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再也沒人查了
磚房的外牆在爆燃中被衝擊波推倒了一面，露出裡面的火光。
附近村莊的村民看到火光後報了火警。
消防車沿著省道趕來，在路過的農民指引下找到了河邊的小路，開到了磚房前面。
但劉禿子已經死在了磚房的地板上，身體蜷縮著，像一條被烤乾的蟲。
火被撲滅後，消防隊在磚房裡發現了六把帶血的鐵鍬和兩個裝有衣物的編織袋。
編織袋裡衣物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經DNA比對，確認屬於兩年前在石橋鎮失蹤的兩名外地務工人員。
後續的調查挖出了梁金海埋在廢礦坑裡的屍體。
【審判目標：劉禿子】
【罪惡值：15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900點】
【獲得獵罪值：15000點】
【誤傷人數：零】
梁金海獨自一人坐在回收場地的辦公室里。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場地里空蕩蕩的，龍門吊的剪影在黑夜裡像一座絞刑架。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三張照片。
梁金江、梁金河、劉禿子。
三個人，一天之內全死了。
他沒有報案，也沒有跟任何人說。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號碼是一個做假證的人販子，可以幫他改名換姓離開青坪縣。
他撥了過去，響了幾聲後那邊掛了。
他又撥了一次，還是掛。
他罵了一聲，把手機砸在桌上。
手機在桌上彈了一下，滑到桌沿，掉進了辦公桌下面的暗格里。
暗格里裝著那隻黑色的手提包，包里有三十萬現金。
他罵罵咧咧地蹲下來去拿手機。
手伸進暗格摸到手機的同時，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個濕潤的東西。
是一根電線接頭的裸露銅芯。
這根電線是從牆上的插座接出來的，繞過辦公桌下方，連著桌面上的一台舊電腦。
電線的絕緣層在暗格的金屬邊緣磨破了，銅芯露了一截出來，和暗格里的鐵板只有不到一厘米的間隙。
梁金海的手摸到暗格里的時候，手腕碰到了一塊濕透的布料。
那塊布料是手提包底部的襯布，半小時前他把一瓶沒喝完的白酒碰倒了，酒液流出來浸透了手提包的底部和下面的地板。
酒是高度白酒，酒精含量百分之五十六。
他的手腕沾上了酒精，手指摸到了裸露的銅線頭。
電流從銅線頭穿過他的手指，經過被酒精浸潤的手腕皮膚，流入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瞬間僵直了。
電流流過心臟，心臟的竇房結被電流干擾，正常的心電節律被打亂。
心室開始不規則地顫動，像一袋子受驚的蚯蚓。
心室顫動了大約十五秒後，心跳完全停止。
他的身體倒在了辦公桌旁邊，手還伸在暗格里。
辦公室里的燈還亮著，龍門吊還站在夜風裡。
天亮以後，來上班的工人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了他的屍體。
法醫鑑定為觸電身亡，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
觸電的原因是電線老化破損加上工作檯下方存在導電液體，導致漏電保護器未能及時跳閘。
漏電保護器上的檢驗標籤顯示，上一次檢測是四年前。
【審判目標：梁金海】
【罪惡值：27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1500點】
【獲得獵罪值：27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關掉結算界面，意識從石橋鎮回收場地的上空收回。
獵罪值的總餘額已經攀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他看了一眼幽靈的追蹤面板，邊緣處又有一個光點在變紅，像一塊燒著的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他點開檔案。
