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孫金柱的催收業務
【審判目標：曹光宗】
【罪惡值：32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1700點】
【獲得獵罪值：32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從清源縣上空收回意識。
結算面板上的數字依次閃過，三段審判共消耗三千四百獵罪值，獲得五萬九千點獵罪值。
總餘額繼續向上攀升。
他沒有停留，目光掠過幽靈追蹤界面上密密麻麻的光點，鎖定了下一個變紅的標記。
檔案展開。
目標叫孟兆和。
孟兆和六十七歲，白河縣城關鎮人，白河縣「兆和塑料製品廠」老闆。
他早年在沿海地區的塑料加工廠打工，四十歲那年回老家白河縣建了自己的塑料廠，從回收廢塑料起家，逐漸發展為白河縣最大的塑料製品企業。
廠區在城關鎮東邊的工業區里，占地三十畝，有三條造粒生產線和兩條注塑生產線，主要生產塑料盆、塑料桶和編織袋。
表面上看，孟兆和是一個靠廢塑料回收利用發家的實幹家，縣裡給他的廠掛了「循環經濟示範點」的牌子。
但他的工廠從建廠第一天起就不具備任何環保處理能力。
廢塑料在造粒過程中需要清洗和熔融，清洗產生的廢水含有大量的懸浮物和有機污染物，熔融產生的廢氣含有苯、甲苯和二甲苯等有毒物質。
孟兆和沒有裝任何處理設備，廢水直接排入廠區後的一條小河溝，廢氣直接從煙囪排入大氣。
小河溝流經白河縣城關鎮的兩個居民區，最終匯入白河縣的水源地上游。
廢氣籠罩著廠區周圍的三個居民小區，最近的住宅樓離廠區圍牆不到五十米。
二十七年間，住在廠區周邊的居民呼吸道疾病的發病率顯著高於白河縣其他區域，癌症的發病率是全縣平均值的兩倍。
環保部門來查過四次，每次都下達了整改通知書。
孟兆和每次都笑臉相迎，把檢查人員請到辦公室喝茶，塞上兩條好煙，承諾一定整改。
檢查組走後，機器照常運轉，廢水照常排放。
他買通了環保局的三個工作人員，每年按時送錢，數額不大但從不間斷。
整改通知書攢了厚厚一沓，沒有一次被落實過。
他的罪惡值是四萬一千點。
林默的意識落在白河縣城關鎮工業區上空。
時間是晚上七點，天已經黑了，孟兆和的工廠燈火通明，夜班工人剛剛接班，造粒機正在運轉，灰色的煙霧從煙囪口湧出，在夜風中飄向居民區方向。
廢水從車間後牆的排水口流出，沿著一條發黑的水溝淌進廠區後面的小河溝。
孟兆和在辦公樓二樓辦公室里，剛吃過晚飯，面前擺著一個白色的藥瓶。
他有高血壓和糖尿病，每天早晚都要吃藥。
他把藥片倒出來，用茶水送下去。
茶杯旁邊放著一份這個月的財務報表，報表上的數字和他上周看到的有些出入。
他拿起報表翻了兩頁，眉頭皺起來，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財務室的號碼。
財務室在一樓，值班出納接起電話。
孟兆和對著電話說了幾句，掛掉，站起來走向辦公室門口。
他要下樓去財務室當面核對帳目。
辦公樓的樓梯是老式的混凝土樓梯，台階上鋪著瓷磚，瓷磚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
樓梯間的燈光昏暗，頭頂的燈泡上積著一層灰。
他扶著樓梯欄杆往下走，走到一樓和二樓之間的轉角平台時，腳下滑了一下。
瓷磚上有一小攤水，是保潔阿姨拖地時留下的，還沒幹透。
孟兆和的皮鞋踩在水漬上，身體向前滑了一下，他用手抓緊了樓梯欄杆，穩住了身形。
但欄杆的金屬固定件在混凝土裡的錨固螺栓已經鬆動了多年。
他的體重通過欄杆傳導到了錨固螺栓上，螺栓從鬆動的孔洞中被拔了出來。
欄杆向外傾斜，孟兆和抓不住，身體隨之失去平衡，從轉角平台上翻了下去，摔在一樓的地面上。
他從大約三米的高度摔下來，臀部先著地，腰椎承受了衝擊力。
腰椎第三節發生了壓縮性骨折。
他躺在一樓的地面上，腰部劇痛，雙腿完全不能動彈。
