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送寶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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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行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吞噬?進化?以戰養戰?

  這他娘的不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專武嗎?!

  這簡直完美契合他的《冰血經》和【恐虐狂怒】狀態!

  那所謂的煞氣反噬,他連那不可名狀、高踞於上的恐怖存在的「關注」都硬生生扛下來,甚至反過來吞掉了對方的「餌料」……

  這點兵刃自帶的凶煞之氣,算個屁!

  「有什麼不敢?」

  譚行扯了扯嘴角:「越凶越好,正合我用。代價是什麼?」

  於峰就欣賞他這痛快勁兒,咧嘴一笑:

  「老子就知道你肯定會要!至於代價麼.....」

  但隨即,他臉色迅速陰沉下來,寒聲道:

  「代價就是…在北疆大比前,替我廢了梧桐高中的於威。

  我說的是徹底廢掉,讓他從此變成一個再也不能練武的廢人!」

  「什麼?」

  譚行是真的愣住了,詫異地看向於峰。

  在他印象里,於峰這人囂張霸道,但行事光明磊落,崇尚公平競爭,有自己的原則底線。現在居然提出這種要求?

  「於威跟你到底什麼仇什麼怨?至於下這種狠手?」

  譚行眉頭皺起,神色嚴肅起來。這事不簡單。

  於峰臉色更加難看,他警惕地瞥了一眼門口,發現於莎莎還沒回來.....這才湊近幾分,聲音里壓著怒火:

  「於威,是我二叔在外面的私生子!」

  「我二叔簡直是鬼迷心竅!」

  於峰咬牙切齒:「竟然被那個小三攛掇著,花了天大的代價,從家族寶庫里換走了一枚『金剛菩提』,用在了於威身上!讓這個天賦平庸的傢伙竟然突破到先天境!」

  「金剛菩提?!」

  譚行倒吸一口涼氣,這次是真的震驚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操!給一個高中生用這個?你們家真是…壕無人性!有錢真好啊!」

  他太清楚金剛菩提是什麼了。

  那是佛門武道真丹境大能坐化或戰死後留下的瑰寶,蘊含其畢生修為與感悟。

  效果堪稱逆天.....能讓庸才脫胎換骨,愚者開竅,躁者靜心。

  若能完全煉化,甚至有機會覺醒「天眼通」、「他心通」等佛門六神通異能之一,更能夯實根基,讓丹田氣海如琉璃般純淨堅固,真氣自帶一絲金剛不壞的特性,未來突破境界壁壘難度大減!

  這根本是給家族頂尖高手衝擊更高境界準備的戰略資源!

  「沒錯!所以我說我二叔昏了頭!」

  於峰氣得一拳砸在桌上:「這枚舍利,原本是家族決議留給我大房一脈一位即將衝擊真丹境的叔伯的!現在居然白白便宜了一個私生子!敗家!」

  譚行看著於峰那幾乎噴火的眼睛,忽然冷靜下來,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等等,於大少,你跟我說句實話,我是真的很好奇,別拿這些假話蒙我,就憑我和你交手這麼多次,以我對你的了解.....」

  他目光銳利如刀,盯著於峰:

  「你於峰於大少雖然霸道囂張,但為人豪氣,不是那種心胸狹窄、容不得旁支崛起的人。

  就算你二叔偏心,把頂級資源給了一個私生子,以你的驕傲,最多也是堂堂正正擊潰他,把他打服,讓他知道誰才是於家這一代真正的領軍人物。」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篤定:

  「絕不至於讓我在賽前就盤算著下這種黑手,直接斷人武道前程。

  這不符合你的性格。他到底還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能讓你恨到這種地步,甚至不惜違背你自己的原則?」

  於峰被問得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種更深的陰鬱、噁心和暴戾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吐出胸腔里的污穢,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寒意:

  「那個雜種…自從煉化了部分金剛菩提,實力暴漲,就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命之子了,色膽包天…他不敢明著招惹我,卻幾次三番…用齷齪手段騷擾莎莎!」


  「嘴上冠冕堂皇說什麼兄妹情深、關心妹妹…但他看莎莎那眼神…他媽的我看了就想當場把他眼珠子摳出來踩爆!

  莎莎被他噁心得要死,躲都躲不開,又顧忌家族顏面和我二叔那邊,不好徹底撕破臉…一直忍著委屈…」

  於峰猛地抬頭,眼睛裡的凶光幾乎要溢出來,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暴龍:

  「跟我爭?跟我搶資源?老子都可以陪他玩!但敢把歪心思動到我妹妹頭上…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噁心她…」

  他聲音冰冷徹骨:「老子還跟他講什麼原則?講什麼規矩?老子只要他變成一攤再也不能人道的爛肉!

  家族裡我不能明著動用資源往死里整他,但......瘋狗,這事兒,你干不干?弄殘他,他體內的那枚還未煉化完畢的金剛菩提也歸你!鑄兵秘法也給你準備好!」

  譚行瞬間明白了。

  所有的疑團豁然開朗。

  根子在這裡。

  於莎莎就是於峰最大的逆鱗,誰碰誰死。

  這個於威,確實是自作孽,不可活,竟然對自己的堂妹有如此齷齪的想法!

