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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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中,譚行被血疤巨蠍一記重鉗狠狠掃中胸口,即便及時用刀格擋,依舊如同被重錘擊中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之上,咳出大口鮮血。

  胸骨仿佛都要碎裂,內臟受到劇烈震盪。

  白疫快蠍如同跗骨之蛆,瞬間追至,熔岩尾鉤直刺他頭顱!

  譚行瞳孔縮成了針尖!

  躲不開了!擋不住了!

  內力近乎枯竭!身體重傷!

  「操!拼了!」

  絕境之下,他發出一聲怒吼,靈魂深處某道枷鎖應聲碎裂!

  一股蠻荒、暴戾、嗜血到極致的恐怖力量,毫無徵兆地從他靈魂深處瘋狂湧出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恐虐狂怒】......主動激發!

  譚行猛地仰頭髮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

  那聲音如同受傷的異獸,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毀滅一切的瘋狂!

  他的雙眼瞬間被濃稠如血的赤紅光芒徹底吞噬!

  冰藍色的冷靜早已消失無蹤!

  皮膚表面,一根根青筋和血管如同虬龍般暴凸而起,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

  周身原本金紅與冰藍交織的聖血寒氣,此刻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暴虐的血色煞氣強行覆蓋、融合,化作沸騰的血焰熊熊燃燒!

  力量!難以想像的恐怖力量在體內奔騰咆哮!

  速度感知提升到極限!

  左肩的劇痛、胸口的悶痛、所有的傷勢……瞬間消失!不,不是消失,是被更加狂暴的感覺所淹沒!

  痛覺消失!敵我不分!唯有毀滅眼前一切活物的本能!

  殺!殺!殺!

  這一刻,譚行不再是那個冷靜的武者,而是一頭徹底甦醒的、只為殺戮而存在的野獸!

  面對白疫快蠍刺來的熔岩尾鉤,他竟不閃不避!

  燃燒著血焰的左手快如閃電般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那足以腐蝕熔岩的尾鉤!

  嗤!

  高溫與腐蝕性能量瞬間灼燒著他的手掌,發出焦臭,但他仿佛毫無知覺!

  「吼!」

  白疫快蠍發出一聲驚怒的嘶鳴,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議!

  譚行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白疫快蠍,右手血浮屠發出一陣興奮無比的嗡鳴,刀身被沸騰的血焰徹底包裹!

  他手臂肌肉賁張,用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掄起長刀,對著白疫快蠍,悍然劈下!

  「死!!!」

  這一刀,沒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殺戮意志!

  噗嗤!!!

  如同熱刀切過黃油!

  白疫快蠍那得到賜福、堅硬無比的甲殼,在這狂暴無比的血焰刀鋒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從頭到尾,一刀兩半!

  綠色的血液和內臟尚未落地,就被恐怖的血焰蒸發灼燒!

  【能量精粹+150】!

  系統的提示音被譚行腦海中的殺戮咆哮所淹沒!

  秒殺!

  緊接著,他血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另一側衝來的血疤巨蠍!

  血疤巨蠍似乎被同伴的瞬間死亡和譚行身上那令它本能戰慄的恐怖氣息所震懾,衝鋒的步伐不由得一滯!

  但陷入徹底狂暴的譚行可不會有任何遲疑!

  他猛地蹬地,地面轟然炸裂!

  身影如同血色流星,瞬間出現在血疤巨蠍身前!

  血浮屠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氣勢,瘋狂斬擊!

  鏘!鏘!鏘!噗嗤!

  不再是尋找弱點,而是最野蠻的力量對撞!最瘋狂的以攻對攻!

  血疤巨蠍堅硬的甲殼在蘊含著恐虐狂怒之力的血焰刀鋒下,不斷破碎、崩裂!

  綠色的血液四處飛濺!

  血疤巨蠍發出痛苦而瘋狂的怒吼,螯鉗瘋狂揮舞反擊,卻在譚行那完全放棄防禦、只攻不守的瘋狂打法下顯得蒼白無力!

  它砸中譚行身體,骨骼碎裂聲響起,但譚行只是身形晃了晃,攻擊卻更加瘋狂暴戾!


  仿佛受傷只會讓他更加興奮!

  最終,譚行合身撞入血疤巨蠍懷中,燃燒著血焰的血浮屠硬生生捅穿了它最堅硬的心核區域,直至沒柄!

  血焰自內而外爆發,將這隻龐大的怪物由內而外點燃,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炬!

  【能量精粹+180】!

  血疤巨蠍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短短十數息間,兩頭得到血神賜福的恐怖異變蠍,被徹底狂暴化的譚行,以最碾壓、最野蠻、最血腥的方式,強行斬殺!