出納聽到響聲從財務室跑出來，看到孟兆和躺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
他趕緊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在十五分鐘後趕到，把孟兆和送到了縣醫院。
急救醫生檢查後發現腰椎骨折損傷了脊髓，導致下肢癱瘓。
住院的第三天，孟兆和出現了併發症——長期臥床導致下肢深靜脈血栓，血栓脫落後沿靜脈回流到右心房，再進入肺動脈，堵住了肺動脈主幹。
他在病床上突然感到劇烈的胸悶和呼吸困難，嘴唇發紫，意識在半分鐘內喪失。
搶救無效死亡。
死因為肺動脈栓塞，血栓來源為腰椎骨折後的下肢深靜脈血栓。
樓梯欄杆錨固螺栓的鬆脫被認定為辦公樓設施年久失修的結果。
工廠的設備檢查報告顯示，辦公樓的維護記錄最後一次更新是四年前。
【審判目標：孟兆和】
【罪惡值：41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2100點】
【獲得獵罪值：41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關閉結算界面。
孟兆和的死亡不會立刻停止那根煙囪里的灰色煙霧，工廠可能還會繼續生產。
但帳本已經在調查中被發現，環保局那三個受賄人員的名字出現在了孟兆和辦公桌抽屜里的一個小本子上。
後續的調查由幽靈持續跟蹤。
林默的目光已經移向下一個光點。
檔案在他面前打開。
目標叫孫金柱。
孫金柱五十三歲，白河縣白河鎮人，「金柱養殖場」老闆，白河縣黑山羊養殖協會會長。
他的養殖場在白河鎮南邊的山坡上，養著大約兩千隻黑山羊。
表面上是養殖大戶，實際是白河鎮及周邊三個鄉鎮的暴力催收組織頭目。
孫金柱的催收業務開始於十五年前。
最初他只是借錢給同村的農民，收不上來就帶著幾個兄弟去人家裡搬東西抵債，電視冰箱摩托車，什麼值錢搬什麼。
【罪惡值：32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1700點】
【獲得獵罪值：32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從清源縣上空收回意識。
結算面板上的數字依次閃過，三段審判共消耗三千四百獵罪值，獲得五萬九千點獵罪值。
總餘額繼續向上攀升。
他沒有停留，目光掠過幽靈追蹤界面上密密麻麻的光點，鎖定了下一個變紅的標記。
檔案展開。
目標叫孟兆和。
孟兆和六十七歲，白河縣城關鎮人，白河縣「兆和塑料製品廠」老闆。
他早年在沿海地區的塑料加工廠打工，四十歲那年回老家白河縣建了自己的塑料廠，從回收廢塑料起家，逐漸發展為白河縣最大的塑料製品企業。
廠區在城關鎮東邊的工業區里，占地三十畝，有三條造粒生產線和兩條注塑生產線，主要生產塑料盆、塑料桶和編織袋。
表面上看，孟兆和是一個靠廢塑料回收利用發家的實幹家，縣裡給他的廠掛了「循環經濟示範點」的牌子。
但他的工廠從建廠第一天起就不具備任何環保處理能力。
廢塑料在造粒過程中需要清洗和熔融，清洗產生的廢水含有大量的懸浮物和有機污染物，熔融產生的廢氣含有苯、甲苯和二甲苯等有毒物質。
孟兆和沒有裝任何處理設備，廢水直接排入廠區後的一條小河溝，廢氣直接從煙囪排入大氣。
小河溝流經白河縣城關鎮的兩個居民區，最終匯入白河縣的水源地上游。
廢氣籠罩著廠區周圍的三個居民小區，最近的住宅樓離廠區圍牆不到五十米。
二十七年間，住在廠區周邊的居民呼吸道疾病的發病率顯著高於白河縣其他區域，癌症的發病率是全縣平均值的兩倍。
環保部門來查過四次，每次都下達了整改通知書。
孟兆和每次都笑臉相迎，把檢查人員請到辦公室喝茶，塞上兩條好煙，承諾一定整改。
檢查組走後，機器照常運轉，廢水照常排放。
他買通了環保局的三個工作人員，每年按時送錢，數額不大但從不間斷。