  譚行眼神瞬間冷冽,沒有任何猶豫,點頭:

  「懂了。這個人,我幫你廢了。」

  「哈哈!爽快!」

  於峰咧嘴一笑,重重一巴掌拍在譚行肩膀上:

  「今晚七點,雲頂天宮會所,月玲瓏包廂!於威那小子居然約了老相好在那兒私會!」

  他嗤笑一聲,滿臉鄙夷:「這廢物!得了舍利不抓緊修煉,竟特麼沉迷女色……不過正好,給了我們機會!」

  「成!正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先上飯!」

  譚行搓著手,眼睛發亮,嘿嘿笑道:

  「不過於少,雲頂天宮那地方消費可不低……您看能不能給撥點經費?」

  於峰嗤笑一聲,隨手甩出一張黑色卡片,卡面上玄武圖騰猙獰霸氣。

  「拿著滾!裡面的...夠你弄廢於威之後喝酒按摩一條龍了!」

  譚行接過黑卡頓時眉開眼笑,卻又湊近幾分,壓低聲音:

  「於少大氣!嘿嘿!聽說雲頂天宮裡頭……真有極品小姐姐跳舞?」

  「土鱉!」

  於峰笑罵:

  「那算什麼?總店『黃金台』才是真絕色!裡邊的姑娘清一色凝血境修為,跳起舞來那叫一個勾魂攝魄……算了,跟你這土包子說也是白搭!」

  「臥槽?!必須細說啊於少!」

  於峰見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頭暗爽,當即繪聲繪色、唾沫橫飛地吹噓起來。

  兩人不時發出心照不宣的嘿嘿賤笑,氣氛火熱。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於莎莎端著茶水進來,正好聽見她哥在那吟什麼「勸君莫上黃金台,醉生夢死不願還……」,配上那一臉猥瑣表情,旁邊的譚行更是聽得兩眼放光,滿臉嚮往。

  於莎莎頓時火冒三丈。

  作為於家大小姐,她豈會不知「黃金台」是什麼地方?

  她又急又氣,幾步上前,衝著譚行脫口而出:

  「譚行!你別聽我哥胡說八道!那……那裡的女人不乾淨!你、你要是真想看跳舞……我、我也可以跳給你看!我學過的,絕不比她們差!」

  「哈?咳咳咳!」

  於峰正吹得天花亂墜,被妹妹這番話雷得外焦里嫩,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猛地扭頭瞪向於莎莎。

  譚行也愣住了,下意識撓頭,湊過頭,壓低聲音問於峰:

  「老於,你這妹妹……是不是有點那什麼社交牛逼症?怎麼一上來就要給人跳舞?」

  於峰再一看妹妹那臉頰緋紅、眼神躲閃卻偷偷瞄向譚行的小模樣,心裡頓時跟吃了蒼蠅一樣堵得慌!

  他猛地甩開譚行,臉色鐵青:

  「滾!正事談完了,趕緊給老子滾蛋!晚上記得辦事!」

  說完,氣急敗壞地一把拉住於莎莎的胳膊就往外拽。

  於莎莎被他拉得踉蹌,卻還不住回頭,甜絲絲地朝譚行喊了一句:

  「譚行……下次……下次再見啊!」


  於峰聽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手上力道暴增,幾乎是拖著妹妹快速逃離!

  「我靠!屬狗臉的?說翻就翻?說好的飯呢?」

  譚行被於峰這突如其來的怒火搞得一臉懵逼,撓了撓頭:

  「媽的,有錢人家的少爺,脾氣都這麼怪?老林也不這樣啊!算了,直接去雲頂天宮看跳舞!嘿嘿!」

  譚行摸著咕咕叫的肚子,鬱悶地走出於家大門。

  「媽的,這狗東西,求人辦事連頓飯都捨不得管……還特麼大少呢!越有錢越特麼摳門!」

  晚風一吹,他心思也活絡起來,摸著於大少的卡,心裡直樂呵。

  雲頂天宮……聽說那裡隨便一杯酒都夠普通人家半年開銷。

  以前他只能遠遠看著那霓虹閃爍的摩天大樓流口水,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轉瞬便被熾熱取代。

  「金剛菩提…鑄兵秘法…」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猩紅,一股躁動的興奮感在血脈中奔涌。

  「於威,你真是老子的送寶童子啊!」

  ……

  雲頂天宮會所。

  鎏金大門巍然聳立,猶如一頭蟄伏在霓虹深處的巨獸,無聲吞吐著奢華與欲望。

  門外豪車如流,衣香鬢影穿梭不絕,一派紙醉金迷。

  譚行右手隨意搭在腰間「血浮屠」的刀柄上,正要踏入這片聲色場,側面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

  「大哥!?」

  他轉頭,就見弟弟譚虎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同齡人站在不遠處。

  譚虎一臉措手不及的驚訝,嘴巴微張,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他。

  譚行眉頭當即擰成個川字,目光如刀掃過周圍燈紅酒綠的環境,旋即走了過去,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翅膀硬了?不好好練功,跑來這種地方?皮癢了找抽?」