  譚行站在原地,周身血焰燃燒,如同從血海中爬出的魔神,劇烈喘息著,血紅的雙眼掃視著滿地的狼藉和屍體,似乎還在尋找著下一個殺戮的目標。

  殺殺殺!

  四周那些普通的地火蠍倒了大霉,只要是能動彈的都被譚行盯上,手中血浮屠揮舞,好似血輪。

  ……

  死寂!

  地下祭壇側室內,空氣仿佛凝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教徒臉上原本的狂熱與興奮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最顛覆認知的景象!

  血眸中,那個被血焰籠罩不停虐殺地火蠍的身影,深深烙印進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怎……怎麼可能……」

  一個教徒失神地喃喃自語,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那是吾主的力量…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外人身上?!」

  另一個教徒聲音帶著哭腔,信仰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鐵煉臉上的傷疤扭曲著,他指著血眸,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原本期待看到的掙扎與死亡,卻變成了單方面的、狂暴至極的碾壓!

  而對方所用的力量…分明源自他們信奉的神祇!

  就在這時!

  主室內那尊恐怖雕像驟然爆發出滔天血光,將整座祭壇映照得如同血獄!

  嗡!!!

  恐怖的嗡鳴震得所有教徒氣血翻騰,耳膜刺痛!

  教首的吟誦戛然而止。

  狂暴的能量掀開他的兜帽,露出一張布滿詭異刺青、因極度震驚與狂熱而徹底扭曲的臉龐!

  他死死盯著劇烈震動的雕像,又猛地看向側室血眸中那個血焰繚繞的身影,整個人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

  那不是憤怒,是極致激動,是找到至高信仰的狂喜!

  「那…那是吾主之力!最純粹…最暴烈的殺戮意志!」

  他聲音嘶啞,語無倫次地低吼:

  「他…不是祭品!不是闖入者!」

  教首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而瘋狂,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與崇拜:

  「他是吾主的化身!是行走人間的聖子!是殺戮與戰爭的代言!」

  「我們竟妄圖獻祭聖子?!罪孽!這是滔天之罪!」

  噗通!

  教首猛地朝著血眸中譚行的方向跪伏下去,以最虔誠、最卑微的姿態,五體投地,聲音帶著無盡的惶恐與激動:

  「恭迎聖子降臨!展現吾主神威!」

  側室內的教徒們被教首的舉動和話語徹底驚呆了!

  聖子?!

  那個闖入者……是吾主的化身?聖子?

  聯想到對方那突然爆發的、與吾主同源卻更加純粹狂暴的力量,那碾壓式的殺戮……

  所有教徒的信仰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又在極端狂熱中重塑!

  噗通!噗通!

  所有教徒,包括鐵煉在內,全都朝著血眸的方向跪了下去,跟著教首瘋狂叩拜,激動得熱淚盈眶,語無倫次地高呼:

  「恭迎聖子!」

  「吾主神威!」

  而祭壇中央,那尊恐虐雕像的血光漸漸內斂,但那嗡鳴聲卻帶著一絲奇異的……愉悅?

  仿佛一位永恆冷漠的至高存在,於無邊血獄中終於瞥見了一齣好戲。

  祂對那個渺小身影的「注視」,變得更加專注,更加……饒有興味。

  一絲更加精純、更加隱晦的暴虐力量,順著那無形的聯繫,跨越空間,悄然匯入譚行體內……

  山谷之中,譚行剛從狂暴狀態脫離,眼神恢復一絲清明,還沒來得及查看暴漲的精粹與開啟【恐虐狂怒】後的反噬,便猛地感到靈魂深處又是一灼!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粹的能量洪流,蠻橫地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不僅飛速修復著斷裂的骨骼和受損的內腑,那澎湃的力量甚至衝擊得久未鬆動的修為壁壘都嗡嗡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

  但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吞噬理智的殺戮欲望,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叫囂,誘使他再次沉淪於那無邊的狂暴之中。

  冰血經自動運轉,琉璃血骨武骨激發,將這股殺戮欲望壓制崩碎,腦海恢復清明。

  譚行:「???」

  還來?!有完沒完?!

  他感覺自己簡直像捅了個馬蜂窩,而且這馬蜂窩還特麼的特別「欣賞」他?

  「不是,全藍星武者千千萬萬,這『大禮包』怎麼就偏偏砸老子頭上了?!」

  譚行一陣無語,但感受著體內那如山呼海嘯般奔騰的磅礴力量,那點兒鬱悶瞬間被衝散,轉而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管他什麼邪神關注,什麼殺戮渴望!

