰險怎麼上手,何曾見過這種……

  放大招之前還特意通知對手、甚至直言「你見諒」的?

  他看向張玄真那張雖然蒼白卻依舊誠懇的臉,一時間,某種極其陌生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了,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為贏可以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有他這樣從泥濘血污里爬出來、每一招都寫著「活下去」的武鬥之屑。

  卻也有這樣的人....哪怕身處擂台勝負關頭,依舊持心守正,不失光明。

  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性格,都有著對武道之路不同的理解。

  武道之大,容得下生死相搏的狠厲,也容得下堂堂正正的坦蕩。

  譚行緩緩壓下心中錯愕,眼中凶戾未褪,卻終究多了幾分敬意。

  他重重一甩刀,沉聲道:

  「儘管來。」

  「我接著。」

  張玄真見狀,不再多言,雙手疾掐法訣,周身氣機與天相感應。

  霎時間,擂台上空烏雲翻湧,雷光隱現,一股煌煌天威籠罩四野!

  譚行眼神一厲,看著張玄真正在起勢。

  旋即一蹬地面,身形如血影疾掠,再度欺身猛攻!

  張玄真卻似早有預料,手中雷紋古劍揮灑,引動天象。

  一道道熾烈雷光接連劈落,精準阻截在譚行突進的路徑上,炸開無數電蛇碎石,逼得他腳步不得不滯!

  就在這雷光交織的瞬息之間,張玄真做出了一個令全場愕然的舉動.....他竟一把扯下身上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紫色道袍,隨手拋在一旁!


  布料飄落,露出他看似清瘦卻線條分明的上身。

  與對面傷疤交錯、盡顯野性的譚行不同,他的身體潔淨而堅實,唯有心口處一道新添的刀痕仍在滲血,平添幾分戰損的凜然。

  這一幕,頓時引得看台上驚呼四起,不少少女更是看得臉頰發燙,目光卻難以移開。

  而下一刻,所有雜音盡數湮滅。

  張玄真並指如劍,豎於胸前,口中誦咒,聲如九天雷鳴,莊嚴肅穆:

  「叩拜蒼穹,邪祟亂世!」

  「天尊司五雷御三界,慈悲伏魔!」

  「——叩請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駕臨!」

  咒言既出,風雲驟變!

  他赤裸的上身肌膚之上,竟自內而外浮現出一幅威嚴璀璨、複雜無比的巨大紋身.....

  那正是執掌雷霆、震懾萬邪的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法相!

  紋身之上雷光流竄,宛若活物,與他周身勃發的熾盛雷氣融為一體,散發出磅礴雷光!

  譚行瞳孔驟然收縮,感受著那磅礴帶著危險氣息的恐怖雷光,猛地向後撤了半步。

  他看著眼前徹底化作雷光繚繞、神威凜然的張玄真......

  「我操!」

  一句壓抑不住的粗口終究還是從他牙縫裡擠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種「這他媽還怎麼打」的強烈愕然。

  這已經不是比武了,這他媽是請神上身了吧?!

  張玄真一聲暴喝,宛若驚雷炸響:

  「雷紋,疾!」

  他手中那柄雷紋木劍應聲崩解,竟化作一道純粹無比的熾亮雷光,如蛟龍歸海般猛地鑽入其眉心!

  下一刻,雷光斂去,張玄真眉宇之間赫然浮現出一道玄奧繁複的雷霆印記,熠熠生輝!

  這遠超常人理解的景象,瞬間引爆了整個觀眾席!

  「我靠!這、這是什麼?請神上身嗎?!」

  「劍怎麼沒了?變成他臉上的印子了?」

  「我不造啊」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解說呢?李老師!快解釋一下啊!」

  「媽的,解說呢!」

  ......

  看台之上,驚呼與質疑如同潮水般洶湧,所有目光死死釘在官方解說席....

  解說席上,老李早已失了平日從容。

  他一隻手死死攥著平板,指甲幾乎摳進屏幕,另一隻手則不斷擦拭額間滾落的冷汗,嘴唇顫動,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不是不想說.....是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超越了他二十年解說生涯的全部認知!

