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多裝藥少填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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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打開了衣櫃的最底層。

  裡面有一個鐵盒子,裝著地下賭場的所有借條和欠款記錄。

  她把鐵盒子拿出來放在床上,打開盒蓋。

  裡面的借條碼得整整齊齊,按時間順序分成了幾沓。

  她的手摸過借條的邊緣,紙張乾燥泛黃。

  她需要把這些東西處理掉。

  譚萬明和趙傳德都死了,賭場被燒了,治安方面的人遲早會查到她這裡。

  她需要在天亮之前把該燒的都燒掉,把現金和值錢的東西打包好,然後離開祿縣。

  她把鐵盒子抱起來,走向客廳的壁爐。

  祿縣的冬天很冷,家裡的客廳有一個磚砌的壁爐,冬天用來烤火。

  壁爐里還殘留著上次燒剩的木炭渣。

  她把鐵盒子放在壁爐前的地板上,從盒子最上面拿起一沓借條,丟進壁爐里。

  借條的紙張在木炭上捲曲起來,邊緣變成了深褐色,然後燃起了火苗。

  火苗舔著紙張,藍色的字跡在高溫下變成了黑色。

  她又拿起一沓,丟進去。

  爐膛里的火越燒越旺。

  她把整盒借條都倒進了壁爐,看著它們一起燃燒。

  火焰在爐膛里跳動,光映在她臉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壁爐的煙囪已經三年沒有清理了。

  煙囪內壁上積著厚厚的一層煙垢和焦油,乾燥易燃。

  借條燃燒產生的高溫煙氣帶著火苗躥進了煙囪,焦油在高溫下被點燃了。

  煙囪里的火從底部燒到了頂部,火苗從房頂上的煙囪口躥了出來。

  趙傳英聽到了煙囪里傳來的呼呼聲,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天花板上和煙囪交接處的水泥縫隙已經被火烤得發紅。

  她沒有注意到,壁爐上方牆壁里埋著一根燃氣管。

  燃氣管是老式的鐵管,埋在牆壁里已經二十多年了,管體外壁在牆壁的水泥砂漿中慢慢鏽蝕,管壁越來越薄。

  煙囪的溫度通過牆體傳導到了燃氣管上,管壁的溫度升高到了超過兩百攝氏度。

  燃氣管內部的天然氣壓力正常,但管壁的薄弱處已經無法承受高溫和內部壓力的雙重作用。

  管壁最薄的那一點開始向外鼓包,像氣球一樣膨脹。

  然後炸開了。

  天然氣管炸裂的位置距離壁爐只有不到半米。

  從裂縫中噴出的天然氣遇到了壁爐里的明火。

  客廳里發生了一次猛烈的爆燃。

  火焰從壁爐周圍擴散到整個客廳,把窗戶玻璃震碎,窗簾被氣浪掀起來燒成了火球。

  趙傳英站在壁爐前,被火焰直接吞沒了。

  她的身體被氣浪推出去,撞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沙發是布藝的,遇火即燃。

  客廳在不到一分鐘內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爐。

  鄰居聽到爆炸聲報了火警。

  消防隊在二十分鐘後趕到,撲滅了大火。

  客廳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

  消防隊員在壁爐前方的地板上找到了趙傳英的屍體。

  她的屍體蜷縮成一團,全身大面積炭化。

  法醫鑑定為爆燃導致的全身重度燒傷和呼吸道灼傷死亡。

  爆燃的原因是天然氣管道老化破裂,天然氣遇壁爐明火產生爆燃。

  煙囪起火的原因是長期未清理的煙垢被高溫引燃。

  所有環節在因果鏈上獨立運作。

  【審判目標:趙傳英】

  【罪惡值:16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1000點】

  【獲得獵罪值:16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從祿縣上空收回意識,結算面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三次。


  他沒有過多停留,目光已經轉向了追蹤界面上新變紅的下一個光點。

  檔案打開。

  目標叫霍東升。

  霍東升六十三歲,豐寧縣豐寧鎮人,「東升礦業有限公司」老闆,豐寧縣礦產行業協會副會長。

  他的表面身份是開採鐵礦石的民營礦主,在豐寧鎮北邊的山區里擁有一座中型鐵礦。

  礦山的採掘權是合法的,霍東升的辦公室里掛滿了各種安全生產先進單位的牌子。

  但他做事的邏輯跟石鵬飛一樣,利潤永遠排在礦工的人命前面。

  霍東升的鐵礦有一條長約兩公里的斜井,從山腳傾斜向下通往礦體。

  斜井的支護結構按規定應該每半年檢測一次,每次爆破後要對巷道頂板和側壁做一次全面排查。

  霍東升覺得這個規定太花錢。

  他讓人把檢測周期從半年拉長到了兩年,爆破後的排查也從一個小時縮短到了十分鐘。

  工人們每天在支護結構老化的巷道里進出,頭頂上的岩層靠著一層薄薄的錨杆和鋼絲網勉強兜著。

  八年間,他省下的安全投入超過了兩百萬元。

  這筆省下的錢變成了他在豐寧縣城新蓋的一棟小樓和兒子在省城的婚房。

  他的罪惡值是三萬八千點。

  第二個目標叫霍東升的連襟苗德順。

  苗德順五十一歲,東升礦業的礦長,負責井下生產管理。

  他每天下井兩次,對井下巷道的狀況一清二楚。

  他知道哪些地段的錨杆鬆動了,知道哪些地方的岩層有裂隙,知道哪些區域在爆破後掉過碎石。

  他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過這些危險點的位置,密密麻麻記了十幾頁。

  但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也沒有向霍東升匯報過。

  匯報了就要停工整改,停工就要影響產量,產量下降他的年底分紅就少了。

  兩年前,一個叫陳廣田的老礦工在井下被頂板掉下來的一塊碎石砸斷了肩膀,在宿舍里躺了兩個月。

  苗德順沒有給他報工傷,說陳廣田是自己摔的。

  陳廣田的醫療費全是自己墊的,出院後就被辭退了。

  他的罪惡值是兩萬點。

  第三個目標叫魯二彪。

  魯二彪三十九歲,東升礦業的爆破組組長。

  他的工作是在井下掌子面上裝藥爆破,炸開礦體。

  魯二彪裝藥從來不按規程來。

  規程要求每一炮的裝藥量要經過技術人員計算,藥量不能超過孔深的百分之七十,填塞長度不能短於孔深的三分之一。

  魯二彪嫌麻煩,每次裝藥都是憑感覺,藥量總是多裝,填塞總是少填。

  多裝藥是為了炸得更多更快,少填塞是為了省時間早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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