  還是那句老話,有事以後再說,逮著機會先壯大了自身才是硬道理!

  這股力量,能讓自己實力進步就行!

  就在譚行於荒野之中浴血搏殺、瘋狂收割精粹的同時,北疆市內那些被選拔出的天之驕子們,也正在各自的修煉場內揮汗如雨,不敢有絲毫懈怠。

  所有人都卯足了一股勁,目標只有一個.....

  就是在一周後舉行的北疆大比中脫穎而出,奪得那有限的出線資格,代表整個北疆市,踏上更高規格的北原道武鬥大賽的舞台!

  這不僅是個人前途的躍遷,更是承載著一市的希望!

  ....

  北疆市,梧桐高中,高二一班武鬥室內。

  一名身材壯碩、肌肉虬結的少年剛猛無比的一拳轟出,將對練的對手直接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緩衝墊上!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和喝彩。

  那名少年感受著四周投來的崇拜目光,心中一陣暢快,卻故意甩了甩手腕,嚷嚷道:

  「這就軟了?劉宇,你昨晚沒吃飯?啊?!」

  他走上前去,非但沒去拉,反而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對方的小腿,引得周圍一陣低低的驚呼。

  劉宇捂著劇痛的胸口,心裡暗罵不止:

  「操!就知道拿我練手逞威風,有本事去找卓勝、雷炎坤那兩個變態啊!」

  可面對於威那幾乎要溢出來的囂張氣焰,只能臉上卻擠出一副誠懇佩服的表情,開口道:

  「於威..威哥……厲害!我哪是你的對手……你可是咱們高二的牌面,能代表學校爭北原道大比資格的天才!

  咱們班都跟你沾光!」

  「廢話!」

  於威嗤笑一聲,環視四周,聲音猛地拔高,生怕有人聽不見:

  「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給小爺我熱身都不配!」

  「威哥威武!」

  劉宇連忙站起身捧場,但又猶豫了一下:

  「不過威哥……我瞅了其他幾個學校代表的資料,好像……都不簡單啊,全是硬茬!」

  「切!」

  於威不屑地啐了一口:

  「名單我早研究透了!景瀾高中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派個高一的小逼崽子來充數?還『血海狂刀』?

  我看是血媽丟人!哈哈哈!聽都沒聽過,垃圾一個!」

  他越說越亢奮,掰著手指點評:

  「方岳還算有點東西,雷濤?給他臉了算個屁!」

  「至於其他幾個,慕容玄、卓勝、張玄真,勉強能看。

  剩下的什麼袁鈞、柳寒汐、姬旭之流,土雞瓦狗罷了!


  一群土雞瓦狗,加起來不夠老子一鍋燉的!也配和我爭名額?」

  他猛地一拍胸脯,摸著心口那已經融入血肉,不斷發出溫熱的『金剛舍利』聲若洪鐘:

  「都給老子聽好了!這次北原道大比,代表北疆出戰的,註定是我於威!」

  他一番「豪言壯語」,讓整個武鬥室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附和。

  「威哥無敵!」

  「干翻他們!威哥牛逼!」

  於威享受地閉上眼睛,聽著浪潮般的奉承,仿佛已經站在了北原道大賽的擂台上。

  而他沒看見的是,人群角落裡,劉宇和幾個學生暗自交換著厭惡又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

  北疆市,雛鷹初中。

  譚虎肩寬體闊,行走在校園寬闊的主幹道上,步伐沉穩有力,帶著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氣勢。

  沿途的學生,無論男女,幾乎都會主動向他打招呼。

  「虎哥!」

  「譚虎,好!」

  許多同學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而不少女生則會悄悄放緩腳步,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臉頰微紅,低聲交談著什麼,時不時發出一陣壓抑的輕笑。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注視,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頷首回應。

  在這所天才雲集的學校里,他的地位是打出來的,無可爭議。

  若是譚行此刻在此,恐怕會大跌眼鏡。

  他絕難想像,自己那個在家裡整天一臉狠戾之氣還和自己拌嘴的弟弟,在這所精英薈萃的雛鷹中學裡,居然擁有如此超然的地位和驚人的人氣。

  雛鷹中學代表學校出戰的名單早已內定,譚虎的名字赫然列在首位,無人質疑。

  這是一種斷層式的強大。

  如今才初一的他,修為已至粹體境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凝血境。

  更令人敬畏的是他手中那一桿沉重大戟,從初一橫掃到初三,將所有心高氣傲的初中天才們都打了個遍。

  打到最後,已無人不服。

  以至於校內大比,裁判席甚至直接默認了他的第一,連擂台都沒讓他上......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譚虎得到第一那是毫無懸念,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即便是那些比他年長兩歲、已是初三的學長,在他戟下也走不過十合!