  接引雷尊上身,兵刃化為印痕,這都是些啥?

  這哪裡還是高中階段的武道大比?這完全超過了他的知識儲備!

  就在滿場譁然幾乎要掀翻解說席之時,老李手中的平板終於亮起....後台緊急傳來的絕密文檔,到了!

  他只掃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又猛地湧上駭人的潮紅,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他臉上瘋狂交替!

  下一秒,他一把搶過話筒,因極致的激動,聲音撕裂般沙啞,卻又帶著一股幾乎要衝破天穹的炙熱激情,經擴音炸響全場:

  「各位觀眾....請安靜!聽我說!!」

  「我們……正在見證龍虎山至高秘術....『神兵化紋,以身御雷』!」

  「那柄古劍根本不是普通的雷紋木劍!那是張玄真選手以龍虎山秘傳鑄兵之法淬鍊而成的『本源雷兵』,劍身自成雷紋,能與持劍者共鳴,增幅御雷之威、引動天地正法!」

  「而他此刻所用的,更不是尋常請神...這是《五雷正典》所載無上精義,以人身執天威,代天行罰!」

  老李的聲音因極度震撼而劇烈顫抖,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雷光,劈入所有人耳中。

  「譚行!小心了!這一擊,你若能接下,我便輸了!」

  張玄真話音未落,周身雷光轟然爆發,璀璨的電芒將他映照得宛如雷神降世。


  與此同時,他額間那道雷紋印記驟然亮起灼目白光,宛若一隻凜然睜開的雷霆神眼,威嚴盡顯!

  「五雷……轟頂!」

  喝聲落下,並非簡單的落雷...整片擂台區域的雷光在剎那間被抽空,凝聚成無數道狂暴的雷光!

  緊接著,萬雷奔涌,竟化作數條猙獰咆哮的雷霆巨龍,撕裂空氣,直轟譚行!

  譚行瞳孔驟縮,眼中戾氣暴漲。

  面對漫天雷龍,他非但不退,反而迎勢低吼:

  「聖翼……掠影!」

  嗤啦!

  一雙巨大、妖異的猩紅之翼猛然自他背後展開,血色流光纏繞翼骨,詭異非凡。

  雙翼一振,他身形霎時沖入高空,翼動之間,竟有森寒冰晶簌簌飄落,與下方熾烈雷光形成詭異而震撼的對比!

  「這特麼又是什麼玩意兒?!現在的高中生都開始不當人了嗎??!」

  解說台上,老李一把薅住自己僅剩的幾根頭髮,內心瘋狂咆哮,嘴上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不是不想說,是壓根沒法解說!這已經完全超出他的職業理解範圍了!

  台下觀眾席早已徹底沸騰,驚呼與吐槽如山呼海嘯:

  「我勒個去!雷龍對血翼?這是高校大比還是神話劇場啊?」

  「這真是高中生大比?確定不是神仙打架現場直播嗎!」

  「裁判呢?裁判不攔一下嗎?畫風徹底崩了啊!」

  「我擦??雷龍出來就算了,這譚行更離譜,直接變鳥人?!」

  「解說別發呆啊!趕緊分析一下那翅膀什麼來歷?是武骨變異還是秘法?」

  「不練武了!這還練個毛啊!!老子練了三十多年,居然看不懂高中生打架!

  「之前難怪他要撕了柳寒汐的翅膀,原來他特麼也有啊!自己就藏著更大的!」

  「老李,解說啊!給點作用啊!急死我了!操!」

  .......

  無數道目光早已死死焊死在半空與擂台之間,人人張大嘴巴,瞠目結舌。

  一人如雷神降世,執掌雷龍;

  一人懸於蒼穹,血翼遮天,冰晶逸散,宛若墮天使臨塵!

  唯有解說老李癱坐椅上,舉著話筒嘴唇哆嗦,口不擇言,無奈吐槽:

  「觀眾朋友們冷靜……別、別問我了……我也看不懂啊…這屆選手,個頂個都是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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