目標叫邱洪昌。
邱洪昌五十七歲，青坪縣鄰縣沙河縣的農民，沙河縣最大的生豬養殖戶，江湖人稱「豬王」。
他的養殖場在沙河縣城北七公里外的邱家村，占地八十畝，有標準化豬舍十二棟，年出欄生豬超過五萬頭。
表面上看，邱洪昌是一個靠勤勞致富的養殖大戶，辦公室牆上掛滿了各種先進養殖戶和致富帶頭人的獎狀。
但他的豬場有一個不能見人的秘密。
邱洪昌在豬場的地下挖了一座容積約六百立方米的地下糞池，用於收集和處理豬的糞便。
按照規定，豬糞需要經過無害化處理後才能排放，但邱洪昌為了節省成本，把地下糞池的排污管道直接接到了邱家村旁邊的一條小河上游。
豬糞和尿液通過地下管道源源不斷地排入河中，每天大約排放三十噸未經處理的糞便污水。
小河是邱家村及下游三個村莊共兩千多戶人家的飲用水水源。
邱洪昌的豬場投產於十二年前，從投產那天起，排污就沒有停過。
十二年間，下游村莊的村民開始陸續出現各種怪病。
先是腹瀉和嘔吐，反覆發作，吃藥打針都不管用。
後來是肝病和腎病，村里得肝癌和腎衰竭的人越來越多，因病死亡的人數逐年上升。
縣裡的衛生部門來查過幾次，每次都在邱洪昌安排好的「水源採樣點」取了樣本，檢測結果都是合格。
邱洪昌給衛生局的人每年送兩頭豬，臘月二十準時送到家門口。
有一個退休的老村醫叫邱廣義，和邱洪昌是同村，花了兩年時間挨家挨戶調查，畫了一張疾病分布圖，發現所有重病人的分布和那條被污染的小河完全吻合。
他拿著調查材料找到了縣政府，縣政府派人來查，邱洪昌當天晚上就開著拖拉機拉了一頭殺好的豬送到縣裡某位官員的後院。
第二天檢查組來了，在邱洪昌指定的取水點取了水樣，回去報告說水質達標，沒有問題。
邱廣義不服，自己掏錢把水樣送到省城檢測，檢測結果出來了——水中糞大腸菌群超標一百二十倍，重金屬超標，還有多種寄生蟲卵。
他把檢測報告複印了二十份，準備往更上級的部門寄。
但沒有寄出去。
邱洪昌帶著兩個侄子堵在邱廣義家的門口，把他打了一頓，燒了他手裡的所有檢測報告。
邱廣義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在炕上躺了半年。
邱洪昌放話說，誰再敢查水的事，就跟邱廣義一樣。
之後再也沒人查了。
附近村莊的村民看到火光後報了火警。
消防車沿著省道趕來，在路過的農民指引下找到了河邊的小路，開到了磚房前面。
但劉禿子已經死在了磚房的地板上，身體蜷縮著，像一條被烤乾的蟲。
火被撲滅後，消防隊在磚房裡發現了六把帶血的鐵鍬和兩個裝有衣物的編織袋。
編織袋裡衣物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經DNA比對，確認屬於兩年前在石橋鎮失蹤的兩名外地務工人員。
後續的調查挖出了梁金海埋在廢礦坑裡的屍體。
【審判目標：劉禿子】
【罪惡值：15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900點】
【獲得獵罪值：15000點】
【誤傷人數：零】
梁金海獨自一人坐在回收場地的辦公室里。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場地里空蕩蕩的，龍門吊的剪影在黑夜裡像一座絞刑架。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三張照片。
梁金江、梁金河、劉禿子。
三個人，一天之內全死了。
他沒有報案，也沒有跟任何人說。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號碼是一個做假證的人販子，可以幫他改名換姓離開青坪縣。
他撥了過去，響了幾聲後那邊掛了。
他又撥了一次，還是掛。
他罵了一聲，把手機砸在桌上。
手機在桌上彈了一下，滑到桌沿，掉進了辦公桌下面的暗格里。
暗格里裝著那隻黑色的手提包，包里有三十萬現金。
他罵罵咧咧地蹲下來去拿手機。
手伸進暗格摸到手機的同時，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個濕潤的東西。
是一根電線接頭的裸露銅芯。
這根電線是從牆上的插座接出來的，繞過辦公桌下方，連著桌面上的一台舊電腦。