  譚虎後背一涼,冷汗當即就冒了出來,連忙賠笑解釋:

  「大哥!誤會!我們是來看地下擂台的!」

  他急忙指了指旁邊炫目的霓虹招牌——【雲頂天宮贊助,今晚七點十分,魚峰區拳王決賽,今夜決勝!】

  譚行臉色稍緩,看了眼時間,距離七點還早。

  他目光掃過譚虎身後兩人,語氣依然帶著幾分嚴厲:

  「看完立刻回家,不准逗留。這些都是你朋友?」

  譚虎趕緊點頭,側身介紹:「都是初中部這次一起參加北原道大賽的隊友。」

  他指向身旁氣質冷峻,腰間挎刀的少年:「這是陳斬風。」

  又示意一旁眉目帶著英氣的少女:「這位是柳寒潮……」

  譚行聞言嗯了一聲,習慣性地想揉弟弟的腦袋,手伸到一半卻頓住了。

  這小子不知何時已經竄高了不少,都快夠到自己肩膀了。

  他仔細打量著譚虎,發現弟弟眉宇間少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堅毅。

  又看了看那個氣質冷峻的少年和眉宇帶英氣的少女,這才微微頷首。

  「交朋友是好事。」

  譚行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兄長的威嚴:「但對朋友要講義氣,收收你那臭脾氣……得多學學你哥我,為人仗義和善,朋友遍布北疆……」

  「你?為人和善?朋友遍北疆?」

  譚虎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哥你是不是昨晚沒睡醒?!你別扯淡了!

  林東哥千叮囑萬囑咐讓我不要再外頭說我是你弟!就怕被你砍過的那些高中學長誤傷啊!說是想干你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省省吧!大哥!」

  「你別聽你林東哥扯淡!!」

  譚行被弟弟一打斷,老臉一紅,隨即笑罵一句,作勢要敲他腦袋,最後還是化作一個擺手的動作:

  「行了!哥還有正事,你們看完比賽趕緊回去。」

  「知道啦!」

  譚虎連忙應了聲,又追問道:「哥,你什麼時候回家看看?媽天天念叨你。」

  「等拿了北原道大比資格再說。」


  譚行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那扇流光溢彩的鎏金大門。

  「喂!哥!那是會所啊!你去錯地方了吧!」

  譚虎眼見大哥徑直走向雲頂天宮正門,頓時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那裡貴得離譜啊!哥!有需求你忍忍!自己解決不行嗎!反正不就是……那什麼一陣顫抖之後索然無味的事嗎!別浪費這個錢啊!」

  周遭路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各式各樣的眼神落在譚行身上。

  「懂得還挺多啊!虎子!少特麼跟林東那王八蛋混!滾蛋!」

  譚行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黑著臉回頭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地邁入了那扇鎏金大門。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陳斬風和柳寒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們認識的譚虎,向來陰沉好鬥、脾氣暴躁,下手狠辣,什麼時候見過他這般鮮活,甚至……有點慫的模樣?

  柳寒潮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目光還追隨著譚行離去的方向:

  「阿虎,他真是你親哥?」

  譚虎一下子挺直了腰板,臉上寫滿了驕傲:

  「當然!我親大哥譚行——北疆武高今年殺進最終大比的唯一一個高一新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音里滿是自豪:「『血海狂刀』這名號聽說過沒?牛逼吧!」

  「血海狂刀!?景瀾高中那個血海狂刀!?」

  陳斬風猛地瞪大雙眼,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一把抓住譚虎的胳膊:

  「我早該認出來的!這氣勢,這派頭……難怪我覺得眼熟!居然真的是他!」

  譚虎和柳寒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搞得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斬風,你至於嗎?」

  譚虎撓了撓頭:「我哥是牛逼,但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柳寒潮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陳斬風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眼神卻越發灼熱,他緊緊盯著譚虎:

  「阿虎!你知道的,我練的是刀!我之所以選擇刀,就是因為你哥!」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崇拜:

  「當初你哥還在淬體境,和蔣門神在景瀾武鬥室那一戰,我表哥偷偷帶我去看了!我的天……」

  「你哥那把『快刀』,最後一刀快如閃電、凶如惡狼!真是又狂又狠又浪!」

  「從那天起我就認定,男人練刀,就當如此!」

  陳斬風越說越激動,猛地轉頭望向那扇已經緊閉的鎏金大門,眼神炙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阿虎!你大哥……他可是我偶像啊!」

  譚虎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里有自豪,也有些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沒有立刻接話,同樣轉頭望向那扇吞噬了大哥身影的鎏金巨門。

  霓虹閃爍,光怪陸離的光影掠過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

  沉默了片刻,他才轉回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念:

  「廢話……他當然厲害。」

  他眼中仿佛有火光在跳躍,之前所有的嬉鬧和慫態一掃而空,只剩下純粹的、幾乎灼人的光芒。

  「他可是我大哥。」

  「走!我們去看看,這所謂的拳皇比賽……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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