整改通知書攢了厚厚一沓，沒有一次被落實過。
他的罪惡值是四萬一千點。
林默的意識落在白河縣城關鎮工業區上空。
時間是晚上七點，天已經黑了，孟兆和的工廠燈火通明，夜班工人剛剛接班，造粒機正在運轉，灰色的煙霧從煙囪口湧出，在夜風中飄向居民區方向。
廢水從車間後牆的排水口流出，沿著一條發黑的水溝淌進廠區後面的小河溝。
孟兆和在辦公樓二樓辦公室里，剛吃過晚飯，面前擺著一個白色的藥瓶。
他有高血壓和糖尿病，每天早晚都要吃藥。
他把藥片倒出來，用茶水送下去。
茶杯旁邊放著一份這個月的財務報表，報表上的數字和他上周看到的有些出入。
他拿起報表翻了兩頁，眉頭皺起來，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財務室的號碼。
財務室在一樓，值班出納接起電話。
孟兆和對著電話說了幾句，掛掉，站起來走向辦公室門口。
他要下樓去財務室當面核對帳目。
辦公樓的樓梯是老式的混凝土樓梯，台階上鋪著瓷磚，瓷磚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
樓梯間的燈光昏暗，頭頂的燈泡上積著一層灰。
他扶著樓梯欄杆往下走，走到一樓和二樓之間的轉角平台時，腳下滑了一下。
瓷磚上有一小攤水，是保潔阿姨拖地時留下的，還沒幹透。
孟兆和的皮鞋踩在水漬上，身體向前滑了一下，他用手抓緊了樓梯欄杆，穩住了身形。
但欄杆的金屬固定件在混凝土裡的錨固螺栓已經鬆動了多年。
他的體重通過欄杆傳導到了錨固螺栓上，螺栓從鬆動的孔洞中被拔了出來。
欄杆向外傾斜，孟兆和抓不住，身體隨之失去平衡，從轉角平台上翻了下去，摔在一樓的地面上。
他從大約三米的高度摔下來，臀部先著地，腰椎承受了衝擊力。
腰椎第三節發生了壓縮性骨折。
他躺在一樓的地面上，腰部劇痛，雙腿完全不能動彈。
出納聽到響聲從財務室跑出來，看到孟兆和躺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
他趕緊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在十五分鐘後趕到，把孟兆和送到了縣醫院。
急救醫生檢查後發現腰椎骨折損傷了脊髓，導致下肢癱瘓。
住院的第三天，孟兆和出現了併發症——長期臥床導致下肢深靜脈血栓，血栓脫落後沿靜脈回流到右心房，再進入肺動脈，堵住了肺動脈主幹。
他在病床上突然感到劇烈的胸悶和呼吸困難，嘴唇發紫，意識在半分鐘內喪失。
搶救無效死亡。
死因為肺動脈栓塞，血栓來源為腰椎骨折後的下肢深靜脈血栓。
樓梯欄杆錨固螺栓的鬆脫被認定為辦公樓設施年久失修的結果。
工廠的設備檢查報告顯示，辦公樓的維護記錄最後一次更新是四年前。
【審判目標：孟兆和】
【罪惡值：41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2100點】
【獲得獵罪值：41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關閉結算界面。
孟兆和的死亡不會立刻停止那根煙囪里的灰色煙霧，工廠可能還會繼續生產。
但帳本已經在調查中被發現，環保局那三個受賄人員的名字出現在了孟兆和辦公桌抽屜里的一個小本子上。
後續的調查由幽靈持續跟蹤。
林默的目光已經移向下一個光點。
檔案在他面前打開。
目標叫孫金柱。
孫金柱五十三歲，白河縣白河鎮人，「金柱養殖場」老闆，白河縣黑山羊養殖協會會長。
他的養殖場在白河鎮南邊的山坡上，養著大約兩千隻黑山羊。
表面上是養殖大戶，實際是白河鎮及周邊三個鄉鎮的暴力催收組織頭目。
孫金柱的催收業務開始於十五年前。
最初他只是借錢給同村的農民，收不上來就帶著幾個兄弟去人家裡搬東西抵債，電視冰箱摩托車，什麼值錢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