電線的絕緣層在暗格的金屬邊緣磨破了，銅芯露了一截出來，和暗格里的鐵板只有不到一厘米的間隙。
梁金海的手摸到暗格里的時候，手腕碰到了一塊濕透的布料。
那塊布料是手提包底部的襯布，半小時前他把一瓶沒喝完的白酒碰倒了，酒液流出來浸透了手提包的底部和下面的地板。
酒是高度白酒，酒精含量百分之五十六。
他的手腕沾上了酒精，手指摸到了裸露的銅線頭。
電流從銅線頭穿過他的手指，經過被酒精浸潤的手腕皮膚，流入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瞬間僵直了。
電流流過心臟，心臟的竇房結被電流干擾，正常的心電節律被打亂。
心室開始不規則地顫動，像一袋子受驚的蚯蚓。
心室顫動了大約十五秒後，心跳完全停止。
他的身體倒在了辦公桌旁邊，手還伸在暗格里。
辦公室里的燈還亮著，龍門吊還站在夜風裡。
天亮以後，來上班的工人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了他的屍體。
法醫鑑定為觸電身亡，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
觸電的原因是電線老化破損加上工作檯下方存在導電液體，導致漏電保護器未能及時跳閘。
漏電保護器上的檢驗標籤顯示，上一次檢測是四年前。
【審判目標：梁金海】
【罪惡值：27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1500點】
【獲得獵罪值：27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關掉結算界面，意識從石橋鎮回收場地的上空收回。
獵罪值的總餘額已經攀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他看了一眼幽靈的追蹤面板，邊緣處又有一個光點在變紅，像一塊燒著的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他點開檔案。
目標叫邱洪昌。
邱洪昌五十七歲，青坪縣鄰縣沙河縣的農民，沙河縣最大的生豬養殖戶，江湖人稱「豬王」。
他的養殖場在沙河縣城北七公里外的邱家村，占地八十畝，有標準化豬舍十二棟，年出欄生豬超過五萬頭。
表面上看，邱洪昌是一個靠勤勞致富的養殖大戶，辦公室牆上掛滿了各種先進養殖戶和致富帶頭人的獎狀。
但他的豬場有一個不能見人的秘密。
邱洪昌在豬場的地下挖了一座容積約六百立方米的地下糞池，用於收集和處理豬的糞便。
按照規定，豬糞需要經過無害化處理後才能排放，但邱洪昌為了節省成本，把地下糞池的排污管道直接接到了邱家村旁邊的一條小河上游。
豬糞和尿液通過地下管道源源不斷地排入河中，每天大約排放三十噸未經處理的糞便污水。
小河是邱家村及下游三個村莊共兩千多戶人家的飲用水水源。
邱洪昌的豬場投產於十二年前，從投產那天起，排污就沒有停過。
十二年間，下游村莊的村民開始陸續出現各種怪病。
先是腹瀉和嘔吐，反覆發作，吃藥打針都不管用。
後來是肝病和腎病，村里得肝癌和腎衰竭的人越來越多，因病死亡的人數逐年上升。
縣裡的衛生部門來查過幾次，每次都在邱洪昌安排好的「水源採樣點」取了樣本，檢測結果都是合格。
邱洪昌給衛生局的人每年送兩頭豬，臘月二十準時送到家門口。
有一個退休的老村醫叫邱廣義，和邱洪昌是同村，花了兩年時間挨家挨戶調查，畫了一張疾病分布圖，發現所有重病人的分布和那條被污染的小河完全吻合。
他拿著調查材料找到了縣政府，縣政府派人來查，邱洪昌當天晚上就開著拖拉機拉了一頭殺好的豬送到縣裡某位官員的後院。
第二天檢查組來了，在邱洪昌指定的取水點取了水樣，回去報告說水質達標，沒有問題。
邱廣義不服，自己掏錢把水樣送到省城檢測，檢測結果出來了——水中糞大腸菌群超標一百二十倍，重金屬超標，還有多種寄生蟲卵。
他把檢測報告複印了二十份，準備往更上級的部門寄。
但沒有寄出去。
邱洪昌帶著兩個侄子堵在邱廣義家的門口，把他打了一頓，燒了他手裡的所有檢測報告。
邱廣義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在炕上躺了半年。
邱洪昌放話說，誰再敢查水的事，就跟邱廣義一樣。
之後再也沒人查了。