  這種碾壓同齡人、甚至跨越年級的絕對強大,並未給譚虎帶來多少喜悅,反而像一層無形的壁壘,將他與周圍隔開,滋生出一片難以填補的空虛。

  「嘟…嘟…嘟…」

  他煩躁地掐斷通訊,聽筒里傳來的依舊是規律的忙音。

  「煩死啦!」

  譚虎忍不住低吼一聲,眉頭擰得死緊,少年老成的臉上寫滿了不爽:

  「大哥你到底又野哪兒去了?整天神出鬼沒……我還想找你真刀真槍干一架呢!」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四周。

  那些瞬間堆滿的熱情笑臉、那些掩飾不住討好意味的問候,此刻非但沒讓他感到半分愉悅,反而像一層層粘膩的蛛網纏裹上來,悶得他幾乎窒息,只留濃重的疏離感。

  太弱了。

  這些人,連讓他提起興致、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

  弱到他甚至懶得動用那杆威震全校的沉重大戟,單憑一雙鐵拳,便能橫掃一切,索然無味。

  他就像一頭渴望浴血搏殺、卻被硬生生塞進溫順羊圈的猛虎幼崽,每一次不經意的爪牙微露,都可能輕易傷害周圍這些脆弱不堪的「同伴」。

  一種幾乎凝成實質的無聊感,混雜著對勢均力敵的對手、對生死搏殺近乎本能的灼熱渴望,在他眼底無聲地燃燒,劇烈地翻騰,幾乎要破體而出!

  這種獨立山巔、四顧茫然的空虛與寂寥,幾乎是每一個橫空出世的天才註定要經歷的淬鍊。

  這種感覺,於峰體會過,蔣門神體會過,方岳、慕容玄、卓勝……

  那些早已聲名赫赫、從小便嶄露頭角、天賦非凡的怪物們,哪一個不曾經歷!

  當他們幼年時第一次清晰地認知到自身與周遭平庸之輩早已不在同一層次時,命運的岔路口便已無聲鋪開。


  有人沉醉於天賦帶來的虛假強大,迷失在無邊的驕縱與自滿中,最終如流星劃破夜空,短暫絢爛後便迅速隕落,徒留世人一聲嘆息。

  而真正的強者,卻能在力量的誘惑和眾人的追捧中守住一顆永不滿足的強者之心。

  他們以謙卑砥礪鋒芒,將讚美視為鞭策;以永不停歇的瘋狂精進磨礪手中之劍,將天資視為征戰之路的起點,而非值得炫耀的終點!

  也正因如此,他們的武道……才能比別人走得更長,更遠,直至觸及那令凡人顫慄的傳說之境!

  而此刻的譚虎,便正處於這般心境之中。他無奈地輕嘆一聲,繼續朝訓練場走去。

  若是譚行能知曉弟弟此刻的感慨,恐怕只會嗤之以鼻,甚至覺得這小子純粹是——「吃飽了撐的,揍一頓就老實了!」

  什麼天才的寂寞、什麼無敵的空虛……這些矯情玩意兒,譚行一丁點都共情不了。

  他在譚虎這個年紀的時候,哪有什麼淬體境、哪敢妄想什麼武道前程?

  那時候的他還在黃老爹的屠宰場裡混精粹,帶著一群無依無靠的孤兒在街頭搶食拼殺,是個實打實的底層爛仔。

  沒有系統,沒有天賦.....他連感受這種「高級煩惱」的資格都沒有。

  他所能體會的,只有拳頭太軟被人踩在腳下的憋屈,只有被扇耳光、被踹進泥里的屈辱。

  對他而言,變強從來不是為了什麼虛無縹緲的「武道巔峰」,而是最簡單、最粗暴的理由:

  活下去,並且要活得像個人。

  所以,譚虎那小子現在無病呻吟的「高手寂寞、求一敗而不得」……

  要是被譚行知道,他只會冷笑一聲,覺得這小崽子就是日子過得太好,揍得太少!

  什麼站在山巔寂寞如雪,什麼渴望對手難求一敗……

  在真正從泥潭裡爬出來、生死間搏過命的譚行看來,全是屁話,全是欠揍的矯情!

  這種「天才的煩惱」,在譚行這,解決方法從來簡單粗暴:

  打一頓就好了。

  一頓不行,就兩頓。

  兩頓不服,那就天天揍,揍到服、揍到他沒空胡思亂想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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